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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赌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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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该带你去哪儿才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时间留给他们最好。”端木宝华牵着仪妃上前。
“哈哈……嘻嘻……爹,爹爹~”暮暮一瞧见端木宝华,就笑开了颜,飞快地想要爬出席子去抓端木宝华。
在旁看护的奶娘与丫鬟,连忙抱住她,她就使劲地扑腾着肉嘟嘟的小肉爪子:“爹,爹爹~~”
“暮暮乖,爹爹抱。”端木宝华从奶娘怀中抱过暮暮,让她面向仪妃,介绍着引诱道:“暮暮,乖乖,快喊娘亲,娘~亲~”
“嘻嘻~~”暮暮不安份地扑腾着四肢,眨巴眨巴着晶亮亮的眸子,听话地学着端木宝华教的,奶奶地唤着:“良,良七~~”阵反岁亡。
仪妃被她歪歪的叫音逗得忍俊不禁,抬手捏捏暮暮肉肉的脸颊:“暮暮真乖~”
“哈~”暮暮似乎特别喜欢和人亲近,仪妃摸摸她,就够她好一顿笑的了:“爹,爹爹~”看着仪妃,却是惯性地唤着端木宝华。
“是娘亲~娘~亲~暮暮宝贝儿,跟着爹爹唤,娘、亲~”端木宝华腾空抱起暮暮,面向自己是淳淳善诱地教导着,其实娘亲这个词儿他一直都有教他们唤,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见着自己娘亲,他们一直学不来,这也让端木宝华费煞思量,折腾了好一番功夫呐~
相比好动的暮暮,懒洋洋的朝朝,仿佛像个瓷娃娃般,不笑不闹,你逗弄他,分分钟还能从他懒洋洋的小眼神里看出鄙视。
仪妃虽然失去了记忆,但骨子里头的母性光环,还是被他们勾了出来,一下午都喜滋滋地与好动的暮暮玩耍在一起,暮暮也从歪歪扭扭的音节里,唤出正确的娘亲二字……
晚膳暂别,离开仪妃怀抱的暮暮,还不开心地哭了好久,仪妃又是一番细哄才了事,端木宝华看着母子情深恋恋不舍的一幕幕,觉得自己今日作出的决定真是没错的。
丫鬟将碟碟精致的菜肴端上,仪妃颇为新鲜地睨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菜色,好奇地指着问:“这是什么?”
“干拌面。”
“这个呢?”
“蛋糕。”
“它呢?”
“春卷。”
十二道菜,仪妃都问了一遍,也都新鲜得很,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来试试:“好好吃——”明明没有什么名贵的配料,可口感就是比她吃过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而且……特别的熟悉。
“好吃就多吃点。”端木宝华拿起筷子给她夹满一碗,柔声道:“这些全都是你带进我的世界里的。”
仪妃愣愣地看着他:“是吗?我以前还煮得一手好菜?”看来以前的自己,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呢!
端木宝华失笑着摇摇头:“煮嘛,不在行,但是说很行,这些都是你把做法配料说下来,让厨师去研究,你不断试味改善的。”
“是吗……”仪妃应着,夹起一筷子蛋糕尝了尝,“嗯~好吃,甜味虽然不浓郁,但是配合着糕点松松软软的触感,好味极了!”
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她告知厨师后,不断改良制造出来的,与端木宝华在一起越久,她就越是好奇从前的自己,越是想要记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一小厮嗒嗒嗒地跑进来,附耳在端木宝华耳边说了什么。
端木宝华眸底一亮,抑制不住急切地道:“快快请进来!”
仪妃疑惑地看着他,欲细问之际,一个白发白须,瘦弱得风一吹估计就能倒的白色身影缓步而至。
“鬼医,您终于来了。”端木宝华尊敬谦卑地唤着,站起。
鬼医淡然一笑:“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说着,他看向满脸疑惑的仪妃,仪妃此时也在看着她,被撞破不着痕迹的打量,有些窘迫地朝鬼医笑笑。
“看来真的忘记得很彻底。”鬼医笑眯眯地望着眼中对自己全然是陌生的仪妃。
第024章。以命换回她的记忆,她的爱,值得吗?
“鬼医?诊治?”仪妃眨巴眨巴着疑惑不解的眼眸,睨睨端木宝华,又瞧瞧鬼医:“我又没病,为何要诊治?”
“把个脉看看而已。”端木宝华二话不说抓起仪妃的手,拉起她宽大的袖子,强制性地压在铺着深蓝色绣花桌布的桌上,朝鬼医点点头。
天大地大,什么离奇鬼怪事都有,既然蛊能控制人,那么应当也有令人丧失记忆的蛊吧,他与顾若安就是这般想过后,才唤来鬼医帮忙看看。
不等仪妃拒绝地挣扎,鬼医略微冰凉的指腹,已然搭在仪妃手腕的脉搏处,仪妃不满地皱着小脸儿拍开端木宝华的钳制,抬眸望向鬼医,正要说自己真的没事之时,只见原本一脸平静的鬼医,深思地凝起了眸,拧起了眉,搭在她手腕脉搏处的冰凉指腹,忽地灼热起来,紧接着一股暖流,似乎在摸索什么一般,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
仪妃下意识地抗拒在自己身体里冲撞的暖流,鬼医搭在她脉搏处的指腹用力了几分,严肃地道:“别动。”
仪妃愣了愣,体内奋起对抗的正气也一泄千里,不解地看着鬼医:“我身体有什么不对吗?”可怎么会呢,她身子虽向来不好,但碧鲁格苏都会定期让御医为她把脉观察,而碧鲁格苏自己更是时不时给她输送内力护体,若然有什么问题,早该被发现才是啊!
鬼医收起探测的内力,凝望仪妃:“王妃胸口处是否有什么印记?类似胎记那般的印子。”
“嗯……”虽然不知道鬼医为何要如此问,但见鬼医和端木宝华都认真严肃地看着自己,仪妃还是茫茫然地点点头。
端木宝华眸光微沉,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对鬼医道:“她胸口处,绝无什么胎记一类的印子。”
鬼医明了地颌首,松开搭在仪妃手腕处的手,摸摸白花花的胡须道:“王妃并无中蛊,只是中了比蛊还麻烦,还难以处理的上古秘术,记忆被封印了,胸口处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记忆被封印了?”仪妃讶异地喃喃重复。
“如果王妃只是因为外伤过重,在失去意识之时,心底的伤痛无法自行辨别,随着胡思乱想加剧至自己承受不起的程度,为了自护而刻意选择忘记,那应当不会把所有人事物忘得彻彻底底才是。”鬼医道。
“你接触过的任何与曾经相关的人事物,是否怎样想都想不起来,无论你有多么想要想起,都徒增空洞?”
仪妃点头。
鬼医又道:“人的脑子很复杂,按照王爷说的,你刻意想要忘记的只有他,应当会像四皇子那般,选择性失忆,但是你不是,你是被人施法,将所有记忆都封印起来了,所以不论你怎么想,你都无法触及你曾经的所有人事物。”
“那鬼医您可有法子解开这个封印?”端木宝华急急地问。
鬼医高深莫测地道:“法子并不是没有,但风险很大,而且需要极大的付出……”
“需要怎么做,您尽管说。”端木宝华坚定地道:“只要能让萝萝记起从前种种,再危险,我也愿意去尝试。”
仪妃怔怔地望着端木宝华,就听鬼医轻声地说着什么,脑海轰地一下炸开了,就连自己是怎样回到宫的都不知道,朦朦胧胧只记得分别时,端木宝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声得宛如呢喃一般地说下一句「无须担心」。
无须担心……
怎能不担心?
解开封印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他的命!
以命换回她的记忆,她的爱,值得吗?
***
碧鲁格苏听闻仪妃失了魂一般回到宫中的,心里有所担心,便道凤仪宫看看她,她却首次将他拒绝在门外。
杜鹃为难地看着他,欲说些安慰的话,碧鲁格苏抬手阻止她发话,道:“你们好好照顾仪妃。”说着,转身离去。
***
端木宝华送完仪妃回宫,再度回到大厅,顾若安正与鬼医闲着聊话,两人见到他,都顿下了话题,而鬼医更是不等端木宝华发话,就将端木宝华心中藏着的疑惑说了出来。
“施在王妃身上的秘术,应当是百年前失传的「偷心换爱」,与封印记忆相对的是,被施法之人,需要服下施法之人以自身血肉研制的药丸,令被施法者心中只有自己,看王妃目前的情况,应当是没有吃下最后的药丸才是,记载这种上古秘术的书中有写,此法施展之时,就需得以寿命作为媒介,所以想要破解这种法术,只能以等同的代价……”
顾若安一脸凝重:“碧鲁格苏说过,捡到萝萝之时,她浑身浴血,那是否说明,施法者在施法的过程中暴毙了?只来得及封印她的记忆,而未能喂萝萝吃下药丸。”
鬼医不置可否:“古书上的记载很模糊,而且这种本来就是禁忌的秘术,我寨子里并未有过这样的实例。”
端木宝华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地讨论,沉吟着道:“不论如何,萝萝的封印必须得解开,即使风险再大,我也相信鬼医。”
是他的转身,丢了萝萝,他必须得找回来。
***
仪妃浑浑噩噩了三天,也闭门不见客三天,就算是碧鲁格苏碧鲁梭月也不例外,更别提麻烦多多的碧鲁茜潼了。
三天来,她什么话都没说过,只是饭早吃,觉照睡,杜鹃与黄棠在她耳边吱吱喳喳地说了一堆堆,也换不来她半点反应。
第三天夕阳落下之时,杜鹃照常去给碧鲁格苏禀告她的情况,碧鲁格苏如往常一般地听,而仪妃的情况也如旧,谁都不知道她怎么了,他很想跑去问问端木宝华那日究竟和仪妃说了些什么,怎的仪妃回来就这般……没魂没神的鬼样子。阵农协巴。
碧鲁梭月更是郁闷得不得了,因为他知道了那日在清风湾戴着面具的男子,就是他想防着的端木宝华,得知仪妃和他要出去玩之后,本来小脑袋就胡思乱想了很多很多,让暗卫去打探端木宝华的种种,得知仪妃当初生下来的孩子,也在京都,思绪就更加乱了。
他很想很想待在仪妃身边,很想很想在还给那两个小奶娃娘亲之前,能一直霸占着仪妃,可仪妃从那日与端木宝华〃约会〃过后,回来就不再见任何人了,还包括他自己。
他很害怕仪妃是不是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又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心隐瞒,对这样耍心机抢别人娘亲的自己失望透顶,总之碧鲁梭月为连日来乱糟糟的各种想法操碎了心……
其实很早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仪妃并非自己的娘亲了。他也知道,自己这般霸占着仪妃,对仪妃的孩子来说,很不好,甚至……很坏。
可他就是带着侥幸地想,待得仪妃恢复记忆,那他就将仪妃还给他们吧……然而,面对着日渐对仪妃的依赖与喜爱,他心底的内疚也越发的深沉,因为他这般做,不过是让仪妃的孩子变成从前的自己而已。
“殿下,您真的要去找宝亲王吗?”贴身小太监惊疑地看着,将自己平日最喜欢的东西都打包起来的碧鲁梭月。
“本太子说是就是,你胆敢告诉父皇试试?”碧鲁梭月艰难地将三个包袱拎起:“快过来帮我拿啦!”
“是是是。”贴身小太监忙不迭地跑过去接过碧鲁梭月拎着的两个包袱,甚是不解地问:“这些东西,殿下是要收起来吗?”
“不是,让你拎着就拎着,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快去喊马车!”碧鲁梭月心情很是烦躁,声音里也尽是不耐烦,望着手中的包袱,和贴身小太监手上的包袱,晶亮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坐着马车一路到端木宝华在京都的宅子,碧鲁梭月抱着包袱,由着太监将自己抱下马车,示意贴身小太监跟上自己,对守门的小厮道:“本太子要见宝亲王。”
……
宅子内的厅堂。
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默得诡异。
端木宝华最后还是在碧鲁梭月的沉默中败下阵来,斜睨着自己像是他杀父仇人一般的碧鲁梭月,用杯盖拨弄着杯中上浮的茶叶:“你来我这儿,究竟所为何事?”
碧鲁梭月很是鄙夷地哼了端木宝华一脸,将自己抱在怀中的包袱,和贴身小太监手中拎着的两个包袱,放至一旁的桌子上,恋恋不舍但又强硬让自己移开目光,坚定地说:“这些全都是娘亲送给我的,现在我物归原主……”
***
仪妃昏昏沉沉地醒来,就听得碧鲁梭月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喊声,尖锐的童音中,还夹杂着杜鹃和黄棠劝慰的声音。
她揉着因为睡太多而隐隐发胀的脑袋,慢悠悠地支起身,示意等候在旁的宫婢,让碧鲁梭月进来。
听得允许,碧鲁梭月一直烦闷地皱起的小脸,终于像外头灿烂的太阳,展开笑颜,飞快地跑进内室,扑进坐于床边的仪妃的怀里,粉雕玉琢的小脸儿眷恋地蹭着仪妃的怀抱:“娘亲~~”
第025章。没有你,就是不行
“小梭月,你究竟想带我去哪儿?”仪妃拉住一直扯住自己的手,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因着虫鸟叫声而发出回荡的树林的碧鲁梭月,奇怪地张望着四周。
“娘亲跟着我走嘛!”碧鲁梭月转着期盼的星星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仪妃道:“娘亲去到就知道了。”
“好吧——”仪妃想着定是这小家伙因为自己这几天闭门不见客,吓着了,想弄些惊喜哄自己,笑笑再次抬腿跟着他走。
“嘘,娘亲小心点噢,不要出声——”碧鲁梭月示意静默地捂住嘴巴,拉住仪妃往草丛里钻。
仪妃奇怪地瞄瞄四周,瞥到远处有军装的守卫兵在转动,心底升起阵阵疑惑之际,钻入草丛里的碧鲁梭月已然扯了扯她的脚,示意她快快跟上。
她再疑惑,也只得跟上,待得穿过厚厚的草丛,映入仪妃眼帘的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碧鲁梭月就站在石头边边等着她。
仪妃钻爬出来,拍着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站起,碧鲁梭月再次示意噤声地牵过她的手,领着她绕过巨大的石头,又一次穿过厚厚的草丛,而这一次映入仪妃眼帘的是一块精致的,宛如晶石般,略带银质粉末,棱角分明,上方呈尖的长条形石头。
碧鲁梭月扶起她,笑着替她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牵着她绕到长条形石头前方,只见上面以仪妃熟悉的笔迹,凿刻着龙飞凤舞的三字:凤沁仪。
仪妃诧异地看着阳光下银光闪闪的三字,不敢置信地望向碧鲁梭月:“这……”
碧鲁梭月牵住仪妃的手紧了紧,再紧了紧,晶亮亮的星眸布上一层浅浅的水雾,他扭头看着那块长条形石头,清脆的声音带上哭调,低低地道:“这个是我母妃的墓。”
“什么……”
碧鲁梭月紧握过后,松开仪妃的手,白嫩嫩的手抚上石上的仪字,千般不舍地看向仪妃:“父皇和皇奶奶说过,母妃没死,母妃只是掉下悬崖失踪了而已,我一直这样以为,父皇甚至为了不让我怀疑,还经常带着我周游列国,寻找母妃。”
“两年前,我在华夏遇见你。”
“穿着红衣的你,像极了我的母妃。”
“许是被父皇和皇奶奶惯坏了,我任性地唤你作娘亲。”
“你还带着不明身份的我,逛街,下赌场,逛青楼,抱住我的你,真的真的和我母妃一模一样,我一度以为你就是我的母妃,直到我发现了这个墓,发现了父皇伤心地抱住墓碑无声落泪,我才知道,原来母妃早已经……不在了……”
“可尽管清醒的你,还是把我当做孩子一般疼着宠着,就连父皇也从未对我说破,我就想一直隐瞒下去吧,一直装作不知道也好,父皇和皇奶奶明明这般为我着想,我怎能辜负他们呢……”
“与你书信来往,我也真的把你当成我娘亲了,一直想着如果父皇能早些遇见娘亲就好了,这样萝萝就是父皇的妃子,就是我真正的娘亲了,我一直都是这般祈求的。”
碧鲁格苏说着说着,泪已蔓延在粉嫩的脸颊,他摸摸泪继续道:“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我的祈求,父皇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犹豫着是否该告诉你真相,我知道父皇选择不说,是想你留在我身边,可这样下去,朝朝暮暮就成了第二第三个我……”
“我至今还记得娘亲睁开眼睛后,问我和父皇是谁的画面。”
“这一年多,我多想娘亲在端木宝华还未发现之时,与父皇生米煮成熟饭,我期盼过很多次,希望端木宝华能晚些,再晚些抢回娘亲,也祈求过娘亲一直一直都不要恢复记忆……”
“可我越是祈求,越是期盼,想到朝朝暮暮的时候就越是难过。”
说着,快要泣不成声的碧鲁梭月,转过脸,挨着石壁,像是想要索取到母妃的爱意般,闭上的羽睫,轻轻地扫过石壁,额头抵住石壁上的仪字,想要深深地将母妃早已模糊的身影记紧:“娘亲,我知道是时候将你还给朝朝暮暮了,这一年多,很感谢你全心全意照顾我、陪伴我、疼爱我……”
回头,给以怔愣在原地的仪妃一个灿烂至极的笑:“母妃也是这样说的噢!”阵农斤圾。
***
落月成宴。
仪妃走近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望着月色默默无言的碧鲁格苏:“在想什么呢?”
碧鲁格苏从月色中回首,看着脸色红润,唇边挂着浅浅笑意,一如往常的仪妃:“你呢,这几日都在想什么?”
“唔……”仪妃佯装苦闷地皱皱鼻子,然后在碧鲁格苏等待的目光中,笑开:“你猜猜?”
碧鲁格苏忍俊不禁,可唇角的弧度浅淡得仪妃根本就瞧不着,他慢慢地抬起手,顺着她额际的发丝,将它们挽进她的耳朵里:“大概在想端木宝华吧!”
“唔唔。”仪妃摇摇头:“我在想我自己。”
“嗯?”
“我在想从前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仪妃眼眸微敛,转而扬起下巴,睨着广阔得看不到尽头的夜幕,目光定格在圆如脸盆的月亮:“我也在想,我是否有必要非得记起从前的种种。”
碧鲁格苏定定地看着她绝美好看的侧脸,“想起来吧,那个你,才是真的你。”
眼前的女子,美好得像梦,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怎么抓都抓不住的虚幻。
“阿苏。”仪妃回首转脸,笑意盈盈地睨着他:“你能和我说说么,我的过去。”
碧鲁格苏唇角苦涩地扬起,摇摇头,温热的大掌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让端木宝华告诉你吧,他比我更清楚。”
“不行。”仪妃一口否决:“我就要听你说。”
“你说嘛,说嘛,就和我说说嘛!”仪妃撒娇地摇着碧鲁格苏的手臂。
碧鲁格苏最后都拿她没辙,只好道:“好好好……”
她是端木宝华的,他一直都知道,既然早已料到这个梦,会有醒来的那一天,那么就这样吧!谁让他从未想过要越过最后一步,将她变成自己的呢……
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仪妃睡得迷迷糊糊地转身,在转身之际,微微眯开的眸子掠过一抹浅青色,整个人就被惊醒,一秒的不敢置信过后,瞪着悠然坐在自己床边的端木宝华:“你知道不知道,人吓唬人,会吓死人的?”
“你不是这般脆弱的女子。”端木宝华慵懒地靠在床边雕花木栏之上,笑得清浅。
仪妃翻翻白眼,语重心长地说:“端木宝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对以前的我,也没兴趣,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凤沁仪,小梭月的娘亲,碧鲁格苏的妃子。”
端木宝华笑意一僵,眼眸闪现过一抹森冷的寒芒:“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记起我,记起你怀着朝朝暮暮之时的心情,记起爷爷,记起你从前所有所有舍不得?”
仪妃眼眸微沉,转瞬却是轻松:“既然老天爷要我忘记,定是有他的安排,我们又何必频频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从前?何不按照着旨意,步步向前?”
“没有你在侧,我根本就不想向前走。”端木宝华深邃的眼眸布上点点伤痛。
仪妃笑笑:“世间风景那般多,我自问不是什么独特得独一无二的女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没有你,就是不行。”端木宝华道:“世间风景纵然再多,再繁华,再缤纷多彩,我也不要,我要的从来只是你。”说着,他唇角勾起,一瞬不瞬地望着仪妃。
“你是担心我以命解除你封印的事,所以才如此说的,对吧?”
被说破了心事,仪妃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瞪着他:“既然从前的我,那般喜欢你,那我一定不希望你因为我涉险到这份上。”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需要用你的命作赌注,去恢复我的记忆,我恢复记忆之后,你有什么不测,我该如何自处?你要让恢复记忆后的我怎么办?”
“我哪有这般脆弱?”端木宝华笑得淡然:“只是以性命作媒介而已,鬼医法力高强,医术高深,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从前你都能将我从阎王那抢回来,如今我又怎舍得就这样扔下你,扔下朝朝暮暮不理?”
说着,以仪妃来不及反应之际,欺身压上她,勾起的唇,带着灼热吻上仪妃欲惊呼出声的樱唇,将所有所有用言语也无法表达出来的情绪,由辗转的深吻传递。
仪妃不停地想要挣扎,最后还是沦陷在他的痴缠软绵里,直到他无声无色地点上她的穴道,失去意识……
她睡了很久很久,做了很多很多细细碎碎、凌凌乱乱,又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多人在呼唤着她,一把熟悉的宛如冬日里的清泉,清冷的声音尤为清晰,然而最后遍布梦境的是狰狞的面貌,以及刺目的鲜红!
“啊啊啊啊——”仪妃惊呼着坐起,早以布满脸颊的冷汗,顺着额际滑落,在粉色的蚕丝被子上晕开成惶恐的梦境,她粗喘着气,下意识地抬手抹掉快要沾染眼眸的沥沥汗水,慢慢地才注意到自己身在陌生的卧室里。
第026章。是有眼疾吧?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一点一滴地回笼,仪妃混乱的脑海中全是端木宝华大大小小,或清晰或含糊的浅青色身影,他字字句句都缠绕在她心头,愤然担忧间,轻而稳的脚步声就由远而近地传来。
厚重的房门近乎无声地打开,刻意放轻脚步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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