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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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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莫嫌弃。”
他点了点头,说:“一纸如万将,代代将门星,纸下阴间门,阳人万代兴。”
说完,他一手接过红包,一手将纸箱跟钥匙交给我,说:“看在你师傅的份上,送你四个字,印七、七印。”
426。第426章印七(51)
听那范老先生这么一说,我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印七?难道是老王告诉他的?不对,老王不是那种八卦嘴,应该不会跟他讲,那他是怎么知道印七?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起来了,“您…您…您怎么知道印七?”
“你认为呢?”他呵呵一笑,指了指遛马村堂屋的方向,说:“一般丧事很少用到纸扎,你让老王在我店子买了这么多纸扎,又把我请了过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聚集‘五花八门’十三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这范老先生六十多岁的年龄,又是从事扎纸匠,也算是吃死人饭,比常人自然要懂得多些,知道印七也不足为奇,反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过,我心中另一个疑惑又升了起来,他说,印七,七印,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先前说的循规蹈矩又是什么意思?
我将心中的疑惑跟他说了出来,就让他直接言明。哪里晓得,他罢了罢手,说:“一名合格的八仙,不是靠别人指导,而是靠自己去悟,只有自己悟了,懂了,才会记到心里,才能长记性。”
说完,他回到货车上,闭目养神。
一连叫了他几声,也没理我,反倒是眉毛越皱越重。见他这副表情,我知道就算再叫下去也没用,朝他道了一声谢,捧着纸盒子就准备回村。
就在这时,老王走了过来,说:“九伢子,纸扎都搬回村了,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挂在天空正中间,就说:“先找花嫂要头公猪宰了,趁现在阳气正盛,用猪血敬神,为明天的丧事准备一番,对了,一定要公猪,没那啥过的最好。”
“什么?”老王好似不懂我的话,满头雾水的问我。
我朝那老王瞥了一眼,这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懂我意思,估计是故意消遣我,于是,我没好气地问骂了一句:“就是没交配过的公猪。”
“好叻,好叻!”那老王哈哈一笑,说:“九伢子,没想到你还懂得讲交配叻,你自己咋没想过找个媳妇,让你父母早点抱个胖孙子?”
“老不正经的东西,小心我回去告诉婶子。”我威胁一句,正准备撒开步子朝遛马村走去。
那老王一把拉住我,说:“九伢子,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对那温雪姑娘咋样?想没想过娶回去?我可跟你讲咯,那姑娘好,屁股大会生养,nai水也足,以后奶粉钱都省了,只要把她娶回去,你父母铁定高兴!”
听老王这么一说,我特么想抽他,玛德,上次那乔伊丝他也是这番说道,现在这温雪又是这番说道,就好像生怕我娶不到媳妇一样,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我父母派来的卧底。
这也没办法,在我们农村,很多男的,十七八就讨老婆了,二十三四岁算晚婚了,我今年十九岁,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正好是娶媳妇的年龄。
那老王见我没说话,又说:“九伢子叻,我跟你开玩笑,我是讲真的叻,你父母跟我讲好几次了,让我遇到合适的姑娘,就跟你说个媒,我看那温雪姑娘就不错,咋样?我替你去说个媒?”
“老王…”我有些火了,玛德,现在正在办丧事,哪有时间说什么媳妇,再者说,我心中已经有了程小程,对那温雪压根没任何感觉。
于是,我就对那老王说:“老王,咱们在一起办了不少丧事,能不能正经点?万一得罪死者,谁来承担这责任?”
我说得是实话,办这种白丧事,最忌讳提红喜事,搞不好就会相冲,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老王好像故意提这事。
那老王听我这么一说,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是跟你随便说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说媒!”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随意的说了他几句,便跟着他回了村子。
路上,那老王有意无意的都会提到温雪,这让我恼火的很,他从镇上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说平日里,老王也会偶尔关心我的婚事,但,像现在这么积极还是第一次,这令我着实想不明白。
眼瞧就要进村,我怕老王继续说那温雪,就对他说:“老王,身为八仙,在丧事期间,请以丧事为主。”
他哦了一声,眼神中有几分失落,也没再说什么,就让我考虑清楚,说是八仙娶个媳妇不容易,能娶个像温雪那样漂亮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让我切莫辜负那温雪。
听着这话,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很,只好点了点头,随着他进了村。
进村后,堂屋两侧站满人,左边是遛马村那些妇人,右边是‘五花八门’中的十二人,那琴儿也在其中。由于老王一直跟我提温雪,我在人群中找了那温雪一下,令我疑惑的是,那温雪居然不在其中,她去哪了?
那些人见我跟老王进村,先是问了一些丧事的事宜,我跟他们说了一些大概,就将纸盒子放在堂屋的左侧,让高佬他们清点一下纸扎品有哪些东西,然后按照一套一套地分配,用白纸记录一个清单。
弄好纸扎品,那老王找到我,说是花嫂找了一头公猪,问我是不是可以杀猪了。
我点了点头,就说:“五花八门中有屠夫,让那屠夫杀猪就行了!对了,一定记得用猪血围着棺材附近淋一圈。”
他嗯了一声,说:“这个我知道,有没有其它事情需要讲究?例如,让这五花八门的人烧点黄纸给死者?一则可以让死者眼熟他们,二则也算是礼仪。”
我想了一下,老王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五花八门’十三人,在印七中很重要,让他们给死者烧点黄纸也好,我便同意下来。
随后,我朝堂屋外喊了一声,将那十二人叫了进来,至于范老先生,他是扎纸匠应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跟死者打招呼,倒也不需要我操心。
待那十二人走进堂屋,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三柱清香、七张黄纸,让他们站在供桌前给死者作揖,烧黄纸。
我本以为这事应该没啥问题,哪里晓得,就在这时,居然发生了意外。
“陈八仙,你几个意思?我吴某人跟死者无亲无故,凭什么让我向他作揖?”说话这人,四十来岁的年龄,满脸络腮胡,右侧嘴角有颗黑色的肉痣,正是五花八门中的屠夫。
我微微一愣,说:“活人给死者作揖,这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妥?”
“呵呵!”他冷笑一声,说:“先前那群娘们来请我的时候,可没说作揖,只是让我参加一场丧事,就给一百块钱,你现在让我作揖算几个意思,要知道这作揖就相当于下跪,我吴某人打娘胎起,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未给任何人下过跪!”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杀猪刀,蹭亮蹭亮的,一把摔在地面,继续说:“想让老子作揖也容易,再给二百块钱!”
玛德,听着这话,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吴屠夫是讹钱来了,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就说:“人生在世,你可知天地君亲师这五字,死者仙逝为君,而君在亲前,有何不值得作揖?”
我这话一出,那吴屠夫愣了愣,摸了摸嘴角那肉痣,说:“你说什么?为啥我听不懂?”
玛德,遇着这吴屠夫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正准备开口说话,老王从门口的位置走了过来,拉了我一下,附耳道:“九伢子,这吴屠夫是外村人,平常蛮横的要命,给他二百块钱算了,等会还指望他杀猪叻!”
“不行!”我这人认死理,在人际交往这一块,更是木讷的很,就说:“周公之礼,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为人事,止于礼,既参加这场丧事,就应当按礼而论,让他作几个揖,烧点黄纸有何不可?”
“九伢子,你这是食古不化,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哪还兴周公之礼,再者又说,那吴屠夫大字也不认得,你跟他讲周公之礼,这不是对牛弹琴么?”老王压低声音道。
那吴屠夫好耳朵好似挺灵敏,一下子就听到老王的话,怒道:“独眼龙,你t娘的说什么,谁告诉你老子不认得字?”
说着,那吴屠夫就冲过来要打老王,我特么也是彻底火了,谁把这人请了过来?这不是来捣乱么?正准备发火,就见到那琴儿走了过来,挡在老王身前,朝那屠夫抛了一个媚眼,说:“吴哥哥,奴家最怕打架了,你就听八仙哥哥的话,作几个揖,烧点黄纸呗!”
听着这话,我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何男人都吃这套?
这不,琴儿话音刚落,那吴屠夫浑身一阵激灵,立马换上一副笑脸,yin道:“妹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比那小子强多了!”
那吴屠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琴儿手上摸去,眼前就要摸上了,那琴儿将手一缩,嗲声道:“吴哥哥,先作揖烧黄纸嘛!等会小妹再跟你好好絮叨一番,要心诚哦,不然小妹可不认账哟!”
“好…好…,别说作揖,就算下跪也没有问题!”那吴屠夫面色一喜,二话没说,拿起黄纸、清香点燃,立马跪了下去,那态度诚恳的要命,就我估计,那吴屠夫亲爹死了,都没这么殷勤。
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句,有些男人在面对美se时,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统统抛在脑后,眼中只有美se、美se、美se,却忘了本身所承担的义务,不知是社会将那些男人改变,还是那些男人将这社会同化。
随着那吴屠夫作揖,另外那些人也跟着开始作揖、烧黄纸。
待他们烧完黄纸,我感激的看了琴儿一眼,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由于我左耳已经聋了,听的不是很清楚,就问老王。他说,琴儿姑娘让你不要言谢,她还要感谢你给她这次机会。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就让那十二人先出去休息,又让那老王领着吴屠夫去杀猪,我则将高佬一众八仙叫了进来,打算处理那女乞丐以及小女孩的尸体。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小老大说话了,他说:“九伢…陈八仙,作为丧事主家,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听着他的话,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产生隔阂,这也没办法,那梦太真实,我不得不保持几分警惕,哪怕小老大跟我称兄道弟,在丧事面前,我都是以丧事为重,或许,这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什么要求?”我问。
“舅妈一生苦不堪言,我想给她单独办场丧事,至于金钱方面,我会尽量去凑,保证不会少你们一个子。”短短几天时间,小老大好似成熟不少,再也没了以前那股老大派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的意思在里面。
我想了一下,沈军的死亡时辰有问题,注定要做‘鬼’一百天,若是在这一百天内再办丧事,恐怕有些难搞,甚至会再生祸端,为今之计,只有让女乞丐跟沈军的丧事一起办,这是上策。
“恐怕不行!”我朝他歉意的笑了笑,说。
“哦”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双手握拳不由紧了紧,说:“那…那…能不能办舅舅丧事的时候,替舅妈开个小灶,她一生真的太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凑足钱,求你了!”
我愣了愣,就跟他解释道:“小老大,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也知道,丧事都讲究一个礼。夫妻俩的丧事,必须以男主为主,不然,就是乱了礼,容易出事,更加别说你舅舅的丧事需要印七,一旦开小灶,不止我们这些办丧事的八仙要倒霉,就连遛马村的村民也会受到影响,轻则六畜不安,养猪,猪不肥,养狗,狗不壮,养鸡,不下蛋,重则会闹人命案。”
ps:很多书友说,分开不连贯,这是两章的字数,另外,祝某人生日快乐,健康、幸福。
427。第427章印七(52)
那小老大脸色一变,神色萎了不少,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愣了一下,这印七不是开玩笑,容不得半点闪失,就摇了摇头,说:“没有!”
说完,我怕小老大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就说:“这场丧事只能这样,不能改,除非你想遛马村的村民跟办丧事的八仙出事。”
那小老大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便找了一些黄纸烧在那女乞丐尸体旁边,一直跪在那旁边,我叫了他好几次,他也没理我。
见他这副表情,高佬还想说些什么,我罢了罢手,就让他找些八仙再另外抬一副棺材进来,准备将女乞丐跟小女孩的尸体装入棺材。
就这事,遛马村的那些妇人有些意见,说是按照习俗小女孩的尸体不能入殓,对此,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们这边的习俗的确是这样,小孩只能用凉席裹着埋了。
那小老大一听她们不同意,二话没说,对着那些妇人就跪了下去,好说歹说,才让那些妇人同意小女孩的尸体随同女乞丐一起入棺。
不过,那些妇人提了一个要求,不能让女乞丐的棺材葬到祖坟。
本来那小老大不同意,说他舅妈是遛马村的人应当葬在祖坟,后来,高佬做了中间人,劝了那小老大一番,才将这事商定下来。
待这事商定后,八仙们去抬棺材,我则准备开始擦拭女乞丐尸身上的污秽,由于那女乞丐是女子身,我有些不方便清理,就让遛马村的那些妇人帮忙。
哪里晓得,那些妇人一个个怕的要命,说是女乞丐死于非命,会找替身,死活不愿意。
对此,我也是醉了,我一男人若是替那女乞丐擦拭身子,有亵渎的意思在里面,于礼不合。
就在百般为难的时候,堂屋门响起一道声音,“让我来。”
闻言,我扭头朝门口看去,就见到温雪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块淡蓝色的毛巾,那毛巾有些特殊,是圆形的,绣着金线边。
“你行么?”我疑惑地问了句。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在火葬场工作快三个月了,见过的尸体不比你少!”
说着,她走了过来,在我旁边蹲了下去,捋了捋那女乞丐的头发,说:“去打盆清水来,无根之水最好!”
一听这话,我知道遇到行家了,一般女性的尸体抹尸较为讲究,不能像男性尸体那样,只要是清水就行,女性需要遵循一个道理,尽量避开阴性物体。
那清水正好属阴性,按照丧事礼仪来讲,是不能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而那无根水,往大点说,是天地之间是灵水,往小点说就是没有占地气,介于阴阳之间,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能减少死者不少怨念。
那温雪见我没说话,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这…这…好几天没下雨了,哪有无根之水。”我说了一句大实话,五月的衡阳,雨水较少,这雨水一少,无根之水自然也少。毕竟,大部分无根之水都是来自雨水。
“那咋办?用清水洗?”她愣了一下,嘀咕道:“你们这些八仙办事真不咋滴,像我们火葬场,就有专门接雨水的地方。”
听着这话,我特么也是醉了,我们八仙能跟火葬场比么,那火葬场是有背景的,无论环境设施还是人员问题上,比我们这些八仙强多了。
这个时候,高佬插嘴了,他沉声道:“小姑娘,你这话可就得罪人了,我们八仙办事是不咋滴,但,我们拿着办丧事的钱,花的心安理得,你们拿着烧尸的钱,花的心安理得么?”
那温雪一听,好似知道自己言语有些过了,就说:“无意冒犯你们八仙,还请见谅。”说着,她朝高佬歉意的笑了笑。
高佬脸色稍微缓了一些,说:“小姑娘,每个行业都自己的艰辛,请不要肆意对其它行业评头论足。”
那高佬好似被气得不轻,说完这话便离开堂屋,就剩下我、温雪、小老大三人在堂屋。
待高佬离开后,那温雪正准备跟我解释什么,我连忙罢了罢手,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希望你能将女乞丐跟小女孩的尸体擦拭干净,给她们换上一套干净的寿衣,至于无根水,我给你出去想想办法!”
说完,我没再理那温雪,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小老大也跟了出来。
出门后,我找到花嫂,问她有没有无根水,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无根水,我便跟她解释一番。
听完我的解释,她想了一下,说:“应该有。”
“你确定?我说的无根水是没占地气的雨水,你确定你们村子有?”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这遛马村大多数是红砖房子,不像我们家是土砖屋,有些地方漏水,会放个桶在那接水,才会有无根水留下来。
她点了点头,说:“真有,别看我们村子都是红砖屋,在弄房梁的时候,那些个缺德鬼为了省人工,水泥放的少,就拿我们家来说,二楼常年漏水咯。”
说着,她好似想起什么,惊叫一声,说:“我家二楼就有无根水。”
说完,她唰的一下就朝她家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功夫,她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过来,说:“只有小半桶,水面有些发黑,你看行么?”
我想了一下,虽说这无根水较为易得,但,谁会闲着没事接雨水?所以,一般丧事的无根水并不是特纯,有些泛黑也属正常。
当下,我从她手中接过木桶,说了一句可以,便提着木桶进了堂屋。
我进堂屋的时候,那温雪正目不转睛的替女乞丐捣鼓头发,她的手法很熟练,先是将头发顺直,然后用那毛巾在头发擦拭,嘴里一直嘀咕着几句话。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走近后,才听清她嘴里嘀咕的话,她说的是,娥眉顾盼纱灯暖,墨香瀑布荡衣衫,执手提梳浓情过,却留发丝绕前缘。
她好似没有注意我来了,我轻轻地咳嗽一声,正准备说话,她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皱眉道:“别打扰死者清静。”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愣了,很难想象一个在火葬场上班的女人,竟然会说出别打扰死者清静这样的话。
但,想起她正在替死者弄头发,我也没说话,就将木桶放在地面,朝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意思是那木桶里装得是无根水,便退了出去。
刚迈出大门,老王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说:“九伢子,出怪事了。”
听着这话,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立马绷紧了,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那…那,那猪放了一大桶猪血,还…还…还没死。”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无伦次的说。
我神色一愣,惊呼一声,“咋回事?是不是那吴屠夫不会杀猪?”
“不…不是,是那猪怪的很!”说着,老王一把拽住我手臂就朝左侧走了过去。
路上,我有些疑惑,先前不是跟老王说过么,让他领着吴屠夫在堂屋门口那坪地杀猪,怎么现在又换了地方?老王给我的解释是,遛马村那些妇人说杀猪过于血腥,而她们又不能离开堂屋,就让吴屠夫换个地方杀猪。
有些事情也是巧的很,吴屠夫杀猪的地方正是沈军房子前的晒谷坪。
大概走了几分钟,我们刚到晒谷坪边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抬头朝那看去,就见到五六个八仙手里拿着绳子,一头套在那公猪的四肢上,其中一个绳子套在公猪的脖子上,地面已经被猪血染的通红。
奇怪的是,那公猪只是拼命地挣扎却没有发声,这令我疑惑的很。按说,一般杀猪,就算一刀捅不死,那猪也会哀嚎,可这猪,偏偏没有发声,这是咋回事?更为奇怪的是,地面那么多猪血,若是换成普通猪,早就因为血尽而死。
那吴屠夫见我来了,擦了擦脸上的猪血,说:“陈八仙,老子杀了这么多猪,从遇到这么邪门的猪,是不是你小子施了什么妖法,故意作弄我?”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些八仙旁边,从其中一个八仙手中拿过绳子,用力拉了拉,那猪的力气好像挺大,差点将我身子扯了过去,好在老王在身后拉了我一下。
“九伢子,你说是不是闹鬼了?”老王沉声道。
我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那猪,这猪大概二百斤左右,脖子位置有个成人拳头大的伤口,里面源源不断地有鲜血冒出来,就好似它体内有无穷无尽的鲜血一般。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猪好似通灵一般,见我望着它,一对猪眼竟然直勾勾地看着我,这还不算完事,大概盯了三四秒的时间,那猪猛地朝我这个方向这个冲了过来。
也不晓得咋回事,我感觉那猪并不是朝我这个方向冲过来,而是朝我冲了过来。
玛德,咋回事?我得罪那猪了?
一见这情况,我立刻朝左边闪了一下,那猪好似看穿我的念头,身子陡然停了下来,又朝我这边方向冲了过来。
这下,我有些慌神了,直觉告诉我,那猪不简单,这倒不是说那猪本身不简单,而是应该有些脏东西附在它身上,不然,一头猪绝对不会这么有灵性,更加别说,那猪还流了那么多猪血。
想到这里,我不敢大意,就朝愣在一旁的老王跟八仙们喊,“快,拉住绳子!”
那些人听我这么一喊,一把抓紧手中的绳子,卖力拉去,本以为能暂时拉住那猪,哪知,那猪竟然将拉绳的五六个八仙活生生地拉动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我们被惊得说出话,就连吴屠夫也愣在原地,嘴里一直在喊:“真他娘的邪门!”
428。第428章印七(53)
看到吴屠夫愣在那,我有些火了,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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