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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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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测刚才的水是安歌送来的,于是试着问道:“歌儿,你在不在?”
    然而听不到任何的回应。其实此时安歌还在原地,她将龟壳收回,发现里头的水少了大半儿,不由地微微笑起来,至少知道夏炚此刻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她知道二人之间是不可能对话的,所以直接站了起来,仔细地辩了辩方向,继续往前行进,她前进的速度非常慢,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算方向与方位,这种状况可能会保持一阵子。
    时间接近下午,潘玉儿建议各位休息。
    这里可以让侍卫盯着。
    就这样,诸人下了楼阁,在齐王府用了晚膳之后,当晚都宿在齐王府。
    华灯初上,姬烨妤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缕魂魄般由廊下走到了荷塘之尾,低首往荷塘内瞧着,似乎在欣赏塘内荷花,虽然现在这样的季节,塘内荷花并未盛放,若不是温水,甚至根本不能存活。
    一会儿,水面微微波动,随着水波纹的推进,一个男子的人头露了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向姬烨妤道:“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姬烨妤轻轻一摆手表示无防,接着缓声道:“青龙,有没有听说过四象术阵?”
    “听说过,据说此阵只有布阵之法却无破阵之法,乃是一个极凶悍的死阵。”
    “我要你想办法去破了这个阵!”
    “青龙遵命!”
    青龙说着,又埋头于水中,水波纹渐渐地推远,姬烨妤这才往楼阁之上行去,上了楼阁,发现齐王曹炟亦在上面,此时往阵中观看着。
    因为阵中本来就布置有宫灯等物,是以并不黑暗,隐隐还能看到安歌还在继续术算找路,不过整整一日不停的数算,她已然是累极了,算一会儿休息片刻,行进的更加慢了。
    另一方面,夏炚在原地逛来逛去,他已经落后安歌很多,二人不在同一进院子里了。
    姬小蝶先前还大吼大叫,最后发现无效后,她也开始想办法。因为冲进来的时候,即没有拿吃的也没有拿喝的,手边任何工具都没有,可是风却越来越大。后来她默默地给自己挖了一个雪窝子,整个人蜷缩在雪窝子里,因为太饿太渴,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雪。
    齐王曹炟向姬烨妤微微一掬,“皇嫂,您怎么还未休息?”
    姬烨妤笑笑,“齐王还不是也没有休息?”
    看到曹炟又将目光看向阵里,姬烨妤道:“是不是有点后悔了?因为一只千年龟壳而闹到这样的地步?安歌说到底,并未犯什么大错,却要接受这样的危险和折磨,于她来说,应该是很伤心难过吧?你觉得她会怎样看待我们这些人呢?”
    曹炟淡淡地道:“她如何看待我们,并不重要。”
    姬烨妤想起之前,安歌在闹市给人算命,结果被何佟之为难,关键的时候是曹炟出面救了她。当时安歌的神情姬烨妤还记得很清楚,她含羞带涩,又隐隐有些向往。她看得出,安歌对齐王非常有好感,心头早已经暗种情根。
    她记得,她对安歌说过,“齐王,你爱不起。”
    如今,果然一语成谶,此时此刻,不知安歌在阵中,又是如何的想法?
    “齐王,即使潘玉儿的容貌与敬和皇妃一样,也并不代表她就是敬和皇妃,你如此任由她胡闹,或许到最后,她会带给你无尽的麻烦和后悔。”
    “皇后娘娘在说胡话了,玉儿是玉儿,敬和皇妃是敬和皇妃,我喜欢玉儿,与敬和皇妃无关。皇后娘娘此语且勿叫皇上听见,否则以为微臣先前便觊觎敬和皇妃,这种逾越之举之罪,微臣承担不起。”
    “呵,没想到齐王只是个敢做不敢当之人,当真令人失望。”
    姬烨妤哧笑起来,语气极是轻蔑。
    曹炟居然没有反驳,姬烨妤不由叹道:“果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为了保潘玉儿安全,齐王爷居然宁肯自己背负一切。不过这样的齐王,倒不似从前的齐王了,倘若真的是沈婥复活,却也未必喜欢这样的齐王呢。”
    这样的话,果然如同一把尖刀,忽然戳到曹炟的痛处,他面色微变,终是道:“皇后娘娘身为女子该当明白,任何女子都不会喜欢上一个与自己为敌的男子。我对玉儿好,玉儿自然会爱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姬烨妤笑了起来,“齐王天纵英才,自小便有战神之称。然而对情字一事,始终还是尚未堪透。齐王,本宫只望你好自为之,且莫要再后悔第二次。”
    “微臣谨记皇后娘娘教诲,绝不会再后悔第二次。”
    二人话至此,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二人的目光一齐落下阵中,只见阵中影影绰绰,忽然多了些人。
    只不过因为分在不同的幻境之内,因此有一伙黑衣人甚至与夏炚探肩而过,然而双方都未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安歌此时也是累极了。
    她一直是在阴冷潮湿的春季森林幻境中,不但冷,而且饿,但她知道,这只是幻境,这里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坚持下去。
    在幻境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得青影重重。
    她找到一块比较干燥干净的大石头,盘腿坐在上面休息。这时候,她并不知道这四象阵中又进来了几拨人,更不知道姬小蝶也进来了,只是发愁夏炚那边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夏炚自喝了沈婥递过来的水,便不觉得渴了,幻境之所以让人难受,并不是说真的有那炙烈的阳光存在,而是心理上造成的压力和恐惧。夏炚此时是在秋季的幻境中,刚开始他觉得秋风习习,阳光高挂,却并不炙烈,麦田在风的作用下,如同一阵阵波浪,美极了。
    然而往前走了一段儿,便知这里也并不简单,麦田中并没有任何的路,而麦田下,却是一块块湿地、沼泽。
    原来这些麦子是长在沼泽地里,一不小心,人就有可能陷入沼泽里去。
    此时阵外已经是深夜,而夏炚的幻境里,却依旧艳阳高照,是白天。正当他极度郁闷,走来走去都走不出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伙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衣裳的持刀人进入麦田中。
    他们刚刚进入阵中一会儿,乍入阵中,映入眼帘的便是此景,都东张西望不知所措,忽然一袭白衣的夏炚缓步走到他们不远处,因为他容貌俊逸,又出现在如此怪异之地,黑衣人们都站住了脚问他,“你是人是鬼!?”
    夏炚能在此时看见别人在,倒是有些开心的,笑道:“我当然是人,不知道各位兄弟如何陷入了此阵?”



☆、杀机重重(二更)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忽然道:“你是夏爵爷?”
    夏炚点点头,“正是。”
    又上下打量着他们的打扮,“看各位兄台这般打扮,莫不是都是杀手职业,进入此阵杀人的?”
    黑衣人首领点点头,“正是。”
    夏炚不得不提高紧惕了,他与他们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时又道:“你们是来杀谁的?候”
    黑衣人道:“那位装神弄鬼的安歌在哪里?”
    原来安歌是他们的目标。夏炚心里有数了,一时倒也不太担心,他在四象阵里呆了整天,此时对此阵也有些了解了,安歌不在这个秋季涩泽的幻境里,所以她暂时应该没有危险芑。
    夏炚折了支麦子在口中咬了下,“我劝你们啊,快点打消这个念头。你们想杀她,等她出阵后怎么杀都可以,你们偏生跑到阵里来,你们可知这阵是什么阵?据说只能进,不能出,你们夏爵爷我,已经在这里逛了一整天了,如果能够遇到安歌姑娘,我就是抱着她的腿哭,我也得求她把我带出阵去。”
    这几个黑衣人并不怎么相信夏炚的话,领头的黑衣人道:“夏爵爷您是与安姑娘一伙的,此时这样说,便是想让我们放安姑娘一马。可是您想过没有,既然你和我们在此相遇,证明此刻也正是夏爵爷您的劫数,因为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不在阵中杀了你,等出阵后,您便会杀了我们。”
    夏炚挑挑眉,觉得这些家伙说的颇有道理,又道:“这也不能怪我,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分明就是想杀人了吧?”
    黑衣人首领此时不多说什么,一吹哨子,众黑衣人都举起了鬼头刀,“兄弟们,先解决了他再说!”
    随着呼喝声,黑衣人们往夏炚冲去。
    夏炚忙喊,“小心脚下!”
    然而他提醒的还是太晚了,这些猛冲过来的黑衣人,刹那间已经有两三个抢在地上,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摔倒也就算了,下半身却马上就陷入到了沼泽里,其他黑衣人见状也顾不得往夏炚的面前冲了,纷纷往旁边跳开,却又有几个人陷入进去。
    剩余的七八个人惊魂不定,都在确定自己安全后,才向同伴伸出手想要拉他们上来,却哪里还能,一会功夫,就算这些陷进去的黑衣人从麦田里消失,麦子还是那些麦子,风景还是那个风景,美到不得了,静到不得了,也令人恐惧到不得了。
    原来这是一片吃人的麦田。
    剩余的黑衣人都傻了眼,其中有一个结结巴巴地向首领说,“莫,莫不是此阵真的是只能进,不能出?姑娘是在骗我们?”
    黑衣人首领此时也明白了什么,当下道:“夏爵爷,您刚说才,安姑娘能够破了此阵,带我们出去?”
    夏炚懒洋洋的不想理他们,但还是无所谓地嗯了声。
    “好,恩恩怨怨,等出去再解决!”
    “你们想怎么决定,与我无关。”
    黑衣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向夏炚这个方向而来,夏炚也很耐心地等他们走过来,然后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是个出口。但是我又很犹豫,不如兄弟们一同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出去呢。”
    黑衣人听闻,道:“头前带路。”
    “好。”
    夏炚在前面带路,黑衣人跟在他的后面,果然很顺利,没有再陷入沼泽,黑衣人渐渐地放松紧惕,“夏爵爷,您能告诉我们,那位安姑娘在何处吗?”
    “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是想杀安姑娘?”
    “接了此任务,不得不做。”黑衣人倒也诚实。
    夏炚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道:“其实我也正在找她,再往前走一点儿,出了阵自然就能看到她了。”
    他此时已经暗暗提气,看似每个脚步都落到实处,实际上却并未狠狠地踩下去,这样走路还要装做轻松的模样,若不是他武功高强也实在做不到,他走过一段后,便回头闲闲地看着这些黑衣人,道:“你们不能杀安姑娘,他是本爵爷的人,若让你们杀了她,本爵多没面子。”
    “夏爵爷,我们以为您是聪明人,在这样的阵中,你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吗?”夏炚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黑衣人们忽然觉得脚下不对劲儿,黑衣人首领首先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提气,带出一脚泥,飞身落在夏炚的身边,二人立刻便如尖针对麦芒,突然就出手过起了招。
    而其他的黑衣人可没有黑衣首领这么幸运,想要飞身起来的时候已经被胶在沼泽内,在一阵惊叫声纷纷陷入金黄的麦地,眨眼间就不见了。
    黑衣人回眸一看,眼睛里立刻充了血,大刀舞的虎虎生威,疯狂地向夏炚打来。
    夏炚看起来两手空空,但是武功极好,潇洒自如地在他的大刀中穿来穿去,大刀伤不了他分毫。
    这边夏炚与这个黑衣人战斗正酣,姬小蝶那边却也出了问题。
    另一路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进入,居然到了姬小蝶所在的冬季丘陵大山之幻境,姬小蝶因为缩在雪窝子里,并没有被他们立刻查觉。只听见他们说:“这是什么鬼地方!老五,你说要杀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很容易,看样子这地方很诡异,并不似你说的那般容易啊。”
    “大哥,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杀人的事当然简单,不简单的是过程,你不会被这劳什子阵给吓住了?”
    “害怕他个求!关键是这种境况很容易迷路,却怎么找到那个姓安的女子!”
    “也不难,雇主不是给了这个吗?”
    说着,这黑衣人拿出一只罗盘,“她说,只要按照这个方向走,必能找到那个女子。”
    姬小蝶缩在雪窝子里半晌,这时候不得不跳出来。
    “唉,你们要杀的那个女子,她可是皇后眼前的红人儿,若杀了她,你们都得陪命!”
    这些黑衣人倒不是完全没见识,竟然认得姬小蝶,此时道:“小蝶姑娘,劝你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且莫要冲动给自己惹上麻烦。”
    姬小蝶哼了声,“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很好,我现在命令你们,在原地好好呆着,不许乱跑!”
    “小蝶姑娘,这可不行。”
    姬小蝶道:“如何不行?”
    “我们都是有信誉的人,只能听一个主子的命令。”
    “那你们的主子是谁?”
    “恕我们无可奉告。”
    姬小蝶拍拍身上的雪,“那好,本姑奶奶今儿气可大着呢,正愁着没地儿出,你们既然送上门来,我不打白不打!”说着,她一阵摩拳擦掌,然后握起粉拳大喊着向这些黑衣人冲去,结果还没有挨到人家的衣角儿,就不知道怎么被人握住了手腕,一用力,她已经像一只风筝般,飞上半空,然后从半向跌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将雪地上砸出一个人形痕迹。
    她干脆爬着没起来,实力悬殊太大,没有必要鸡蛋碰石头,丢掉性命。
    众人见这姑娘很没形象的趴在那里半晌没动静,以为她晕了,都哈地一笑,根据罗盘上所指示的方向,往前行去。
    待他们走出一段儿,姬小蝶才像只大蛆般爬了起来,抹抹脸上的雪沫子,做贼似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而另外一伙人,则出现在春季森林中,从阵外看,黑衣人离安歌仅一个院落,而因为这条路上的机会及幻数,都已经被安歌一路走过时破坏,其中包括飞石阵、蚊虫阵和毒箭阵、钉扒等,所以这路人一路行进的很迅速也很顺利,看样子再有一柱香的功夫,肯定能追到安歌,看他们行动极为敏捷,刀剑出鞘,很明险,是奔着取安歌的性命之目的而去的。
    姬烨妤的心提了起来,“这,这——齐王爷,此阵已然是很不公平了,这些黑衣人却是怎么回事?难道你齐王府的守卫竟然如此松懈,任这些宵小任意来往吗?”
    其实这时候,齐王曹炟的脸色也已经是极度不好看了。
    沉闷地道:“来人呀,去把潘姑娘请来。”
    须臾,潘玉儿盈盈走了过来,“王爷,这么晚了唤我前来何事?”
    “玉儿,撤了此阵。”
    潘玉儿微感错愕,“为何?”
    “那些黑衣人,难道也是此阵的一部分?”
    曹炟的语气已经压抑不住的冰冷。
    “这——并不是。”潘玉儿答道。
    “那就赶快撤了此阵,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明张目胆的来我府中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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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入阵
    曹炟气得不轻,潘玉儿当然也看得出来,这时候连忙跪了下去,缓声道:“王爷,玉儿无法撤了此阵。之前况先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此阵只能进,不能出,就算是布阵之人,也无法中途撤消此阵或者是破了此阵。”
    “他说的,竟是真的?”曹炟似乎有些不相信。
    “况先生乃是风水术数大家,所说自然是真的。”潘玉儿道。
    “这怎么可能?”曹炟终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不过是想要回那个千年龟壳罢了,居然设了这样一个死阵?你是想杀了她?本王明明叮嘱过你,可以设阵但不可伤人!你居然没有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而执意想要杀人!这怎么可能,我爱的人,她不是这样的!”
    说到最后一句,已然爆怒。
    潘玉儿没有再分辩,只是用错愕而受伤的目光看着曹炟,看着这张脸,曹炟的心狠狠一痛,他千辛万苦使她重新活过来,不是为了伤害她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实在抑制不住心中那种愤怒和失望,终是道:“阵中之人,没有一个是可以被你所杀而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玉儿,本王要把他们救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的脸上,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涩声道:“对不起,但是请你等着我出来,我不信,这世上还有破不了的阵。”
    曹炟说完转身就走,潘玉儿蓦然站了起来,含泪喊了声,“王爷,不要去!”
    曹炟的脚步微微一顿,终是没有回身,继续往里头走去。潘玉儿又冲着他大喊了一声,“王爷,你是为了安歌姑娘去的吗?你喜欢她!?”
    曹炟这次却是不屑于再解释,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潘玉儿不由得暗暗咬唇,虽然是伤心欲绝的模样,眸子里却更出来了一抹狠毒佞色。
    再说曹炟下了楼,冷冷地道:“把本王的剑拿来。”
    这时候,皇帝曹煜也过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况离和庞鹰,他见曹炟将腰间带子束紧,一幅要出战的模样,眸子里迸发出一点点笑意,“五弟,你这是要做什么?候”
    “皇上,此阵是设在我的府中,我不能让有些不好的事发生在这里。”
    “原来五弟是要入阵,可是入阵是非常的凶险,可知五弟有可能进得,出不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朕怎么能允许五弟入阵呢?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向天下人交待呢?”
    刚说到这里,便有人来报,“宰相傅林、郎中傅辛同求见。”
    曹炟的眼角迸出一点讥诮,已经这么晚了,傅林这个上了八十岁的老人怎么会携子深夜求见?根本不必想,也知道定是皇帝传唤过来的,而目的吗,无非就是让傅林父子做个见证,证明这曹炟是自己要进入阵中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与皇帝无关啊。
    既然如此,曹炟只能等待,须臾,傅林在傅辛同的掺扶下已经到了,这二人皆是一幅文士风的打扮,一样地留着长须,气质都偏温和,此时二人已经跪了下去,参见皇帝和齐王。
    “傅大人,这么晚了,还前来此处,实在是……”
    “皇上见笑了。”傅林站了起来,关于齐王府发生的事情,他在路上已经听其子傅辛同仔细地转达过了,这时向齐王道:“齐王爷,您可一定不能入阵,须知此事凶险,又何止是阵的本身,齐王要三思而后行。”
    他话里有话,曹煜和曹炟都听得明白,也只有这个八十岁不怕死的老傅林,才会无所顾忌地说出此话。
    曹煜却是装做听不懂,只是也缓声劝道:“此事五弟要好好考虑,如今阵中已经闯入歹人,不知是何来路,五弟进入阵中,万一被他们误伤,可就不好了。”
    曹炟淡淡地看他们一眼,向傅林道:“傅大人,曹炟进入阵中,乃是个人意愿,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与他人无尤,还请傅大人做个见证。不过皇上,微臣想向皇上借一个人,我希望况离能与我一起入阵,毕竟他才是这方面的人才。”
    曹煜看了眼况离,笑道:“况离虽然是跟在朕的身边,但他依然有自由选择的权力,况离,你愿意随着齐王入阵吗?”
    “既然齐王让在下跟随,在下怎敢不跟随?在下亦想去见识下这四象术阵。”
    “既然如此,你去吧。”
    曹炟亦向况离道:“走吧。”
    说完后不再耽误,一甩袖子,径直往后门而去。
    他在阵外看得很清楚,只要延着安歌走过的路线走,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只想能够快一点追上那群黑衣人。
    当然,除了况离,跟在他身后的,是齐王府的十个侍卫。
    姬烨妤一直在楼阁之上,将这一切看得很清楚,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帝任由姬小蝶在阵中挣扎却不去救她了,因为此阵根本就是别有用途,说不定会成为齐王曹炟的葬身之阵,如此的话,别说陪上姬小蝶的性命,就是阵中所有人都死去,曹煜也不会有一丝的犹豫的。
    姬烨妤记得很清楚,在敬和皇妃出事的前一日,曹煜与众臣饮宴,最后却是喝得醉熏熏的回来了。那是姬烨妤第一次见到曹煜喝醉,也是最后一次。自那以后,曹煜即使饮酒,也极度控制量,从来不把自己喝醉。
    然而有幸的是,他只醉了那一次,醉话却偏偏被姬烨妤听去,那时候他把姬烨妤当成了沈婥,他亲昵地把她抱在怀里,问道:“婥儿,你告诉朕,什么是强者?”
    姬烨妤明知道他认错人,却很配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认为,强者就是,有博大的胸怀,不怕失败,不会被打倒,会让身边的人都爱他……”
    曹煜竖起一根指头摆了摆,“你错了……歌儿,你大错特错了!在强者的世界里,不会有谁在乎爱是什么。不是因为真的不在乎,而是没有权力去在乎。歌儿,让我告诉你,强者是什么!”
    “那么,强者到底是什么呢?”姬烨妤实在好奇曹煜将如何理解这个词儿。
    “强者,就是站在所有人的尸体上,触摸到太阳,而可以藐视天下的人。”曹煜这样说着的时候,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在矮几下睡着了,眼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滴泪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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