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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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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了?”我疑惑的问。
“我也说不清楚,上午跟下午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也不晓得咋回事,临近黄昏的时候,她抬头拼命往墙壁上撞,碰巧我妈回来了,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拉不住她。”说着,郭胖子伸手指了指程小程额头,说:“九哥,你看,额头又出血了。”
我抬眼看了看,她额头的位置磨破了皮,上面贴了三个创口贴在上面。我一阵揪心痛,临近黄昏的时候,我在解放北路正好闻到那股血腥味,两者应该有所联系。这下,更加坚定我要去柳杨镇的决心。
我轻步走了过去,坐在床头,紧紧地握着程小程的手,说:“郭胖子,这几天替我看着程小程,我要去躺柳杨镇。”
他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在程小程脸上盯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九哥,你是不是找着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找着肇事者了,那人一家三口全死了。”
郭胖子犹豫了一会儿,说:“九哥,你别管这事了吧!我父母的意思也是让你别管了,都说程小程的事情有些邪门,我怕你会遇到生命危险。”
我罢了罢手,说:“郭胖子,咱俩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我的性子你也清楚,倘若程小程是我前女友,或许我不会管这么多。但,现在朱开元已经说了,她先前是为了让我振作起来,才会演那么一曲戏,这才造成她变疯了。如果就这样不管她,我良心何在?我如何对得起她一番深情?那我不成了那狼心狗肺之人了?咱们做人,什么都能对不起,就这良心,咱们要对得起。”
“九哥…我…”郭胖子还想说什么,我打了一个哈欠,说:“别说了,我累了,你也去睡觉吧!”
待郭胖子走后,我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程小程,脑子里面想的全是跟程小程的过往。那时,她天真无邪,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的问我,九娃,假如你将来飞黄腾达了,会不会不要我?假如哪天我们结婚了,我们生几个小九娃?我们老了以后,你一定要比我先死,我怕我死在你前面,你一个人活在世间,会伤心,会难过,会孤独。所以,你一定要先死,我不想你伤心、难过、孤独。
我伸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嘴里喃喃地说:“我一定会让你恢复正常,哪怕是要了这条命。”
一夜无话。翌日,我正趴在床沿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手臂一疼,睁开眼就见到程小程咬在我手臂上,嘴里模糊不清的念叨着:“九…九…九。”
虽然有些疼,但,我却开心的笑了笑,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没有做伤害自己的动作,这就足够了,对于我来说,只要她好,就行了。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她或许咬累了,松开口,整个身体蹭的一下站起了起来,虽然她手脚被绑着,可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往床上扯,嘴里颤颤巍巍地说:“九…九…怕…怕。”
一听这话,我也顾不上疼痛,抬眼在房间内打量了一眼,一个疯了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说怕,除非房间内出现让她害怕的东西,她潜意识中认为自己遇到危险,才会说出这话。
有人说,疯子多数说胡话,在我看来这是未必,有些人疯了,身子各方面的潜能比正常人要高出好几倍,再说直白点,疯子的第六感比正常人要强。
在房间打量几眼,我就发现房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墙壁上隐隐约约冒出一些细微的水珠,要说春天回潮会有这种现象,问题是现在压根不是春天,天热的要死,更加别提回潮这种事了,但,现在墙壁偏偏出现了这种现场。
我朝房外猛地喊了一声,“郭胖子,快点拿清香、蜡烛、黄纸进来,快!”
喊完,我顺着程小程的拉扯,也顾不上没脱鞋,就踩在床上,我头发较短,一般都是留个平头,刚上床,我将头猛地往下蹭了一下,从她手中挣脱出来,一把抱住她,她挣扎比较大,嘴里尖叫着,‘九…九,怕怕。’
“小程,别怕,九娃子在这!”抱住她后,我一边安慰她,一边伸手压在她小腿,让她跪在床上,紧接着我也跪了下去,朝着窗口的位置,说:“我不知道您跟小程有什么冤仇,需要如此害她,我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您生前有啥未圆的心愿,晚上托梦给我,我一定照办!”
说着,我朝着窗口的位置磕头,伸手摁在程小程头上,让她也跟着磕头。不知道咋回事,她忽然变得乖巧起来,顺着我的手劲,竟然老老实实地磕头。
109。第109章双生花(十三)
大概磕了三四个头后,郭胖子手里拿着清香、蜡烛、黄纸走了进来,疑惑的问我,“九哥,你跪着干嘛!”
我没有搭话,站起身,一把从郭胖子手中拿过那三样东西,走到窗口前,跪了下来,点燃清香、蜡烛、黄纸,烧在窗口前面。在我们八仙这一行有句话说的好,礼多人不怪,就连鬼神也不会怪,烧这三样东西准没错。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我刚烧着那些东西,房间内的气氛就变回以前那样,扭头向墙壁上看去,那些水珠竟然不见了,伸手摸了摸墙壁,有点湿润,证明刚才那些水珠确实存在过。
“九哥,到底咋回事,你快说啊!”郭胖子站在一旁着急的说。
“刚才好像有脏东西来过。”我答了一句,然后将程小程扶起,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害怕,双手紧紧地拽着我,嘴里还是念叨着那句话。
我朝房间四周看了一眼,没啥问题,一想到昨天早晨程小程也出现过异相,现在也是,我就跟郭胖子说,“找个东西来插清香,最好再找个火炉。”
“要这些东西干吗?”郭胖子疑惑的问。
“敬鬼神,应该能让程小程变得安静一些!”我回答了一句,就这种情况来说,那鬼神每逢早晨就会来一趟,烧一些黄纸跟清香就会走了,应该是阴间是缺钱缺吃的,除了先敬着它,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好,我妈平常初一,十五也要敬神,我把那套工具来过来,放在程小程房间。”说着,郭胖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提着一个香盅、火炉走了进来,放在窗户下面。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10点,就问郭胖子,县城有车到柳杨镇没?他说11点钟有一趟,下午三点有一趟,我点了点,就让郭胖子替我照顾好程小程。
正准备出门,程小程好似知道我要出门一般,嘴里的声音叫的大了几分,“九…九…九”
我走过去,溺爱的抚摸一下她的头发,轻声说:“别怕,九娃出去看看那个肇事者,想办法让你恢复正常。”
说来也怪,她好似能听懂我的话,声音又变小了,说:“九…九…九。”
我嗯了一声,替她把头发梳顺,然后,趁她望着墙壁发呆的时候,我走了出去,出门后,我没敢发出声音,朝郭胖子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别光顾着跟张媛媛聊qq,程小程若是闹腾起来,就在点燃清香烧黄纸。
随后,匆匆地洗把脸,刷个牙,直奔汽车站,搭上去柳杨镇的客车。在车上的时候,我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一个‘凶’劫,我问临座的老奶奶要了一根头发,她说为什么,我说,老人的头发含有灵性,能辟邪。
那老奶奶挺好说话的,扯了两根头发给我,我将她的头发对折四次,然后打了一个结,解开皮带的龙头,将头发塞了进去。
说句实在话,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老人的头发作用不是很大,但是,我身上没啥护身的东西,带个这东西,总比什么都不带要强。
我给那老奶奶掏十块钱,她死活不要,说:“后生伢子,我看你长的挺正派勒,不然我才不把头发给你勒,你要是给钱就不把我当衡阳人勒。”
她既然这样说,我也没强求,就跟她聊了起来,她告诉我,自从搬到县城,姐妹之间的感情淡了,她这次带了不少礼物去柳杨镇看她的姐姐。
我们聊了一会儿后,中午一点的样子,客车到了柳杨镇,那老奶奶东西有点多,我替她提下车,都是一些县城才有的洋货,本来想替她找辆车子,她说:“后生伢子,别看我上了年纪,我姐姐还会来接勒!”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笑容特别慈祥。
陪她在车站等了十来分钟,过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奶奶,俩人的相貌有九分相似,刚见面俩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说:“老姐姐啊,我上个月病了一场,生怕就看不到你勒!咱俩的姐妹情只有等到下辈子勒!”
“妹子啊!我早就想去看你勒,家里有几个孙伢子要带,还养了三头猪要喂,实在走不开勒!老姐姐给你赔礼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里有些苦涩,老一辈的感情当真不是现在年轻一辈能比拟的,虽然她自有各自着自己的家庭,但是,她们之间的那份感情,让现在多少年轻人汗颜?
我将她们俩送到一辆三轮摩托车上,不待她们反应过来,掏了十五块钱给司机,让他开稳点,别摔着老人家了,正准备抬步走,我鬼使神差的问了那老奶奶一句,“您二位是双胞胎吗?”
我先前不敢问,是因为俩人的相貌有些相似,但,年龄隔的有些远,先前跟我在客车上的那老奶奶看上去70来岁的年龄,后来的老奶奶,看上去得有八十多岁。
“是勒!我姐姐比我早出生二十分钟!”老奶奶说。
听着这话,我面色一喜,居然让我遇到一对双胞胎老奶奶,她们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戴在程小程身上,对她的病情有些好处,毕竟,同属双胞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之间有着一些很微妙的联系,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楚。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两位老奶奶,我女朋友也是双胞胎,她姐姐或者妹妹死了,她现在已经疯了,我想借二位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戴在她身上,或许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不知道您二位能否满足我这个要求,当然,我会付钱。”
后来的那位老奶奶疑惑的看着我,将头扭向另外一个,说:“妹子,这后生伢子,说的是真话么?”
那人说:“老姐姐,应该是真的,这后生伢子良心不错!”
说完,她二人一人扯了十几根头发给我,让我好生照顾女朋友,我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给她们俩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身上二百多块钱,给她们一人一百,我怕她们拒绝,临走的时候,丢在三轮车里。
ps:明天办结婚酒席,琐事多,见谅!
110。第110章双生花(十四)
说句心里话,我让一对年近八旬的双胞胎扯头发,有点不人道,所以,我才跪下来给她们磕头,以此报答她们俩!人待我善,我必十倍返之。
收好她们的头发,我四处找人打探一下肇事者的地址,没人知道。于是,我掏出手机,给郎高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说,他也不清楚,让我直接去派出所找刘颀(qi)所长,他们在镇子正准备下村。
一个镇子最重要的地方是哪?毫无疑问是派出所,管理着一个镇子的治安安全,有些时候镇政府的人都没派出所的人好使,农村人就信枪杆子出政权这话。
路上问了一些人,七拐八拐的找到派出所,这派出所比我们镇子的派出所要小一些,门头上横着一块木质的牌子,上面白底黑字写着,柳杨镇派出所几个字,门口几名公安,正往车上塞一些东西,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约摸20来岁的年龄,五官看上去挺帅,双手负于背后,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走了过去,问:“请问,哪位是刘颀刘所长?”
那年轻人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走了过来,说:“我是,你哪位?”
我给他递了一根烟,说:“我是郎所长的朋友,他让我过来找您!”我的语气很恭敬,他是所长嘛。
他罢了罢手,将我递过去的烟,挡了回来,说:“你就是郎高嘴中的陈八仙吧!我正好有事找你,肇事者叫刘建平,荷花村人,一家三口死了大概五六天,尸体有些腐烂发臭,附近没人愿意接下这丧事,我希望你能接下来。”
“我?”我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不是扯犊子嘛,我只是过来看看,没打算接丧事,再说三千块的丧事费,这不是坑我么?
“对,就是你!郎高在电话里把你一顿夸,说你丧事办的好,棺材抬的好,你的人品更是好的没话说,他说你有菩萨般的心肠,经常助人为乐。”刘颀一本正经说。
“你确定郎所长这样说?”我疑惑的问,按照我对郎高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爱吹牛皮的人啊。
“对,郎高就是这么说的!”刘颀点了点头,语气很严肃。
“额,我没那么多人来办丧事,您还是找其他人吧!”说着,我转身就要走,这货看着一本正经,典型的想坑我,真当我那么好骗啊!
刘颀连忙拉住我,说:“小兄弟,先别急着走,你是不是嫌弃丧事费少?这样,我给你加一万,一万三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按照正常丧事来说,一万三的丧事费,勉勉强强能接下来,但这枉死之人的丧事,肯定会闹事,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一万三有些低。
想到这里,我没理会他,抬步向前走去,若是郎高说这话,我或许会接下来,这所谓的刘颀,我有些不信他,满嘴跑火车,吹牛皮连眼睛都不眨下,语气还特么那么严肃,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兄弟,你等会,价钱好商量,你说你要多少?”刘颀大步走了过来,拦在我身前。
“三万,少一分钱,我不接!”我在他身上瞥了一眼,这价位刚好适中,那个小孩按照风俗来说,花不了多少钱,主要是两个大人,这夫妻一起死的,讲究特别多,而且丧事还比较复杂,需要搭接一座奈何桥,背着夫妻俩的‘影子’在上面来回度过18圈,这种枉死之人的奈何桥不好过,容易塌桥,造成人员伤亡,一般开路的道士,对于枉死之人的丧事,只是匆匆了事。
刘颀说:“兄弟,荷花村凑一万买了两口棺材还剩三千,考虑到丧事没人愿意办理,镇政府拿了两万补贴进去,总共两万三就这么多。你若愿意接就接下来,不愿意接我就找我们镇子办丧事的了。看你是郎高介绍的,我才跟你这样,我们镇子那些办丧事的人都不知道,镇政府拿了两万补贴进来。怎么样?接不接一句话。”
还真别说,被他这么一番说道,我真有点信了,这也没办法,他说的句句在理,我就问他:“两万三纯丧事费?鞭炮、食宿等等东西谁买?”
刘颀摇了摇头,说:“两万三,你拿纯的,啥东西不需要你管,你只管办丧事,抬棺材,下葬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们派出所来搞定。”
我有些心动了,现在我家最缺的就是钱,再加上想在刘建平的丧事上找到突破口,我点了点头,说:“行,这丧事我接下了。”
“年轻人就是爽快!”他一边说着,一边拉我上了他们的警车,朝着开车的那公安说:“小李子,去荷花村前的那条山沟,让陈八仙带你们把尸体弄上来再说。”
我有些愣了,说:“昨天就发现死者了,咋现在还没尸体还没弄上来?”
“唉!别提了,我们镇子那些个八仙,真他母亲的没良心,看着尸体落在山旮旯(ga,la),没一个人愿意下去,都说怕闹鬼。”刘颀气愤的一掌拍在车门上,怒道:“办完这次丧事,得好好整整那群八仙,拿人钱不办人事。”
“三千块钱的丧事费,肯定没人愿意下去啊,这摆明了亏钱啊!”我嘀咕了一句。
“谁说三千,老子给他们开了两万五的丧事,他们也没人敢接下这丧事,说拿了这钱,没命花!”他越说越气愤。
我听着这话就感觉不对了,玛德,上当了,给我开两万三,给他们镇子的八仙开两万五还没人愿意去。我草,这所谓的刘所长,太他坑亲爹了。
我没好气的说:“刘所长,你有些不厚道啊,给你们镇子的八仙开两万五,给我开两万三,这道理说不过去吧?”
他愣了愣,尴尬的笑了笑,说:“太激动了,多说了一个零,我给他们开两千五!”
我脸色沉了下来,按照我们的这行的规矩,丧事费用开多少,就得多少,两伙人要一样的价钱,不能恶意抬价,或者降价,一旦抬价或降价让其他人知道,这是破坏行规,会受到大家的排斥,搞不好就要挤出这一行。
这刘颀给我开两万三,给其他八仙开两万五,这要是让别人知道,第一想法就是,我恶意降价,扰乱行规,我特么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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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双生花(十五)
我有些火了,这摆明是欺负人,虽说我家缺钱,但不至于为了钱去扰乱行规,我朝开车的那公安冷冷地说了一句:“停车,我要下车!”
“小李子,继续开!”刘颀朝开车的打了一声招呼,扭过头看向我,笑嘻嘻的说:“兄弟,先莫生气,给你涨到两万五就好了,不就是两千块钱的事么?咱们柳杨镇不差这点钱!”
倘若他不是派出所所长,我想揍他,而且这种感觉特别强烈,我沉着脸没有说话,对于刘颀来说,他或许是按照正常买卖来谈价,但是,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这就是一锤子买卖没得价钱可谈。
“兄弟啊!”他见我没有说话,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说:“一个大男人,为了两千块钱生气?这可不值得!”
我冷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拿两万五,对别的八仙来说,我是扰乱行规,我拿了这两万五,多出来的两千块钱,恐怕也收不着,不是掉了,就会生病花掉!”
“不是吧,这么邪门?”他诧异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丧事的价钱是一锤子买卖,说多少就多少,如果多拿这个钱,也入不了自己的口袋,刘所长,您这次的玩笑有点大了。”
“那现在这么办?你要两万五还是两万三?”他问我。
我说:“两万五吧!这样能堵住其他同行人的嘴,毕竟我是外镇人,来你们镇子办丧事有点歪理了,若是再拿两万三,会被人戳脊梁骨,只希望多出来的两千块钱是掉了,而不是生病或者其它什么原因。”
说完这话,我兴致不是很高,很想把这门丧事推了,但是,先前答应了不能推。做我们这行就这样,答应的下来的丧事,就算知道有危险,也必须硬着头皮做下去。
当然,也有些人不尊重这个习俗,他们为了钱财,有些时候会在半途以各种理由涨价,又会要求每次的红包必须多少钱,像这种人一般都比较富裕,一场丧事下来能捞不少钱,只不过,他们的后人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就我估计来说,应该没啥好下场。毕竟,死人的钱,没有那么好赚。
我们颠颠簸簸的坐了二个多小时的车,一路上刘颀不停的跟我道歉,他说,郎高讲我很好说话,他便打算试试我,结果觉得我人品还不错,值得做朋友。
我一直没怎么搭理他,玛德,你这试试把我坑苦了,我特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看着他那张长的还算帅的脸,我真特么想踩两脚,再吐口唾液上去,有这么当所长的么?
我正在生气那会,车子停了,开车的那名公安说:“刘所长,我们到了,只是天马上就黑了,咱们真的要下去把尸体弄上来啊?”
“废话,已经死了五天,再不搞上来,尸体都快被野兽吃光了,到时候刘建平一家人来找你麻烦,老子可不管你!”刘颀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
刚下车,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青山绿水的,左侧有一处低洼,大概有四十来米深,而我们车子停的位置是一个斜坡,路面算不上特别陡,一条泥泞的马路,弯弯曲曲的伸向另一头。
让我诧异的是,马路两旁没有翻车的痕迹,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翻车都会留下一些痕迹。例如,周围的树草有被折断的痕迹。
但是,我眼睛看到的是,两侧的树草长的非常茂盛,奇了个怪了,我疑惑的问刘颀,“刘所长,刘建平一家是在这个位置翻车的么?”
他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左侧,继续说:“就在这个位置翻下去的,真他母亲的见鬼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若是有些痕迹,尸体也不至于昨天才发现。”
“谁发现的?”我问。
“刘建平的同村人刘福生,本来这山旮旯平常没人去的,昨天刘福生的牛不见了,他满山去找牛,结果就找到那山旮旯。”
说到这里,他朝山旮旯下面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地说:“这事真有点邪乎,那刘福生在山旮旯,牛是找着,可惜死了,就死在刘建平旁边。这还不算什么,那刘福生慌慌张张地回到家后,在村里借了一个手机报警,刚打完电话,也不晓得咋回事,一口气没接上来昏了过去,村民们又是掐人中,又是堵屁眼,把他给救活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堵屁眼,一般接不上气了,在农村都会用这招,有时候挺好使的,特别是小孩哭岔气了,这招百用百灵。)
我想了一会儿,说:“那刘福生应该是撞煞了,好在是他家那头牛先去了,若是他先去,估计这会儿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棺材了。”
“怎么说?”开车那名公安将头伸了过来,问。
我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眼,说:“一家三口出车祸死了,属于枉死之人,煞气重,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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