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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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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儿,不管你是侍诏,还是其她的什么身份,我说娶你,必要娶你,谁也无法阻止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道:“原来,那休书,竟是在他的手里吗?”
    安歌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曹炟没说话,安歌忽然明白了什么,若皇帝不将休书拿出来,那么,安歌的身份其实还是夏炚的小妾,倒如何再嫁给旁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了。
    曹炟却道:“别担心,交给我。”
    ……安歌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当下只是窝在他的怀里,二人就这样躺在冰上,任周围雾气氤氲。
    ……
    关于曹炟要娶安歌的议会,是在第三天,安歌被宣进宫,正式成为侍诏的那天早上。安歌换上了侍诏的衣裳,华贵而端庄却又不夺娘娘们的华美,然而在女侍中却已经极为扎眼,有人专门给她梳头发,她用的胭脂水粉等一应物品也由宫中提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久久地挪不开眼睛,这是自己,这又不是自己,但是,或许史英杰说的对,她来安阳,其实就是在等进宫的一日。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许爱上曹炟是个错误。
    或许她没有爱上他,只是他太了解曹煜,利用他忌妒曹炟的心,而顺利入宫,否则以她的身份,又如何能成为三品侍诏呢?
    安歌这样想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悄然无声在碎裂开来。
    她默默地对自己说,安歌,你是爱曹炟的,对,是非常爱他的。这是,唯一的,真实。
    ……
    这时候的曹炟,正在朝堂之上,宣布将与安歌成亲的事情。
    果然,曹煜立刻将安歌其实是夏炚的第八房小妾的事情拿了出来,曹炟道:“皇上有所不知,她曾经的确与夏炚成过亲,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夏炚的娘亲已经代其休了安歌,是以安歌现在是自由身。”
    “即是休了,该有休书,否则如何备录?”曹煜问道。
    曹炟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休书,“请皇上过目,这便是郡王府钟夫人出具的休书。”
    “这,这不可能!”曹煜道。
    “钟夫人说,已休之妇,不可能再回到郡王府,因此又特意补了一封休书。”曹炟说完,又向众臣道:“我知道你们接下来会说什么,定会说她即是被休之女,与本王亦非门当户对,是以本王不应该娶她。但是本王要说,即使她是弃妇,还是被本王所爱,谁又硬规定,门不当,户不对便不能成亲?所以你们什么都不必说,齐王府已办酒席,等会下朝,各位不防就往齐王府吃酒席。”
    曹炟有理有据,而他呈上的休书上,的确也有钟夫人的印及郡王府印,甚至还有安平郡的官凭记录,因此安歌的确已经是自由身了。
    曹煜手中的那封休书,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曹煜蓦然看向曹炟,虽然这只是小小的一局,然而曹煜输得彻底,心底深处是满满的愤怒和不甘。
    若不是众臣还在朝上,他定要问问曹炟,他是如何得到这封休书的?他明明已经提前派人叮嘱了郡王府,无论谁去,再不可出具休书!又或许,这位钟夫人怕曹炟甚于甚他这个真龙天子?
    他越想越生气,几乎要拍案而起。
    最后却只是一笑,“五弟,你也太心急了,此刻安姑娘已经成为朕的三品侍诏,也是有品阶的女子了,就算是朕的妃子,三品以下的尚且要向她请安问礼,虽然我朝并未有女官制度,但却有女官之实,身为这样的身份,她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去留。”



☆、第290章 特设之职
    “皇上的意思是——”
    “来人呀,把安姑娘唤来,朕要问问她,她是否愿意嫁给齐王。”
    ……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安歌在侍女的引见下,缓步走了进来。
    平时都穿着普通女孩子的衣裙,而且安歌的衣裳都偏素净,此时她穿着蓝底白花的侍诏服饰,一下子晃了人的眼。或许因为头饰的原因,使她的个头忽然显得很高,而且身姿妖娆更显修长,白净的肤色和恬淡的神情,无一不召示着她其实已经是个完全长大的女孩子,她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好,很美,有着高贵的气质,有着美丽的华发着迷人的瞳眸民。
    众人都不由看得呆住了,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位安姑娘。
    曹炟也是微怔了下,接着就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安歌与他的目光相对,对着他微微地点了下头责。
    曹煜也看着安歌,安歌向曹煜施了礼,听得他问:“安歌,你从今日起便是朕身边的侍诏,皇宫里所有的女宫人都将由你管理,对这个职位你可满意否?”
    安歌抬眸,目光清澈,“谢谢皇上抬爱,安歌满意极了。”
    曹煜瞥了眼曹炟,发现他依旧神色坦然。
    曹煜的眸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一抹嘲讽,又继续问道:“齐王说,要娶你为王妃,不知道你现在会如何选择?”
    安歌顿了一两秒才说话,不知道为何,这声音听到耳内,却略微有些幽远,如同一个少女在空谷内幽幽自语。
    “皇上,安歌自知出生低微,虽然得齐王殿下令眼相待,终知是没有资格做他的王妃。应有真正高贵优秀的女子做他的妻子,因此安歌选择留在皇宫,忠心侍奉皇上。”
    她一席话说完,默默地低首站在那里,不敢抬头,却知道曹炟定是看着她。
    她的由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脑子里却忽然想起那晚,二人躺在冰上的时候,虽然雾沉沉的好可怕,但却真正感觉到了幸福。
    好半晌,感觉有个人影接近她,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却正是曹炟,他看着她,眸子里全部都是茫然。
    “为,为何?”曹炟终于问出了这两个字。
    安歌微微地叹了声,用只有曹炟能听见的声音道:“可能是因为,我毕竟已经不是完全的沈婥了。”
    曹炟见她神情淡漠,目光坚定,知道此事已经无可更改。
    而朝臣则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曹炟蓦然向曹煜看去,见他面无表情,如同庙殿上那泥塑的雕像。
    他没有再多问,哈哈长笑两声,扬长而去。
    *
    自那日起,曹炟又变成了从前的曹炟。
    自街道上疯狂打马前行,所过之处摊贩糟乱一团。
    勾栏院从来就有他的身影,凡是他过去,漫天锦帕翻飞,谁不求得齐王一次青眼?
    自那日起,整整两个月,天气由凉转热,冬天去了春天来,安歌未见到曹炟一次。
    安歌现在已经适应了宫里的生活,以她的身份,管理着宫里大部分的宫女,各种小道消息自然是不绝于耳,其实当然也包括齐王曹炟的,听了,也就罢了,脑海里只是常常出现他们几次在烟雨河内的情景,被雾腾腾的空气包裹着的幸福,漫天的大雪中那杯略凉的酒,似乎到现在还能记得它的味道……
    其实她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大,只需要视查各司情况,加以总结,记录下来,再就是哪个司或者哪个宫院缺人了,得到禀报的她便去内务府协议人手,而她其实也并不常见到曹煜,偶尔会在路上遇到他,蹲下去请安,他也不会有所停留,从她身边匆匆而过。
    倒是傅晚晴,初时还来宫里探了她两回,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就来少了,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原因,她多少还是有所避会。
    她倒也可以借着出宫的机会,回静园去。
    然而静园的气氛现在也变得很奇怪,众人都对她客客气气,似乎从来不认识她似的,现在又开始重新认识她,特别是曾经亲眼目睹她与齐王曹炟在一起共患难时的情景的方济,是只要她回了静园,他便会躲起来,见都不见她。
    只有姬宝禄,有一次忽然抱住了这位略有些苍白的姐姐,“姐,不管怎么样,宝禄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安歌很是感动,却又听得姬宝禄说:“要参加开春的殿试,希望也能够考取功名,将来得个一官半职。”
    “你不是最讨厌皇宫的吗?你说宫里的空气令你窒息,况且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这辈子也依旧会过得很好的。”
    “姐,我想去陪你,你在宫里一定很孤单,到时候不管我得个什么官,总归还是能够离姐近一点。”
    这一席话,说得安歌几乎忍不住掉起泪来。
    有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或许她重生一世,应该好好的做好安歌这个身份就行了,把沈婥及前世的一切都抛掉。但是她却选择了继续继承沈婥曾经的一切,她要找出真相,不能在一切发生后,用另外的身份将自己置身事外,可是这样一来,似乎伤害了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
    她拍了拍姬宝禄的肩膀,没有再劝阻他,接受了他的好意。
    有一夜,她回宫里很晚,卡在宫门要关上的最后一刻,进入了宫内,缓步往自己所居住的明翟阁而去,踏入其中便觉得气氛非同一般,抬眸看时,果然见到皇帝曹煜站在院中,背着手,似乎在等待着她。
    她连忙向他请下安去,曹煜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她抬眸看着他,目光清澈坦然,“不知皇上深夜驾临,是有何要事?”
    “的确有很大的要事。”
    说着挥了挥手,周围的宫人太监都退了下去,二人缓步到亭中,其实此时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有些阴深的地方冰雪尚未消融,特别是入夜后依旧轻寒料峭,安歌坐下来后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曹煜便把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她侍要拒绝,曹煜的手却微微加力,不许她反抗。
    她只好冲着他笑笑,“谢谢皇上。”
    曹煜道:“这两月在宫中还习惯吗?”
    安歌应了声,“还好。”
    曹煜又道:“你瘦了些,定是宫中的饭菜不合胃口。”
    安歌抚了下自己的脸,暗忖自己有瘦的那么明显吗?又觉得曹煜是没话找话说,犹豫了下还是道:“向来喜欢吃清淡的,这下因为规制的问题,总是肉多于菜,汤也过于甜醇,是以确有些不合胃口。但是宫内人都这样吃法,我总不能比别人娇气,是以——”
    “可宫中只有一个女侍诏,只有一个安大人,安大人若有些什么要求,要提出来才好。”
    原来大约一个月前,曹煜终于颁下女官律法,安歌则是邾国此条律法之下的第一个受益人,现在众人已经称她为安大人了。
    曹煜又道:“当初,为了使你能够获得自由身,朕颁下母可代子休妻的律法,如今邾国的女子们,因为这条律法对朕多有苛责,甚至有那懂点写字的,竟然联千百女子上书,让朕撤去此律法,朕也知这条对女子过于不公平,多少女子因为此条律法而至婆家不容,娘家不亲,确也受不少苦,但是这律法不能撤,因为撤了,你便又是夏炚的第八房小妾了。”
    见安歌不说话,他又道:“众人皆讨论,安歌此女子入宫,地位尴尬,说是后宫妃嫔吧,又只是个侍诏。说是待诏吧,地位未免太高了些,三品以下的妃嫔尚且反而要给你行礼。朕觉得这些讨论都是小事,根本无关紧要,然而为了不使你尴尬,朕颁布了女官制度律法,从此以后,女子也可从官。结果又引起了天大的波澜,这次,却有少部分有学识的女子感谢朕,因为朕给了她们机会。”
    安歌听闻,道:“的确是的,听说今年大试,傅晚晴姑娘亦会参加。”
    却又听得曹煜道:“不会的。因为女官律法中,没有女子从科举而成为女官的,这个制度只限于后宫众女子。她若想当女官,除非先从宫女做起。”
    安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此女官律法,也是因为安歌而特设?”
    曹煜道:“正是。”
    安歌吸了口气,众位置上站起来,向他盈盈拜倒,“皇上对安歌的大恩大德,安歌不知何以为报?”
    “安歌,朕只要你一句实话。”
    安歌意识到,这句实话绝对是很重要的,导致曹煜愿意用这么多的实际行动来换。



☆、第291章 爱早已走远(二更)
    “在皇上的面前,安歌从来都只有实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是这种话,整个邾国只有你敢说。朝堂上的朝臣们,尚且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说。”曹煜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看到安歌的模样似乎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终于略微占到上风了,之所以两个月都没有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实在觉得在她面前,他其实是被她看低的。
    安歌连忙跪下去,“微臣说错了,请皇上责罚。”
    “那意思是说,你的确有对朕说过谎话了?”
    安歌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实际上却恨不得立刻朝他的俊脸上打上几拳,不带这么故意整人的。
    好在曹煜还算有分寸,竟也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虽然未扶她起来,二人却是距离非常近民。
    安歌不太习惯,又往后挪了挪双膝,却被曹煜蓦然扯到了他的怀中,“婥儿,你还记得清寒寺那一夜吗?”
    安歌的脑海里立刻想起来这样的一幕,轻寒寺外,他与她坐在冰凉的雪地之上,目光追着一颗缓慢前行的星星。她对曹煜说,这种行走的星星在风水学上,并不是有益的,反而是凶兆,若是走向及速度达到凶位,则有可能带来大灾大难,但是这种行走的星星是极美丽的一种星象,所以有些世人反而向他们许愿,希望它们能给人们带来福气。
    可见,凶险总是掩藏在美丽的表象之下。这是她当初的总结,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曹煜蓦然很认真地问她,“那我呢?我是一个美丽的凶险吗?”
    那时候的她,竟是一头栽到他设置的陷井里,根本未曾想过后来会如何?只是笑得很甜蜜地说:“你才不是。”
    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曹煜,便是如同那在天空走动的星,是美丽,也是凶象。
    因为是冷不防的,所以安歌几乎要上当了,差点脱口而出,“当然记得!”
    然而她毕竟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只道:“当然——不记得,轻寒寺在哪里?”
    说着话她就要狼狈地从他怀里爬起来,便听他道:“朕问过钦天监了,今夜有那种快速行走的星,朕来,便是要请教你这件事。”
    说着一指西南方,“看,开始了!”
    其实钦天监说,今夜有流星群,在明翟阁这个方位能够看得更清楚,所以曹煜来了。
    果然,一道道星星拖着尾巴,在天空里划下痕迹。
    “安大人,你说,这代表什么?”待星星们群体划过去后,曹煜问道。
    安歌很用力地推开他要起来,没想到他忽然松手了,安歌摔了个屁股蹲儿,深切感觉到曹煜此人深深的劣根性,以前做为沈婥的时候,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个彬彬有礼谦如清竹的君子呢?那时候到底是什么东西摒蔽了自己的眼睛?
    安歌内心在咆哮,好在还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虽然很狼狈到底还是脱开了他的掌控,这时凝重地道:“皇上请自重。”像个受了调挑的尼姑般。
    曹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也站了起来,道:“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其实关于星相,安歌以前就有所涉猎,它是风水中的一大门类,但是修习了星宿录,她对星相学知道的更深入了,反而不像以前那么能够精准判断,因为有些事她不那么确定了,星宿录与自己以为修习的星相学,有些微的差别和矛盾。
    这时候认真看向那个方向,只见离月亮并不远,月光犹盛,而将星便有殒落之象,一时心头升起不祥之感。
    再暗暗捏诀掐算,之后向曹煜微一施礼,“皇上,此群星殒落,的确不是大吉之象。”
    “那么,到底会出什么事呢?”曹煜眉头微蹙问道。
    “微臣不知。”安歌答。
    “的确,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知道到底会出什么事?最近,姬风回来了。”
    安歌哦了声。
    “他还带回了巫雅公主,现在他把她安排在安阳城内。他们说他们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而巫国的情势也没有你和齐王所说的那么简单。但这些都不重要,巫国只是个小国家,在朕的眼里,什么都不算。朕只是好奇,既然你与齐王的感情已经那样好了,为何你会选择不嫁给他?是什么原因呢?”
    “是姬风禀报的?”安歌淡然问道。
    “是巫雅公主。”曹煜倒没有隐瞒。
    安歌笑道:“皇上难道不知,巫雅公主喜欢曹炟。微臣虽然不知她为何这样说,但微臣与曹炟之间其实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是吗?”曹煜显然不信。
    但这种事,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其他人也不能逼其承认。
    曹煜说完,就离开了。
    安歌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再抬头望星,心里越发忐忑起来。
    ……
    安歌见到曹炟,是自流星之夜的第三日。
    这几日,静妃身边的人手忽然不够,原来是莫名失踪了六七个宫人,要求安歌再调配些人手到长信宫。安歌便去内务府协议人员,挑了十个宫人,往长信宫而去的路上,见到曹炟与她面对面走过来,她连忙让到一边,身体微微下蹲,“参见王爷。”
    曹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往前而去,身袂带起的冷风,吹凉了安歌的心。
    安歌站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往前走。
    却不知曹炟在走出十几步后,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很久。
    安歌将宫人送到静妃的长信宫里时,静妃的面前正摆着十几个法蓝甲套,炫丽的颜色却令人赏心悦目。她正在一个个的试,安歌进入后给她施了个礼,她连忙道:“七妹,你我二人亲姐妹,不必如此多礼了。”
    说着向身边的嬷嬷示意,这嬷嬷便带着其余的宫人出去了。
    安歌道:“静妃娘娘,已经带了十个宫人过来,看娘娘是全部留下,还是挑上一挑?”
    静妃一笑,“即是你带来的,想必都是好的,便都留下吧。”
    “七妹,你过来。”静妃向她招招手。
    安歌只好走了过来,姬静姝于是将一只漂亮的翡翠手镯戴在她的腕上,“这个送给你,是之前大月氏的使者送来的他们那边才有的翡翠。我瞧着你平日里打扮太素尽了。”
    安歌坦然接受,“谢谢静妃娘娘赏赐。”
    “说什么赏赐这样的生分,姐姐的东西自也是妹妹的。”
    安歌知道姬静姝此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占有她的东西,若是有所赠出,必有所求。当下问道:“不知道静妃娘娘是有何吩咐吗?”
    “七妹,怪不得你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果然通透。既然七妹这样问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次,其实是想让七妹帮个忙,最近这长信宫,不知道出了何事,我身边的得力丫头倒是去了好几个,关键是,心里知道她们定是去了,然而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皇上尚未得知,便是顾媚也未得知,否则的话便要引起大事。”
    安歌知道,最近得宠的后妃,一个是顾媚,一个是静妃,然而顾媚是以色相得宠,静妃却是在君山大阵中,与皇帝患难与共而得宠,顾媚却还只是个贵嫔,而姬静姝却是静妃,如今四妃只得其一,贵妃与后无,后宫内暂时以静妃为最贵,然而她对顾媚却是有顾忌的,语言上也清楚地流露了出来。
    安歌微一犹豫,“此事应该报予内务府,或交宗人府进行调查,微臣只是待诏,却是没有权力插手此事。”
    “若是能被那些人知道,本宫早已经报上了。”
    姬静姝说到这里,又拿出一条碧色的珠链,塞到安歌的手中,“七妹,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不晓得,有时候敌人并不是能做一辈子,朋友亦非能做一辈子,是敌是友,完全看时也,势也。如今你我姐妹二人,后宫双姝,无人不艳羡,你该不会还是记恨着当初之事?对我存着成见?”
    安歌忙道:“静妃娘娘严重了,只是已经失踪了六七人,乃是大事,若非静妃娘娘的地位,怕也瞒不到现在。况且有人失踪或者死亡,证明长信宫内很不安全,静妃娘娘应该尽快告之皇上,暂时迁出长信宫为好。”
    姬静姝静静听安歌说完,却是笑着道:“七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事若能让他们知道,自也是上报了。之所以不报,是有重要的原因。”说到这里,姬静姝轻轻一笑,道:“我怀孕了。”
    安歌马上明白姬静姝的顾虑了,自古怀孕乃是大喜,但是婴孩又属阴,在怀孕初期或者是生产之时,若家宅不宁甚至是国家发生大事,那么这孩子便会在未出生或者刚出生时,就被惯上不祥的色彩,特别是在皇宫内室,一个孩子一旦被抹上不祥的色彩,将会影响一生的运程。
    安歌的心里亦有些五味陈杂,曾经她很想为曹煜生孩子,甚至被关在冷宫的时候,有时候还在幻想若将来二人和好,她将给曹煜两个男孩,再生两个女孩,到时候孩子们在他们膝下快乐的成长。
    但这种美好的幻想,再不可能实现,她现在当然也没兴趣再想这种事,毕竟,爱早已走远,留下的只是恨罢了。
    听得姬静姝又道:“若是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又是个男孩子,将是这后宫里的长子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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