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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商女在田园-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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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扶雨却摇头,“不,肯定有漏网之鱼!不然夙重华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能知道十里琅环洞的人本身就不多,他怎么会摸到那里去?!除了亲近的人还会有谁知道?你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一想……”
哈哈大管事脸色一变,后一瞬恢复正常,“侯爷是说有人告诉了夙重华十里琅环洞的地方,所以他才去……”
夙扶雨脸色不好看的点了点头,“你去,再把当年那些人给我排查一遍,连他们的亲戚也查一查,最近是不是与夙重华有接触!”
“是,侯爷,小的这就去!”哈哈大管事微垂了头,眸中有道光一闪而逝。
待出的二门,哈哈大管事拐进了自家的院子,叫了亲信的人来,两人关在屋子里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就剩一个方茴的尸体对不上号,肯定是他!你去,多派几个人去他的亲戚处查清楚,看他到底在哪儿!”
“大管事放心,小的一定找到人!”
夙扶雨一个人在书房,却依然是坐卧不宁,总觉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边安慰自己,十里琅环洞里机关重重,夙重华不可能活着闯过去,即使闯过去,也不可能找得到他藏的那样隐秘的书信;一边又骂夙重荣,也不知道写信随时报告情况,不知道他在家里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吗?
却不想,信送出去半天,依然没有消息传回来,他心底的不安不由加深,顾不上许多,决定亲自往郊外的庄子上去一趟。
人还没出院子,忠勤候夫人堵了上来,“荣儿呢?这几天都没见人。”
“找他有事?”夙扶雨眉间有几分不耐。
忠勤候夫人就一手摁住胸口,“我这一大早心里就不安生,闹腾的慌,就想见荣儿一眼。侯爷,你让咱们儿子去干什么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胡说些什么?!”夙扶雨脸色一沉,瞪了忠勤候夫人一眼,“什么忌讳你说什么?是不是想要儿子受了伤丢了命才甘心?”
这话说的,太重了!
忠勤候夫人待要生气,庄嬷嬷忙扯住她的衣袖,上前一步,替忠勤候夫人说话,“侯爷勿怪,夫人只是担心二少爷,儿行千里母担忧,拳拳之心,还望侯爷体谅夫人。”
夙扶雨忍住心底的烦躁,叹了一口气,朝庄嬷嬷使了个眼色,庄嬷嬷笑着退后几步,夙扶雨与忠勤候夫人道,“夫人,我们统共只得了这两个儿子,我还能害了自己儿子不成?!我不过是让荣儿去办了件小事,过两日他就会平安回来了,以后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
武官最忌讳这个!
他们家虽不是武官,继承的却是候府,难免对这个忌讳。
忠勤候夫人也是被心头的不安吓到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会儿,见夙扶雨低头,她也不好再计较,只点了点头。
夙扶雨拍了拍忠勤候夫人的手,抬脚往外走,“我去郊外的庄子一趟,天黑就回来。”
却不知,庄子上等着他的是……
“荣儿!”
夙扶雨不敢置信的瞪着夙重荣死不瞑目的尸体,扑将过去,将儿子一把搂入怀中,使劲晃了晃,然人已死去多时,连尸体都僵硬变的冰冷了!
夙扶雨不相信,他去摸夙重荣的手,却摸夙重荣的胸口,却独独不敢去看喉间那大大的血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过是让你在旁边看着,那么多高手,那么多精英,夙重华怎么伤的了你?怎么伤的了你!我的荣儿啊……”
“侯爷,这些人的尸体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与夙扶雨一同来的侯府护卫长脸色铁青,忍着恶心,道,“……被大型动物的爪子撕扯的!”
一旁跟着的几人个个脸色也不好看。
夙扶雨哪里还听得见这些,只抱着儿子的尸体不撒手。
一旁,有人从洞里钻出来,禀报道,“回侯爷,这洞是人工挖掘而成,直通里面的洞穴!”
夙扶雨依然没有动静,那人朝护卫长看了一眼,护卫长看了夙扶雨怀中死的凄惨的夙重荣一眼,朝那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退下。
却听夙扶雨沙哑着嗓子,“你说什么?直通十里琅环洞?”
那侍卫愣了一下,点了头道,“是,侯爷。”
夙扶雨一把丢了夙重荣,踉踉跄跄道,“那机关呢?里面的机关呢?夙重华的尸体呢?!”
护卫长伸手扶住夙扶雨,“侯爷。”
夙扶雨一把拂开护卫长,揪了侍卫的衣领,“说!”
双眸掠过惶恐,脸色竟有几分青白。
侍卫被吓了一条,结结巴巴道,“小的往前走了一刻钟的路,并、并没、没看到什么机关!也、也没发现三爷……夙重华的尸体。”
夙扶雨低喃一声,忽地抬起眸子,“我不信!那么多机关,他怎么避得开!即使避得开,又怎么逃的出来?我不信!”
他说罢,再顾不得地上的夙重荣,撩了衣衫就往洞里钻。
侍卫瞪圆了眼珠去看护卫长,护卫长的眼也瞪的有些大,两人谁也没吭声,半响,护卫长舔了舔唇,抬手挥下,“跟、跟上去,保护侯爷!”
到底弱了几分气势。
侍卫不敢吭声,低头混入跟着的侍卫中。
脑中却不时回响夙扶雨的那句话,“完了!忠勤候府完了,我完了!被他找到那封信,我死定了!”
夙扶雨不顾形象的从洞里钻上来,奔着最里面的洞穴跑去,待看到被掀开的箱子并孤零零躺在地上装信用的匣子,他瞬间懵了。
信,真的被夙重华找到了。
信,被夙重华拿走了!
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和经营,完了!
忠勤候府,完了!
他,也完了!
大儿子身卧病床,二儿子一命呜呼,几个孙子年龄太小……
夙扶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护卫长忙伸手去扶,“侯爷!”
……
此时,夙重华一脸红晕,左胳膊上甚至还滴着血,人却稳稳当当的跪在地毯上,脊背挺直,双眸漆黑如墨,正正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书案,并书案下绣着龙纹的黄色云靴。
屋内一片静寂,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半响,书案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叹息声,“三小子,你起来。”
夙重华纹丝不动,以头磕地,“皇上圣明,微臣请求为我父亲正名!”
“怎么?朕今日要不杀了夙扶雨,就是昏君了?”顺平帝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夙重华一怔,抬头去看顺平帝。
顺平帝不避不躲,与他对视。
连生忙去劝夙重华,“哎哟,我的小将军,皇上做事自有圣断,你这样可是挟恩图报啊!还不快跟皇上认错!”
夙重华深深低下头去,“皇上!”
“去吧,朕早晚会给你一个公道,却不是此时。”顺平帝淡淡道。
------题外话------
什么也不说了,想打小栖的一锅上吧,只要不打头就行。
☆、170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1)
夙重华直直的跪着,稳如松柏。
连生还待要说什么,顺平帝却抬手止住了他,起身走到夙重华跟前,盯着他那只流着血的胳膊,眉间掠过什么,叹了口气,弯腰去扶他,“起来吧。”
“皇上,我父母遭奸人迫害,骨肉阴阳相隔,一家家破人亡,恳请皇上为我一家主持公道!”夙重华深深磕下去头,重重碰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连生倒抽一口气,忙上前去扶。
顺平帝眸底快速闪过什么,猛的甩了袖子,“儒子不可教!父子两人都是一样的蠢笨!”
夙重华身子一震,避开连生的手,又是一磕,沉闷的撞击声似更响了,“微臣幼失怙恃,没得父母教养,是以性子顽固,却深知生恩大如天!若父母之仇都不能报,有何脸面自称夙家儿子,又谈何子继父业,为国尽忠?!恳请皇上体恤微臣一片拳拳之心,为我……”
“够了!”顺平帝勃然大怒,“该如何行事,朕自有定论!”
“皇上……”夙重华还要再多话。
顺平帝一脚踹了过去,“再多话,与夙扶雨同罪论处!”
夙重华跌坐在地,忙用右手撑着重新跪下。
连生的眼神闪了闪,拎起裙摆跪在夙重华身边,“皇上息怒!夙小将军一时情切,该是无心之失……”
又去拉夙重华,“我的小将军,少说两句吧。夙大将军的事,皇上一刻也没有忘怀,你可不能这么伤皇上的心。”
夙重华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垂下头,“微臣鲁莽,请皇上恕罪!”
顺平帝背手而立,居高临下,睨着夙重华,双眸冷淡,面若寒霜,冷声发笑,“你鲁莽?我看你是自负智勇双全,才敢做出入室偷盗,杀人越货的勾当!怀安为人耿直,做事光明磊落,何时做过此等偷鸡摸狗的事?你走!非得传召,不许再踏入皇宫半步,否则,别怪朕不念及你父亲的情义!还有你身边那个慕青,让他给朕老实点儿,再敢撺掇你行这下三滥的事儿,信不信朕诛了她九族!”
言罢,甩袖出了上书房。
连生忙去搀夙重华,“夙小将军,快起来!”
夙重华低吟一声,抬起头来,已是脸色发白,连生急道,“哎呀,这脸色差的,得赶紧看大夫,夙小将军先出宫,洒家这就让人去传御医到忠勤候……”
想到夙重华此刻定是恨夙扶雨入骨,那他还回不回忠勤候府,这御医往哪传?
夙重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朝连生挤出一抹笑,脸色难看的吓人,“有劳连公公,不用请什么御医,我自去寻大夫看病。”
又郑重一揖,“多谢连公公几次维护之情,请受重华一拜!”
“哎,可不敢当。”连生忙避到一边,叹了口气,“皇上最近脾气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想来这事儿皇上还有其他用意,你先去,瞅到机会老奴自会帮夙小将军说上两句,总不会委屈了夙大将军。”
夙重华声音沙哑,眸中有水光晃动,笑着点了点头。
送夙重华出了宫,连生一路小跑回来,正见顺平帝四平八稳的坐在书案后,笑着接了小太监端来的茶,奉到顺平帝手边,“皇上,喝口茶。”
“走了?”顺平帝淡淡瞥了连生一眼,丢了手中的奏折,接过茶抿了一口。
连生笑着点头,“老奴亲自送出的宫,似有人在等夙小将军。”
顺平帝抬了抬眉眼,斜了他一眼,淡声道,“有人?不就是慕家那丫头!真当朕是个蠢笨的,居然设下这么个局让朕钻!朕若应了三小子的话,忠勤候就会被连窝端了,受利的是谁一目了然!混账东西,一个个的真当朕老了……”
说到最后,已然变的疾言厉色。
忠勤候是三皇子的人,他若倒了得利的自然是六皇子,但……
皇上怎么会以为夙重华身边的丫头是慕家人?!
连生瞅了眼顺平帝,微垂了头。
顺平帝有些烦躁的放下手中的茶盏,“你去,再叮嘱那小子一声,让那小子的嘴巴给朕闭严实点儿!再找人去探探忠勤候府那边的动静。”
连生淡声应,躬身退了出去。
顺平帝目送他离去,坐回龙椅上,轻轻揉了揉额头。
……
十一娘一把扶住夙重华,两人上了马车,驶出皇宫,到得宫外正午路,还没走出多远,连生追了上来,将顺平帝的意思转达了,夙重华也不多说什么,垂着头应了,连生叹了几口气,宽慰道,“皇上最近几年身体不适,脾气不是很好,夙小将军多体谅一些,夙大将军死的这样不值,皇上心里也不好受,皇上也已答应夙小将军,定会严惩,夙小将军只安心静待几日,总不会教夙小将军失望。”
夙重华点头,看了十一娘一眼,十一娘笑着递过去一个鼓囊囊的荷包,连生忙摆手,“这是做什么?”
“一点黄白之物,有劳连大总管替重华多次求情。”十一娘笑道。
连生多看了十一娘一眼,笑着收了。
两人目送连生坐了软轿进了宫,才甫又上了马车。
十一娘小心扶夙重华坐下,拿了遍地菊花黄的团垫当了靠背给他靠在身后,去解他身上的衣裳,好让受伤的胳膊能少了束缚舒服一些。
“嘶!”夙重华低吟一声,却是衣裳被血浸透,沾了上去,这会儿要脱却是要费一番功夫。
十一娘手下一顿,抬眸去看夙重华,夙重华白着脸,朝她展颜一笑,“无碍。”
分明唇都没了血色,还要死撑!
十一娘心疼的心口微抽了一抽,口中嗔骂道,“让你不听话,我说先去找了莫殇给你看过伤势再进宫,你偏要先进宫去见皇上,结果……”
结果顺平帝震怒,他也得了个儒子不可教的‘美名’!
夙重华看着十一娘笑,十一娘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不觉红了眼眶,夙重华瞧见,忙忍了疼要坐起身。
“你想干什么?”十一娘忙摁住他,“小心你的伤,可千万不能感染,不然你这条胳膊……”
话没说完,自己就扭头朝一旁的车厢呸了几声,嘴里嘀咕了句,“坏的不灵好的灵!”
夙重华一怔,低低沉沉的笑起来,眸底满是笑意,十一娘没好气的侧眸白了他一眼,却被夙重华凑上来,啄了红唇一下。
下场自然是……
十一娘蓦然拔高的声音,“叫你不要乱动……”
和悦耳动人的男子笑声。
夙重华伸手将十一娘搂入怀中,十一娘惊呼一声,只来得及避开夙重华受伤的左手,两人重重撞入夙重华身后的车厢壁,幸亏他身后垫着团垫,并没有引起车夫的注意。
十一娘忙要从他怀中起身,夙重华却已亲上了她的额头,“十一娘,我没事,左右有莫殇在,我的胳膊废不了。”
温热的气息扑入鼻间,十一娘身子一僵,缓缓软在夙重华怀中。
夙重华察觉到她的反应,单手将她拥的更紧,口中叫着,“十一娘,十一娘……”
慢慢的,声音里开始有了轻微的颤音,再到后面,已是将头埋入十一娘的肩窝。
一股温热的水流入十一娘颈窝中。
十一娘在心底叹了一声,伸手环抱住夙重华的腰身。
夙重华的声音低低闷闷的传出来,“十一娘,我爹那样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居然被一碗毒药给害了!还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因为眼热他拿命换来的荣华富贵……我好替我爹不值!”
十一娘抱了抱他。
“我娘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本是欢欢喜喜的等待弟妹的降生,却不想成了她的催命符……”
“我与姐姐流离失所,十几年不得相见相认,一家沦落到家破人亡……”
“荣华富贵……真的比骨肉相守,平安快乐的过日子还重要吗?”
“我爹是他的亲大哥!我娘是他的亲大嫂!我们几个都是与他有着血缘的亲人,他怎么下的了手……”
夙重华的声音越发沙哑,已带了几分哭腔。
十一娘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的前世,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她无从知晓;她的今生,亲大伯想拿她们姐妹换功名,亲堂兄卖她抵债,亲大姑差点逼死她爹!
她在老宅里得到的亲情还不如路上遇到的陌生人给的善意多。
若不是有一双疼她爱她的爹娘,有几个亲她护她的姐妹,她怕是早堕入六道,重新投胎去了!
又哪里明白那些魑魅魍魉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能做的只是在他伤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十一娘……”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停下,车夫在外面回禀道,“十一姑娘,莫大夫的宅子到了。”
十一娘缓缓起身,应了一声。
又从怀中抽了帕子要去给他擦脸上的些许泪痕,被夙重华一把握住了手,十一娘刚要说两句话缓和下气氛,却突然发觉夙重华的手温度有点不正常。
空着的另一只手就摸上了夙重华的额头,触手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你发热了!”
莫不是感染了?
十一娘眉头高高蹙起,一把掀开帘子,对车夫道,“去敲门。”
车夫应声,去唤了门。
没多会儿,走出来一身侍卫打扮的青年男子,“你们是何人?因何敲莫大夫家的门?”
“我们少爷受了伤,特来请莫大夫看……”车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侍卫打断,“莫大夫不接外客。”
“劳烦这位大哥禀告莫大夫一声,就说是夙家三爷受了伤。”十一娘在马车内,高声道。
那侍卫皱眉看了十一娘一眼,摆了摆手,“莫大夫有话,谁来也不应门。”
十一娘也蹙了眉,回头看了夙重华一眼,伸手从怀中掏了什么东西出来,扔给车夫,“劳烦侍卫大哥跑一趟,若是莫大夫见了这东西还不肯见,我们就打道回府。”
她把身子一侧,让那侍卫瞧见马车里的夙重华。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在此稍候。”
遂关了门,进去说话。
片刻,一道惊呼声响起,“十一姐姐!”
是阿狸的声音。
十一娘松了一口气。
须臾,阿狸奔跑出来,一手拎着裙摆,一手开了门,瞧见十一娘先是一怔,十一娘笑着唤了声,“阿狸。”
阿狸恍然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真的是十一姐姐,少爷,十一姐姐来了。”
半开的院门后,正屋门前,立着一身褐红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一张淡冷的容颜,不是莫殇又是谁。
他淡淡瞥了十一娘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阿狸蹦蹦跳跳的过去,伸手扶十一娘,“十一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你的脸……”
“莫大夫曾告诉过我们你们住在这儿。”十一娘开口打断阿狸的话,下了马车转身去扶夙重华。
“薛大哥……”阿狸讶然的上前帮忙,“你的胳膊……”
十一娘朝阿狸使了个眼色,阿狸聪明的闭上了嘴。
几人一道进了院子,入了堂屋。
有小丫鬟奉了茶,莫殇摆手,小丫鬟退下,屋内只剩下几个相熟的人。
莫殇皱眉看着夙重华,“怎么伤成这样?”
十一娘看了眼屋外,道,“一言难尽,他发了热,我怕是伤口感染所致,你先帮他看伤,具体细节,我们一会儿再说。”
莫殇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指挥道,“把人扶去我房间。”
莫殇自和夙重华关在房间治伤不提,阿狸拉了十一娘在她的房间说话。
“十一姐姐,这是我去南诏的时候买的衣服,你看,好不好看?”阿狸笑眯眯的从衣柜里扒拉出一包样式古怪的衣裙,拿在身上比划着。
十一娘点头,“好看,阿狸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阿狸就笑弯了眉,又从衣柜里翻出另外一套衣裙还有放着饰品的一个小匣子,递给十一娘,“这是我帮十一姐姐挑的,十一姐姐瞧瞧喜不喜欢?”
大红的灯笼裤裙,露出脚踝的长度,上身类似现代跳肚皮舞的衣裳,头饰是一条长长的纱丽,确是有些像印度人的服侍。
“给我的?”十一娘有些讶然。
阿狸连连点头,“南诏的姑娘们都这么穿,十一姐姐穿上去也一定很好看!”
十一娘笑,“谢谢阿狸。”
阿狸难得见到熟悉人,拉着十一娘什么都说,十一娘稍微提个话头,她就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后几个时辰的事都拿来说上一说。
十一娘多少知道了有些他们到南诏去过的一些地方,发现大多是庙宇之类的,不由好奇道,“你们去庙里做什么?”
“去拜神啊!”阿狸理所当然的道,还把他们在庙里见了许多高僧,得了许多高僧开过的佛珠的事与十一娘说了。
十一娘不明所以,莫殇会闲到带着阿狸跑那么远去拜神?
莫殇从屋里出来,淡淡瞥着十一娘,“伤口引起的发热,我开了方子,你去把药抓来。”
十一娘忙起身。
阿狸眨了眨眼,指了指院子里的一间厢房,“少爷,那里不是有好多的药吗?”
“有几味是没有的。”莫殇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挥笔写了药方给十一娘。
十一娘知道他是听到了自己探究阿狸的话,笑着朝阿狸摇了摇头,接了药方去买药。
阿狸有些气鼓鼓的,“少爷为什么要骗十一姐姐?”
“嗯?”
阿狸默背出几味药,“这些药,那屋里分明都有!”
莫殇挑了挑眉,“既然她要跑一趟,一起买齐了不是更好?”
说罢,转身出屋,“我去吩咐晚饭,你想吃什么?”
阿狸瞪着莫殇的后背,“我什么都不吃,我等十一姐姐回来!”
莫殇淡淡看了她一眼,“随你。”
阿狸的脸鼓的更高了。
莫殇眼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待十一娘回来,熬上药,几人用过饭,十一娘端了药给夙重华喝,莫殇跟进来问究竟。
十一娘便压低着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莫殇眼睛豁然大亮,“真的?找到夙扶雨通敌叛国的书信了?在哪儿?”
夙重华垂下了眸子。
十一娘叹了一口气,“重华拿去宫中见了皇上,被皇上……扣下了!”
“扣下了?!”莫殇蹙眉,“什么个意思?皇上听说夙大将军被人害死,没有立刻严惩夙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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