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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商女在田园-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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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与五王妃可算来了,皇上与芳嫔娘娘已等了半个时辰,就要奴才去催上一催呢……”连生笑着恭喜,五皇子忙扶了他,笑道,“公公多礼了。”
连生呵呵的笑,看向五皇子与夙思嫣的目光很是温和,“五殿下请,五王妃请。”
芳龄阁的宫门前一众人,纷纷磕头,“五殿下大喜……五王妃大喜……”
五皇子与夙思嫣相视一笑,夙思嫣缓缓抬了手摆了一下,脆生道,“赏!”
身后跟着的宫女立刻端着托盘上前,将里面摆放整齐的银锞子分发给众人,五皇子与夙思嫣走入芳龄阁,身后响起太监、宫女的谢恩声,“谢五殿下、五王妃赏!”
两人笑了笑。
这边,宛如已立在芳龄阁的正殿前,盈盈福身,“五殿下、五王妃大喜,皇上和娘娘正在殿中,请随奴婢来。”
“有劳宛如姑姑。”夙思嫣笑着点头。
宛如笑的和煦,带路进了正殿,禀道,“启禀皇上、娘娘,五殿下与五王妃到了。”
殿内就传出女子温柔的笑声,与男子低沉的说话声,“让他们进来。”
宛如侧身,“五殿下,五王妃,请。”
五皇子与夙思嫣对视一眼,齐步进了正殿。
正中,顺平帝一袭家常龙袍随意而坐,芳嫔则着了一袭喜庆的粉缎宫裳,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
有宫女在下首放了跪垫,五皇子与夙思嫣双双上前,跪地磕头谢恩。
顺平帝摆手,“行了,起吧。”
宛如上前搀了夙思嫣起身,五皇子跟着起身。
顺平帝嘱咐了几句,既成家以后就是大人,再不可意气用事,凡事多用心……之类的话,虽没有明说,但留在殿内的都是各自信得过的人,顺平帝的言外之意大都听懂了。
宛如兴奋的脸颊都涨红了,看着五皇子不停的笑,眼角的细纹都明晰起来,大赤赤的不加掩饰。
顺平帝斜过去一眼,宛如忙垂了头。
顺平帝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芳嫔跟着起身,顺平帝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朕不耐烦说这些废话,你好生嘱咐他们一番,留下用顿午饭,到时再使人去喊朕。”
芳嫔应是,送了顺平帝出了芳龄阁,再回来,笑着去让宛如端锦杌,自己扶了夙思嫣的手坐回主位,拉着夙思嫣坐在自己身边,五皇子则得了宛如搬来的那个锦杌,坐在了下首。
“母妃……”夙思嫣起身,拎裙跪下,芳嫔往去扶,夙思嫣却已磕下头去,“阿依秋多谢母妃怜悯之心,多谢母妃成全之意……”
芳嫔知她说的意思,叹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拉她起来,拍着道,“傻孩子,你们有多登对,母妃怎会不知?人活这一辈子,还能图点儿什么?母妃都知道,都知道……”
夙思嫣就红了眼圈,说不出的感激感动,这些话,她生身爹娘都未与她说过,或者从来都未替她考虑过,他们眼中的她,是一颗再好下不过的棋子……
夙思嫣止不住心中的酸涩,委委屈屈的唤了声,“母妃……”
芳嫔就叹了一声,将她搂入怀中,哄孩子一般拍着她的后背,“阿依秋乖,以后母妃疼,乔儿要是欺负你,母妃替你教训他!”
夙思嫣破涕为笑,不依的叫着,“母妃。”
似小女儿撒娇的模样。
芳嫔就慈爱的笑。
宛如也低头抿着唇笑。
五皇子哭笑不得,眸中却带着笑意凑趣,“母妃,有您撑腰,儿子可不敢了。”
芳嫔哈哈大笑,夙思嫣娇嗔的斜了五皇子一眼,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情义,芳嫔瞧见,就把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且行且……彼此珍重。”
五皇子就正了神色,将夙思嫣的手紧紧握住,朝芳嫔点头,“母妃放心,我一定会的。”
说着,目光温柔的看向夙思嫣,夙思嫣回一深情款款的笑容,芳嫔看着心里止不住的满意,与一旁的宛如轻轻点头。
宛如笑着福身退出去,不一会儿,身后跟着两个端托盘的宫女笑盈盈走进来,福了身道,“皇上与娘娘一早备下的赏赐,皇上的是两对玉如意,娘娘给五殿下和五王妃准备的是两条镶玉的绣纹玉带与两套宫裳,玉带是给五殿下的,宫裳是给五王妃娘娘的,都是按照王妃娘娘的尺寸,由娘娘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母妃……”夙思嫣激动的站起身来,芳嫔什么样的身份,竟亲自动手与自己做衣裳?!夙思嫣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她这个婆婆是拿她当女儿一样疼了!
芳嫔就笑着去拉她坐下,“我左右闲着无事,也来练练手,你不嫌弃我手笨做的不合你心意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不嫌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夙思嫣红着眼笑的很是开心、幸福,坐在芳嫔身边,双手就抱住了芳嫔的胳膊,轻轻蹭了蹭,“多谢母妃!”
“哈哈,好,不嫌弃就好……”芳嫔笑着摸了摸夙思嫣的头。
五皇子眼见两人母女俩好的模样,在一旁满目柔情,笑着凑趣道,“母妃,别人都是向着儿子,您怎么有了儿媳妇,儿子就撇在一边了,这差别待遇……您让宛如姑姑评评理,您给儿媳妇做了两套衣裳,亲儿子才得了两条玉带……”
很是委屈的模样,垂头丧气的。
夙思嫣有些不好意思,芳嫔就笑着指了五皇子骂,“小孽障,为娘的小时候少与你做衣裳了,我才对儿媳妇好一些,你就来吃醋,也不害臊!该打!宛如,替我教训教训这小子,也好叫他知道,以后要对儿媳妇好一些,敢有欺负的,我可不依!”
宛如笑着应景,“五殿下,还不快认错,说你以后再不敢乱吃醋了……”
说罢,就扭了头过去,偷偷的笑。
五皇子露出瞠目的模样,芳嫔指着他哈哈大笑,夙思嫣红着脸抿了唇笑。
……
没两日,边关传来捷报。
夙重华用兵诡道,三战三胜,重伤呼延廷,北周大军节节败退;杀死北齐率军统帅,北齐没了统帅,退回北齐。
呼延廷再用诡计,却因不能亲自到场督阵被夙重华看出破绽,用了一招瞒天过海骗过了北周大军,主力直入北周大营,再次生擒呼延鲁父子二人!
顺平帝大喜,立刻下旨让夙重华派人押两人进京,让他务必将北周、北齐大军彻底赶出大安,若有再来者,定斩不赦!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往边关。
这一仗,几家欢乐几家愁。
高兴的自然是元大人与搭上了五皇子线的二皇子的私人武装。
三皇子与六皇子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夙重华是五皇子的人,五皇子本就在军中有些威望,如今夙重华又立此奇功,他们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他们却不知,让他们不高兴的事以后更多,这个只是开始。
没几日,有人举报夙扶雨的大儿子夙重耀打着为皇上效忠的名头在外肆意敛财,仅珍藏的古玩、字画、黄金、白银就藏了足足一个山洞!
顺平帝大怒,立刻派人前往查看,又宣了夙扶雨与夙重耀进宫问话。
夙重耀是被抬进宫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夙扶雨只跪在大殿上,一声不吭。
没多久,奉命去查看的禁卫军归来,禀告道,“此洞名为十里琅环洞,其奢靡程度令人发指,里面所放之物更皆是世间珍稀之物,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顺平帝大怒,“夙扶雨,你可对得起朕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
“皇上……”夙扶雨将要解释什么,那回话的禁卫军又道,“皇上,微臣在洞内还发现一个匣子,里面放了几封书信,内容……更是令人不齿,还请皇上过目!”
夙扶雨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目光灼灼的看向那禁卫军手中的匣子,一时如遭雷劈,僵立当场,那匣子……
分明是装了他与呼延鲁来往书信的匣子!
可那书信早被夙重华拿去,匣子也被他顺手销毁,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怎么会?
再看那禁卫军有条不紊,丝毫没有他通敌叛国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似乎压根就不知道那匣子里是什么东西……
夙扶雨突然明白,他是被人算计了。
算计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高高在上、稳坐龙椅的那个人。
他瘫坐在地!
连生走下台阶,就要去接那匣子,夙扶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胆识,扑过去夺过了匣子,一把抓起匣子内的信就往嘴里塞,边塞边道,“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对皇上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微臣这二十多年为皇上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皇上看在微臣这么多年尽心伺候的份上,留我们夙家人一条命,不要赶尽杀绝!微臣情愿将忠勤侯府拱手让给夙重华,恳请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呐!”
顺平帝大怒,“给朕卸了他的下巴,将信掏出来!”
“是,皇上!”禁卫军应了一声,上前一招制住欲逃跑的夙扶雨,抬手卸了他的下巴,将夙扶雨塞了满嘴的信重新掏出,用袖子擦了干净,重新递给连生。
连生淡淡的看了夙扶雨一眼,眸底如看一个死人,转身捧着信回了顺平帝身边。
看着信上恶心的口水,顺平帝拧了拧眉,冷冷瞪了夙扶雨一眼,“连生,你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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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端午,亲们吃粽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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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谢恩,发落(2)
“皇上,开恩呐……”夙扶雨是真的怕了!下巴被卸,他的口水滴落胸前,却再顾不得,匍匐在地上哭求,“皇上开恩啊……”
说出的言语含糊不清,只隐约听得出皇上开恩四个字。
顺平帝没有出声,连生没有理会,禁卫军的人更不敢多说一个字,大殿内,很快回响起连生有些尖细的嗓音,吐出的话却似杀人利器一样直直射向夙扶雨!
这一次,夙扶雨是真的瘫在了地上,再不能发一个字。
通敌叛国,轻者抄家灭族,重则株连九族,永世不得入京为官,只能世代为奴为婢!
他终究是玩火**了!
禁卫军的人听的心肝发颤,只恨不得此刻生为聋子,半句没有听见信中的内容,却偏偏听的一清二楚。额头不禁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来,一滴一滴落在他面前的地毯中。
连生读完信,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许久不见人说话,只余飘荡在空气里的夙重耀粗嘎的喘息声。
顺平帝终于开口,声音却是玩味的冷笑,“夙扶雨,你把朕的兄弟谋害致死,吞了他的忠勤侯府,害了他的妻子儿女!你说,朕该如何发落你才能为怀安报仇?才能对得起被你害死的骆夫人与她腹中的孩子?才能解了朕的心头之恨?!你说……”
停顿片刻,又笑道,“你二十年的功劳?你有什么功劳可言?你最大的功劳不过是托生成了怀安的亲弟弟,不过是得了朕对怀安的怜悯赏给了你一口饭吃。你真的天真的以为,赚钱非你不可?你真的以为,没有你,朕就找不到为朕赚钱的人?”
“不过是看在我是怀安的亲弟弟的份儿上……”夙扶雨呜呜的说着,突然抬起了头,“皇上,朕哪点比怀安差?!为什么你们眼里都只看得到怀安?!我呢?我也一样努力,我也一样能干!为什么你们眼里就是看不到我!凭什么?!”
他的眸子里有团火焰在燃烧,愤怒的气息在周身飞窜,气势汹汹的瞪着顺平帝。
顺平帝哈哈大笑,招了禁卫军的人,“把他的下颚上了,朕要听清楚他的话!”
“是,皇上。”那人忙上前,扶了夙扶雨的下颚,一个用力,咔擦一声帮他装上了下巴,又迅速退回原位,沉默的束手立着。
夙扶雨重新跪下,磕头,“微臣自知比不得怀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恳求皇上看在微臣这许多年来,鞠躬尽瘁的份上,饶了微臣一家的狗命,其余……”他深深的低下头,眸子里虽尽是不甘,却不敢再出言触怒顺平帝,只深吸了气,向高位上的男人臣服,“……微臣愿听皇上圣裁!”
顺平帝冷笑,“你不是有千百个理由吗?你不是要与怀安比个高下吗?狼心狗肺的东西!夙家当年压根就不该收留你!一个不知道爹娘是谁的畜生玩意儿谋夺了夙家的滔天富贵还处处追杀重华,你死上千万次也不足以消除朕心中对怀安的愧疚!”
夙扶雨却突然抬头,骇然的看着顺平帝,“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顺平帝仰头大笑,眸子里尽是嘲弄之色,“字面上的意思,朕说你压根就不是夙家的人!不过是夙家二老在边关捡回来的弃子,含辛茹苦,亲生儿子一样待你,却不成想竟养出了一条白眼狼!连生!”
顺平帝看向连生,胸口浊气不平,“拿给他看!”
“是,皇上。”连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下了台阶,丢到夙扶雨眼前,信奉上粗狂的四个大字是他最熟悉的厌恶字体,陛下亲启。
是夙扶风写给顺平帝的信。
夙扶雨不想看,不想看!
有关夙扶风的一切他都不想看,不想接触,他的生命里不想有这样一个让他有既生瑜何生亮怨愤的人!
可这会儿,他不得不看。
因顺平帝的那句“不过是夙家二老在边关捡回来的弃子……”,他想看看这信里是不是有讲这回事,他这样优秀,合该是夙家人,怎么可能不是夙家人呢?!
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夙扶雨几乎是扑过去将信拿起,抖着手取了信纸去看泛黄的信纸,信上只寥寥写了几句话,不过是说边关的战事,说自己即将取得胜利,言辞间的炫耀和得意毫不掩饰,即使这信是写给顺平帝的,夙扶风依然是个傲气的存在,而顺平帝与他的交情也确实让他有傲气的资本。
夙扶雨恨的一口咬住牙齿,手捏着纸张,青筋暴突。
目光极速的看完前面的内容,落在提到他的那一行,“怀予虽性子不讨喜,却有一颗聪明的头脑,陛下若信得过我,不如把充盈国库的事交给他去做,我保证不出十年,以怀予的聪明,定能让陛下盆满钵满,再不用为国库银钱发愁!待他功成,还请陛下也赐封他一席之位,太低了难免让别人说陛下赏罚不明,不如就跟我一样,也封个侯府住,如何?”
如何?
如何?!
如何!
夙扶雨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行字,反反复复的,一个字一个字拆开去看,待终于明白过来是夙扶风在信中为他讨封赏,挺直的脊背再也受不住,坍塌下来!
手中的信无力的飘落在地上,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日期上,大安顺平十五年四月三十日夜。
正是他让人动手下毒给夙扶风的前一日晚上!
兴许,写完这封信,就吃了有毒的饭菜或是喝了有毒的水……
夙扶雨的双眸陷入呆滞。
顺平帝冷眼瞧着他的模样,笑道,“你可知,朕是如何与怀安回信的?”
顺平帝斜了连生一眼,连生忙上前两步,淡声道,“皇上亲手写了回信,问候夙大将军诸事小心,不可轻敌,保重自己,且在末尾就夙大将军提出的封侯一事答道,若夙怀予是个能提拔的,一个侯府又算得了什么……”
夙扶雨瞪大了双眸看向顺平帝,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
夙扶风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没用十年就填满了顺平帝的国库,让大安的国库充盈了起来,也就是说,即使他不杀夙扶风,不跟他抢这个忠勤候,他自己一样能凭本事得一个侯府住,得一个侯爷当!
那他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做下那等事?
夙扶雨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怎样?不是你动的手?不是你下的令?还是怀安没有死?夙大夫人没有死?重华没有流落民间十几年?不是什么样的?”顺平帝眉眼冷凝,额头青筋暴出,显然气到了极致!
夙扶雨深深伏下身子,“皇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
夙扶风从来都没有低估过他,每次言谈对他都很是推崇,即使他功成名就得封忠勤侯府的时候,也常当着夙家二老的面夸他,“我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就混个武官当当,二弟不同,二弟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以后肯定比我更有出息!”
他那时被利欲蒙了心,听到这些只觉他在讽刺自己,怨恨的种子一旦在心底种下,就疯狂肆虐,吞噬了他的心,占据了他的脑,让他做下了那等谋杀亲哥哥换取荣华富贵的龌蹉事。
不,夙扶风不是他的亲哥哥,他是被爹娘捡回家的……
捡回家的……
白眼狼……
顺平帝甩袖离坐,“连生,你来宣判,朕一刻都不想再见到这种人渣败类!”
话罢,人快步出了大殿。
“恭送皇上。”连生将顺平帝送出大殿,瞧着小太监护着走远了,才重新回到殿内,从袖子里掏了一封圣旨,居高临下的睨着夙扶雨,细声道,“忠勤候爷,接旨吧。”
夙扶雨磕头,“罪臣夙扶雨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查夙扶雨罔顾国法,贪污受贿,聚财成洞,特将十里琅环洞查封,其中诸物皆归国库,夙扶雨其罪可诛;又查十里琅环洞内夙扶雨与北周呼延鲁通敌叛国书信,罪证确凿,其罪当诛;又查夙扶风夙大将军之死系夙扶雨下毒所致,心肠歹毒,罪不容诛!特下令,撤去夙扶雨忠勤候之位,押往慎刑司大牢,择日问斩,一并家眷发回原籍,永世不得为官,永世不得进京!钦此!”
夙扶雨趴在地上久久不动。
连生叹了一声,“夙扶雨接旨。”
夙扶雨这才伸了手,颤抖着接过了明晃晃的圣旨,一手抓住了连生的衣摆,“连公公,还请怜悯我家大儿不能动弹,可否让罪臣先送了大儿回家,与家里人说一声,再去慎刑司。”
连生点了头,“皇上早有吩咐,说既夙大将军临死前还要抬举你,不管如何,皇上都抬举你一回,你且与夙大公子家去,三日后,自有禁卫军的人去忠勤候府接你去慎刑司。”
夙扶雨红了眼睛,后退两步,磕头道,“谢皇上隆恩!”
连生却道,“你更该谢的是你的兄长!”
夙扶雨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有几分喑哑,“谢大哥!”
连生摇了摇头,摆了手带着禁卫军的人出了大殿,留夙扶雨与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的夙重耀。
夙扶雨膝行过去,正了正夙重耀的衣领,露出一抹笑,“耀儿,爹护不住你了,全家回原籍长途漫漫,你是如何也禁不住那番苦的,不如咱们爷俩一起上路,去给你大伯和你大伯娘陪个不是,可好?”
“唔唔唔……”夙重耀摇着头,嘴里叽里咕噜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一双眸子满是骇然的望着夙扶雨,显然是不想死的。
夙扶雨摸了摸他的头,“是爹不对,教坏了你们……”
又苦笑道,“早知凭本事就能与你大伯一样得个侯府,爹又怎么会疯了一样去害大哥……”连连摇头,一把捂住了双眼,声音发颤,“爹对不起重华……”
父子俩一说一呜呜,交谈了许久……
两日后,夙扶雨送忠勤候夫人并两房儿媳妇和几个孩子回原籍,骆姨娘带着夙月兰躲回了骆家,夙扶雨也懒得去管她们母女,只吩咐了哈哈大管事好生照顾几个孤儿寡母,哈哈大管事一切应下。
忠勤候夫人哭成了泪人,“侯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要把我们送回原籍?”
夙扶雨并不将顺平帝的那番话说与她听,只道,“为免东窗事发,先送你们回原籍避避风头,待来年几位皇子决出胜负,我再接你们回来。”
忠勤候夫人不愿意走,“我不走,我跟侯爷在一起,我自嫁给侯爷,从未离开过侯爷,我不走……”
夙扶雨一阵感动,这个妻子虽然处处不如人,对他,却是真心的好。
待第三日,送了一家人上路,夙扶雨去了粹华院一趟,要见十一娘。
没有与十一娘多说什么,他递了一封信与十一娘,“当年之事,我已悉数写在信上,劳烦慕姑娘转给重华,就说……”
他摇头苦笑一声,道,“……就说二叔对不起他们一家,自会去向他爹娘请罪。”
十一娘点头,夙扶雨笑了笑,起身出了粹华院,临走,与十一娘道,“忠勤侯府不日将被查封,慕姑娘若有别的去处,且搬出去吧。还有一句,虽然知道我并没有什么资格,还是想多说……重华那孩子,就拜托给姑娘了。”
说罢,抬脚离去。
第三日,慎刑司来人,将夙扶雨与夙重耀带走,忠勤侯府被查封。
十一娘带着研夏搬去了顺平帝赐给夙重华的将军府,书信加急让风月门的人送去了边关。
没多久,风月门送来夙重华的回信,只道,已知晓京中诸事,他不日返京,到时详谈。
十一娘蹙眉,顺平帝并无召他回京的旨意,他怎会不日返京?
“姑娘,三爷回信了?”研夏笑着端茶进来,将茶放在美人榻不远的几案上,笑问半靠在美人榻上的十一娘,目光落在十一娘手中的信上。
十一娘不动声色的收了信,笑着伸手去要研夏端来的茶,“刚好的信,说是边关一切都好,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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