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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人皇-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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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浣海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这每一个事件，无一不是惊天动地，骇人听闻！”
欧阳光堂的消息显然有些过时了，因为就在此时，他还不知道，沈离已经杀掉了席茹心、杀掉了浣海商会的会长公羊扈、甚至还把与鬼使齐名的另一个魔界大能魔师打得重伤，落荒而逃。
左丘弼脸色数变，沉默不语，良久才道：“光堂兄的意思是，担心沈离此人会影响我们整个大计的顺利实施？”
欧阳光堂皱了皱眉头，道：“左丘兄，莫非你现在还觉得沈离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你难道还没发现吗？在沈离横空出世的过程中，有多少拦在他面前的障碍，哪怕是曾经能够消灭掉他的敌人，最后无不都是被他踩了过去？不错，如今他们的沈氏一族力量还十分弱小，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谁能保证他们沈家会一直弱小下去？如果我们最终将跟沈家成为敌人，谁能保证我们一定不会被他们打败？”
欧阳光堂说的语速有些急促，显得自己有些心焦。
第576章欧阳家的特殊地位
左丘弼看了他一眼，眼神深处一抹无可察觉的神采一闪而过，冷冷的说道：“光堂兄此言却是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首先，光堂兄有一件事刚才没有说对，颖星宗固然是被灭了，但何氏一族却还在，光堂兄想必也应该知道何氏一族还有一个何家老祖，闭关多年还未曾出世，一旦何家老祖出世，难道他会放过沈离？其次，沈离虽然进步飞快，但是我们难道要等到他成长起来才对付他不成？”
欧阳光堂略一沉吟，道：“左丘兄，你的意思是……要动手灭了沈家和沈离？”
左丘弼冷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一抹杀意，道：“怎么，光堂兄认为不妥？”
欧阳光堂思索的说道：“左丘兄，若是放在不久之前，如果知道了沈离这个人，我绝对不会反对你的这种想法，我甚至也会派人去剿灭沈家，但是现在，我们恐怕不能如此不计后果的做这件事了。”
“哦？”左丘弼看着欧阳光堂，有些疑惑的问道：“只不过灭掉一个还未成气候的小小家族而已，光堂兄有何顾虑？”
欧阳光堂解释道：“据我猜测，当今紫霄战皇并非不知道魔君大人有所谋划，而是战皇他的性格极为隐忍，行事方式又极为隐秘，所以他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没有任何让我们察觉到他的应对措施。沈离这些年中成长如此之迅速，又做了如此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左丘兄以为他不会引起紫廷皇朝方面的注意和重视？另外，沈离又已经是广灵宗的外门长老，广灵宗是何等的存在，左丘兄你会不清楚？所以说，现在皇朝方面或许还没发觉我们与魔界有所联系，但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对付沈家，杀了沈离，必然就会牵连到广灵宗，而牵连到广灵宗，几乎就是让紫霄战皇确认我们会是魔君的内应，如此对我们而言岂会是好事？”
左丘弼面无表情，却也没有回答，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欧阳光堂分析的不无道理。
自古以来，由光武圣君所创立的广灵宗就是作为守护紫廷皇朝的最忠实的超级宗门之一，而沈离既然已经成为广灵宗的长老，又做出了如此多维护紫廷皇朝的大事，真是想让人不注意到他都很难。
一旦他们着手要对付沈离，就等同于要对付广灵宗了，那个时候，就是傻子都能知道，他们欧阳家和左丘家的居心叵测了，皇朝方面哪里还会等到魔界行动的时候才来对付他们？
欧阳光堂又继续说道：“不知左丘兄是否知道，根据我收到的情报，那个沈离并非是孤军作战，他不但罗致了一帮得力的手下，甚至还跟王家、司空家两大家族的年青一代打得火热。司空家的司空毅并非嫡出，也就算了，但王家的世子王信平，跟沈离也是交情极深。而且正因为如此，似乎王家如今已经有所动摇，再发展下去，人魔两界的形势当真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数！”
听到欧阳光堂这么说，左丘弼脸色微微的一沉，道：“光堂兄这么说的意思，莫不是想要打退堂鼓了？因为一个小小的沈离的出现，因为王家的一些动摇，光堂兄就想对我们之前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反悔了吗？”
欧阳光堂眼神闪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时间没有说出口。老实说，欧阳光堂的心中确实有些动摇了。
在早年的时候，黑暗魔君派出鬼使暗中联络曾经野心勃勃的欧阳光堂，许以权力、顶级功法等重利，成功拉拢欧阳光堂暗中归附魔界的阵营。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欧阳光堂虽然依旧还是作为魔界的一只暗棋的存在，但实际上他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
他再也不是当年不愿臣服于年轻的紫霄战皇，幻想着挑动皇朝权威的欧阳光堂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有了自己的妻儿之后，他更希望平平稳稳的过一生，而且也只有这种平静无波的心态，才是他们欧阳家功法“清宁诀”的修炼基础。
所以当看到魔君的计划推进得并不是十分顺利，而王家也已经有所动摇的时候，欧阳光堂已经开始有些后悔当年做出的决定了。
左丘弼见欧阳光堂这种复杂的表情，脸色更是阴沉，更加不客气的说道：“欧阳家主，若是按你所说，紫廷皇朝对于我们的计划已经有所察觉的话，你就算反悔，紫霄战皇就会放过你吗？再者，你反悔的话，魔界这边就会任由你退出吗？如果战皇一怒之下抽走你手中的玄豹铁卫，就你一个小小的长丰郡主，能抵挡得住着两边的报复吗？告诉你，你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不做也得做了！”
欧阳光堂不但是欧阳世家的家主，同时也是紫廷皇朝辖下长丰郡城的郡主，但是长丰郡城有些特殊，因为这个郡城距离皇城最近，所以管辖的范围最小，不过这并不代表长丰郡城的重要性小，相反的，长丰郡城有着其他郡城所没有重要性，因为这个郡城是作为皇城的最外围防御体系存在的。
在长丰郡城之中，驻扎着一支实力雄厚的皇城外围防御力量，就是玄豹铁卫。玄豹铁卫人数众多，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至极，而其直接指挥权，便是在长丰郡主欧阳光堂的手里，这也可以看出欧阳光堂在紫廷皇朝中的特殊地位。
那是因为欧阳世家的始祖欧阳举曾经是上古时期紫廷战皇的得力战将之一，所以欧阳世家也是深得紫廷皇朝信任的家族。
左丘弼的说话显得有些不客气，甚至带有恐吓的性质，欧阳光堂岂能听不出来？他先是脸色微微一变，却又缓缓的平静下来。
一来他们欧阳世家修炼的清宁诀本就是典型的以静制动的功法，此功法让他们无论处于何时都必须保持平静无波的心态；二来欧阳光堂也听得出来，左丘弼已经是铁了心的要帮助魔界对付紫廷皇朝了，如果自己现在摆明了要反悔退出，第一个要跟自己翻脸的，恐怕就是这个左丘弼了。
第577章维护
当然，以欧阳光堂的实力，真要打起来，他自付绝对不会惧怕左丘弼，但是在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定论之前，树立这样一个强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欧阳光堂还顾忌着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女儿欧阳青青，已经嫁入左丘世家，如今已是左丘家的世子夫人，她的丈夫正是左丘弼的独生子左丘子濯。
欧阳光堂知道，欧阳青青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毕竟也是他们欧阳家的人，所以如果自己一旦和左丘弼翻脸，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但势必会对欧阳青青不利，左丘弼很有可能会迁怒于她，那就等于伤害到欧阳青青了。
所以欧阳光堂知道，此时绝对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他准备回去之后，亲自进皇城面见紫廷战皇，探探紫廷战皇的口风，再做打算。
此时，大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见过岳父大人，父亲大人。”
“两位父亲大人安好。”
紧靠在一起走进来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男子除了衣着华丽之外，长相只能说是普通，皮肤略显黝黑，身材中等；但女子却是风华绝代，清丽绝俗，一双妙目，顾盼生情，足以让所有男人倾倒，再加上奢华高贵的妆饰，更是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这两人，男的正是左丘家族的世子左丘子濯，而女子，正是芊芊的姐姐，左丘家族的世子夫人欧阳青青。
看到两人走进来，原本气氛有些紧张的左丘弼和欧阳光堂脸色才略为轻松了一些。
一个见到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一个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四人之间自然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各自落座之后，左丘子濯拿起茶杯泯了一口茶，还没说话，反倒是欧阳青青按捺不住，抢先说道：“王家世子王信平日前竟然派人传来口讯，婉拒芊芊妹子与他的联姻，说什么芊芊与他各自心有所属，有缘无分，无法结为秦晋之好，却已是无话不说的密友，简直是无礼狂妄至极！芊芊这妹子也实在太不懂事，以她的容貌，不去争取王家世子的好感，却偏偏要去喜欢一个穷乡僻壤的落魄小子，还说什么真爱，真是幼稚得可笑！”
言语之间，愤愤不平。
“心有所属？芊芊她有喜欢的人了？”欧阳光堂有些意外，王信平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他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因为毕竟那是外人。但芊芊却不一样，虽然芊芊同样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又是十多年之后才找到的，但在他看来，既然是青青的亲妹妹，说是他欧阳光堂的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对，自己的女儿心有所属了，他却还不知道是谁。
“还不就是那个叫沈离的穷小子！”欧阳青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是不知道那种乡下人有什么好的，芊芊也太没眼光了，就这么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欧阳光堂更是惊讶无比，他也真的是没想到芊芊喜欢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几乎以一人之力搅乱了黑暗魔君全盘计划的沈离！这样一来，他的心情就更是动摇了，青青和芊芊，一个入了左丘家，是魔界的阵营；一个喜欢了沈离，又是人族的阵营，这岂不是说一家人之间还成对头了？那自己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才好？而且无论选择哪一边，岂不是都会对青青或者芊芊的其中一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左丘弼面无表情的干笑了一声，道：“你是芊芊的亲姐姐，平日里多关心她一下，再好言相劝，做通她的思想工作不就可以了？”
青青恨恨的说道：“如果她的思想工作有那么容易做就好了！芊芊妹子性子执拗无比，我几乎天天跟她探讨这个问题，劝她认清现实，不要活在幻想中，可她要不就是一言不发，左耳听右耳出，最近还根本不想见我了！时常找借口把自己关在房中修炼，就是不出来。”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寒起来：“一切都怪那个沈离！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骗得芊芊神魂颠倒，不听我的好言相劝。既然她不听话，我就要她的心上人消失！只要把沈离杀了，一切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只要沈离不在了，芊芊哪里还有什么选择？不用些手段，这小妮子还以为我这当姐姐的拿她没办法了！”
欧阳青青丝毫没有掩饰的杀气毕露，左丘弼恍若未觉，左丘子濯沉默无语，刚想放下的茶杯又再次举起来喝了一口，欧阳光堂则是听得眉头一皱，没有多少客气的指责道：“青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芊芊喜欢的人虽然你不认同，但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你动不动开口就是杀，还有考虑到你妹妹的感受吗？这岂是当姐姐的人应该有的榜样？”
欧阳光堂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
说实话，自从芊芊被找到之后，欧阳光堂与她见面的次数绝对不超过十次，远远不如从小就随母来到欧阳家的青青。因为青青曾称希望将自己的妹妹带在自己身边，而欧阳光堂认为她们二人毕竟是亲姐妹，从关系来说远胜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所以也就答应了。
但也就是这么寥寥数次见面，却让欧阳光堂对芊芊的印象之佳，直接碾压过了姿色并不稍逊的姐姐青青。
芊芊生性内敛淡薄，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并无明显的尊卑之分，对富贵荣华却是视若无物，这些都跟她的姐姐截然相反，因为欧阳光堂心里非常清楚，青青最看重的，就是荣华富贵，而且对卑微之人极为看不起。
欧阳世家的清宁诀功法要求的，就是心静神宁，处世平和，芊芊的性格恰好应合了欧阳光堂的心境，欧阳光堂甚至还表示过要将清宁诀功法传授给芊芊修炼，只是被芊芊婉拒，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芊芊的好印象。
所以现在一听到青青的这种口气，他自然而然的就出来维护芊芊了。
第578章林韵
欧阳光堂当场斥责欧阳青青，身为丈夫的左丘子濯却是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继续拿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茶杯刚好遮住了他的脸面，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反倒是身为家公的左丘弼脸色微微一沉。
而欧阳青青见欧阳光堂竟然当着其他人的面如此严厉的呼喝自己，眼底深处竟然瞬间闪过一丝狂怒之色，但这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怒意随即便消失，转而讪讪的说道：“父亲您误解我了，我也是为了芊芊妹子好啊，为了她的终生幸福，难道不应该为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吗？”
青青眼底的那一丝怒意虽然极其细微，但欧阳光堂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老江湖，依然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心中不觉微微一凛，因为他隐约的感到，青青的怒意之中，竟然含有一道极为隐晦的杀意。欧阳光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疑神疑鬼了，虽然青青不是自己亲生，但却是从小被自己抚养大，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对自己产生杀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左丘弼已经在旁边干咳了一声说道：“光堂兄，青青和芊芊都是你的女儿，何须厚此薄彼？青青虽然说话激动了些许，不过也都是因为紧张芊芊姑娘，怕她误入歧途，耽误了一生啊！光堂兄大可放心，青青如今已经是我左丘家的媳妇，我自会疏导于她，欧阳兄就不必费这个神了。”
左丘弼的这番话自然是在为欧阳青青开脱，不过听似客气，实则却是极不客气，因为其话中之意就是青青即使是你的女儿，如今也已经是我们左丘家的人了，该怎么管教也轮不到你，那都是我们的事。
只不过左丘弼的话虽然不客气，欧阳光堂却还不太好表示不满，在他看来，青青虽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孝”，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确实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至少她跟自己的家公之间的关系处理的倒是不错。
“既然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欧阳光堂起身抱拳，道：“青青的事情就拜托左丘兄和世子了，至于刚才我们所谈之事，我自会慎重考虑，再给左丘兄一个明确的意见，告辞！”
欧阳光堂要走，左丘弼也不做挽留，站起来抱拳作别。而作为女婿的左丘子濯，竟然从刚才进来问候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直到现在也才站起身来，礼节性的送别，其脸色更是从进来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直是平淡如水，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长丰郡主府邸，居室之内。
作为身家和名望都完全不在左丘世家之下的欧阳世家，内部的装潢却明显的朴素低调了许多，这也正暗合了欧阳家世世代代所传的清宁诀功法的要求，修炼有所成的人，无不是清心寡欲，心湖如镜。而欧阳光堂作为修炼这一功法的顶尖强者，对此表现得更为明显。
只不过此时的欧阳光堂，那如镜面般平和的心湖却似乎不太平静，而是有些动荡。他一个人手持酒杯，竟是独自一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
“夫君何故在此借酒浇愁？酒水之物，适量即可，喝多了对身体无益啊。”一个女子柔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随即出现的，却是一个中年妇人。
这个妇人虽年过半百，但薄施粉黛之下，看上去风韵犹存，一身衣裙看似简朴，实则无论布料还是颜色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制作，将这妇人的体态衬托得恰到好处，显得雍容华贵无比。而她眉目之间，更是与青青、芊芊两个正当芳华的美女有五六分相似。
因为此人正是她们两姐妹的母亲，欧阳光堂的夫人林韵，而她也正是在苗生泰口中的妻子依晴。
林韵的一句话犹如一缕温柔的清风，把欧阳光堂激荡起伏的心境稍微抚平，欧阳光堂转过身，轻轻拉着林韵的手，示意她坐下，同时为她斟了一杯酒，道：“我今日前往左丘家，与左丘家主议事，见到了我们的女儿青青。”
“哦。”林韵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奇怪，见到青青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青青和芊芊都还好吧？”
欧阳光堂点点头，道：“我只见到了青青，芊芊据说在闭关之中，不过想必是还好。”
林韵温柔的笑道：“那就好，她们两姐妹能够关系亲密，在这世上能够互相照顾，互相提携，我们也就无须担心她们了。”
欧阳光堂听了，冷笑了一声，道：“关系亲密？我看倒是未必！”
话中的一丝寒意，林韵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不禁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说道：“夫君何出此言？难道她们两姐妹吵架了？唉，青青这个当姐姐的也真是，妹妹那么多年没见，怎么都该多让着她一些嘛！等我回头说说她去。”
欧阳光堂摇了摇头，道：“青青想让芊芊嫁入王家，此事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吧？”
林韵不知道欧阳光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道：“我知道呀，这桩亲事不是很好吗？门当户对，王家世子与咱们的芊芊在年龄上也十分合适，这件事夫君你当初不也是赞同的吗？”
欧阳光堂叹了口气，道：“但是现在芊芊已经心有所属，不答应这门亲事，而王家世子也是已经有自己的意中人，同样也不答应这门亲事，青青她对此极为生气，认为芊芊没有好好的去吸引王家世子的心。”
林韵皱了皱眉头，道：“芊芊心有所属？夫君说的是那个叫沈离的山村小子吗？”
欧阳光堂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缓缓点头，道：“夫人早已知道了，正是沈离。”
林韵脸色微微一变，道：“这就是芊芊的不对了！我和青青已经多次开导过她，沈离一个穷家小子，如何能跟我们这种大家族的身份相提并论？这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像这么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给芊芊带来荣华富贵？王家世子有什么不好？家境殷实，实力雄厚，正是跟我们门当户对的理想配偶，她居然不用心去相处，实在太不懂事了！”
第579章小楼之内
林韵越说，越是有些激动，似乎对芊芊的这种不懂事非常生气。
欧阳光堂听了，眼睛在林韵脸上转了数转，似是不解的问道：“夫人，我以为做母亲的，不都是应该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吗？如果芊芊与沈离真是两情相悦，你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林韵呆了一呆，竟然有些无言以答，半晌才道：“做母亲的，我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一生幸福，不要奔波于揭不开锅的苦日子之中啊……”
其实这样的解释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太过牵强了，沈氏一族虽然不是什么超级世族，却也绝对不会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沈家与他们欧阳家最大的区别，应该是在权势的大小而已。
不过欧阳光堂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深究林韵的话，片刻之后，又缓缓的说道：“夫人，你我相遇至今，怕是也有十七年之久了吧？”
林韵一愣，不知欧阳光堂怎么会突然间说起这番话，随即脸上便是一红，笑道：“你我相识，确是已有十七年，不过夫君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件事来？”
欧阳光堂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杯中的剩酒一饮喝完，这才微笑着说道：“能遇上夫人，是我欧阳光堂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夫人曾经与我说过，先夫已殁，只剩你母女三人，而小女儿芊芊又失踪多年。如今芊芊也已经回归，你们三人团圆，我在想，是否应该设一祭台，设祭以告你的先夫，好让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呢？”
说完，一双眼睛似有意无意的看着林韵。
林韵的脸色却是变了一变，又仿佛是在强作镇定的道：“这个……夫君真是有心人，不过我想，先夫若真是在天有灵，必然会为我们母女三人团圆感到欢喜，设祭之事太过铺张浪费，是夫君你平素里最不喜欢之事，我看……就不必了吧。”
欧阳光堂淡淡一笑，将眼神移开，有些沉重的说道：“十多年来，我自问对青青视同己出，从未让她有过一丝委屈，可是青青这孩子……我今天因芊芊的事情，责备了青青两句，却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冰冷的杀意，这一丝杀意虽然一闪即逝，却是那么明显，而且就是在针对我的……十多年养育，反不如刚刚出现的芊芊，每次见我，至少还是彬彬有礼，笑脸相迎。”
林韵一听，心里突的一跳，脸上却是笑道：“夫君，这就是你太多心了reads；＇综魔法师的愿望。青青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吃苦，我还不知道她吗？她就是性子有些太容易冲动，再加上最近或许又被芊芊气得急了，所以一时就没怎么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过夫君你说她对你有杀心，却是太过骇人听闻了。我想可能你最近太过操劳了，不如还是早点歇息吧。”
欧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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