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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名媛有妖气-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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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这一把圈椅,这会客大厅的布置,也十分有讲究的。
    两个短沙发与一个紫檀木茶几靠放东墙。矮沙发后面,还有一座十二扇落地紫檀剔红山水五福捧寿扇折屏。这巨大的落地屏风,与南面的长沙发形成曲尺形,又与靠西墙的红木书桌形成错落。这样的布置手笔。为的是营造曲水有情的风水格局,并且藏风纳气。这样,谢家的财气就源源不断了。而设计者,正是她的父亲谢镛。
    但是,有了这个白汐,家运是否还会一帆风顺下去呢?
    当然,谢思思今天不是来为难白汐的。只是来看看哥哥和白汐过得好不好。于是说笑着开了宴,添酒,闲聊。席间,白汐谈笑自如,时不时望一眼谢文湛。两个人甜蜜对视,满满是情意。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对才子佳人。
    白汐喝下一杯酒:“思思,听说你有意去法国读博士?”
    “对。”她是有这个打算的。学艺术的,本国的国画,国粹学好还不够。将来要能搞设计,搞艺术品创作,还得吸收外国的艺术精华。所以,从中央美院研究生毕业以后,她就有打算出国留学:“暂定了巴黎美术学院。”
    白汐略羡慕:“我还没去过法国。”倒是在英国呆过几十年。
    谢思思笑了:“巴黎美术学院是全世界排行前三的艺术学院。要去那里学习,毕业可难着呢。”
    谢文湛这时候拿出了哥哥的架子,嘱咐道:“思思,要去法国可以。先把法语学好。”
    “哥哥就会笑话我。”谢思思脸红了。
    不是谁都像自家哥哥这么聪明,年纪轻轻,精通七八门外语的。
    白汐拉过她的手:“别听文湛瞎说,艺术才没有国界。”
    是啊。艺术没有国界。但是,她想:爱情,会不会要分种类呢?但,白汐今晚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拂了哥哥的面子。于是也道:“说得对。好的艺术品,那就是金子。谁都会肯定它的价值。”笑容,却渐渐勉强起来。
    吃过饭后。白汐先上了楼去洗澡。谢文湛留了下来。眼看白汐走了,谢思思才说正经事:“哥。你的夏拍……没事吧?”
    “没事,替我向爸问声好。”
    谢思思记下了:“曾安民的事情,爸爸前几日就知道了。他只说了句有些人,太倚老卖老了。看样子,也是不满曾安民很久了。”
    谢文湛倒是很冷静:“思思,你不用来安慰我。我直接把爸的人,弄进了局子里。爸嘴上为了主持公道,当然要替我说话。但他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像我这样先斩后奏。难免心里不舒服。好在爸的目光长远,所以才不跟我计较。”
    谢思思这才放心,又问道:“白汐她……”
    谢文湛难得露出会心的笑:“秋拍办完了后,我们打算结婚。”
    谢思思吃了一惊,想说什么,谢文湛已经开了口:“思思,白汐她是个很好的人。你如果放下成见,和她多相处相处。会学到很多东西。”
    她点了点头。
    她这个哥哥啊,从来没有夸过什么人。只有提及白汐的时候,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但是,她也不明白了,白汐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么?兰心蕙质,她怎么觉得白汐冲动用事的时候比较多。气质高贵,好像只有谢文湛这么认为……
    送走了谢思思,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当谢文湛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白汐已经沉睡的跟死猪一样。到了北京,她的日夜生物钟就不太规律。眼看今晚的亲昵也不能得逞了,于是谢文湛吻了吻她的脸庞,掖好被子也躺下了。
    第二天早起,白汐又去了大屿山,寻找李老六的消息。但是无功而返。而那李浩再次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臭娘们,耍个破碗糊弄人!”
    她呵呵了:没眼光你还怪我?!
    放弃了李老六这条线。接着,白汐又去了中国国家博物馆寻找线索。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定陵的凤冠。
    1957年,定陵被挖掘后。出土了一顶明孝靖皇后的凤冠。它的帽胎用用漆竹扎成,面料是丝帛。前部饰有9条金龙,口衔珠滴,下有8只点翠金凤,后部也有一金凤,共9龙9凤。共嵌未经加工的天然红宝石100余粒,珍珠5000余颗。
    这一顶凤冠一出土就被冠以了国宝的美誉。后来被中博拿走。倒是完整保存。
    这也是,定陵的出土文物中,最幸运的文物了。算是中国凤冠之最。
    来到中国博物馆。很快,白汐就见到了凤冠。凤冠待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四十多年了。过得还算舒适。比那些定陵地下的文物,少了一份沧桑。多了一份雍容华贵。
    谈到童宾的瓷器,凤冠仔细想了想:“唔,我记起来了。皇后娘娘是有一只童宾的碗。但是那只碗,已经在十年浩劫中打碎了。”
    “什么?!”
    “你别吃惊……那李老六,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刚走到大门口,就被红卫兵拦下来了。红卫兵说,他是保护封建主义的走狗。是右。派份子。所以把他打了一顿,而那一只童宾的碗。也在一片混乱中碎掉了。后来就被扔了。”
    白汐无语。按了按太阳穴:“那,童宾还有其他的瓷器传世吗?”
    “有。”凤冠道:“童宾还烧了一只梅瓶,上面画了郑贵妃的倩容。”
    “郑贵妃的……倩容?”
    “不错。郑贵妃很受万历皇帝的喜爱。但她有时候要回家省亲,怕万历皇帝思念她。就跟万历说了,让御窑厂烧那一批角先生的时候,不妨再烧一只梅瓶,上面画上她的样子。这样,万历皇帝想她的时候,就能聊以慰藉了。”
    白汐冷笑道:“这两个人,倒是情深意重啊。”
    “万历皇帝的权力……被他的老师张居正,凌驭架空了许多年。里里外外的人,都说他的天下,是内阁首辅张居正在治理……所以……万历皇帝有的时候很自卑。而郑贵妃,是他的知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个红颜祸水。”
    凤冠没说下去了。想必,再怎么不满意郑贵妃,死者已矣。也不必多加褒贬。
    “那,梅瓶后来去了哪里?”
    “和郑贵妃安葬在一处。郑贵妃墓是明十三陵里七座妃子墓其一,地址在万娘坟村以南约1公里处的银钱泉山上。但是已经被盗。”
    白汐点了点头,眼看时间不早了。就告别了凤冠,打算明天再去郑贵妃墓处找线索。
    当她回到别墅的时候,谢文湛还没有下班。管家告诉她:“大少爷一个小时之后回来。”
    她点了点头,先吃了点东西。然后回房去睡一觉。哪知道一推开门。却发现屋子里多了许多摆设。桌上,多了一整套的紫砂壶。一套英国皇家骨瓷咖啡茶具。壁炉上,挂着毛里求斯部落的祭祀面具,还挂了一幅大尺度的裸。女画。
    其余的不说了,这,这裸。女画……踏马的,她实在不喜欢。
    一个小时后,谢文湛果然回来了。进了房间,只见白汐坐在桌边,盯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发呆。手边还放着一只骨瓷盏。这些艺术品,都是管家从谢家库房里翻出来的。用来装饰他们的“新房”。但白汐的眉头却蹙着,看样子不高兴。
    他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文湛,把这一幅画拿走。”白汐没好气道:“挂一幅裸的图成何体统?”
    谢文湛笑了。这一幅画是意大利画家莫迪利亚尼的《侧卧的裸。女》。一个亿拍下来的。用古代人的眼光来看,的确太暴露了。于是笑道:“那好。我让他们换一副中国的山水画过来……对了,近代的国画大师,你喜欢谁的作品?”
    “李叔同。”她交叠着手臂,枕下了:“要不然,你来画也可以。”
    窗边风大,谢文湛当然不会让她受冻。于是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又将墙壁上的那一副裸女画撤了下来。不巧的是,北京这边的库藏,没怎么收录李叔同的作品。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来画一幅画,宽她的心。
    下笔,开墨。浓墨荟萃,他画的不久。却很用心。
    画完了,白汐过来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他的画风类似清初画家石涛。山的气势磅礴,水的灵气淼淼。墨色变化繁多,如水如雾。却浓妆淡抹,相得益彰。好像山山水水的灵气,都在他的胸襟之中。这画工,显然已经炉火纯青。
    她见过石涛的画。晚年用笔纵肆,墨法淋漓,格法多变。但也正因为格法多变,所以后人难以模仿。如今的国画大师,都没几个有石涛的功底。再往前推一百年。也就张大千能与之媲美。没想到,谢文湛也是个中好手。
    虽然,还不如张大千那般的纵横汪洋。但也惟妙惟肖了。于是,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跟父亲学的。”
    “简直太厉害了。”她真心赞叹道:“程璋也就比你画的稍微好一点。”
    谢文湛不满意了:“程璋的国画有多好?”
    “嗯……比你稍微好那么一点……嗳?!你干嘛!”话没说完,谢文湛已经打横抱起了她。然后扔到了床上,自己也压了上来。
    “文湛,有事好商量……”
    但谢文湛却吃味了。亲手画画,为的是讨她的欢心。白汐却煞风景地讲到了程璋。对,程璋很好……但白汐是他的女人。想到这里,他的动作也不轻柔了。在她的欲拒还迎中,进入了她的身子。引得白汐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作为反抗。
    “嗯……文湛,你慢点……啊……”她销。魂地叫着。却催得男人越发大动作起来。每一下,仿佛都要把她的灵魂顶出窍。
    “白汐,”他握住她的身子,又硬,又强道:“不要离开我。”
    她已经完全沉溺在他的温柔当中:“好,不离开你……呜呜……你轻点……啊!——”她仰头,一声尖叫。从身。下,到心里。都完全被他的热情所融化了。接着,男人的吻,从她的肚子上滑下去。一直滑到她最深的地方……
    一夜缱绻,白汐也记不得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还是昏过去的。
    第二天晌午,白汐才懒洋洋地爬起来。这个时间点,谢文湛已经出门了。他临走前,叫过自己起床。被她挥手打发走了。实在是……谢文湛一主动起来,她就吃不消。但男人的发。情实在无规律可循。唯一的领悟是,她提到程璋,他就不正经。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联系吗?
    白汐不去想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懒懒散散地爬了起来。今天,她还要再去郑贵妃墓,找一找童宾文物的下落呢。
    但是今年的好运气,仿佛用完了似的。
    去到郑贵妃墓,方才晓得郑贵妃的墓已经被盗一空。整个墓冢里面,除了一个方碑座。 其他再也没有什么了。整个都空空荡荡的。
    据当地老人讲,郑贵妃墓解放前就是这样的了。墓的后部有一个盗洞。也不知道哪个年代打的。直通地宫券顶。60年代时还有人进入墓内,据说仅剩有石供器。如今,连烂石头都被人搬走了。真的是什么也不!剩!下!
    白汐郁闷了,好不容易寻找到的线索。又要断了。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向万娘坟村的村民打听消息。但是人人都说,不知道谁盗掘了古墓。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失望地往回走。这时候,谢文湛打了个电话来:“白汐,晚上顾师兄过来吃饭。你如果不愿意见他的话,不如晚点回来。”
    “顾铮和你吃饭?”她惊讶了:“黄鼠狼给鸡拜年?需不需要我来保护你?!”
    谢文湛笑了:“怎么会。我和顾师兄,虽然在商场上是死对头。但他毕竟是爸的弟子,面子总要给我这个少东家的。”
    “那好。”她看了下时间:“那我晚点回去。”
    挂了谢文湛的电话,她才走了几步。铃声又响起来了。却是个陌生的来电:“喂?”
    “喂?白小姐吗?我是徐卿卿。”
    她笑得勉强:“徐小姐,好久不联系了。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听说你和谢师兄一起来北京了。想和你聊聊。”
    白汐觉得,彼此没什么好聊的。但正好,她需要晚点回去。不如卖徐卿卿一点面子——无名指屈起,十二面切工的钻石摩挲着皮肤——
    看在徐卿卿还了戒指的份上。
    作者有话要说:  鉴宝小常识——
    凤冠是古代皇帝后妃的冠饰,其上饰有凤凰样珠宝。明朝凤冠是皇后受册、谒庙、朝会时戴用的礼冠,其形制承宋之制而又加以发展和完善,因之更显雍容华贵之美。
    定陵的确有出土明神宗孝靖王皇后凤冠,但不是唯一的一顶。
    定陵出土的凤冠共四件,三龙二凤冠、九龙九凤冠、十二龙九凤冠和六龙三凤冠各一顶,冠上饰件以龙凤为主。龙用金丝堆累工艺焊接,通体镂空,富有立体感;以珍珠串接装点宝石和勾勒花纹,可谓琳琅满目,熠熠生辉。而孝靖王皇后凤冠以绿色为底,红色为边,缀以蓝色流云和凤凰,尽显光彩,富丽堂皇。
    
    第105章 追捕
    
    夜晚降临,北京城的故事开始了。
    当白汐去见徐卿卿的时候。谢家别墅前,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8停了下来。熄火前,车的排气孔发出不连贯的尾啸声。这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庄园,花坛。到达会客大厅。
    坐在窗边的谢文湛抬起头,他知道顾铮来了。彼此师兄弟,两年没见过面了。他还记得,最近一次见面是父亲60大寿的时候。那时候,他26岁,顾师兄30岁。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他还是那个谢文湛,顾师兄却越发看不透了。
    进了门。顾铮落落大方地站在客厅中央。他是单眼皮、高鼻梁、薄嘴唇。虽然不算突出的俊。也是人高马大。这种薄而硬的相貌,倒是给人寡恩的感觉。但西服平整的袖口,显示出了他良好的教养和严谨的性格。
    谢文湛知道,彼此都是一丝不苟的人。但,这不代表就谈得来。事实上,从拜师学艺初始。他就知道,顾铮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谢师弟,好久不见了。”顾峥坐了下来,先发了一支烟。
    他拒绝了:“已经戒烟。”
    顾铮就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支中南海:“我这烟,戒了六年,至今每天半包烟。”
    谢文湛道:“不妨试试电子戒烟器。”
    “那玩意对我没用。”顾铮吐出一口云雾:“就算钻石做的烟嘴,我也不会去吸假的烟。”
    谢文湛笑了笑,这个话题不谈了。接着谈到了夏季的拍卖,顾铮人虽然在北京。倒是把上海的市场摸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曾安民案子的前前后后。当然,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到刘丹林。最后,话题转到了秋拍筹备上。
    谢文湛道:“师兄,前几年,你主持秋拍都很成功。所以,这一次我在上海举行秋拍,请你……”
    顾铮掸了掸灰烬到烟灰缸里头。他不疾不徐道:“师弟,这话就不够意思了。至尊行这些年都是上海办夏拍。秋拍归北京。什么时候,至尊行的秋拍也要你瞎操心了?”
    “师兄,这话就不对了。父亲在的那些年,无论夏秋拍,都是上海总部负责的。”
    “但是师父现在退休了,”顾铮长吁了一口气:“师弟,不是我说。你挑不起全国的重担。也就别跟我争秋拍。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我丢给你。那就不是一个曾安民在反对你了。整个北边的至尊行势力,你调得动几分?”
    说这话时,顾铮的身子微微前倾。眸光狼一样的犀利。让人觉得从头到脚,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谢文湛知道,顾峥说的是实话。北部的人,不听他的使唤。现在不能和他硬来,要不然问题更大。于是把那口气又吁了出去:“师兄,秋拍我是一定要争取的……”
    “师弟,这个问题咱们打住。”顾铮开始强势起来:“不是你人到了我北京,北京的人就都是你的。”
    谢文湛也收敛了笑:“但也不是人是你的,至尊行就是你的。”
    顾铮知道师弟已经上道了。他也就上了道:“听听,这什么话。至尊行是谢家的没错,但别忘了,谢家现在还是师父的。”
    谢文湛喝了一口茶:“既然如此,你得明白,我也姓谢。”
    “好好好。你姓谢,我不姓谢。”顾铮连说了三个“好”。又退到了沙发上:“师弟,今天咱们久别重逢,不是来吵架的。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题了……我听卿卿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谢文湛提到白汐,总是心情很不错:“打算年底结婚。”
    “那恭喜了。”顾铮的上一句还好,下一句又变了味儿:“但是可惜了卿卿,她也是个好女孩。”
    谢文湛没怎么在意:“卿卿以后会遇到真心待她的人,我不耽误她的姻缘。”
    “这话就不对了。”顾铮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师父总共收了十五个弟子。卿卿最小,也是唯一的女人。虽然说,她刚开始是托你妹妹的福气才拜入师父麾下的。但她的才华,她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既然是师父看中的人,那你不能不珍惜。”
    谢文湛这时候才回过味来:“师兄什么意思?”
    顾铮一手扶着紫檀桌沿,站了起来。语气却是坚定的:“谢文湛,我劝你离开你女朋友。你们不适合。”
    另一方面,北京城外,济源素斋内。
    白汐也已经和徐卿卿吃吃喝喝,聊了一个小时了。徐卿卿说,自己是个“素食主义者”。所以吃个饭,居然还跑来寺庙里开伙。
    但毕竟,她尊重人家饮食习惯。也就忍一忍了。更何况,这里的素斋实在不错。用豆腐做出来的食物。和肉一个口味。她就当一饱口福了。
    吃了半晌,也听徐卿卿说了半晌。什么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法国的洛可可艺术……她也迷迷糊糊听了半晌。因为不太了解国外的行情,只能“嗯啊”这样应付着。
    说累了。两个人面对面喝红酒。期间,徐卿卿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半会儿。白汐就看包厢里的电视打发时间。正好演到红男绿女的一场吻戏。接吻的时候,两个演员的眼神都很勉强。殊不知,真的相爱的人吻起来,眼神都是疯狂的。
    徐卿卿回来的时候。她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有了走的打算。于是和徐卿卿告别了。
    徐卿卿送她到寺庙门外,还问了句:“要不要喊辆车来接你?”
    “不用。”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王师傅,对。我吃完了。你来接我吧。”谢文湛给她配了专程的司机呢。
    放下电话,白汐转过身,等待车来。而徐卿卿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语还休。只是望着她半晌。白汐不耐烦了:“看我做什么?”
    “白小姐……”话尚未说完,车子来了。
    车型还是那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但是司机却不是王师傅。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摇下车窗,道:“白小姐,王师傅的女儿发烧,他回去接女儿去医院了。叫我过来接您。”说完,还将驾驶证和至尊行的工作证拿了出来。
    白汐一一看过了,工作证上盖着鲜红的印戳。和谢文湛柜台下的印章一个模子出来的。证件没问题。就回头对徐卿卿道:“那好,我先走了。”
    徐卿卿咬着唇,还是没说什么。白汐才不管这种小女孩的心事呢,家里还有谢文湛等着她。于是上了车,摇下了车窗。
    车子驶出了济源寺庙。向着高架桥而去。这替了王师傅班的男司机,很健谈的样子。一会儿问她对北京的印象如何,一会儿说至尊行的工作。还谈到了房地产:“北京可不比上海。这里有些地段的房子,那是再多钱也买不到手的。”
    她乐了:“听说,你们这里还摇号出行啊?”
    “奥运会那会儿开始实施摇号的。现在连送孩子上哪家幼儿园,都要摇号了……”
    她点了点头,天子脚下。果然人民生活不一般。又听这司机道:“不过,您是咱谢大少爷的夫人。以后啊,这些问题统统不是问题。”又接了一句:“反正,大少爷手下有十几辆豪车,车牌号从0到9都有。摇到哪个号,就弄哪辆车出行呗。”
    白汐被逗笑了。一时间,和这司机聊上道了。忘了看四周的风景。
    而这司机的确很风趣。一会儿说谢文湛:“对,大少爷从前上大学的时候,风靡了整个年级的女生。不过他为人很低调。不怎么公开露面。要不然,一定是什么……国民校草。”
    一会儿又说至尊行:“那是,全国哪个企业,也不能和至尊行相比啊!不是我说,谢董事长,他准是改革开放以后全国最成功的商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白汐还没什么时间流逝的感觉,但是低头一看手机。将近九点了。按理说,早该上了高架桥了。但是外面还是一通黑灯瞎火的。她有点疑惑起来,于是问了下司机。司机还是那副口气:“您别着急。”
    她奇怪了:“不是走的高架桥回城吗?”
    司机“嗨”了一声:“您看,这就是外乡人说的话了。北京那可是全国的“首堵”。一到夜晚,牛鬼蛇神都出来了。高架桥上,那堵得跟蚂蜂窝似的。就是走到第二天凌晨,也回不去别墅啊。所以呢,我们这种老司机就有自己的法子……”
    白汐看了一眼四周,苍苍茫茫一片黑暗。还是疑窦未消:“那,什么时候到?”
    “就快到了。我们走的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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