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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腹黑医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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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可你呢,连自己的儿女都不放过,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
听着门外的动静,还有张氏那越来越难以入耳的骂骂咧咧,谢逸眉头紧皱,面色也越发的难看,双眼微微眯着,若有似无的戾气从眉宇间渐渐弥散开来。
谢玮见状,心猛然沉了沉,闭上眼深吸口气,兀自起身,“我出去看看。”
“一起吧!”谢逸薄唇微微抿着,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谢玮一个人的事情,涉及到的是整个谢家,在他们谢家嚣张如斯,当真以为他们谢家无人了不成?
“可是……”谢玮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弟弟,心疼并不谢安和陆氏夫妇要少。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个自幼失踪沦为孤女,一个双腿不行终身轮椅,只有他,至少是完好无损,至少是安安全全的活到了现在,有些事情注定是要他承受的,他是大哥,就得担起这两个字应该有的责任。
“没什么好可是的。”谢逸低首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纵然明白在耿家大哥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他就是想看看,这些无耻的耿家之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谢玮你给我出来,你出来!”张氏仍旧不断地叫嚣着,门被敲得啪啪作响。旁边如花、似玉两个丫鬟踯躅不敢上前,张氏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更是,连耿青柏都眉头紧皱,“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张氏闻言,双眸圆瞪,“耿青柏你什么意思啊你,我们的女儿现在舌头被人割了,还成了那副模样,难道他谢玮没有责任,难道他们谢家没有责任?我女儿从丽城出来的时候那可是好好的!别以为他们谢家什么狗屁三朝帝师就能草菅人命了,哼,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就是他们谢家亏心事做的太多所以才招天灾,祠堂被烧,那是活该……”
“砰——”
活该两个字尚未落地,猛然紧闭的房门大门被打开。
看到谢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谢逸走出来的时候,张氏顿时嚅了嚅唇,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想到刚才谢逸那凉凉好似从地狱发出来冰冷眸光,她嗫嗫嚅嚅,“别,别以为这里是谢家你们就,就能不讲道理了。我们家琴,琴儿可是在你们谢家出的事……”
“那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谢逸嘴角微微勾着抬起头,眉间那颗朱砂闪烁流华,趁着他苍白的面色越发的红艳妖冶。
“你……你……”被谢逸那好似千年寒冰里透出来的视线给怔得说不出话来,张氏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儿上一般。
“就算琴儿有千般错,你们也不能这样毁人身体吧。”耿青柏面色沉沉,眉宇微微颦蹙着,“还有琦儿,琴儿是有错,琦儿没有错吧?她一个女儿家,你们怎么忍心那么对她?”
谢玮闻言眉宇微微颦蹙着。
倒是谢逸微微抬眸,眼角扫过站在张氏和耿青柏身后,倚在耿亭匀身旁头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解开,脸上那原本血肉翻飞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透着黑色,让人觉得异常的狰狞,耿亭匀眼底带着浓浓的心疼,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觉察到谢逸的视线,谢琦身子微微颤了颤,不自觉地往耿亭匀的怀中又缩了缩。
“你这么瞪着琦儿做什么?哼,往日是没有人跟他们撑腰,现在我们耿家的人来了,你别想在欺负她,当真以为我们耿家无人了不成?”张氏见状,顿时又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活脱脱的市井泼妇般。
“呵,呵呵!”
谢逸闻言,突然就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小声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和浓浓的嘲讽;他双眸怔怔地盯着谢琦,“是我们谢家的人欺负了你?”
“我……”谢琦身子顿时哆嗦了下。
“哼,谢逸,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你要有本事冲着老娘来!”张氏见状恶狠狠地瞪了谢逸一眼,“我家琦儿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一到你们谢家就被毁了容,你让她后半辈子怎么办?还有我们家琴儿……你们谢家未免欺人太甚
免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谢逸心中盘桓思索着,耿家的人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他们耿家,他们谢家三兄妹何以闹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是他们耿家,他们谢家和乐一堂,其乐融融的多好;“本少爷把这句话还给你们,在质问别人之前先问问她们自己做了什么!”
张氏刚到了舌尖的话被谢逸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的,指着谢逸,“你,你……”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管怎么样琦儿始终是小辈,就算他们小辈之间有什么争执,你们也不应该这么对琦儿吧。”耿亭匀的面色更是早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谢琦可是她的女儿。
“谢琦的脸是她自己在祠堂着火的时候跌倒所制,跟旁人无关。”谢玮带着几分凉意的话响起,他从来都不是擅长争执的人,亦或者不屑跟耿家的人争执;只开门见山,一阵见血地指出事情的真相。
这下,原本闹得不可开交的张氏和耿亭匀顿时就怔住了,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谢琦和谢煜;耿青柏却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瞪着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是因为那顾瑾汐所以……”
“本来就是,如果不是因为顾瑾汐我们又怎么会被关在祠堂里,如果不是被关在祠堂妹妹又怎么会因为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谢煜的心猛的悬起生怕谢琦将她是被自己推倒的事情说出来赶紧开口,扬着嗓子高声道,“祖父和祖母偏疼顾瑾汐,就因为我们惹了顾瑾汐不开心就将我们关在祠堂,甚至还不给棉被和吃食!”
耿亭匀听了顿时只觉得有些心疼,瞪着谢逸和谢玮,“就算再偏心那顾瑾汐也不该怎么对煜儿和琦儿吧,别忘了煜儿可是你们谢家的长子嫡孙,他们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子孙!”
“……哦?”谢逸闻言眉梢浅浅地扬着,深凝着耿亭匀。
那样澄澈似乎能洞彻一切的眸光让本就心虚的耿亭匀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般,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深吸口气将自己心头盘桓不去的紧张强压下去,硬着头皮对上谢逸的眸光,“谢逸到底什么意思?怎么,难道煜儿和琦儿不是大哥的儿女,不是你们谢家的子孙?”
“够了!”不等谢逸开口,谢玮眸色沉沉;他深深地凝着谢煜和谢琦,“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心中明白,要是你们真的不服气,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
谢煜身子颤了下低下头,谢琦更是早就已经缩到耿亭匀的怀中甚至连谢玮的眼睛都不敢看,自幼他们便跟耿亭匀这个舅舅亲,对谢玮那是敬畏和害怕。
“谢玮你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你没事从孩子们发什么脾气?”张氏瞧着谢玮那模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当时我怎么瞎了眼了将女儿嫁给你,有本事你冲老娘来,你打啊,你打啊,老娘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对老娘动手!”
谢玮闻言,只是陷入无尽的沉默,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压抑,推着轮椅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吃软饭?”谢逸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嘴角微微勾着,只低声重复道。
“好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耿青柏在张氏话音出口的时候就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扯了扯张氏的衣袖;可气头上的张氏哪里能听得进去,“少说两句,我什么要少说两句,这么多年他谢玮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耿家的,哼,我们耿家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住,还给他养儿女,怎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什么狗屁三朝帝师之家我呸!早知道是这样……”
“早知道这样如何?”知道陆氏没有大碍,谢安沉默了许久仍旧决定过来看看;不管怎么样谢臻都是自己的孙子,被打成那样哪有不心疼的。
可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张氏那样侮辱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张氏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以为说话的仍旧是谢逸,话那可是张口就来,“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将琴儿嫁给他!哼,这么多年我们家琴儿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了,回了谢家就想将人一脚给踹了,没那么容易!我呸。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家阿玮这么多年吃的、用的、住的竟然都是耿家的。”谢安的语气沉沉,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当年给谢玮的商铺、金银细软可是不少;甚至丽城的别院也都是准备好了的;这些年被耿家渐渐接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谢玮不说他也只当是舍财免灾,更何况这些年谢玮的确是在耿家生活,可是却没有想到原来耿家的人竟然是这么想的。
耿青柏听到这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看到面色铁青的谢安,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谢……谢……谢……”
“谢什么谢,我们耿家养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还要跟他说谢谢?”张氏气出得差不多了,也觉得嗓子干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耿青柏恨恨地扯了下张氏的衣袖,转头朝谢安道,“谢大人,我,我……贱内都是胡言乱语,您别放在心上。”
张氏闻言,原本脸上的嚣张尽退,转头看到谢安,心里仍旧有些不自居的畏惧。
曾经的帝师,纵然已经致仕闭门谢客二十载,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端严和气势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只是静静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的畏惧
不住的畏惧和害怕;当然,自古民不与官斗,张氏心中对官的恐惧也是本能。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说到了,那还是说清楚得好。”谢安冷冷地睨了耿青柏一眼,视线扫过张氏落在耿亭匀怀中的谢琦以及依偎在耿亭匀身旁的谢煜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在他看来真的非常的刺眼,许是外甥多似舅,他总觉得跟谢玮比起来,谢煜和谢琦似乎跟耿亭匀像得多一些。
被谢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谢琦的身子颤抖着,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张氏嚅了嚅唇,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父亲说得是,也是该说清楚了。”谢逸嘴角微微勾着抬手将额头被风吹散落的头发别到而后,然后淡淡地轻笑一声,“原本觉得你们原道而来应是累了,有些事情明日再说不迟。”
“就是,就是!”耿青柏闻言赶紧连连点头,现在这样的场面着实尴尬,带到明日,好歹有个时间缓冲缓冲也好啊,说不定到了明天,今天的事情大家都放下了,说起话来也稍微顺畅些。
谢逸闻言却是冷冷地瞥了耿青柏一眼,低下头淡笑着道,“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的精神头都还算不错,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就今天将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吧。”说着他抬眸对上谢安的,“父亲以为如何?”
“说清楚也好。”谢安视线再次落到张氏身上,“毕竟我们谢家不是菜市场,容不得旁人大呼小叫!”
张氏听了刚偃旗息鼓的嚣张气焰顿时又浮了上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氏,你住口!”耿青柏恶狠狠地瞪了张氏一眼。
“我为什么要住口,本来就是他们谢家的不对,怎么敢做害怕人说吗?”想到耿氏被隔断的舌头,想到谢琦那被毁容的脸,张氏又只觉得自己底气十足,扬声瞪着谢安。
有些事情,就因为张氏这样的性格所以当年才没有告诉她,纵然在耿家隐隐有传闻耿世琴和耿亭匀的关系,可张氏却觉得这是对自己女儿魅力的认可,自己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那些人是嫉妒她。
耿青柏眉头紧皱,眼看着张氏越说越是得意,眼角带着谢安那明显又黑了三分的面色,扬起手朝着张氏的侧脸狠狠地一巴掌甩过去,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耿青柏那带着那压抑沉闷的怒吼,“我让你住口!”
“你……”
侧脸火辣辣的疼痛,张氏单手捂着侧脸,转头看着耿青柏,双眸圆瞪,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看着这样的张氏,耿青柏顿时有些打起了退堂鼓,这些年一直是张氏强势,对张氏动手,这还是第一次,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了上来,果不其然。下一刻,张氏立刻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耿青柏我说你今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老娘动手!”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是不是?”张氏此刻早已经是红了眼,朝着耿青柏的脸就是一顿抓挠,这还不算,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耿青柏的头发,布料碎裂的声音,撕扯的打闹声。
耿青柏也是恼了,往日在耿家不给自己颜面也就算了,这里可是谢家,真的让张氏这么压制得打,让自己往后的脸往哪儿搁,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张氏,你别得意,当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是不是?”
“耿青柏你要有种你就动手,别让老娘瞧不起你!”张氏哪里听得进去耿青柏的话,这么多年早就是强势惯了的。
很快,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
耿亭匀、谢琦和谢煜三人看着,着急。
“外祖父,外祖母,您们别打了,别再打了!”谢琦有些着急地开口,上前刚想劝架可张氏那张牙舞爪的手,气急了,生怕伤到自己,谢琦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谢煜更是身子颤抖着,“外祖父,您就少说两句吧。”
“三叔,三婶儿!”耿亭匀此刻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张氏在整个耿家蛮不讲理那可是出了名的,现在两人打得热火朝天的谁敢上前,视线落在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如花等四个丫鬟身上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花、似玉,你们都瞪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老爷和老夫人扯开!”
如花身子顿时就哆嗦了下,似玉也抿了抿唇,“是……是……”
“可云,可梦,还有你们,还不快去!”谢琦面色难看,瞪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
四个丫鬟上前半步,可看到张氏那张牙舞爪的模样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两步;耿亭匀和谢琦两个人又是一阵厉喝,四人无法这才硬着头皮上前。
“老爷,老夫人,您们别打了。”如花和似玉对视一眼。
“滚!”张氏扬手,反手朝着如花就是一巴掌,五条手指印鲜红地印上如花的侧脸。
“滚!”耿青柏此刻也是恼了,反手将可云和可梦两个人直接掀翻在地,“都别拦着我,今天老子非要狠狠地教训这疯婆娘一顿不可!”
说话间已经将张氏压在身下,狠狠地又扇了几个巴掌。
张氏哪里肯这么被压制,手脚并用,抬脚朝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就是一脚,耿青柏立刻双手捂着裆下;面色铁青地瞪着张氏,“你这个疯婆娘,你,你……”
“我什么我?刚才打老娘不是打得很起劲吗?”张氏翻身直接压倒耿青柏,朝着耿青柏就是狠
青柏就是狠狠地几巴掌,“老娘告诉你,老娘也不是好欺负的。”
耿亭匀见状,面色早已经是难看到了极致。
“外祖母,您别打了,别打了。”谢琦薄唇微微抿着,眉头紧皱着上前。
“三婶儿!”耿亭匀扬声呵斥。
眼瞧着已经打得快差不多了,谢安这才眉梢浅浅地扬了扬朝谢明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耿老爷和耿夫人拉开。”
“是!”谢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然后足尖轻点,甚至连众人都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张氏和耿青柏已经被分开了,两名小厮将耿青柏搀扶着,“耿老爷,您没事吧?”
“耿夫人,您怎么样了?”两名丫鬟也立刻会意地上前。
“有些话既然要说清楚就趁热打铁,谢明立刻让人去请耿家的两位族老到堂屋。”谢安面色沉沉,至于刚才的插曲只当了笑话了,只是笑完最后视线落在谢玮身上。
谢玮的身子顿时怔了下,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
其实耿氏的脾气虽然不好,但跟张氏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些年他也只是将耿氏当成自己的妻子,相敬如冰;甚至连夫妻之间应有的亲热都少得可怜;不知道为什么,对耿氏他的心里就好似有道坎怎么都过不去;既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儿女双全,他也不用再强求什么了。
“两位也好好整理一下吧。”谢安视线扫过耿青柏和耿氏,最后落下耿亭匀、谢琦和谢煜的身上,“既然你们觉得我偏心了顾丫头,待会儿你们也来听听吧,我谢家人上对得起天,下无愧于地,总不至于临了了被人戳着脊梁骨!”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谢煜闻言,身子明显地颤了下;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向耿亭匀,“舅舅……”
“放心,没事的。”耿亭匀轻轻地拍了拍谢煜的背;其实如果真的要说起来谢煜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当时本来他是不打算要的,毕竟他和耿氏的关系见不得光。将自己的堂妹搞大了肚子这种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以后他也是不好做人的。可耿氏坚持要生下来,以耿氏那样的性子,他又不敢做得太过,原想着偷偷给她的安胎药中放入红花和麝香,再找个机会只当是意外,却没有想到偏偏这个时候发生了谢家的事情;有了谢玮穿插其中,一切好像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第149章 吃软饭的窝囊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谢安瞧着他和谢煜、谢琦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当年的事情就算族内知晓的人都少得可怜,而那些旁枝末节无关紧要的,早就已经被封了口;这谢安不可能会知道才是。
耿亭匀眉宇微微颦蹙着,陷入深深的愣怔中。
“舅舅,舅舅?”谢琦有些小意地扯了扯耿亭匀的衣袖,脸上还带着点点泪迹。纵然她的脸因为被毁瞧着有些狰狞,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血。不可否认,在耿亭匀心中是有耿氏的位置的,纵然因为他们兄妹关系,有些东西注定见不得光,可并不妨碍他将这份爱投射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耿亭匀猛然回神,看到谢琦,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害怕,一切有舅舅在呢!”
“谢明留几个丫鬟服侍着,我们在堂屋等着几位!”谢安见状,嘴角微微勾着轻哼一声。傲谢逸同样嘴角微扬,饱含深意地瞧着耿亭匀,然后淡笑着朝谢玮道,“大哥,我们走吧。”
微风轻抚,在这阴沉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压抑;树叶在风中窸窸窣窣的作响,感受到谢逸的眸光,耿亭匀顿时脊背僵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甚至不敢看谢逸的眼睛别开脸。
这些年纵然谢逸双腿不能,纵然并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但自从流枫出现之后,谢安就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看似身残的儿子并没有世人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足不出户却能让多智之名传遍整个凉都,将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自己的身上,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谢逸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谢家主院,堂屋中。
经过一番沐浴更衣,洗漱打扮之后的张氏和耿青柏姗姗来迟,耿亭匀与谢琦、谢煜两人跟在身后,至于耿氏,原本张氏的意思是让她呆在房间休息的,可她偏偏要跟来,素来宠爱女儿的张氏无法,纵然耿青柏有心阻止,却也无力。一时间整个宽敞的堂屋内,全是人。
谢安和仍旧面色苍白有些虚弱的陆氏坐在上方,谢老夫人倚在旁边的软椅上,眼眶有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谢玮、谢逸并排而坐,对面是耿家的两位族老,至于耿青柏、张氏和耿亭匀等人,全都坐在下首处。
“既然今天你们来了,有些事情该说清楚的,索性全都说清楚。”谢安眸色暗了暗,语气沉沉似乎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吸口气抬头凝着耿氏,然后实现扫过耿亭匀和耿青柏最后落在张氏的身上,“我们谢家家风如何,门风何在,我想都轮不到旁人来教训;我们谢家更不是菜市场能任由人肆意打骂,任意叫唤的!”
“谢大人,你这什么意思?”耿祁山已经年近七十可却仍旧精神矍铄,一双浑浊的眸中却透着精光,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谢安,嘴角似乎还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从辈分来讲,这耿祁山也算是谢安的长辈;是以谢安并没有对他厉声,只是眼角挂着张氏的略嫌狼狈和耿青柏脸上那短时间内是退不下去的红痕,明眼人瞧着就知道是被女人挠过的,“贵府的人是什么性格我想耿老应该比谁都清楚,又何必让晚辈说的太明白。”
“……”耿祁山深凝了张氏一眼,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人家夫妻之间的情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不好开口。”
“……”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不仅仅是谢家的,就连耿家的人都不由得嘴角狠狠地抽搐着,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呼啸而过,留下遍地的鸦毛随风不断地打着圈圈儿,然后随风飘远。
谢安素来重礼教有些话说不出口可谢逸却并非如此,他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抬起头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就这么深深地凝着耿祁山,并不说话。那静若处子,点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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