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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名媛有妖气-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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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湛沉默了,手指却不自觉地抚摸上被子的一角。该死!他动心了。
“文湛,我真的喜欢你。我想当你的妻子,把你管的服服帖帖的。我也想,饿了,渴了,累了,难受了。有人关心安慰我。”
谢文湛想了想,倒真是这样。白汐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手指已经不自觉放在了她的身边。
“文湛……我不要再一个人了。活得再长,连个真心相待的人都没有。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我承认自己贪恋你的温暖。昨晚也是……假如这样,你还是要和我分手,那我不如回归莲花碗沉睡。反正睡过去了,你永远看不到我了……”
话还未说完。谢文湛已经丢盔卸甲。什么尊严,什么矜持,都不要了。展开双臂,连着被子抱起来她。放在自己的身上。白汐露出一个脑袋,他就吻了上来。深入式的舌吻,她仰着脖子接受。很快又攻城略地,反客为主。
谢文湛被她的热情,弄得应接不暇。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小色女。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文湛,躺下好不好。”她色眯眯盯住他精致的男性锁骨。云雾一般错落有致。简直令人垂涎欲滴。
“不急,以后慢慢吃。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谢文湛把外套拿来穿上。阻止她贪婪的目光扫来扫去。这丫头最擅长得寸进尺。
她的诡计没得逞。继续耍阴的:“文湛,你不生气了吗?”
谢文湛无奈一笑。气什么气。她都道歉成这样了,他的千军万马全部投诚缴械。他的女朋友,其实不太聪明,也没什么人教如何过日子。罢了,就原谅她一次。其实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得她蹙着的眉:“不气了。把衣服穿好。”
她笑了,脱下宽大的男性睡衣。施展一下媚术:“你替我穿。”
他咳嗽一声,简直挑战他男人的天性。但白汐现在是赖定他了。无奈,只好替她穿上衣服。手指划过胸前一点花苞。他忍不住流连了一会儿,白汐就四肢并用缠了上来。他那里还空虚着。实在满足不了她:“别胡闹。”
“是你先动我的。”她振振有词。
“好好好,是我不对。来,坐直了。”
穿好了衣服。谢文湛拉她出去见师兄。白汐不肯,自己已经是个渣女。不要又被说成色女。又渣又色,这还怎么过日子?谢文湛没办法,任由她赖着。不过端过来一顿早餐,喂给她吃了。吃饱喝足,白汐就坐在床边说正事了。
她先拿出莲花碗,说明了黑猫的警告。说的那个绘声绘色,简直口若悬河。谢文湛的手一滞,却是握紧成拳:“魂飞魄散?”
她没怎么当回事:“文湛,其实我昨儿观察了下。按照现在海棠红褪色的速度。至少还有三个月。我还能要你一百多次……”
谢文湛赏了她一个爆栗:“别胡说。等你成了人,你要一万次我都给你。”
她终于诡计得逞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
下午,等沈正霖他们都走了。白汐才敢蹑手蹑脚出来。哪知道一出来,门铃就响了。谢文湛帮着师兄看家,也没料到有客人来访。于是去开门。却是徐卿卿站在门外。这边,白汐连躲都来不及躲。就和徐卿卿打了个照面。
顿时,气氛尴尬起来。徐卿卿张口结舌:“谢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文湛道:“进来说话。”
进来说话了。白汐和徐卿卿面对面坐着。互相都不敢看对方。两个女孩,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把目光落在了谢文湛的身上。但谢文湛没有看徐卿卿,只看着白汐:“白汐,师兄的手工房里有个陶艺桌,你不妨进去看一看。”
于是她就离开了。谢文湛给徐卿卿倒了一杯热茶。徐卿卿喝了一口水,才呼出一口气:“师兄,你们还好吧?”
好。好得很呐,他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想到这里,谢文湛露出一丝微笑:“还不错。”
“哦,那个……你的戒指……”
谢文湛看了一眼手工房:“下午去捞。”
“啊?”徐卿卿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留学的事情,谢文湛就问她:“还想不想在至尊行干下去?”
“不想。我在美国读的MBA。回国以后,想找一份老老实实的白领工作。”徐卿卿顿了顿,又道:“暂且定在上海发展。”
“那需要什么帮助的话,不妨打电话给我。”
“谢谢师兄。”
谢文湛笑了笑,他这个小师妹,就是太客气了点。也没什么话聊了,他起身走到手工房的门口。只见白汐正全心全意塑着模型。她选择了手转拉胚机,一边转,一边塑形。娴熟的很。不一会儿,他就看出了器型——鸡心罐。
然后,上釉,修胚,刻花。她通通做的熟稔无比。
在宋代,人们还通常以雕刻来装饰瓷器。而白汐出生烧窑世家,刀法自然纯熟。她像是千年前那样,握着刻花刀,精心雕刻。刀法明快,线条活泼流畅。翻覆之间,碗璧海浪翻滚,九只蝙蝠上下翻飞;外壁暗花装饰,通景福山寿海。
不用问,谢文湛也知道这幅图的寓意是九五之尊福寿万年。这般的刀工,这般的熟稔。只能用陶瓷雕刻“国手”的名号来称呼她。
谢文湛不禁想象——千年以前,一位身穿月白对襟的姑娘,坐在窑子前雕刻莲花碗。她肤如凝脂,螓首蛾眉。芊芊十指纷飞。刹那间繁花似锦,落到了洁白的瓷器上。那必定是美到极致的一幅画。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而白汐也终于发现了他。两人相视一笑。她的笑容,也是美到了心尖尖上。
徐卿卿看到了这一幕,却是别过了头。
白汐玩好了。就要去桥边找他扔掉的戒指。谢文湛也有此意,就陪她一同去了。徐卿卿闲着无聊,就道:“不如我也来帮你们找吧。”
白汐口上说了声:“那好。”其实心里不要不要的。
她不认为,徐卿卿已经对谢文湛没想法了。彼此都是女人,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到了河边。白汐脱掉鞋子,卷起连衣裙的下摆就下水去。河水一点也不深。只淹到膝盖上方。但是河里的淤泥比较多。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去。还会踩到许多嶙峋的砖头。也难怪,听闻这条河从前是景德镇的某个古窑口……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白汐有点灰心丧气,不禁道:“文湛,你到底扔哪里了啊?”
谢文湛也卷起袖口在捞东西:“应该就在这附近。”
徐卿卿提议道:“要不要多喊几个人过来帮忙?”
“再找一找吧。实在不行请工程队过来探测。”白汐一边说,一边走远了。笑话,这可是几十万的钻戒啊!而徐卿卿跟在她身后。谢文湛则到了另一边去,看看是不是河水把戒指冲走了。但是三个人找了半会儿。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候,徐卿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哎呦!”一声。白汐连忙走了过去。徐卿卿道:“下面好像有瓷片。”
瓷片?!她蹲下身,摸了摸。摸出来一片白瓷。白度不高,微微闪青。像鹅蛋壳的颜色。外沿露胎部分有浅浅的火石红现象。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认了出来。白汐说的是:“枢府瓷?!”徐卿卿说的是:“卵白釉?!”
卵白釉就是枢府瓷。这是元代时期,景德镇烧制的一种高档瓷器,在当时极富盛名。因为其色白微青,颇似鸭蛋壳色,故称之为“卵白釉”。又因为传世品以元代“枢密院”定烧的卵白釉瓷为多见。所以又称之为枢府瓷。
别小看了这种白瓷,元人尚白。这种枢府瓷与元青花一样,曾经是皇族用的物什。“有命则供,否则止”。只产于景德镇。但是后来,也逐渐民用化。只不过明初就停烧了。此后绝迹。怎么一条小河里有这玩意?!
更奇葩的是,这瓷片身上一点弧度都没有。不像是拉胚制作的,倒更像是捏塑的。但卵白釉这么高级的瓷种,要捏塑成什么东西呢?
白汐张口道:“文湛,这里有一片……”还没说完,忽然间,以她为中心。河床开始下沉。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徐卿卿“啊!”了一声,也随她开始下沉。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分明齐腰深的河水,此时此刻,却深不见底了。
白汐心知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想念咒挣扎一下。奈何一张口,河水哗啦啦地倒灌进来。身边的徐卿卿还一个劲地抓着她的手臂。弄得她连法印也结不了。没办法,她只能推了一把。把徐卿卿推了出去,但自己却沉了下去。
这一沉,却是睡了过去。最后听到谢文湛焦急到不行的喊声,仿佛近在咫尺:“白汐?!白汐!你在哪里……”
我在……我也不知道。她无法回应,身子不自觉地往下沉。好像要沉到最深遂的秘密当中去。
迷迷茫茫醒来以后,白汐忽然发现……一群古代装束的老百姓在街上行走……男女老少,影子一般穿透她的身体。
这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小白再次穿越异时空。第一次是封魂罐子里头的宋末亡灵军队。这一次是……╮(╯▽╰)╭鉴宝小常识~枢府瓷又名卵白瓷,是元代景德镇窑在宋代青白釉的基础上创烧的一种著名瓷器。这种瓷器的胎骨洁白、胎质坚硬、胎体厚重、瓷化程度高。釉色一般都为青白色,釉层较厚,呈失透状,色白微青,犹如鹅卵的色泽。器型丰富多样,但形体不大,大件器物很少见,其中以一种小足、平底、敞口、深腹的折腰式碗最为典型。
早期的器物由于在釉中含铁量较高,釉色白中泛青;晚期釉内含铁量减少,釉色趋于纯正。
在装饰方法上以印花为主,图案多显得浑圆而不太清晰。在花卉间往往印有对称的楷书“枢府”二字,是枢密院在景德镇的湖田窑定烧的瓷器。印有“太禧”字样的瓷器,是为元代皇宫太禧宗禋院专烧制的。还有为其他官府烧制的。品质优秀,“千中选十,百中选一”,官府挑选以后才在民间销售。民办瓷窑作坊也有仿制。
总的来说,枢府瓷是一种被遗忘的元代官窑。也是比较容易入手的入门级古董。
第97章 前尘【二更】
白汐走了半晌,周围的“古代人”,都把她当做空气。
这条街道也很奇怪。一会儿是黑白的,一会儿是彩色的。好像一台老掉牙的电视机。吱嘎吱嘎播放着古旧的影片。但她能认出来,这里是景德镇。因为在古代,唯独景德镇才有如此绚烂的烧窑景象。
人们的服装,和宋代的穿着差异不大。但是官兵的体型,像是猿猴一样头大腿短,体毛遍身。明显不是汉人。
她猜,这里该是元朝。统治者则是蒙古人。
很快,景德镇上有条不紊的街道乱了起来。一位人高马大的将军来到这里,告诉窑工:“皇上听说景德镇什么都能烧。那就烧一张龙床罢!要……洁白晶莹,坚固无比。夏天的时候,皇后娘娘,皇上,能一起睡在龙床上乘凉。还要有你们中原皇室喜欢的龙纹,牡丹纹……”
龙床?!用陶瓷烧造龙床?!人们面面相觑。陶瓷的质地,大家都知道。毕竟是泥土之躯。怎么能够做成床?!而且,要烧造一张两人睡的大床,这要多大的窑口才能烧制出来?!高岭土的粘性,又怎么能烧制这么大,这么平展的东西?!
但,天家威严,烧不出来,就屠了景德镇。
于是,人们开始呕心沥血烧制龙床。
接下来的一个月,景德镇的千家万户,千窑万炉,燃起了熊熊烈火。这里成为了一座不夜城。
但是一窑窑龙床,出炉的时候都碎成了残片。做的最好的龙床,也是全身布满龟裂的痕迹。可元朝的皇帝不喜欢冰裂纹,觉得这开裂的痕迹,意味着他的江山将四分五裂。所以,他要的是一张没有半丝儿裂痕的龙床。
接近工期兑现的时间了,还是没有人烧出来。烧窑祖师爷的神庙里。香火不断。景德镇的百姓都期盼祖师爷显灵。赐予一张完整的龙床。
白汐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一些相近的记忆。也翻涌了出来。她想起来了,死之前,就是这样的万家窑火的盛况。那些黑夜里,银河玉带,仿佛都被人间的火焰给熏红了。她和七八个窑口人家的少女睡在一处。白日帮男人们捣碎洁白的高岭土,刻花塑形。晚上就枕着竹篾编制的草席,摇着蒲扇,囫囵入睡。
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人人面黄肌瘦,衣不蔽体。
有个叫小满的姑娘,一边捉头发里的虱子,一边道:“白汐,窑口人家真苦。烧一窑子,也赚不了几文钱。朝廷还动不动派人来强迫我们干活。烧不出皇帝要的东西,全家老小都得死。哎,下辈子不要出生在窑口上了。”
她也侧卧着。摇着蒲扇,扑赶飞进来的流萤:“小满,你甭担心。等海棠红烧出来,咱们就有肉吃了,苦日子也就过去了……”
当时,真的天真的以为。努力的干活,就会有光明的未来。可曾想到……
就在这时,面前的景象变了。日子象跑马,离上交龙床的日期还有五天,一种可怕的绝望。笼罩在景德镇的上空。京里督使和县衙官吏,指望这次烧龙床,能够拍上皇帝的马屁。现在不但封赏得不到,连前程都要断送了。
人一急,也就露出了豺狼相,整天到晚。官吏撞见瓷匠就骂就打;可光打骂不会打骂出一张龙床来。因此,他们就象苍蝇一样,满镇乱奔,到处打听哪里有高明的烧窑师傅。 终于,给他们打听出来,有一个叫做陈德厚的老师傅,最擅长烧制卵白瓷大器件。
于是,官吏们堵住陈德厚的家门,喝令他烧制龙床。陈德厚却不知道该如何办到。这时候,他的女儿翠芳走了过来。告诉父亲:“爹爹,您不妨按照我的体型做一个窑子。然后烧制龙床的时候,拿我祭窑。便可以烧制成功。”
窑口自古以来,就有这样仿制活人,祭祀活人,烧成瓷的传闻。
陈德厚当然不肯,但翠芳的几个兄弟心动了。他们想到了北宋的时候,钧窑窑口上有一户姓白的人家。拿家中如花似玉的女儿白汐,祭窑烧出了海棠红。解了钧窑人家的燃眉之急。那么,陈家也可以效仿白家人的做法!
于是,翠芳的几个兄弟。真的搭建了一座女人体型的窑子。
白汐看到,翠芳是脱光了衣服。让兄弟按照她的体型,捏的窑子。连一双玉。乳。也捏的栩栩如生。搭建好后,龙床的泥胚就送了进去。而翠芳穿上崭新的花衣服,趁着火势最大的时候。跳了进去……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白汐开始头疼。这个场面,触动了她心底的那根弦。失去的记忆,开始恢复……熊熊烈火。血流如注的头。破相的脸。还有临死之前,不肯瞑目的双眼。十五岁的自己,多美的年华啊。变成一堆什么都不是的焦黑……
当她那炉子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呛人的臭味……
第一个打开窑子,走进来的人,是好朋友小满。她一进来就哭了。不是为她哭,而是道:“老天保佑,海棠红终于烧出来了……”小满踩过她焦黑的尸体。举起那一只天青釉海棠红莲花碗。胜利者一般走了出去:“海棠红!”
窑子外面的人一起欢呼起来,包括将她关进来的几个男人。人们将海棠红珍宝一般地放在红漆托盘上。而将她的遗体,与烧窑的灰烬一起随便掩埋了……当时,当时……恨,她好恨。为什么自己死了,人们关心的却是海棠红?!
不甘心,不能原谅!天地不仁,视万物如刍狗。圣人不仁,视百姓为刍狗!
她的美丽,她的年华,她的生命,她的尊严……全部被人们践踏了。所以,从此以后,恨了人类。而这一股浓浓的怨气,导致自己不得入轮回。甘心化作妖怪,随着献血铸就的海棠红。一起修炼,渐渐有所成,有所失。
但是,再幽怨的恨意,都抵不过时间。千年的岁月,教会她去遗忘所有的痛苦。铭记所有的快乐。而程璋的谆谆教导,指引着她学会包容和关怀世上的每个生灵。等遇到谢文湛后……她越发觉得,人类还是很可爱的。
而今,所有遗忘的东西,都回忆起来了。青瓷说的不错,她心底有恨。
渐渐地。面前的窑火熄灭了。人们一起打开了窑子,这次龙床居然烧好了。摆在作坊当中,洁白莹润,熠熠生辉。釉面照得见人影,敲起来声音像金玉之声。八条龙昂首挺胸,两对凤凰宛振翅欲飞,朵朵牡丹花鲜嫩欲滴……
“好了!龙床造好了!”陈家兄弟奔走相庆。景德镇炸开了锅。人们喊的喊,打锣的打锣,打悖拇蜚|,庆祝一场劫难化为无形……
“不好啦!不好啦!大汗驾崩啦!”龙床还没送到朝廷去,却传来这么个消息。人们面面相觑,只好把龙床重新放回了陈家的窑口上去。年复一年,以女子之躯祭烧而成的这一张龙床。无人问津。并且,陈家窑口渐渐被上涨的河水所淹没……
追溯完毕。面前的景象慢慢淡去。细雨蒙蒙中,出现一位穿着大红衣衫的女子。衣衫上绣着大镶大滚的花边,好像一位即将出嫁的新娘子。是翠芳。
白汐走到她的身边:“你好。”
“你好。”翠芳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拨弄着指甲。不敢抬头看她:“冒昧让你下来了。可我想和你说话……”
白汐问她:“你附身在龙床上,沉没在河底,是吗?”
翠芳点了点头:“不错。我很寂寞。爹爹没了以后,家里的窑子也败坏了。龙床也没人敢拿出来折腾……我待在河底七百年了。终于遇见一个会说话的同类……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恐怕不行。”白汐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心疼的笑:“上面还有人在等我。”
“你也是被祭窑的少女,为什么还要和人类走的这么近?”
“我已经忘了当初的恨。说实话,我现在很喜欢人类。”白汐微微一笑:“这个认知的转换过程很有意思。”
“你不觉得,自己死的太残酷了吗?”翠芳瞪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或许生在窑口人家,是我的不幸。但是不幸已经过去了。当幸福来临的时候,我不能让它溜走。要把它掌握住。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白汐是想到了谢文湛。现在,这就是她把握的希望之火。
翠芳打量着她:“不过我觉得,妖怪,起码可以掌握生生不息的力量。而人的心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当你年轻美貌的时候,他们会对你好。当你老了,什么也不是。那还不如,自己对自己好。”
白汐摇了摇头:“翠芳,我们妖,无法与人类建立关系。活着,是他们人生中的匆匆过客。死了,他们也完全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才是悲哀。”
翠芳叹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果真是看开了。想成为人类?”
“是的。”
“那好,祝福你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翠芳拉起她的手:“还有,拜托你把我挖出来。河底下的日子太难捱了。”话音刚落,一股清澈的灵力,从翠芳的手上,传了过来。这个同命相怜的姑娘,花儿一般地笑着。
翠芳还告诉她:“假如你还需要灵力,可以去寻找景德镇里其他以身祭窑的瓷器。我记得,明代万历年间,就有一个叫童宾的人,以身祭窑成功了。他的灵力,比我大多了。”
白汐感激道:“谢谢你。”
渐渐地,翠芳的笑容淡了。而周围古色古香的世界洗净了铅华,开始褪去颜色。而白汐感觉到水的浮力,她在渐渐往上升起。又握了握手,感觉自己的灵力又提升了一小步。离成仙的那个点,已经相当相当近了。
而且,她有了寻找灵力的新方向——寻找那些和自己一样,活人祭祀的瓷器。
童宾。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又被称为“风火仙师”。是景德镇人人朝拜的祖师爷。因为在万历年间,以身祭窑,帮助景德镇免于灾难而备受推崇。
只是不知道,童宾当年祭祀的那一窑瓷器,去了哪里……
正想着。周围的水不见了。她呼吸到了清醒潮湿的空气。并且稳稳当当站在了河床上。手中还拿着那一片元代的卵白瓷。
“白汐?!”正在四周寻找的谢文湛。一下子冲了过来,用力抱住了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反手抱住了他:“文湛,我没事。”可他依旧呢喃低呼着:“白汐……白汐……”好像失而复得一般小心翼翼。
白汐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沉沉落日。知道自己大概失踪了很大一会儿。正寻思着怎么说,岸边传来呼啦啦的警车声。徐卿卿从车上走了下来:“师兄,我喊来了……”
但是徐卿卿却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谢文湛吻着白汐耳边的鬓发,那眼神,那动作,一点一滴,都是打从骨子里的疼爱。心,“咯噔!”一跳。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她记得,十年前。当自己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在课堂上遇到了谢文湛。那时候,谢文湛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他不仅优秀帅气,而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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