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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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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道:“皇上,这女子私闯禁地,可知这是安姑娘灵柩暂停之地?”
    “是朕允许她进来的。”
    老者哦了声,忽然又咦了声,道:“皇上,可否让那女子近前些,让老道我看清楚些?”
    “天色已晚,冲虚道长,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莫要为锁事耽误。”曹炟如此说着,已然向身边宫人示意,宫人立刻拉长嗓音道:“起驾!”
    肩辇又被抬了起来,走的极快,尉迟靖反而被逼得退到路旁阴影处等待,感觉到那位冲虚道长的肩辇过去时,似乎刻意地向她看来。她也没有避会,只是仰起小脸与那冲虚道长对视,那老道其实也并未十分的看清楚她的脸,然而还是道了声,“奇哉!”
    这时,两个侍卫走了过来,道:“靖小姐,上官公子,皇上让在下等送二位回月苑。”
    ……
    再说冲虚道长随着曹炟到了曹炟的书房内,他略有些犹豫地道:“皇上,刚才那女子是何身份?”
    曹炟知道,终究没有瞒过这老道的眼睛,当下道:“她是陈留王之女尉迟靖,容貌与歌儿确有几分相似。”
    “恐怕不是几分,而是完全一样呢。”
    “天下之大,有相貌相似者不奇怪。”
    “这倒也是,只是皇上,老道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觉得此女面相非常,她虽然极美,却美的不似人间之美,如她这样,乃是该吃鬼食之模样。只有鬼或者仙,才有这样的容貌,但此女身上戾气极重,绝非仙人,也没有仙人之潜质,以老道推算,她是个早就该死之人,不会活过十三岁。”
    茶杯中,有袅袅的雾气升腾,使曹炟的脸有些模糊。
    想起安歌亦不是真正的安歌,而是沈婥。
    沈婥的灵魂之所以能够占据安歌的身体,是因为安歌已经死去,照这样推算,真正的安歌死时,倒的确年龄还是很小的时候。然而这种事,又有谁会相信呢?
    “那依道长看,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半晌,他才淡然地问出来。
    “这,老道一时也未明白,想必是有奇迹,才能躲过一劫,活到如今。”
    “她与歌儿面容相似,会不会有一样的命运?”
    “那倒不会,命运不止看相貌,还有其他的各方面,甚至出生时的基础运对人生的影响也甚大,因为出发点不同,所以所走的路也必不相同。不过依老道看,此女竟然拥有此容貌,又恰巧出现在皇上的身边,甚为不吉,活人鬼相,乃是妖女,皇上切不可与此女走的太近。”这席话,冲虚道长说得极为严重。
    曹炟道:“护国大将军素来担心朕,其实很多事朕心中有分寸。这次还请冲虚道长向护国大将军回复时,莫要提起此女子。此女来到宫中,为的是给陈留王翻案而已,此事已经在进行中,只要此事一了,便送此女出宫。”
    冲虚道长马上道:“老道明白。”
    见曹炟已拿起折子在看,冲虚道长道:“老道告辞,皇上龙体未及全愈,还请早些竭息。”
    “今日谢谢道长来做法,请慢走。”
    *
    当天夜里,尉迟靖喷嚏连连,涕泪交流,因为淋了雨,至半夜时已经发起高热。月苑的奴婢去请太医,结果因为尉迟靖只是宫中的客人,并未在太医们的诊治范围内,所以被拒绝了。无奈之下,上官夜来到宫中求见曹炟,而这时曹炟尚未休息,立刻派人领上官夜去叫太医,而他自己也亲自来到了月苑。
    进屋里时,只有两个奴婢在床前伺候,曹炟走过去,两个奴婢行了礼,自动退开。
    “尉迟姑娘。”曹炟轻唤了声。
    尉迟靖却紧闭双目,秀眉微蹙,根本没有意识。
    曹炟的脑海里忽然出来了从前的很多场景,他抱着面色苍白,了无生机的沈婥从宫中走出来。
    他抱着已经死去的安歌,从宫中走出来。
    此时,他抱在怀中的脸,与躺在床上这人的脸相重合,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是朕不好,你莫要死,一定要活过来。”
    尉迟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似乎有种力量狠狠地传导于身体内,又有种非常难过的情绪难以舒发,导致刹那间流出了眼泪,仿若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两行泪从眼角划下,曹炟见状,连忙用手指擦拭她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上官夜带着太医来了。
    曹炟慌忙地放开了尉迟靖的手,向太医道:“无论如何,要把她救活。”
    太医道了声是,立刻给尉迟靖把脉,一会儿才道:“皇上,尉迟姑娘只是着了风寒,在发高热,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吃几贴药再好好休息,就会好的。”
    曹炟神色明显和缓,“那就请快点写药方吧。”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曹炟有点紧张过度了。曹炟自己也意识到了,再看了眼尉迟靖,向上官夜道:“好好照顾她,朕先走了。”
    出了月苑,他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又来到了之前禁地明堂处,再往里走,就是安歌的停灵之处。冷风阵阵,使他心头越发沉重。棂前有个小木盒,他拿过小木盒打开,里头却是一串铃当,他轻轻地晃了下那串铃当,铃声轻脆悦耳,还着些许调皮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歌儿,你说上天是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呢?若人真的有前世,难道真的是我前世曾经狠狠的负过你,所以这生,竟然被上天如此戏耍?”
    可惜,安歌听不到他说什么,上天更听不到。
    只有那铃当在风中,仿若在回应着他。



☆、第357章 如今我们平起平坐(二更)
    上官夜好不容易才把药给尉迟靖喂下去,然而她丝毫没有要清醒的样子,只是睡着睡着她似乎听到一阵的铃当响,不知道为什么头忽然非常疼,她蓦然张开眼睛,抱着头大呼着坐了起来,若不是上官夜刚好护在床边,她定要从床上跌下来。
    “怎么了?靖小姐你怎么了?”上官夜见她眼睛赤红,仿若要吃人般,而且神色痛苦,也是吓了一跳。
    “上官,我头疼!快疼死了!”
    说着竟往床柱上撞去,上官夜猛地将她扯入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没事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我这就带着你去找太医!”说着将她抱起来,往屋外冲去,然而到了屋外,却觉得尉迟靖的挣扎忽然停止,听得她虚弱地道:“上官,好冷,我们回屋里吧,我现在不疼了。”
    上官夜仔细地看她的脸,眼睛里的赤红已经消失,虽然面色苍白,人看着较虚弱,大体还算是正常的。
    当下又将她抱回屋里,放在榻上,“靖小姐,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没事了,就是很累,想要休息……”
    说着,便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上官夜也没睡,一直守在她的床前。
    第二日,是曹炟与夏炚见面的日子,因为要商议有关河道的事情。
    雨后新晴,万里无云,然而到底已经是深秋,一场雨后便要冷上几分,夏炚也披上了厚厚的貌皮披风,他素来喜欢白色,所以此次过来,从上到下都是白的颜色,只有腰间依旧系着金带,显出尊荣华贵,足底的鹿靴上,还镶嵌着宝石,再加上本来相貌英俊,这时看着便如天上仙谪般,令人过目难忘。
    相对曹炟则低调很多,换掉了平常的衣裳,而是以邾国传统龙袍服饰示人,身上并无多的装饰,一头白发很是夺目,身上更多的是如芝兰玉树般的纯净之美渤。
    二人相对,只看得旁边的人都低下了头,若人真无高低,为何偏这二人如此夺目?
    二人对坐后,马上就开始了有关河道之事的商议。
    随着夏炚一起来的,是以前邾国的老臣子,而曹炟身边带着柳溢和唐环及尹金等人,两国朝臣也算久违了,彼此也都看不顺眼。夏炚和曹炟尚未开口说话,夏炚那边的巴尚书已经很是嘲讽地道:“以前柳溢你是敬恒皇帝最看重的臣子,没想到现在却又成了和帝的新宠,反正不管到哪,柳老弟你都是风云人物,倒教我们这些人佩服得紧。”
    柳溢冷哧一声,“柳溢忠的是邾国,不似巴兄,可以背国另寻主子,这才是让人佩服,且一般人都做不到。”
    “你——当初敬恒皇帝被困,你做为臣子为何不救?”
    “巴兄,现在你已经是天烬国的臣子了,就莫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免得天烬帝倒是以为巴兄还在念着曾经的邾国,在他的身边是不得已呢。你可知道,这样惹人怀疑,将来还如何为主尽忠啊?”
    “柳溢,你——”
    姓巴的没话可说的样子,明显落到下风,这个夏炚很不高兴,一记淡淡的眼风过去,姓巴的连忙低了头不再说话。正在这时,又有人求见,居然是夏炚的皇后傅碗晴,夏炚笑着道:“曹兄,朕的皇后,想必您也认得,其实当初若不是我这位皇后,有些老臣子又怎地甘愿为我效劳?其实为君者,无非就是为民造福,为自己的百姓争取权益利益而已。这次我的皇后要来,完全是想见见曹兄你这位故人,相信你一定会见的吧。”
    曹炟淡然道:“既然是皇后金驾,自是不能慢待。”
    说着已经让人通传。
    一会儿功夫,只见一个打扮高贵的女子,缓步进入,眉目如水波,肌肤如雪,正是当年的傅晚晴。却说这傅晚晴暗恋曹炟多时,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表白,原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却又被安歌截足先登,此后国破家亡,为了傅家,只能嫁给夏炚,如今看到自己的父亲傅辛同能够坐在夏炚的左侧,倒也觉得自己没有白白牺牲,只是对于曹炟,却始终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怨念。
    这时目光流转,与曹炟目光接触,只是得体微笑点头,便将更甜的笑容送给了自己的夫君。
    她自小家教甚严,因此显得大方得体,坐于夏炚右首后,便安静地仿若自己没有出现,静静地听他们解决事情。
    事实上,这种事女子不该参与,但这事反正都是诸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也就无所谓了。
    曹炟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这让他有些不舒服,因此目光反而更加不与她接触了。夏炚说河道是流经安阳,再由安阳往以后各郡城而去,如今安阳城内百姓增加,用水紧缺,因此为了保护安阳百姓而选择河道截流,也是情理之中,希望曹炟能够疏散小邺城、宛城、临绥、番隅和广驿的百姓,没有水源就没有生机,现在不疏散,迟早也会变成死城。
    曹炟又问,若这五城真的变荒芜,乃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夏炚道:“繁荣的城市被荒废,自然不是谁都愿意看见的。但如今两城相距如此之近,兵祸不断,烟雨河至小邺城和宛城的河道口,数次发生打斗,只是如今临近冬日,这种打斗尚不严重,若是闹到明年春季,良口需灌溉,荒坡需浇注,问题便会最大化。介时,麻烦的是曹兄你而非我啊。”
    “那夏兄可知官逼民反,水乃万物之源,无论是五城百姓还是我,都不可能放弃烟雨河。”
    谈至此,话题已经到了僵处,再谈下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若说带兵打仗,此时双方实力相当,而尹军的威名贺贺,夏炚想要胜利并不容易,搞不好原本到手的江山又要拱手相送,其中利害关系他很明确。
    这次谈话就在僵硬的氛围中度过,之后夏炚要求参观汾城皇宫,曹炟便派柳溢与尹金头前带路。
    曹炟因为尉迟靖之事,整夜没睡。走过一棵柳树时,便觉得此处微风拂拂,很是舒适,便干脆靠在柳树之下,闭目养神。正在这时,又一人款款走近,正是傅晚晴,她见他满面疲累,又见那头白发在风中微扬,心中便是一阵得意,又一阵心酸。
    “曹炟。”她轻唤了声。
    曹炟睁开眼,见是她,便和声道:“此处风景并不堪美,再往里面走便是一池子败荷,实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朕叫人带你去登高远望……”
    “曹炟,我终于可以叫你的名字了。”傅晚晴道。
    曹炟不明所以,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她略微苦涩地笑道:“以前,你是齐王,我是一个臣女,总是不能以公平的身份说话,如今我们却可算是平起平坐,我虽是女子,也是位于女子最高位了。曹炟,其实当初你若有夏炚这样的雄才大略,收了我傅家,如今又哪会遇到烟雨河之事?没有邾国旧臣,夏炚的朝堂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是,傅皇后说的对。”曹炟如此道,“只是如今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追悔也是无用。这片江山,从来都不是曹家一家的,傅老守护曹氏三代,如今人虽已去了,想必也不愿看到此种情景,烟雨河不通,则五城荒废,他老人家若知道了,定要痛心疾首。”
    “曹炟,你不必如此激我。我知道,若我爷爷在世,不一定会赞成我嫁给夏炚,但是当初夏炚占了安阳,我傅家面临满门灾祸的时候,并没有人会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若不是夏炚娶我,说不定我也如姬家一样,多半会打入死牢或者遣散为贱名,傅家若落到那样的地步,爷爷同样也会伤心难过的。”
    曹炟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表示理解。傅婉晴又道:“再说如今我身为天烬国的皇后,已经背负叛国之名,当然也没有必要再替邾国考虑,五城荒废于天烬国来说只有好处,夏炚明年就会平了这五城,扩建都城安阳,将五城平为良田,增加百姓收入,对天烬来说,乃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五城不会废,而我,也不会放弃五城。”谈话又进入与之前类似的困境。
    傅晚晴忽然笑了起来,“曹炟,你我这么久才有机会见一面,为何要谈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如今你是天烬皇后,而我是邾国皇帝,你我之间不但无话可说,还需保持距离,以免惹人疑窦。”曹炟答道。
    傅晚晴走到他的身边,抬起手,正好曹炟的一缕白发被风吹起,掠过她的手裳,她便抓住了几缕发丝,颇为心痛婉惜地说:“曹炟,你为了沈婥,而不惜与敬恒皇帝反目,为了安歌,又白了头发,说你是痴情种,可你爱了两个女人,说你不是痴情种,每段爱情都这么轰轰烈烈的,安歌为你跳城楼殉情,你对她到底是爱情大于愧疚,还是愧疚大于爱情?”



☆、第355章 傅皇后送礼
    曹炟转身走开,傅晚晴只好放了他的头发,第一次,触到他的发丝,可惜二人似乎早已经走在不同的轨迹上,而且这一生,都再也走不到同一条轨迹上佐。
    傅晚晴的眼眸里现出一抹莫名的怨毒和悲伤。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道:“其实河道之事,太好解决了。本来万事,都可以以经济来解决,比如下游的为了得到水源,自可向上游缴费,只要价格谈得合适,倒也不施为一个办法。只是这样的解决办法,想必你我朝圣君早已经交涉过,却没有成功。”
    曹炟不知道她说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她道:“傅皇后英明,你说的很对。但是夏炚不会同意这样做,或许说根本不缺这些钱。”
    傅晚晴道:“是的,所以这唯一的解决之道也被否定了。如今能够改变他的主意的,恐怕就只有我了。”
    “你能改变他的主意?”曹炟其实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
    “你不信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你错过了这个机会,而真的被迫放弃五城,这对于你的百姓和你的臣子来说,无疑都是巨大的打击,你将永远屈居于夏炚之下。”
    “你有什么要求?”曹炟问道。
    “曹炟,你果然聪明,为什么你的聪明从不肯放在我的身上?”傅晚晴语气悲伤地道。
    曹炟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傅晚晴又道:“听说,你宫里来了一位客人,是陈留王的女儿,叫尉迟靖。渤”
    “傅皇后的消息当真灵通。”曹炟道。
    “我还听说,这位尉迟靖,居然与安歌长得一模一样。”傅晚晴又道。
    “只是略有类似。”曹炟答。
    尉迟靖嫣然一笑,“那么我还真有个要求,我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带走,只要你把她交给我了,那么河道水源的问题,就一定能解决。”
    “你带她走?为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我只知道,夏炚以我这样一个弱女子的姻缘,换来邾国大部分旧臣的归顺。而和帝你现在以一个叛军之女,换取五城,一点都不是过份之举,你的国人知道了,也只会赞你英明。”傅晚晴说到这里,得意地看着曹炟,她觉得曹炟一定会答应的。
    没想到曹炟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邾国有负陈留王,不能再有负于他的后人。朕不能再以陈留王之女换得任何利益。傅皇后,这场交易不成。若你执意如此便当今日这席话没有说吧。”
    见傅晚晴在发呆,曹炟又道:“还有,后宫不得干政,你与我的谈话若被夏炚知道了,只怕后患无穷。傅皇后还请好自为之。”
    说完曹炟便向身边人命令道:“送傅皇后回寝宫。”
    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了。
    傅晚晴看着他的背景,唇角浮上冷凝。
    再说尉迟靖,病得迷迷糊糊,这半日了还在继续睡,一直有种风铃声在响子里铃铃地响着,令她极度不安。
    恍然间仿若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站在高山瀑布之前,整个身影瘦肖而坚毅,她走过去,拍那女子的身影,转过脸来,却与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乍然吓得惊叫起来,然而人病得极重,虽梦里怕急,现实中不过是模糊几句呢喃。
    上官夜看得很是心痛,连声唤着她的名字,却不见她醒来。而尉迟靖依旧沉浸在梦里的世界里,仿若明白了,那与自己相貌一样的,不过是另一个自己,于是心情很是轻松,不断地问,“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所有的记忆里,好像就只有我和那些要杀我的人,为什么我的生命要这样的残忍?”
    那女子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忽然展开一个卷轴,放在她的面前,那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与之前曹炟让她看的那张是一模一样的。
    女子柔夷指到一处地方,靠近手指的地方写着宛城二字。
    尉迟靖不明白,问:“这是什么?”
    女子抬眸看着她,只微笑着不说话,又在地图上那么一划,似乎在宛城与安阳之间,穿直小邺城,隐隐地划了条线。
    尉迟靖连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咦,这是什么啊?”
    她觉得自己怎么都看不懂,这到底表示什么。
    女子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低头又继续看地图,“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快点告诉我吧!”再抬眸时,那女子却不见了,只见高山瀑布,涧水四溅,周围空寂,却哪里另外一个女子的存在呢?
    一种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令她再度尖叫起来,这次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蓦然坐了起来,上官夜见她满额细密的冷汗,面色苍白,连心拿了帕子替她擦汗,“靖小姐,没事了,你一定是做了不好的梦吧?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尉迟靖脑子里,关于那个梦还很清晰,特别是那女子,在地图上划下那一笔的模样。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上官,拿地图来!”
    “你才清醒,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好。今日和帝与天烬帝已经谈过了,双方不欢而散,明日才会继续谈。”
    “你赶紧拿地图来,我害怕一会儿我忘了,你快点!”尉迟靖催促道。
    上官夜无奈,只好先去取了地图给她铺开,她连忙拿了一支笔,在地图上照着梦中的情景,由宛城经过小邺城再到烟雨河,划了一条线。
    上官夜问道:“这是什么?”
    “是啊,这是什么?上官,你说这条线有特殊的意义吗?这可是我梦中人给我画的呢!一定有其重要的意义!”尉迟靖问道。
    上官夜看了半晌,才道:“我真的看不出来,好像与河道之事有关,想必靖小姐你就是生病时,也在想着与和帝的赌约,因此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现在已经是晌午了,你醒了就好了,其他的事莫要想了。”
    尉迟靖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体有点儿飘,而且头还是很疼,便道:“上官,这附近是有小孩子吗?为什么那铃当总是响个不停?扰得我一直都没有睡好。”
    上官夜可一直没有听到什么铃当响,只当她是在说廊下的风铃,只道:“觉得吵,便将它去掉好了。”
    尉迟靖嗯了声,方才躺回床上休息。
    可是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了,只好起身叫了丫头过来为自己更衣,又略略地吃了些东西,精神总算好了些。见着日头稍微西斜,但还是很好,便走出屋子来打算晒晒太阳,就见到上官夜刚好从廊檐上跳下,手里拿着好几个铜铃当,果然将铃当都收了起来。
    转目间,又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却是一个打扮高贵的女子。
    上官夜已经知道此人是谁,忙向尉迟靖道:“靖小姐,这位是傅皇后,天烬帝的皇后。”
    尉迟靖哦了声,此时的傅晚晴对她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但基本的礼数她还是懂的,走上前两步道:“不知傅皇后驾临,有失远迎。”
    傅晚晴也不应她,只是双目盯着她的脸,缓步向她走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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