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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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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杀她?
    尉迟靖果然就安静了些,曹炟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边,使她有种异样的感觉,听得曹炟又讥诮地道:“陈留王若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怕死,不知道是何表情?”
    尉迟靖用力地想要挣开他,然后他抱得很紧,若不是她明白此时二人正在争执,而且争执的是生死大事,她甚至觉得只有爱人才会抱自己这样的紧。再挣扎了几下,还是挣不开,她便道:“怕死又如何?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有何不好?你是杀人的魔头,自然觉得性命轻贱,而我却觉得性命便是这世上最宝贵之物。”
    她若是知道自己是曾经的安歌,曾经为了紧抱着他的这个男子,毫不惜命以一已之力倾城倾国,由城楼跳下殉情,不知是如何感受?
    曹炟却不再说话,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
    直到过了很久,尉迟靖都懒得挣扎,快要在他的怀里熬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大概是怕尉迟靖跑了,曹炟直接横抱起她,跳下了马车。
    到了这个地步,尉迟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当下道:“放我下来,我不逃。”
    然而曹炟向没听见似的,一路将她抱到门口,拾阶而上。
    这座院落藏在幽静之处,前方道路干净整洁但少有行人,四周树阴成壁,硬是将此小院落掩映在树丛中,红漆门也有些斑驳了,却显出几分岁月沧桑的美。
    待曹炟到了近前,门自动打开,显然门里早有人在等待,听到了动静才打开门,一股阴凉扑面而来,尉迟靖发现这个小院从外面看,固然是不太大,像个富贵人家的中等小院,但是进入里头,才是真正的大开眼界,此兰苑,绝非一般的富贵大家之苑,里头的设置尽善尽美,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绿花鲜花相映成趣,石桥拱顶处处精致,北侧还有一个大池塘,如今这月份,荷叶铺了满塘。
    随着大门吱丫关闭,曹炟这才放下了她。
    早有丫鬟准备了香茶糕点送入到亭中,尉迟靖从府中出来的时候尚未吃中饭,看见这个,才感到有些肚饿。
    然而想到这豪华院落竟是自己的父亲为了藏起青楼女子才置办的,便心里很不是慈味儿。
    “和帝,你带我来这里,是否为了污辱我?”
    曹炟却反问,“这园子好吗?”
    “自然是好。”想来当年自己的父亲,不但手握兵马,而且随便给个小情人置办的宅子都如此奢华大气,当年尉迟一门的盛景是可想而知的。
    曹炟又道:“之后的这段日子,你便住在这里。”
    “什么?”尉迟靖试探着道:“和帝,你這是在軟禁我!”
    “正是。”
    “和帝,你不可以这样做!”她激动地道,“没错,我是给夏君传信了,那又如何?你口口声声为我陈留府翻案,然而却从来没有信任过我!还安排人在府外截了我的信鸽!你根本没有资格软禁我,我也不可能老实留在这里的,我一定会出去的!”
    “出去做什么?给夏君报信?”曹炟淡然说着,唇角挂着一抹嘲讽。
    “我——”尉迟靖知道,这时候在曹炟的眼里,她就是叛徒,她说什么,他也不会信的,确实也没有叫他信的理由。当下便不再多说话了,愤愤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半晌,二人都未再说话。
    尉迟靖心里想着,这次曹炟必是恨死她了,她的父亲是翻案了,可是她似乎做了叛国之事呢!然而在她的心里,并未觉得邾国多好,曾经那样的追杀过她,反而她的命是夏炚给救的,若论情义,陈留王对邾国有情有义,却落得个满门抄斩,遗女被追杀多年的下场。
    若论大恩,邾国对陈留王不义,而夏炚却救了陈留王独女,大恩不言谢字,但一定是要报的。
    若说失义,也是邾国在先,她在后!
    她想到了反驳的话,抬眸愤然看向曹炟,却见曹炟眸中满是如梦的痴然和痛苦,待发觉她也看着他,他才略有些慌张地收回目光,又换上那种云淡风清,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了?你还想说什么?”他淡声问。
    “上官不会任由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是的,你可以期待他来救你。”
    之后,曹炟忽然想身,便是要离开的模样。
    “和帝,你要关我到何时?”
    “这里饮食起居皆有人照顾,周围有暗卫多人,所以你不必想着逃跑或者是传信什么的。”
    见曹炟真的要走,尉迟靖快步追过去拦在他的面前,“你别走,我不要留在这里,你不是马上就要发兵安阳吗?你若放我出去,我让陈留旧部的人帮你打安阳!”曹炟见她眼睛滴溜溜转,分明就是有别的想法,当下道:“陈留旧部还真的存在吗?你把它想得太重要了,朕没有它,照样打江山。”
    “可是,若是我不见了,上官夜一定会给你捣乱的!”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尉迟靖心里有预感,这次曹炟一走,自己恐怕要关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怕是没有机会再出去了,心里头着实急得不行,其实留在这里有吃有喝也不错,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不能受制于人。
    当下心一横,忽然拿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好,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杀我,只是为了慢慢折磨我,历来君主最怕叛国者,我背叛了,我理该去死!可是,我对国之忠,比不起国对我之残害!邾国即得不到我的忠心,乃是邾国之失败,邾国之错,但你却硬觉得是我一人之错,那好得很,我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自己的自由好了,我宁死也不要被你关在这里!”
    说着话果然尖刀便往颈上刺去,曹炟一惊,一把挡在她的颈前,然而那把刀却在关键时候转了方向,刀尖就那么冷不防地抵在了曹炟的胸口。
    曹炟一怔,终是苦笑。
    尉迟靖果然聪明,自上次她刺伤他,便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肯伤她,而她却用同一个办法屡屡得手。
    尉迟靖并不觉得这可耻,人在为自己的自由和生命战斗时,什么样的做法都不可耻。
    “放我走,要不然我杀了你!”尉迟靖冷然道。
    “之后呢?你会做什么?”曹炟问道。
    “夏君于我有恩,邾国对我失义,于我个人来说,我身居在哪个国家又有什么重要,我只知道,做人要懂得报恩。”
    “你要去夏君那里?”曹炟依旧淡声问道。
    “是。既然你知道我与夏君之间有通信,该能想到之前我们其实一直都有通信,或许你已经把很多罪名都安在了我的头上。这样一来,我是不可能再留在邾国了,是你自己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不能怪我如此决择。”
    “你跟着夏君,不会有好结果的,此次大战,他必败无疑。”
    “我要跟着谁,自不是去看他的成败,他的成败又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软禁我,也不会杀我,不会折磨我,关键的时候,他只会救我,我差点被邾国之人追杀而死,是他救了我,此恩我必还。”
    “你要用,邾国的计划,去还你的大恩?”
    “邾国与天烬,本该公平竞争,你如此阴谋诡计,胜之不武。”
    “你怎知夏炚就光明磊落,若他真的光明磊落,为何你会在我邾国?他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尉迟靖自然不能把她来到邾国的秘密说出来,当下只道:“你我现在是敌人,你问的太多了!”
    “敌人吗?”曹炟的脸忽然白了几分,眼前亦是有些发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许多当年与沈婥对战的情况,莫非真如杨筠松所说,他们只能为敌?这生便又要重复当年与沈婥的一切吗?想到二人终究走到那一步,他的心猛地抽蓄着痛,这痛如同要撕裂他的整个身体,乍然间居然站立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尉迟靖撤手不及,匕首居然刺入了曹炟的身体,好在一感到痛觉,曹炟刹那间清醒了,在尉迟靖正在因为真的刺到他而发愣时,他已经反手抢过了她手中的匕首,然后将它扔到一边去,眸中乍然掀起的冰冷,像世间最大的暴风雪,席卷了尉迟靖全身。
    “来人呀!”随着曹炟的呼唤,立刻出现两个暗卫,曹炟的胸口流出了血,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冷冰冰地丰富到,“看住她,若她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
    说完,他转身便往门外而去,尉迟靖的眸子里终于逼出泪雾,又往前追了两步便被暗卫拦住。
    “和帝,我恨你!你不让我好好活,你还剥夺我死的权力,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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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再度相见已在仇
    “和帝,我恨你!你不让我好好活,你还剥夺我死的权力,我恨你!”
    ———————————————第十二卷《争霸》完结
    邾国三百三十二年,和帝一年,夏,六月未央。
    一群鸟从天空飞过芾。
    尉迟靖抬头看着它们,眸子里有些淡淡的艳羡。
    ……
    一个破庙里,一女子艰难生产。
    有个肮脏的乞丐正鬼鬼祟祟地闻声而来,就在他达到门口时,门内女子的凄惨叫声结束,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孩子宏亮的啼声。乞丐见那女子因为生产已经筋疲力尽,双目紧闭似是晕了过去,而那孩子却活力蓬勃,乞丐想了想,心头突然起了恶意,轻手轻脚走过来,抱起孩子就打算离开枞。
    那女子在这时忽然醒来,一把抓住了乞丐的裤脚,“你是什么人?干么抢我孩儿!?”
    乞丐猛地朝那女子蹬了一脚,就往门口跑去。刚至门口,忽然一抹锋亮一闪,乞丐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口子,他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清贵男子,倒了下去,孩子倒已经被那男子接在手中。
    那女子抬眸向清贵男子看去,只见他一身青衣,面上倒颇有风霜之色,然而却依旧满身贵气。就算他已经落魄,也没有谁能随随便便忽视于他。正是已经许久未见过面的敬恒皇帝曹煜,女子心头一松,再度晕了过去。
    ……
    安阳城,皇宫内。
    文武百官肃立朝堂,山呼万岁,龙椅上坐着的男子,长眉凤目,五观如雕刻般的完美尊贵,面沉如水,而身上穿的却并非龙袍,而只是黑色锦衣,却更加彰显了王者之气,却正是三个月前,还在汾城的曹炟,说是迁都荆州,最终却是打回安阳,与夏君苦战两个月零十九天,夏君退出皇城,曹炟回到皇城。
    此时,眸光掀起处,却是令人捉摸不露的深沉莫测。
    “关于夏炚短时间内拿下东且弥、西楚和小四河等地,尹卿有什么看法?”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皇上,夏君被皇上逼至穷途末路,狼若到此时必定激发潜力,因此才能如同强驽,所过之处便如蝗过境,能够迅速拿下东且弥和西楚也并不意外了。
    东且弥当年因为乌弋山此人,铁骑踏出江山十万里,如今这些地方皆被夏君所控制,西楚和小四河这样的小国家,几乎是在夏军到达时,便自动缴械投降。如今他们风头正劲,不顾一切,只怕不宜拦截。”尹铉现为邾国大司马,缓缓说了这席话出来,其他众人都默默地点头。
    柳溢站出来道:“皇上,如今夏军抱着破斧沉舟之心,的确如同尹大将军所说,如同一支发出去没有回头路的利箭,然而拿下城池不如拿下人心,如想破夏军,此时怕是最好的机会,趁着百姓尚未归心,而他们接连胜利而致骄狂的档口,可以派人助大西楚反击夏军。”
    原来西楚分西楚与大西楚,统称西楚,只是夏炚所占之地原本大西楚之地,如今大西楚派人来向曹炟求援。
    但是尹铉觉得,军队经过这番苦战,应该进行休整。
    而柳溢则认为,应该继续将夏军赶尽杀绝,以免卷土重来。
    “谢相,你如何说?”
    谢相自然是谢流云,与柳溢分任左右二相。
    谢流云道:“右相所言极是,毕竟这夏军是由我们邾国冲出,即祸根由邾国而起,如今大西楚既然求援,援兵是必须得派的,若拒绝,怕是要引起诸国反感。
    然而大司马之言亦是有理,以现在夏军的势头,只怕难以阻挡,而且邾国离大西楚何止关山万里,光是路上的粮草准备,万里拔涉,就要费一番大周折。而我军苦苦劳动,夏军却可守株待兔,就算是再强的军队,经过万里拔涉,只怕与夏军对阵也会落了下风。
    因此微臣虽然也觉得夏军只怕是日后我邾国的大敌,而如今既然他们已经远去,并且收拾了东且弥和西楚小四河等地,也算是件好事,我们只要固守邾国疆土便可,以后两国若能井水不犯河水,正是最好。”
    尹白玉听了哼哼冷笑,“谢相未免说的太乐观了,夏君被我们从安阳生生赶走,这口气只怕他迟早要出。”
    这时,向来少言的唐环道:“人已渺渺,再追已然不利已。”
    唐环是曹炟一手提拔上来的大臣,从以前的无功名的才子到现在的光禄大夫,向来对曹炟忠心耿耿,如今却站在了大司马一边。尹白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讥讽道:“光禄大夫说话越来越是人云亦云了,不但人云亦云,而且怕死。”
    却听得曹炟漫声道:“朕亦觉得大司马所言极是,自敬恒皇帝三年至现在,邾国内战已经持续近两年,邾国分裂后又整合,殊不容易,而百姓更需要休养生息,朕决定,从今日起罢战!”
    柳溢微有焦急,“皇上,放虎归山,怕是后患无穷!”
    尹白玉也道:“皇上,当年您由安阳大牢被夏君赦出,大概夏君亦未想到有一日您会打回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
    尹白玉这个例子举得极不妥当,然而意思却是明了的。
    果然引得大司马大喝了声,“尹白玉你大胆!”
    然而曹炟对此事似乎并不忌讳,又道:“大司马莫要责怪尹将军,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然而,朕是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当年他即赦朕一次,朕今次便也赦他一次,此后若他不知进退,再来犯我邾国,必当给他迎头痛击!”
    就这样,此次议事结束。
    朝会散后,众人由大殿鱼贯而出。
    柳溢听得有人议论,“连皇上都忌大司马三分,其实出不出兵继续讨伐夏军,还不是大司马说了算,大司马若不愿意,又有谁能去讨伐夏军呢?凭尹白玉吗?还是太年青。”
    “对对对,如今大司马立了大功,尹氏众多兄弟都提拔上来,从此以后,恐怕邾国要姓尹喽!”
    与此同时,大司马尹铉却并没有离开大殿。
    他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一扫之前的谦恭之色,神态倨傲地道:“皇上,既然决定休养生息,请问该如何休养生息?皇上后宫空虚,难道真的要为一句无稽之言,还要再等两年,才能娶彩玉吗?”
    “此言天下皆知,若朕违誓,便成了不忠不信之徒。”
    说到这里,他唇角上弯,笑道:“大司马又何必急于一时?就算朕没有将彩玉娶进宫,在所有人的心中,彩玉已然是朕的皇后,朕的皇后,也一定姓尹。”
    “可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大司马,其实朕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说着一拍手,便从里间走出来一个人,却是浓眉大眼,身资英挺的青年,见到尹铉便快步走过来,跪在尹铉的面前,“父亲!”
    尹铉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这个儿子了,当下扶起他,“延寿,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是否是真病了?”
    原来这位便是当初假扮尹白玉的尹延寿,直到此时,曹炟才放他自由。
    而尹铉的话,显然是鼓励这个儿子能告几句状,如今虽然曹炟是皇帝,可是若论邾国谁最大,非尹铉莫属。
    不料尹延寿却道:“父亲,儿子这一向在皇上的照拂下,过得很好。”
    尹铉面色微变,有点怀疑地道:“真的吗?”
    尹延寿道:“自是真的。”
    尹铉看向曹炟,曹炟只是云淡风清地坐在那里,对于父子二人的相会,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所以才能如此笃定。
    尹铉终是叹了声,走到曹炟的面前跪下,“微臣谢谢皇上对犬子的照顾。”
    “大司马请起。”曹炟示意他起身,这才道:“人在年青的时候总是会犯些错,好在尹公子并未铸成大错,本身又是有才之人。邾国如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才,所以有意招揽尹公子亦入仕途,只不知道尹大将军有何看法?”
    最近提拔的尹氏族人已经很多,朝堂内外皆姓尹的大好趋势,令尹铉有些飘飘然,当他听到皇帝如此说的时候,亦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胜任任何的职位,因此问道:“只是犬子向来娇生惯养,小时候又生过大病,实在不想让他太辛苦,若有闲散之职,倒可试试历练一下。”
    “朕深知尹公子谋略高深,正好行军总督一职正好空缺,不知尹公子有意否?”
    此职乃是统领军队的主将,相当于前沿总指挥,甚至有调度所有军队的权力令,尹铉一听大喜,忙道:“皇上想得周到!”
    又见尹延寿还愣在那里,他马上道:“还不赶紧谢皇上隆恩!”
    尹延寿连忙跪下去道谢。
    因为军政要职基本都为尹氏所占,尹铉的心情极好,一时便也将尹彩玉的事情放下了,心内只道,除非皇帝的后宫一直空虚,若是有一日他要娶妻,当然还是必须要娶姓尹的,否则这么多的尹氏官员都不会同意的。
    邾国罢战,大西楚却得到了萧齐的帮助。
    一个月后,充满硝烟的日子终于过去。
    这些年周边各国均有大小战争,然而都没有邾国和天烬夏君之间的激烈,再加上向来不怎么插手别国事的萧齐忽然插手帮助了大西楚,并且下大西楚建立了联盟,忽然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大家都似乎打累了,需要休息一阵子,这难得的平静,使百姓们欣喜若狂,百姓是最能体会什么是“和平”的人类,他们看似愚痴,然而最是精明,只是那精明如此的单纯。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变化,邾国在迅速的恢复中,甚至在短短的时间里,似乎恢复到了当年曹项在世时的和平盛世。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错觉。
    但是和平,不管是多么的短暂,都是值得珍惜的。
    而夏炚,而立都于小四河,国号依旧为“天烬”,并且彻底摆脱了曾经的先皇遗旨,否定了自己七皇子的身份,自称天烬后人。
    所有的这些消息,尉迟靖都是得不到
    的。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是七月未央,她被关在汾城的兰苑四个月了。
    上官夜并没有来救她,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而她也逃不出去,整个兰苑被围的密不透风,她生气,她愤恨,便在兰苑内布置了不少机关,平时的乐子便是看到兰苑内的奴仆和侍卫中机关狼狈的模样,时间久了,大家对这位陈留公主,都有些害怕,没事尽量不在院中走动。
    甚至连送饭的时候都偷偷摸摸躲着她,她有时候一天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独自吃饭,独自逛亭院,独自卜卦,独自观星,独自跳舞喝酒唱曲,独自睡眠。
    却没有流过泪,她不喜欢她恨的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她每天都要爬到苑内最高的阁楼上,冲着汾城皇宫的方向大喊,“和帝!你如此待我,我恨你!和帝!你这个小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大概是每天都这样喊,每天都这样喊,渐渐地竟真的被自己催眠了似的,竟是愈加恨曹炟。以前是迷茫,特别是在况离的帮助下,回到了前尘往事中,看到曹炟对沈婥的爱恋,因此减轻了对他的恶感,然而这样将她囚禁起来,又是如此长的时间,她竟真的觉得越来越仇恨曹炟,那仇恨甚至深植内心深处。
    她替上官夜卜过卦,卦象上显示上官夜还活着。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救她呢?甚至也不来探望她?以他的本事,他若想来,又有谁能阻挡?
    有时候她会怀疑,上官夜一定已经被曹炟杀死了。
    直到有一天,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圣旨到!”
    尉迟靖甚至没有来得及整理下头发衣饰,便赤脚跑到了门口,只见传旨之人竟是尹白玉,他冷眼瞧着她的狼狈,眼眸里有些讽诮之色。
    一个时辰后,她被尹白玉带上了马车。
    两天后,她回到了安阳。
    这一路上,尹白玉极少与她说话,然而她却道听途说,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比如夏炚被打出安阳,却在邾国之外闯出一片江山,没有了乌弋山的东且弥根本不堪一击,名不见经传的小四河,成为了天烬国都。
    她有时候会想起,曹炟在离开兰苑时说的话,他说,此次大战,夏君一定会输!
    果然——
    然而始终没有听说上官夜的消息,她数次向尹白玉打听,都遭遇到尹白玉的白眼和拒答,直到后来她终于不问了,尹白玉却道:“陈留旧部本来就不存在,上官夜也不存在,你就是个空壳公主,没有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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