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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特工小宠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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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安用一种皇祐景辰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内心开始嘲笑起自己。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没有主见,以至于到了去问别人,而且是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捉摸不透的人的地步。
皇祐景辰以为她是没听明白,也是,这么小小年纪哪里会懂得这些。却忘记,这些年来,眼前的小丫头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把后宫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又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在深宫中用坚硬的甲胄护着自己。
“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想不通就别去想了。”顺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皇祐景辰立起身子,往原来的方向而去。
灯光交辉,酒香四溢。
两人进场时,场中人已到了大半。
晚晴等人早已入座,见他们俩来了,立即挥挥手。“皇兄!小皇嫂!这边,这边!”
夏如安无奈地挑了挑眉,算起来……这丫头也十五六岁了,怎地还这般莽撞,一点公主的样子也没有。却仍是在她旁边坐下,细细打量起周围的人来。
旁边是轩王和郯蝶瑛两人,想起两年多以前的事情,她不免感觉好笑。这个女人自从嫁到轩王府,和皇祐景轩几乎是天天都要打起来,甚至还照自己说的逃过府。可又不知怎么回事,皇祐景轩把她抓回来以后,两人竟还闹出感情来了。现在如胶似漆的,居然连孩子都怀上了。
至于旁边一些其他的王公贵族,除了皇祐景辰几个直系兄弟外,大部分她是不太熟的。
“小皇嫂,我和你说啊。这秋收大会可有趣了,其他各国也会参加的。明天还有好多活动呢,打猎啊,赛马啊,比武摔跤啊……”晚晴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夏如安则是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场中其他国家来的人。视线对上东褚太子几秒钟,见他以探索的眼神深邃地望着自己,只淡然地望了一眼,不予理会。他一旁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年纪与晚晴相当。此刻正深深地盯着自己身边的皇祐景辰,眼中是说不尽的情意绵绵。
在这时,晚晴也注意到她,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她怎么也来了?” 转头附在夏如安耳边道:“小皇嫂,她是褚国的灵玉公主,并非东褚皇室之嫡系,但因褚国皇帝膝下无女,所以打小就封了公主。性子既嚣张又跋扈,刁蛮霸道,我最不喜欢她了。更重要的是……”晚晴抬头看看夏如安,语气拖长了几分。
夏如安抬了一下眼皮,“最重要的是,她看相你皇兄。”
晚晴眨眨睁楞的眼睛,一脸的惊骇与不解。“你…你……怎么知道?没错,没错,我记得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对皇兄有意了。不过你放心,依我多年来的判断,皇兄对她啊,应无半分意思的。”
“你看她像狗盯着肉骨头一样盯着你皇兄的样子不就一目了然了……”夏如安随口说道:“不过你皇兄对她如何同我有什么关系。”
晚晴正因她前半句话忍俊不禁,听见后半句话后又棱睁地盯着她,“你可是我们北曜的皇后娘娘,怎么没关系?像皇兄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很抢手的。毕竟你想啊……如果……”
“优秀?”夏如安不慌不忙地打断她那番说辞,随口道。她不也知怎么的,只要听到有人夸他,心里就那般不是滋味。
“是啊,优秀。我讲错了吗?这全天下,放眼望去,最优秀的,不是要属皇兄和东褚的……”讲到这里,晚晴突然停下,环顾周围一圈,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咦?今天东褚的三皇子怎么没有来?”
夏如安轻抿一口茶,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致。“很厉害?”
皇祐景辰的事迹她倒也听过些许。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以及这几年在宫里,她听的也不少。传闻中,他截至五岁时,已经熟读各家兵法、诗书以及政史。七岁时已经能辅佐先皇处理公事,十二岁时更是曾带兵上阵,平定了西南蛮夷。传得神乎其神的,但也终归是真事。
想自己前世十二岁时候,也不过是在……东南亚搜集走私毒品的情报罢了。
这么一来,皇祐景辰自小也算是个少年英才,既然这样,晚晴口中的“三皇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晚晴听她主动问起,立马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那当然,那个三皇子,和皇兄一样,也是文武双全,玉树临风……”
夏如安听着她在一边说书一样开始演讲,也不打断,只是继续观察场中那些有身份的。
西琉和往常一样,还是穿着“奇异”风格的服装。
南郯则放眼望去大部分是女人,典型的阴盛阳衰。
只是中间靠右的一名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眉细如描,凤眸轻挑,尖削的下巴,白皙的皮肤,鼻梁与颧骨处又带几分刚毅。一身月牙间翎灰色长袍,一手执骨扇。若用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
“那个人,是她们女皇的……‘妃子’吗?”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她便这样问道。
“噗——”晚晴正讲得渴时,饮了口茶却尽数喷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居然还有这样的想象力。“我的小皇嫂……郯国虽是女皇当政,可并不是只生女而不产男啊,那个是郯国的五皇子,逸飞。”她漫上崇敬的神色,“温文儒雅,饱读诗书,而且还精通音律,尤其箫吹得极好的。”
皇祐景辰偏过头来,恰恰见夏如安一直盯着郯逸飞看,瞬间脸色铁青。心中升上一阵不快;她怎么能够看其他男人而且……看了这么久?他清了清嗓子,低喝一声,“看够了没?”
夏如安听到他那怒气冲冲的声音差点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那阴沉的脸色更是有些琢磨不透。
晚晴脸上浮起几分好笑的意味,在夏如安耳边悄悄道:“小皇嫂,皇兄这好像是吃味儿了……”
皇祐景辰朝她怒目一瞪,“你给朕闭嘴,等会儿再收拾你。”刚刚那些夸他们的话,他可是一句都没落下。讲给别人听也就算了,还让他的如安受到如此“熏陶”,他就不该答应让她们俩坐一起!
夏如安无视他,转回头去,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道:“这是我的自由。”
皇祐景辰听见这话火气更是蹭蹭的往上涨,强行将肚子里一股无名的火气压下去,换上一如既往的表情。在场下扫视了一圈,最后捕捉到褚灵玉的身影,心生一计。瞄她一眼,平心静气道:“听说褚国的灵玉公主舞姿婀娜翩跹,不知今日朕是否有幸能见到公主舞上一曲?”
那褚灵玉听言又是喜又是羞,正欲开口,就被身旁的褚凌远拦住道:“我东褚堂堂公主,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献舞?此令我国颜面何存。”
褚灵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皇兄……”后又转头望向皇祐景辰,娇羞道:“一曲舞罢了,若是皇上想看,灵玉舞与您看便是。”说完边走至舞池中央。
皇祐景辰偷偷观察着夏如安的表情变化,见她面不改色,心中正添上几分怒意。片刻后却又听得身边响起一道稚嫩又庄重的童声:“慢着!”
☆、相对
正以为她是开始在意了,可还没等他沾沾自喜,他又听到了险些让自己失控的话——
“本宫听说郯国五皇子精通音律,不如奏上一曲伴乐可好?”
这下,皇祐景辰的脸,彻底黑了。
座位上的郯逸飞闻言浅浅一笑道:“既然皇后如此要求,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褚灵玉看看他,“五皇子,可否请一曲《梅花巷》?”听那温声细语,哪还有平常的一派张扬跋扈的脾气,分明就是个小家碧玉的姑娘家。
郯逸飞点点头,取出腰间别的一支长萧,横至唇边便吹奏起来。看得场上那些未出阁的怀春少女皆面红娇羞,朝他暗送秋波。
舞池中的人拖曳着及地的长尾丝织云罗裙,头上的珠钗随腰肢的摆动而轻晃。水红色的丝袖灵动飘扬,时而旋身或回抽,烛光映得她若芙蓉映面。看得在场的一些男子心神荡漾。
皇祐景辰哪有什么心思去看舞蹈,视线一直望夏如安脸上挪,不停地观察她的表情。
场中舞得正兴的女子见她的心上人此时不断地偷瞄旁边身量尚小的人儿,心中泛酸,扫过夏如安的眼眸中怀有转瞬即逝的敌意。
一曲舞毕,场下的赞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接下来褚灵玉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看她道:“听说北曜年幼的皇后娘娘琴艺非凡,不知肯否赏脸奏一曲,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夏如安的眼睛在她和褚凌远的身上游移,眸深不见底。这个女人,当真不是一般地蠢。连作风……都与她那当太子的哥哥相差无几,她记得有一回国宴上,褚凌远也是用这法子刁难她。
皇祐景辰这次是半分不担心,那小东西的本领,他已经完全领教过了。“取琴来!”
而夏如安坐到琴前一看才发现,这把琴,不正是两年多前宴会上,皇祐景辰赏给自己的那把绝世无双的“凤鸣”琴吗。他倒是考虑得周到,想必是早已料到今日这般状况了。
将自己还记得的琴谱在脑中细细搜索了一阵,她突然想到那首千古名曲《高山流水》来。在这个时空定然是没有的,如此应付这些人是没问题了,只是这曲子的最后两段,她却已忘了大半。这首已是记得最清楚的,断然再找不出其他与之匹敌的琴曲了。
夏如安伸手试了几个音调,声音清脆洪亮,倒也不愧是把绝世好琴。
倏忽一串清明的旋律自弦而出,在空气中盘旋环绕。悠悠琴声时而嘹亮,时而低回。时而像高山茂丛连绵不绝,时而若流水清溪萦回曲折。时而让人感觉在空谷跋涉,时而又让人看见似有几只白鹤盘旋于飞崖乱石上方。久之便令人心旷神怡。
夏如安面不改色,心中却泛起了波澜,快到最后两段了,她还是未曾记起曲谱。
琴声舒缓些下来,似江上余浪,轻拍岩礁。手指不停地拨动,琴声未断。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将琴声陡然拔高,在不知不觉中将声音地换成《广陵散》中间最激烈的部分续上。
原本静静欣赏的人们此刻都睁开了眼,认真地盯着场中那抹娇小的身影。仿佛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漫天黄土飞扬的万马奔腾之象,是波涛滚滚的江河大浪之景。
原本婉转的琴曲此刻惊心动魄,震撼人心。非但不别扭,反而恰到好处。
“铮——”琴声以一个重音收尾,让呆愣着的人都回了意识,怔怔地望着场地中央。
“本宫的琴,可还入得大家的耳?”一道稚嫩而又威严的童音从琴边站起的玲珑小巧的身躯上传出,脸上尽是与年纪不相符的镇定与冷然。
“听此一曲,老夫当真是不枉人世行一遭啊!”年迈有力的声音从北曜臣席上传来,说话的乃是那皇祐景辰的外公,也就是当今太后的爹,护国大将宣老将军。
众人闻言也都开始纷纷叹服,场上比之先前的时候更为热闹。
褚灵玉暗暗跺了跺脚,目光嫉愤地一直盯着夏如安不放,心中不停不停地盘算着。因此一等夏如安回到了座位上,复又开口道:“今夜月色清明,不若大家以月为题,来接诗对可好?”
夏如安疑惑地看晚晴一眼,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
“小皇嫂……”晚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着她,低声道:“就是常日里大家玩的诗句接龙啊,按她所说只需句中有‘月’即可。”
皇祐景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便转头过去道:“公主好提议。”几句诗罢了,他见过那小丫头的才华,定是应付得来的。殊不知身边的人已经在心里将他咒了千遍万遍。
夏如安一个头两个大。以往宫中有什么宴席,她的诗啊对子啊都是套用自己原先那个时空先人们的文化。可现在让她现作,她要如何应付得了。再者,穿越到这里已经近十一年了,哪里还会记得那些个文绉绉的诗句。
虽然碰上这些年来最棘手的情况,不过好在过往的心理素质训练并没有让她自乱阵脚,面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原本信心满满的褚灵玉心里没了几分底。
“那好,可先说好,北曜的皇后娘娘尚年幼,实有不公,所以此次降低些难度,不拘格式。灵玉不才,先开一句……”
晚晴撇了撇嘴,“小皇嫂,她这算不算向你下战帖了?说什么你年纪还小,我看是她自己怕难,才要降低难度把……你可不能输了她。”
夏如安感觉自己的头更大了些。今天这情况……悬得很。
“思而不寐,携手共山水。笑谈月下,佳客鸳鸯对。”褚灵玉笑意盈盈望着皇祐景辰道。脸上飞快地染上两片酡红,一直红到耳根。心中所想表达得不能再清楚,明眼人一眼便知。
晚晴撇撇嘴不满道:“就这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那皇祐景辰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执起酒杯在手中晃了一晃道:“对月当歌酒一觞,一盏雄黄,愿君安康。”说完啜了一口酒。
晚晴在一旁紧紧抿着嘴唇,使劲憋着笑。接收到夏如安那疑惑的眼神后轻声解释道:“小皇嫂,那雄黄酒,在北曜是用来……祭奠亡灵用的……”脸上是眉飞色舞的笑。
夏如安饮了一口茶,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分外明朗了。再看那褚灵玉娇羞的小姑娘表情,怕是也不知北曜风俗,倒还真以为是他在祝自己身体康健。
场中人都是憋着笑,随之而来是一阵沉默。毕竟这“康”字不是那么好接的。
褚凌远坐于席位上,盯着主席上的皇祐景辰,沉吟道:“康丘洛宁争日月,褚硫郯曜霸四方。”
皇祐景辰依旧晃着手中的酒杯,一副雍容之态,眼眸微深。此句诗看似再简单不过,实则大有深意。那“康、丘、洛、宁”皆乃自古至今最强盛的四个王朝,其中又属康王朝最为强盛,且是经过分裂割据之后的大一统。现他与时下的四国分裂局势并提……从中其野心与壮志可见一斑。
正欲接时,另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反方向传来:“方闻夜下啼子规,月上枝梢人独醉。”只见郯逸飞手执玉扇,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道。一派无比悠闲的样子。
皇祐景辰思索片刻,望着杯中酒酿道:“醉时能渡千江水,梦醒方恨水中月。”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用眼睛扫过褚凌远。
褚凌远也不甘示弱一样,漫上冰冷的脸色。“月于中天,不问桑田。日凌苍穹,不际长虹。”
皇祐景辰琢磨其中涵义一会儿,冷了冷神色,在众人还在苦苦思考时接上一句:“虹霓绕梁月无声,虬螭遇雨化龙腾。”
褚凌远思忖好一会儿,站起身,负手而立道:“腾骧不过云遮月,鹏程万里终凯旋。”
在场的人听着这两人的较量,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夏如安虽不懂那些诗句的意思,却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趁着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分散,附在晚晴耳边悄悄道:“你待会儿帮我来句‘东’字结尾的。”
她突然间想到,自己进宫之前,夏九嵩曾教她背一首诗。言若有人用关乎天下局势的问题刁难自己,便可用此诗解围。正好,头一句是带了“月”的。
将军席中的宣弘毅见两人对立之势愈演愈烈,便只好出来打圆场:“哈哈哈……皇上和褚太子都好才华啊,老夫也来接上一句。”他捋捋胡子道,“旋兵曳马走沙场,独坐金鞍月苍凉。”
褚灵玉见时机已到,便用略含挑衅的眼神望向夏如安道:“传闻皇后自小聪颖异常,精通诗书,这时却怎地……”
“我来,我来!”晚晴听话地抢在前头说道,“嗯……凉月水中游,孤帆欲还东。”
夏如安佯装思考状静默一会儿,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们兄妹俩身上往返,最后飘向远处。
“东海月明焕彩珠,
南离溒水不知数。
何奈兵马强如铁,
乱世自有英才出。”
褚凌远一脸深不可测地望着夏如安,眼眸半眯。这女娃娃果然不简单,竟用如此模糊的诗句,先分别将其他三国的经济、人数和兵力优势列举出来,再来了那最后的点睛一笔。
而皇祐景辰则是紧了紧眸色,心上除了惊讶外,更是添加了几分欣喜。这小丫头……倒是还懂得“护短”了,他是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呢。
褚凌远拦住欲冲口而出的褚灵玉,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沉声笑了一声道:“皇后果然名非虚传,本殿佩服。”
“多谢太子夸赞。”夏如安淡然一句。
☆、危险
月明风清,夜色微凉。
方才的宴会经褚灵玉那么一闹,反倒活跃了起来。散场的时候竟已经亥时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走。”夏如安对身后的人道。
太监宫女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虽然不放心,却也不敢违了命令。待一个宫女将手中灯笼交到她手中,其他人便都散退了。
夏如安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既不回头,也不四处张望。她有意将其余人屏退,就是不想等那些尾巴跟到睡觉的地方再解决。芊素不在,她可不能在皇祐景辰面前泄露了身手。
灯笼中央的烛光灼灼跳跃,路两旁的树丛与灌木参差不齐。有枝杈多的树影借月光映在地面上,形如鬼魅,张牙舞爪。
隐隐约约地一阵轻微的风声忽近忽远,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动静。
不知何时,黑暗中已经有两支箭悄悄瞄准了路中央的人。而前方的人似没有察觉一般,仍然迈着轻快的步伐前行。
“咻——咻——”两支箭几乎同一时间先后射出。
夏如安一个退步,灵巧地避开。
五六个蒙面的黑衣刺客提刀而出,包围住她。他们看着她那张处变不惊的脸,心下疑惑不已,却也只得往上冲。
夏如安正想拔出随身带的匕首,却见一道浅色的身影闪过,开始与那些人打斗起来。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刚刚宴会上才见过的郯国五皇子。他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剑到之处,便有黑衣人倒地。不消一会儿,尽数杀光了那些刺客。
郯逸飞收起剑,打量了眼前安之若素的人一会儿,“皇后可安好?”
夏如安摇摇头,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五皇子”便转身离开,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不害怕吗。”郯逸飞实在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在她身后问了一句。
夏如安顿住脚步,说了句“习惯了”,头也不回地往前继续走。
郯逸飞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那渐行渐远的人,眼底里尽是疑惑。哪有一个孩子,遇到有人要杀自己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是习以为常的!?这么小的女孩子,即使是平常人家也必定有人随从。她身为皇后,行在这夜路之中,身旁竟无一人。
联系对她的所有印象,他似乎真的不能把她当作一个孩子来看……
夏如安到住处时,手中的灯烛也燃得差不多了。刚把烛火熄灭,窗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虫鸣。于是立即隐到暗处,屏住呼吸。
她就知道,今夜不会太平。
两个黑衣刺客无声地潜进屋,朝软塌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手中的刀正要下落,背上传来一阵刺痛感,直接让他们失去了知觉。连回头都没来得及回,身影便缓缓地倒下了来。
背后的夏如安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刚刚她下手的那一刻,是他们注意力最集中、对外界最无防备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杀机也是正常事。
“唧唧……唧唧……”窗外树丛中又陆续传来一阵不响的虫鸣声,大约是因为没有听到回应,所以又断断续续叫了几声。
接着又一个黑影从窗户鬼鬼祟祟地翻进,只是还没看清屋内的景象,便被一片冰冷冷的刀锋抵住了喉咙。来不及打暗号,也来不及抵抗,咽喉已经被割断。
来人棱睁地盯着眼前矮小的孩子,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地倒在地上。
夏如安把他的尸体从窗边挪开,等待下一条鱼上钩。
外头一片黑暗,光线微弱,隐藏无限的杀机。屋内漆黑无火,看似平静如常,实则却杀气更甚。
虫鸣一声接着一声响,黑衣人一个又一个翻身进屋,一次连着地一次倒下。这样的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直到窗外再没了那扰人的虫鸣声,屋内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
夏如安一面在黑衣人身上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一面开口道:“你的人,学虫叫……委实学得太难听了些。”
话落下,窗外又跳进一人,却未曾迎来那把锋利的匕首。来人身着赤铜色蟒袍,眉宇间透着几分狠厉,落地后扫了地上那些人一圈。
“你果然没有让本殿失望,我还是有些小看你了。小皇后。”褚凌远盯着她道。加上先前的,他一共派出十七名死士,竟无一人成功取她的命。
夏如安起身来,拿那短小的匕首在手中把玩,风轻云淡道:“不要和我说,你派这些人来,只是为了试探我这么简单。”
褚凌远勾了勾嘴角,脸上的表情在微弱的光线里看不分明。
“若我说是,你又岂会信?”
夏如安停住手上的动作,秀气的眉毛一竖:“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不喜欢听废话。”
褚凌远跨过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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