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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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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也停了下来,颓然倒在尉迟靖的身边。
    尉迟靖趁机摆脱了他的牵制,退到一边去,这才向曹炟看去,发现他脸色略微苍白,一双沉眸却还是看着她。
    “你别怕,我什么也做不了。”
    果然,心动便会催动绝情蛊,他既然心动了,绝情蛊便也发作了,他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尉迟靖想起刚才自己似乎闻到血腥味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今日你出了宫,在外面遇上杀手了吗?受伤了吧?”
    反正自她认识他,杀手从未停止刺杀他。
    好像从很多年前,到现在,他都是被刺杀的对象。
    这样的人生,其实也蛮可悲和——可怜的吧?
    见曹炟并没有回答,她从他的腿边绕过去,跳下床,噔噔噔跑去拿了药箱过来,“宫外那么危险,你没事出宫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招杀体质……”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药箱,倒像是个很体贴的小媳妇般唠叨着。
    拿了药出来,才问,“伤哪儿了?”
    曹炟摇摇头,“治不好,我中毒了,绝情蛊。”
    尉迟靖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毒?难道没解药吗?”
    但见他唇角似乎浮起一抹淡笑,她忽然明白了,“原来你也知道你是绝情的无情的无义的人吗?你居然为了那么一点点小事杀了人,怪不得你要被那么多莫名人士刺杀,实在是因果报应而已。”
    “你们这些学习风水术数的人,想必都是很信天命,你倒是说说,像我这样,杀了好多人的人,后来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才不要算,人生是自己把握的,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有善心,什么时候都不会晚的。”
    “你在劝我向善?”
    曹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无论是沈婥时期,还是安歌时期,她们行事都很有自己的准则,虽然都曾口口声声地骂他是杀人狂魔,但是他们从未劝他向善过,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谁也善不了,沈婥没杀过人吗?不,在她的设计下,不知道死了多少条人命。
    安歌没杀过人吗?只安阳那一战,便陪上了多少条性命。
    若有天理报应,是不是他们现在这样相对不相知,便是上天的报应呢?
    尉迟靖这时候终于发现他的伤口在哪里,是在肩头,因为那里已经有血液渗出来了。
    她将他的衣裳扯下了些,露出伤口,那应该是一种窄细的武器的伤,虽然伤口并不算深,而且已经处理过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吓人,她边用纱布替他清理掉伤口上的污血,边道:“算了,我觉得你已经在被神拯救的范围之外了,你一生杀了这么多人,上天是不会原谅你的。”
    曹炟点点头,“我也觉得是呢,你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
    尉迟靖挑挑眉,“你即觉得我是你的惩罚,又为何将我接回安阳来?你便让我老死在兰苑,岂不是皆大欢喜?”
    说着话手底下已经用了些力,曹炟痛得嘶了声,知道尉迟靖是故意的,当下闭嘴不说话了。
    尉迟靖得意地仰仰下巴,丝毫无视他的痛苦。
    饶是如此,曹炟的眸子里依旧出现了一抹幸福的光亮,甚至眉眼弯弯,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在很久以前的时候,他便再也不奢望还能得到这个女子的照顾,但是上天待他还是不薄,如果这真的是惩罚,那么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不,不是愿意,是乐意之至,并且感激万分。
    等尉迟靖处理完他的伤口,问道:“凶手抓到了吗?”
    “凶手被打跑了,被一个女子。”
    尉迟靖见他似乎有些倾佩之意,猜测道:“莫非是那女子打跑了刺客,救了你?”
    曹炟
    点点头,“女子能练那么一身功夫,实在叫人刮目相看。”
    听到尉迟靖的哧笑声,大概觉得让她得知自己是被女子所救,面上无光,又道:“其实她不出现,我也能对付那些刺客。”
    尉迟靖知道他的关注点与她不同,也不去解释清楚,只叹了声,“敢情是艷遇啊!没将她带回宫里来?”
    “不敢。”曹炟淡声说了句。
    “你有什么不敢的?怕那尹铉?但你即怕他,还不是将我留在宫里了?留一个是留,留两个也是留,尹铉又能做什么?”
    “谁说怕尹铉了,我是君,他是臣,我若怕他,如何为君?我是不幸,身边有个母老虎,因此才不敢。”
    敢情他变着花样说她是母老虎!
    “你——”尉迟靖忽然觉得,别看这曹炟平时沉默少言的,倒也是一个吵架的好手,只是平时不露出这面罢了,但她却已经连续好几次吃了这亏了,当下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你倒是告诉我,那羊皮卷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忘了。”
    大概怕她继续纠缠,他坐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上官又来信了。”
    尉迟靖哦了声,展开信纸,只见上面书着“一切安好,勿念。”落款果然是上官夜。
    不过尉迟靖同时也瞧见了信纸角落里的一个墨点,虽然不明显,但是分明就是她白天里点上去的吗!
    果然,上官夜从来没有来过信。
    这信,都是曹炟自己写来骗她的!
    一时间她的手都发抖了,虽然那时候常常与上官夜吵架,但她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从自己的身边消失。又想到那日,在汾城陈留公主府门口,翟白白老爷子送她出来,曹炟闲闲地站在马车边,她就那么放心大胆地上了马车,一去却被关了好几个月,再出来,上官消失了,白老爷子消失了,只剩余一个不顶事的聂玉郎,却是什么都不对她说。
    她心里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上官夜若活着不可能不来找她,而聂玉郎如此隐瞒,莫非是他授命于曹炟,杀了上官夜?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再结合当时尹彩玉在客栈对她说过的话,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上官夜定是死了。
    她怔怔地看着曹炟,喉间涌动着什么,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炟见她神色不对,坐起身来问道:“你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将信折起来握在手里,又将药收进药箱,“包扎好了,我去放药箱。”
    在打开柜门将药箱放在里头的时候,眼泪忽然就不期而然地落下来。
    再转过头时,却已经又将泪水拂去了,向曹炟笑道:“你即有伤,该好好的养伤,而且太医包扎的定比我包扎的好,这么晚了,皇上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曹炟从榻上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次怎么不问,上官夜为何不亲自把信给你?”
    “既然他不能亲自给我信,肯定是有他的原因,我又何必强求。”
    她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曹炟反而不些不适应,半晌才道:“下次他回来,我会让他第一个来见你。”
    “好。”这个好字是从喉笼深处迸出,却没有一点期待。
    曹炟拥住她,吻了下她的额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尉迟靖脚步沉重地回到榻边坐下,目光呆滞,眸子里渐渐地带出了一些冷意。
    ……
    秘室。
    尉迟靖把夏炚在桃花林里给她的令牌拿出来,放在了石隐的面前,“这令牌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在兰苑的时候我将它拿出来,期待能有人把我救出去,还我自由,但是没有人认这东西,或者说没人买这东西的帐。来到了安阳后,也曾试着拿出来,用它查探上官夜的下落,依旧没用,我看这个令牌恐怕已经做废了。”
    石隐将这个令牌拿在手里观察了很久,道:“没错,可能真的已经作废了,按你说,陈留旧部见此令牌应该会有反应,可是当年,上官曾经失踪过好一阵子,在失踪的期间,为了保证陈留旧部的安危,可能重新筹了令牌。”
    尉迟靖的目光沉沉,“也有可能,陈留旧部已经,已经没了,所以这令牌自是没有什么用了。”
    “陈留旧部不会轻易消失的。”石隐对这点似乎很肯定。
    然而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块令牌,既然没用了,可以送给我吗?”
    尉迟靖淡然道:“本来就是你给我的,你想收回就收回吧。”
    石隐一笑,将令牌收入袖中。
    八月中旬的天气,暑气稍降了些,却依旧热的让人心烦。
    曹炟决定出宫去避暑,在安阳城郊的碧落行宫住几日,用从山上引来的温泉池水泡泡身子,降降暑气。随行人员并不多,尉迟靖当然是其中一个。
    同时在尹铉的要求下,让尹彩玉也随行,一个是皇帝到了行宫,只怕没有个亲近人会照顾不周到。二是借机让尹彩玉和皇上之间修复关系。曹炟这次却给了尹铉面子,同意了他的提议。
    出发前,尉迟靖和石隐进行了谈话,将去碧落行宫的事情,告诉了他。又道:“皇上不在宫中,你可趁机救了明夕云出宫而去。”
    石隐笑道:“你现在是在赶我走了。”
    尉迟靖却道没有,只怕他在这里留得久了,终究要出危险。
    石隐安慰她道:“你放心,明夕云我是一定会救的,但这个女人为了赌一点小气就惹出这么大的事,也须得让她受一点惩罚。我便让她在死牢里等够我,让她望眼欲穿,心灰绝望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尉迟靖听着他的打算,心中倒想着,这像是女子才会做的事,一个男子怎么会有这样多的翻花心思。
    不过尉迟靖为了上官夜之事心烦,也并没有再多思虑什么,便随驾出宫了。
    碧落行宫。
    宫墙并不高大,然而庭院深深,依山而建,山泉水绕了宫院一圈,又引入宫内,清澈温暖,叮咚有声,四周树木掩映,鸟鸣啾啾,内里约有四大宫院十一进小院落,每一进都有其特色设置,很用了些心思,却又与大环境相辅相承,一众人大约傍晚时分到,正是夕阳西下之时,院内情景更是美伦美奂,曹炟不由自主地便去握住了尉迟靖的小手。
    尉迟靖本想躲开,眼见旁边的尹彩玉,心时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竟是大胆地握住了曹炟的手。
    曹炟也感到意外,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带着些挑衅绝然,不知是不是因为尹彩玉在场而吃醋了,他眸光一柔,唇角不由自主地上弯。
    ………题外话………亲爱的们,今天还有一更哦~



☆、第434章 遭遇高手(二更)
    在这里,尹彩玉却显得是多余的,尹彩玉自然是难过,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再也不敢轻易造次,虽然将曹炟和尉迟靖之间的情景瞧了个清楚,却是只能忍着不发作,一幅隐忍的小媳妇状。
    尹彩玉被安排在曹炟寝宫的右侧,而尉迟靖却被安排在左侧,以当时左尊右卑之规矩,尹彩玉已经在此落了下风。
    晚膳后,尹铉进来,见她闷闷不乐地坐在窗前。
    尹铉狠狠地清了清嗓子,尹彩玉才如梦初醒,连忙给尹铉下了一礼,“叔叔。”
    尹铉冷漠地盯了她一眼,“你瞧你这样子,整天哭丧着脸,叫人怎么喜欢得起来?不说是皇上,便是普通的男子,也不一定就能喜欢上你。好好的前途便叫你自个耽误了。”
    尹彩玉面容更加愁苦,一直以来,她是渝州第一才女,从小到大也算是顺风顺水,被诸多人捧在手掌心里,只是在曹炟这里却连连遇到挫败。想当初,曹炟初登帝位,众人便知道尹彩玉将是他未来的皇后,然而自从上次那件事,皇帝等同于已经否定了这原本就有的认知,并且与尉迟靖在朝堂之上一起用膳,更是侧面肯定了尉迟靖的地位。
    反而她这个未来皇后,又有谁会关注呢?
    尹铉见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落下,终于又道:“你是不成的了,不过好在你还有个妹妹,她学成归来,容貌虽然差点,胜在脑子够用,你这次要好好的帮她才是。”
    “可是——”尹彩玉还是犹豫。
    “你以为你还可以做皇后吗?无论如何,都已经轮不到你,当年的承诺,皇上尽可以对众人解释,只是一句戏言而已。而邾国的国母,是绝不会动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你自己毁了自己,别怪我。这次尹凤的事,若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尹家都不会原谅你的!”
    尹彩玉终于流泪又向尹铉下了一礼,“我知道了,会配合的。”
    “你还记得你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吗?”尹铉仍旧害怕出了差错枞。
    “自然记得。而且她学了不少的术法,听说还有媚术及惑心之术,自是比我厉害的多,便算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但她若能够与那尉迟靖对战,自然那个人就是她了。”
    尹铉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
    曹炟看完折子,已经很晚了,侍监走进来,嗡声道:“皇上,已经备好了,此时便可去泡温泉。”
    曹炟放下折子站了起来,又道:“公主呢?”
    “回皇上,公主已经睡了。”
    曹炟本来是想在泡温泉之前再去瞧瞧她,听闻她睡了,便也打消了念头,便往温泉而去。
    温泉是在一个独立的院落中,高大华丽的房间内,轻纱薄帐,巨大的池子里波光闪动,雾气氤然,侍监替他脱掉衣裳,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在入水的那一刹那,便觉得略微高于合适温度的水温,将他微烫的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不由地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靠在石枕上休息。
    在这样的时候,薄纱幕帘后头,忽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欣赏着这美景美人,脸上不由挂上了笑容,这男子,果然如传说中的诱人。
    然而她并没有更进一步,反而目光微冷,往房外行去。
    她速度并不快,侍监看到了她的身影,然而只眨眼间,她的身影又消失,侍监一个激灵,忽然想到这碧落行宫的来历及传说。
    传说,碧落行宫,是当年先祖皇帝为自己所爱的女子所修建,先祖皇帝与那女子相爱相知,但那女子却不愿入宫为妃,说是害怕宫内女子勾心斗角,二是不想与别的女子分享圣宠,眼不见为尽,所以宁愿躲在宫外,她这种淡泊名利的心态,反而使皇帝更加的爱她,最终为她在宫外修建了这碧落行宫。
    当然这碧落行宫,原本也并不叫碧落行宫,只是后来这女子终究没有躲过来自宫内的迫害,而自缢死于此行宫。
    先祖皇帝得知后,悲痛异常,便将行宫的名字改了,取“上穷碧落下黄泉”之意,释意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愿与她分开,将来必定还是要追随她而去。
    此后,这碧落行宫倒是很被冷落了多年,曹项觉得这里不吉利,鲜少到来,曹炟此次忽然来此,亦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侍监自然是听过这些传说的,因此以为自己刚刚是见了鬼。
    不过见鬼这种事不得乱说,否则会被定罪,是以他心里虽然害怕,却是低头干自己的事儿只当没看见。
    再说尉迟靖,虽然是熄了灯,躺在榻上,却是睡不着。
    这几日,她是下了狠心要问上官夜的去处,数次逼问聂玉郎,致使聂玉郎见了她便跟见了鬼似的,后来干脆躲着她不见了。其实又想,何必要问呢,上官夜已经死了,以前,曹项灭了陈留王一家,现在,曹炟害死了上官夜,若说这邾国对陈留一族,当真是有“大恩”啊。
    便是上官夜死了,又该如何呢?
    石隐说,最好的报复办法,便是让曹炟也一无所有。
    可是如何,才能让他一无所有?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使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便见到自己床榻的上方,浮动着一片轻云,轻云里有个披头散发,双目血红,脸歪舌吊的红衣女鬼,那模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尉迟靖是女子,自然是害怕这些,然而她更是一个风水师,而她手边的六枚铜钱和千年龟壳都是颇具灵性的东西,她顺手便打出一枚铜钱,铜钱重新落回她的手中时,榻上方那个红衣女鬼的影子便淡去,然而鼻端还有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鲜花的味道。
    尉迟靖再往四周看了下,发现窗外青白一片,月光从窗缝里照进屋内来,地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尉迟靖双腿捶下,踏入这层薄薄的雾气里,手中卦钵晃动,发出闷闷的声音,地下的雾气是凉的,她感觉到脚脖子凉嗖嗖的,往前走了两步,全身的肌肉都崩得很紧,“何方高人?如此鬼鬼祟祟,不怕丢了你师门的脸!”
    听到咯咯一声娇笑,带着略略的嘲讽。
    然而人却依旧没有出来,出来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会飞的臭虫,忽然一大团的扑面而来,带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而且虽小却凶悍,围着尉迟靖便开始叮咬,在臭虫接近她时,她已经闭起了眼睛,并不去驱赶它们,而是蓦然坐倒在地,将卦钵摇得咚咚响,接着算出了正确的方位,一枚铜钱打过去,只见眼前豁然开朗,臭虫们不见了。
    脚下的雾气也不见了,只见在门的旁边,似乎立着个纤细的影子,她大概没想到尉迟靖忽然破了她的术法,躲闪不及,只能提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一双黑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出几分诡异。
    尉迟靖疑惑地盯着她,问道:“你是人是鬼?”
    因为她的打扮过于另类,使她不敢确定看到的是实体还上虚体。
    那女子也不答话,眸子看向门外,尉迟靖知道她想逃,两指迅速在地上画着什么,画好后在立刻将一枚铜钱压在中心,那女子身形怪异迅速,这时已经到了门口,但是门并未打开,她的身子不知为何竟一半在外,一半在内,竟是罕见的类以于穿墙术的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尉迟靖知道眼前的身影并不是实体,而是虚体,她根本不相信穿墙术的存在,虽然她看过不少典籍上,似乎都有穿墙术。
    此时,这个虚体被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尉迟靖站了起来,往那女子行去,无论是实体还是虚体,若是能看到她的脸,便也能确定她是谁了。然而她尚未走到那女子跟前,那女子僵硬的身体居然又动了下,接着滋溜一下,整个人居然从门缝里溜了出去,尉迟靖打开门追出去,将手中的千年龟壳扔出,正中那女子的后心,那女子被打得扑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但仍然挣扎着起来,闯入了夜幕中。
    尉迟靖捡起龟壳,再看周围,侍女,太监还有护卫,都好好地站在那里,但是神情呆滞。
    她皱皱眉头,从怀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借着天上的明月,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亮,她稍稍转动着身体,让这光亮反射到诸人的眼眸里,便见那些宫女宫人护卫都如梦初醒般,转动着眼球,然后发现尉迟靖执匕首站在院子里,他们都慌忙地跪下去,“拜见公主!”
    尉迟靖只是淡淡地嗯了声,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遇到这种高手,这些人似乎都没用了。
    她摇着卦,计算着正确的方位,向那女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最后,便到了皇帝泡温泉的地方。
    尉迟靖被侍卫和侍监拦住,“公主,皇上在里头,并未传唤公主。”
    尉迟靖站住了脚,倒也不急着与他们说什么,只是继续不停地卜算方位,最后向他们道:“有个贼子跑到了这里,必须把她找出来。”
    侍卫疑惑地互视了眼,“公主,我等一直守在这里,并未看见有人进去。”
    尉迟靖冷冷地道:“若是真有贼子进去,伤了皇上,你们可能负责?”
    “这——”
    就在侍卫们犹豫的时候,却见尹铉远远地过来了。
    见这情况,便语含冷漠地道:“公主,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尉迟靖只是追着那女子的踪迹而来,却没注意这是哪里,便反问了句,“哪里?”
    “这可是温泉,皇上正在里头泡温泉,虽然微臣们早知道,皇上对公主是特殊对待,可是毕竟没名没份,公主如此公然闯进去,只怕流言斐语难以止竭。”
    一个女子,闯入男子洗澡的地方,自然是不大好。
    尉迟靖脸色却未变,只道:“闯入了贼子,这贼子刚才想伤我,我必须把她找出来。”
    “闯入了贼子,只怕是公主想要闯进去的借口而已,否则,你以为这些侍卫都是没用的吗?闯下了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吗?”
    “你——”
    尉迟靖被抢白,又见侍卫也是目
    光有些鄙夷地看着她,虽然她是皇帝喜欢的女人,可毕竟皇帝也没说娶她,名不正,言不顺,她如此往里闯,其目的可想而知,当然会让人看不起。
    而且尹铉的身后也有好几个侍卫,这样一来,她想进去是不可能了。
    干脆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既然如此,我等她出来!”
    ……
    再说曹炟,正在那里闭目养神,感受泉水在肌肤上滑过的感觉,却在这时,忽然听到哪里咚地一声,睁开眼睛,便见温泉池的另一头似有水花,仿若刚刚有个人落入到了水中。
    温泉池是西高东低,就是说一头浅,一头深,曹炟要休息,自然是在浅处,而东边则是最深处,那水花便是在最深处的地方泛着,曹炟眉头微蹙,连忙潜入水底去看个究竟。
    其实曹炟的泳技并不好,当年他就是特别怕水,不过后来经过的事情太多,又因为被安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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