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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稀为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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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冉拿了书给她,让红玉打拍子,也是三百下。然后随意让赵燕随意挑了个段,拍子停,徐冉背出的词条是赵燕的三倍。
  “同样的时间,你背了十五条,我背了四十五条,好比吃东西,有人能一口气连吃十碗饭,有人却只能吃一碗饭,现在让他们解决同样多的米饭,自然是那个吃的多的人,用的时间少。”
  赵燕脸一红,“是了,你比我聪明。”
  “我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谈不上聪明。”徐冉想到什么,吐吐舌道:“再说了,哪有考倒数第一的聪明人。”
  赵燕被她逗笑,“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以前没发现,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越发觉得徐家娘子同别人不一样。怎么说呢,和她相处,总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说实在的,她是有些羡慕徐娘子的。自新会年开学以来,无论课堂上夫子如何批评徐娘子,抑或是她的堂外题得分有多差,她从来不曾抱怨。
  同徐娘子一起温习功课以来,徐娘子说的最多一句话便是“下次会更好。”
  赵燕想,要是她能像徐娘子一样,或许考试时就不会紧张了。
  赵燕拿着徐冉给的计划图表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每天背多少内容,什么时候进行温习,一目了然。
  赵燕不禁感叹,虽然徐娘子自谦,但是她是真的觉着徐娘子聪慧。而且,她隐隐觉得,虽然徐娘子现在排名末尾,但是她很快就会冲上去的,名列前茅也是大有可能的。
  赵燕拿了计划图表回去,将信将疑地试了半个月,果然比她以前背书要快多了,而且背过的内容不容易忘记。
  赵燕高兴之余,平生第一次有了自信,让赵老爷抽背功课。
  竟然全部都答出来了。
  赵老爷惊讶于她的进步,同时又很担心。
  阿燕背得这么好,该不会是晚上熬夜偷偷起床背书吧……
  赵燕一看赵老爷的脸色,便知道他肯定又在瞎猜了。于是出言道:“爹,最近我得了个方法,是徐二娘子教我的。不仅背书的时间用得比以前少了,而且还能背下更多的内容。”
  赵老爷一听徐二娘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哦那个交白卷的徐二娘子啊,最近你总往徐府跑,说是要跟她一起温习功课,我还担心来着,心想你怎么跟她玩一块去了?怎么,难不成她还能教你什么有用东西?”
  赵老爷这话一出,赵燕可就不爱听了。
  她是个讲义气的姑娘,徐冉对她好,她定是要百倍还回去的。既然认定了徐冉是朋友,那么就不能让人说她坏话。当着面就更不行了,哪怕这人是亲爹。
  赵燕反驳:“等爹你见识过徐娘子背书的功夫,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她可聪明了,寻常人花一钟头才能背下的东西,她只需片刻的功夫,便能记下。而且她还总结出了一套方法,专门用来背书的。”
  赵燕一边说,一边拿出当日徐冉给她画的计划图表。顺便取了本《本草纲目》,学徐冉那日一样,拉着赵老爷就开始让他背词条。
  赵老爷难得见赵燕主动凑上来搭话,平时这个女儿因为考试上学的事情,回了府就将自己闷府里,基本不同人讲话的。既然她要玩闹,那就陪着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赵老爷抱着玩乐之心,乐呵呵地开始背。
  等背完了,赵燕根据她爹背下的词条,有模有样地填了个计划图表,“爹,你最近不是要整理百家文汇吗,你可以用这个方法,试着背一下,说不定就全记下了。”
  说起百家文汇,赵老爷就有些头疼。
  当今成年皇子就两位,一位是誉满天下的太子殿下,一位则是宁王殿下。太子殿下为先皇后所出,皇后驾崩后,官人为其守孝一年,一年后续纳贵妃昆氏,宁王则乃昆氏所出。
  相比于民心所向的太子殿下,宁王就显得略为平庸了。但就是这样平庸的皇子,却是他要辅佐的。
  哎。赵老爷叹一口气,论起辅佐也说不上,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长史,朝堂上也没他说话的地。只不过是在编书收集古籍上,稍微能够出点力。
  这一次,宁王为了在官人面前表现,命人修著百家文汇,重任便由他这个平时没什么用只会编编书的长史担着了。
  百家文汇的编著才刚刚开始,作为总负责人的赵老爷,不但要准确无误地分配工作,而且还要记下所有年代诗词歌赋出现的方言种类,自平成一年起,到元庆二十三年,期间所有出现过的诗词歌赋,都得一一收集成册。
  总而言之,赵老爷是需要记很多东西的。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赵老爷开始根据徐冉的方法记东西。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逢人便将徐冉的这套记忆图表介绍给一同编著的同僚,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安利。
  就连一向不怎么敢上前搭话的徐老爷,这一回他也到跟前去说了个话,开口便是:“徐老爷教女有方,后生敬畏。”
  徐老爷怔了几秒,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有些莫名其妙。介于前阵子老是有人当面夸他家冉冉背过去就说大实话,徐老爷下意识就想,赵长史这话,是不是在嘲讽什么啊。
  赵长史虽然同徐老爷不是一个政治阵营的,但平时也没什么交集矛盾。所以说些夸赞的肺腑之言,也不用忌讳什么。
  赵长史将前阵子徐冉教赵燕的记忆图表一说,言辞之中满是赞叹,为了表达他到底有多么得惊讶,甚至将一开始不看好徐冉的心态也说了出来。
  徐老爷抿抿嘴,自动过滤掉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于是赵长史今日的这番言辞,在徐老爷耳里就变成了——“您的女儿很牛掰,牛掰牛掰最牛掰,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牛掰人物,简直是世间第一牛掰啊。”
  徐老爷闷着头就回了府,一踏进屋子,朝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就喊了尚在关禁闭的徐冉到书房来。
  至于徐冉为什么会被关禁闭,这事还得从半月前学堂新会年的第一次月考说起。
  

☆、第 9 章

   半月前,就在赵燕将记忆图表教给赵长史之后的第二天,学堂就组织了声势浩大的第一场月考。
  徐冉刚走进学堂,吕夫子看了她一眼,让她将案桌搬回去。
  徐冉屁颠屁颠地将案桌搬回原来的位置,还没来及感受不用再俯视整个学堂同学的兴奋感,台上吕夫子一声令下——
  “现在开始进行试月考,所有人将案桌搬离三尺,不许东张西望,不许交头接耳,违者一律按作弊处罚。”
  徐冉心一梗。
  竟然又要考试……
  同上次的随堂突击考不一样,这一次,是非常正式的试考。考了整整三天,十一门常科高学科目中,除了乐、射、御未考,其他八门考试全部都考了一遍,也就是徐冉开学前交的那八门白卷科目。
  考完后,徐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苏桃同赵燕同时围上来,问她考得如何。
  徐冉道:“策论与诗赋妥妥垫底,算术一般,其他还好。”
  策论分方略策和时务策,就她目前掌握的知识量和训练量,远远还没有达到可以针对一国政治经济军事给出相应对策的水平。虽然不会做,但这一次,徐冉没有再交白卷。
  她很机智地在策论考卷上留了几个大字:“小的见识浅薄,不敢妄议国家之事。”
  至于诗赋,诗题考为“民之疾苦,限五绝句”,赋的题目则为“世间之美,草木皆情”。
  就算徐冉已经背完唐诗三百首,让她写个诗赋,那也是难于上青天的事。作诗作赋这种事情,不是一个月就能迅速达成的,更何况她自问没这天赋。
  又不是天天赏星星赏月亮的小文青,她现在每天除了背书还是背书,哪有那么多情怀抒发。
  徐冉打着坚决不再交任何一门白卷的决心,提笔往试卷上分别默写了李绅的《悯农两首》与曹植的《洛神赋》。
  又没说不能写别人的诗赋作品,点题就行嘛。
  解决完了最弱的科目,考到算术时,由于她最近一直在补那本《简易算术》,总共二十道题,好歹也做出了三道。
  剩下的,帖经墨义,周法史学,全部都是她背过的,一个月日以夜继的发奋背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能是她走狗屎运,试卷上所有的题目,她都有背过。徐冉提笔刷刷地一气呵成,甚至提前交卷出了考场。
  站起来将卷子递给吕夫子时,夫子与其他尚在考试的学子们那种不敢置信的眼神,徐冉想想就觉得兴奋啊。
  没想到吧,交白卷的小姑娘也是有实力提前交卷的!
  正是由于她的提前交卷,苏桃下意识问:“冉冉,你不会……又交了白卷吧?”就算题目再难,冉冉也不该再交白卷提前离场啊,要是让徐老爷知道,肯定又要罚冉冉的。
  徐冉摆摆手,“哪能啊,帖经墨义,周法史学,考得都很不错。苏苏你不要担心啦,我真的没有交白卷。”
  ……心好累,一失足成千古恨,看来她得早点翻身,不能让交白卷这个污点再跟着她啊。
  赵燕一直沉默没说话,徐冉回头问她:“赵娘子,你考得如何?”
  赵燕咬唇,几乎快要哭出来。
  她这一神情摆出来,徐冉当即明白过来。
  怕是又犯考试恐惧症了。
  徐冉拍拍她的背,柔柔问,“做了几题?”
  赵燕摇摇头,“没做出几道。”
  徐冉噤声,而后安慰她:“没关系,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解决你的这个症状。”
  旁边苏桃也附和道:“是啊,总有办法的。”
  由于这阵子赵燕同徐冉走得近,苏桃也渐渐同赵燕熟悉起来。三人小分队,时不时聊聊八卦一起吃个饭,学堂里已经形影不离了。
  赵燕低头,“但愿吧。”
  等公布考试成绩那天,徐冉莫名有些期待。
  她努力了一个月,虽然才一个月,但是也想要看到一些小成果,哪怕一点点也好。
  试卷成绩,就是最直接了当的回应。
  放榜那天,徐冉在中间段找自己的名字,找啊找啊,怎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悬。
  本以为怎么着也能排个中等偏下的名次的……
  捂着眼往后找,心突突跳,生怕又在最后一名看到自己的名字。
  透过手指缝,瞄了好几眼,最后一名是李信,倒数第二是某陌生同学,倒数第三是悲催的赵燕。
  没有她的名字。
  整个榜上,都没她的名字。
  徐冉下意识想,是不是夫子漏掉了,怎么没她的成绩呢?
  正疑惑着呢,前头天耳就来请她了。
  一路上,天耳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嘴上不断道:“徐娘子,我相信你的。”
  相信啥?
  等她进屋,发现她爹也在屋里。
  吕夫子手里拿着试卷,唉声叹气地同徐老爷说着什么。
  徐老爷一张脸绷得铁青。
  要是没记错,这个点,她爹应该在议事堂处理并过滤各地送达的奏本,怎么有空跑学堂来了?难不成是吕夫子差人去请的?
  徐冉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上前,还没到跟前,徐老爷偏头望见她,不由分说,上来就骂:“不孝子孙!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徐冉懵呆了。
  旁边吕夫子端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冲她摇摇头,“徐冉,再怎么不会做题,也不能作弊啊。”
  他抽出帖经墨义以及周法史学的考卷,指着密密麻麻的考题道,“全部满分,你也太贪心了点。”就算作了弊,那也不能全部都对啊,连学考第一的韩通都从未全对过,更别提一次性三科全满分。
  徐冉啊,有点蠢。抄书作弊也不能抄成这样啊,哎。
  三科全满分?
  徐冉一听完,立马反应过来。一张脸涨红,既气愤又觉得好笑。
  原来是这样,竟然以为她作弊才会考得这么好。就算她之前交过白卷看起来像学渣,那也不能这样一口判定她一定做了弊。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徐冉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梗着脖子红着眼问吕夫子:“敢问夫子,既然断定我考试作弊,可有切实证据?”
  吕夫子怔住,完全没想到徐冉竟敢争辩,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徐冉又问:“既然没有证据,为何要说我作弊?”
  吕夫子甩了甩手上的试卷,“这三分卷子,就是最好的证据。从未有人可以连着帖经墨义周法史学三科全部对题,鉴于你过去几年的学堂考,本夫子并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可以考到这个成绩。”
  徐冉冷笑一声,刚想开口,旁边徐老爷已经两步跨过来,拽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徐冉不服。
  她怎么能服,明明是自己辛苦考出来的好成绩,为什么要受人质疑,她根本就没有作弊,她不愿意被人冤枉!
  还没张嘴呢,瞄眼望见徐老爷捂着胸口,半边身子已经弯下去,大口大口地呼吸,似乎喘不过气。
  吕夫子吓坏了,一见徐老爷这样,试卷也不看了,话也不训了,赶忙喊天耳去叫大夫。
  徐老爷一张脸青白,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费尽力气喊出一句话:“不用叫大夫……”他回头,看了徐冉一眼,眼里有无尽的失望以及悔恨。
  说到底,是他没有教导好冉冉,才致使她动了这些歪心思。
  “吕夫子,月考这事,求您看在与冉冉师徒一场的份上,莫要声张。我会将冉冉带回去,好好教训,待她成心悔过了,定让她来与你赔礼道歉,可好?”
  月考考试作弊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冉冉今后,便再也抬不起头了。
  吕夫子扶起徐老爷,“徐相公放心,我已经将徐冉的试卷压下来,名次也不会对外公布。只当她是没有参加过本次考试。只是徐相公,丑话需得说在前头,再没有下次了。”
  徐老爷连连点头,感恩戴德地同吕夫子作揖。
  徐冉委屈至极,徐老爷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要她一张嘴,徐老爷便立马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你要敢说话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的壮烈神情。
  徐老爷拉着她就往堂外走,并吩咐宁福,“去将二娘子的书本收拾一下,带回府去。”
  等回了府,徐冉就被直接关了禁闭。
  中途徐娇徐佳偷偷看过她一回,萧氏也来过,说是劝了徐老爷,只需她再忍几天,徐老爷便会放她出去。
  刚开始徐冉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弃!
  如此绝食了一天后,第二天厨房的人送来红烧肉板栗肉东坡肉碗碗皆是肉。
  在美食的诱惑下,徐冉没出息地捧起饭碗一碗碗地吃,吃完之后,心情就好了不少。
  然后她就开始思考了。
  能考三门满分,说明她如今的学习方向和目标是正确的。吕夫子同徐老爷不相信她能考得如此之好,说明她的背诵能力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要如何让他们相信她真的没有作弊?又或者说,需要他们相信吗?
  以前的徐冉考不了三门满分,但现在的徐冉可以。她不可能为了做一个符合他们眼里中等偏下的徐冉,而刻意掩藏自己的能力。
  徐冉想,这一次他们不相信,但只要她能一直拿满分,到时候他们不信也得信。
  既然他们不愿意听她解释,那么就用实力说话好了。
  徐冉暗暗地发誓,等她啃完赵燕的笔记,她就再去把全套《四书五经》都啃完了,以后吕夫子一开口讲哪篇,她就迅速背出来秒翻他。
  想着想着,一阵莫名的心酸涌上胸口,徐冉鼻子一红,擦了擦眼角的泪,翻开了案桌上摆着的《春秋》。
  这厢,徐老爷因为徐冉“作弊”的事情,郁闷了好多天。起初担心吕夫子嘴快,不小心就把话透出去了,天天找人偷偷往吕家送礼。
  行贿夫子,是要判刑的。所以徐老爷送的礼,不敢太轻,也不敢太重,既要不符合行贿标准,又要走心。当真是苦煞了管家老唐。
  吕夫子虽然平时有点不着调,但这次却妥妥地信守了承诺。不仅替徐冉回家关禁闭的事请了病假,还将徐老爷送过去的礼悉数退还。
  眼见着已经将徐冉关了五六天,徐老爷担心再这么关下去,堂里的功课定又要落下一截。
  偏生徐冉打死都不肯认错,一口咬定没有作弊。
  徐老爷气劲已消,开始动摇。
  难道冉冉真的没有作弊吗,那三门试卷,真是她凭自己实力做出来的?
  正是这个时候,赵长史跳了出来,叽里呱啦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仰之心。
  徐老爷坐在书房交椅上,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万一真是他冤枉了冉冉呢?赵长史同他一向没有什么交集,且赵长史根本没有理由为冉冉说好话。
  徐老爷想到赵长史说的话,不仅好奇。记忆图表,那是什么?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冉冉还会弄这些?
  徐冉拖着步子,不太情愿地踏进了书房。
  徐老爷咳了咳,指了指书案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徐冉埋着脖子,假装没有看到。
  第一次同徐老爷对着干的感觉……莫名有些奇妙。既兴奋又害怕。
  徐冉想,万一徐老爷将她丢出府,那就真的只能自生自灭了。
  所以当徐老爷一拍桌子站起来时,徐冉立马一屁股坐下。
  徐老爷开口问:“今日赵长史同我说了些话,说你会一种能让人迅速背书的方法,叫什么记忆图表的,可有这回事?”
  徐冉一愣,随即点头:“我确实教过赵燕。根据人的记性好坏,做了相应的温习安排,不曾想她竟然还教给了她爹。”她停了停,继续道:“月考之前的复习,我就是一直用的这个方法背东西。”
  徐老爷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又想说她没有作弊。道:“就算如此,难道用了一个月时间,你就突然能考满分了?开学考的八门白卷,那可是你自己亲自交的。既然这般厉害,为何又要交白卷?”
  徐冉抿抿嘴,心里虽然难受,却也不再激动。
  徐老爷肯将她喊到书房问话,定是有所动摇。她要抓住机会向徐老爷证明自己的清白。光说记忆图表是没有用的,总不能让徐老爷亲自实践一个月后,再实行对她的解放。
  必须现在立刻,马上。
  徐冉指了指书架,问:“爹,你随便选一本,只要我是没看过的就行。”
  徐老爷不知她要作甚,皱了皱眉,将信将疑地取了本《经籍志》史部谱系。
  这样繁杂枯燥无味的书,他一年都翻不上几回,更何况是徐冉了。
  徐冉翻开书,随便从中间选了段,然后开始打拍子,让徐老爷背诵。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后还是硬挤出了几滴泪,徐老爷这才开始按照她的话行事。
  五分钟内,徐老爷背下的内容仅为李氏谱系的几个名字。族谱比草药名难记,更何况是要按照顺序依次背出别人家的族谱。
  徐冉开始让徐老爷打拍子,集中精力开始背书。
  越枯燥没有实际内容的东西,越要发挥想象力,运用联想法,使其前后能够有所联系。就好比在脑海里牵住一条线,只要顺藤摸瓜,一点点就能将背过的东西准确无误地背出来。
  时间一到,徐冉将书递给徐老爷,开始背诵刚刚记过的内容。
  一口气,一字不差地将整页出现的名字全部背了出来。关系亲近,依次顺序,几乎全对。
  徐老爷目瞪口呆。
  徐冉望着对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的徐老爷,心中爽气,再次强调道:“爹,那场考试,我真的没有作弊,都是自己背下来的。”
  徐老爷仍处于呆滞状态。
  数秒后徐老爷回过神,立马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冉冉若果真有如此好的记性,那么一个月的时间背下考卷出现的内容,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老爷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却也是个寻根问底的人。就徐冉突然爆发的好记忆,他问出了心中疑惑:“冉冉,从前不曾见你有这样的好本事,怎么突然就……”
  突然就开挂了。徐冉在心里为她爹默默补上一句。
  面上佯装镇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阵子我大病一场,昏睡不醒时,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同我讲:‘徐冉,身为徐家后辈,你自当肩负起徐家光宗耀祖的担子。这里有颗灵药,你吃完后一切都会变好。’待我病好后,发现虽然有些东西记不得不太清楚,可是脑子清明了不少,背起书来比从前快多了。”
  徐冉一边说,一边偷瞄徐老爷的脸色。
  徐老爷一边听一边点头,虽有疑惑,却并未说什么。
  “这定是你爷爷显灵了!”徐老爷叹一句,心里想着却是:不管怎样,他们家冉冉,总算是有一技之长了。这样的好记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徐老爷既高兴,又懊恼。
  当初为何就不听冉冉解释呢!
  “冉冉,走,我们去和夫子说清楚!”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就不能再让冉冉受委屈!
  徐老爷带着徐冉一路杀回学堂,吕夫子正在堂上上课呢,硬生生被徐老爷给拉回耳房。
  吕夫子一听是来平反的,沉默片刻,而后从柜子里拿出徐冉的三科试卷。
  “如果题目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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