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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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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炟笑道:“你就这么肯定?”
    安歌道:“我肯定。”
    曹炟终没再问什么,就挥手让安歌回避。
    况离走到曹炟的面前,然他的回答却很是圆滑,“这个说法原本只是民间传闻,不足为信。但是皇上于半年前登基,据说便是手握朱砂。在下不敢随便窥探天子之尊的命道,是以并不知道此事祥情。”
    听了他的回答,曹炟哈哈地笑了两声,这况离的答案倒真是滴水不露,绝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的。
    “来人呀,把况先生抓起来!”
    立刻有人过来,将况离绑了起来,况离并没有反抗,只微笑着道:“看来,王爷并不信任在下。”
    曹炟似懒得与他多说,冷冷下令道:“下山!”
    下山后,眼见着况离被秘密押走,不知道走往何处,安歌鼓起勇气向曹炟道:“你会杀了他吗?”
    曹炟看清了她眸子里掩饰的担忧,漠然道:“看来你很关心他。”
    “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能够选定此处,定是清晨至晌午这期间来的,没有发现晌午之后的变化。只是你们男子大概都很爱面子,即使是错了,也不愿承认,因此想要将错就错,也或许,他的见解与我真的不同,王爷选择信我我很感激,但也没有必要就因此而杀了他。”
    曹炟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她的眼睛深处,像是在搜寻什么重要的东西,竟似出了神,根本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王爷,请您放过他行吗?”安歌问。
    “好。”曹炟淡淡地答了个字,清眸终于放过了安歌。
    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多惹是非,曹炟决定第二天晚上动工修墓,争取在一晚的时间将墓修好。墓址当然是安歌所选的黑~森林腹地。
    想要一夜修好,墓应该并不大,这样也好,本来墓的大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葬在哪里,年节是否有人拜祭。
    当然,葬在这片森林里,恐怕是不会有人拜祭了,安歌的原意,也并不希望有无辜之人来拜祭。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里竟已经聚了上百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土木工人。
    另外还有好几个懂得机关数术的人,专门在墓里和墓的周围设计陷井及保护措施,墓的确不大,但足够精致、结实、凶险。
    安歌暗道,自己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死后竟然有这般待遇。



☆、差点被杀死(二更)
    “明日为游祸、天贼,乃凶日,不适合办葬事。反而后天却是个黄道吉日,再说,我之所以将墓址选在这里,乃是因为我先前找到了护墓神兽,因此才敢选在这里,我们可趁着明日大阴之日,将神兽运来此处。”
    “神兽?”曹炟似有不解,“安姑娘指的是什么。”
    安歌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我指的是小郡王家荷塘里的那只金蟾。”
    其实那日安歌让人打桩驱恶蟾之事,曹炟已经见过那只恶蟾,安歌助小郡王除恶蟾之事的细节他当时也都打听清楚了。此时瞳眸微缩,冷意幽幽,忽然出手扼住了安歌的脖颈,杀意腾腾地嘲讽道:“你倒是很负责任,为了区区六两金,居然敢把那恶蟾说成是金蟾,敢将那东西安置在她的身边!你不想活了吗?!”
    安歌心头那个气呀,这曹炟难道有拧断别人脖子的喜好吗?短短几天,她已经第二次差点被他扼死了!
    直到她翻起白眼,双腿发软,他才猛地放开了她。
    没成想,安歌这几天本来就上山下山的劳累过度,之前被姬宝禄暴打的旧疾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内里损伤还是很严重,安歌凭着心气儿才能表现的没事人似的,这时被扼得七晕八素,在曹炟放手之际,竟顺势倒在了曹炟的怀里,人事不知了。
    留在她最后印象里的就是,曹炟看起来是有点儿苍白瘦肖,但是胸膛还是很宽阔有力的啊!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火堆旁。
    曹炟就在身边,夜里太冷,身上披了厚厚的虎纹大氅,倒凭添了几抹威风。安歌虽是躺在火堆旁,但因为衣裳略单薄,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就听得曹炟道:“你今日若不说出道理来,本王立刻杀了你,先将你填在墓底给她暖身子!”
    他语气比此时的风更凉,安歌不由地凝重起来。
    这件事她也有疏忽之处,应该先向曹炟说明白的。
    咽了咽口水,觉得喉生疼,“王爷——”只说了两个字,才发现嗓子嘶哑难听,只怕他再多用一分力,此时她已经变成死人了。
    见曹炟转目,似要认真吟听的模样,她也不敢顾忌自己难听的声音了,接着道:“那巨蟾留在郡王府,自是恶蟾,因为郡王府风水明秀,阴阳调合,生生不息,而巨蟾在那里正好破坏了那里的阴阳之平衡,况巨蟾已沾染血腥,就如一块美丽的绣帕上,沾了一滴冤魂血,煞气重重,自是不能继续留在郡王府。
    而巨蟾若是被送到此处,则又是另一番景象。巨蟾属阴,而墓地也属阴,不管阴气还是阳气若是到了极处,反而会生出蓬勃生机,聚集祥和,巨蟾在此,则附近的蛇虫鼠蚁不犯,巨蟾口吐恶气,每日傍晚便会如障气般升腾,不知此情况的人到了此处,也只会被巨蟾所伤。
    此人对王爷如此重要,只怕不是普通的人,怕就怕王爷一走,便有人来犯,介时,王爷远水不救近火,这巨蟾却可能挡得一时。
    所以说,此巨蟾就是守墓神兽。”



☆、出危险了
    安歌勉强说完,就忍不住轻轻地咳了几声。
    曹炟沉默地思索了片刻,忽将身上的大氅甩向她,很准确地披在她的身上,将她纤细的身体包裹住,曹炟站了起来,“莫要着凉。”
    接着往帐里行去,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本王的意思是,你若着凉了,明日只怕没能力请那金蟾到此处。”
    安歌有点怔然,又不由地感到好笑,她倒是没多想,是他多想了吧?
    *
    翌日清晨,墓已经修好,安歌进ru墓道,往里面看了几眼,四壁之上居然已经绘了华美壁画,四角有守墓童子,周围用名贵陶器装了五谷和各色金银珠宝,墓底水银青砖,干净整洁,果然有权有势就是好,一夜之间创造奇迹,现在就等墓主进来躺着了。
    之后,一行人下山,晌午时分安歌随着曹炟到了郡王府内,看到安歌站在曹炟的身后,夏炚略感奇怪,和声道:“安姑娘也来了。”
    安歌也施了一礼。
    之后的事情,就由曹炟去搞定了。
    当老夫人钟氏得知他们是要来将巨蟾请出府的时候,脸黑的如同包公一样,瞪着安歌的眼神就像利刀,如果不是看在曹炟的面子上,钟氏直接扑上来杀了她也有可能。安歌知道,这次是将钟氏彻底地得罪了。
    也不知曹炟如何对老夫人钟氏说的,总之,曹炟一声令下,安歌便指挥着家将们踩桩进ru荷塘,人人手持长棍,棍上又皆绑着只活着乱飞的小鸟,对着巨蟾连打带引,往塘边缘而来。事实上,巨蟾在塘中虽然很久,但因为并不随便到边缘来,真正仔细看清过它的人很少。
    如今离得近了,才觉得此蟾着实丑陋至极,眼缘泛红,一张一合之间尽现贪婪嗜血之意,身体上的红绿条纹艳丽到吓人,再加上口喷毒雾,真正让人难以接近,虽然众人都拿汗巾捂住了口鼻,依旧无法抵挡腥臭之气,而且巨蟾似乎随时会向人攻击,其中一个家将眼见巨蟾似要向自己来,居然吓得扔了棍子,匆匆往旁边退去。
    而安歌恰好暴露在巨蟾的眼前,安歌立刻喊了声,“大家都别动!”
    她便被点了穴般,定定站在原处,其他人想要救她,也不敢稍有动作。却在这时,忽然听闻一声惊叫从安歌的背后响起,巨蟾忽然跃起,这一跃竟有二丈之高,从安歌的头顶飞过,直奔那个尖叫着奔跑的声音而去。
    安歌回头,便见那女子赫然正是姬静姝,此时已经花容失色,眼见着巨蟾张口吐舌将要活吞了她。
    便在这时,忽然一条白色的身影向她疾去,搂着她的腰,迅速后退,安歌同时配合放声大喊,“放鸟雀!”
    早就准备好的鸟雀被齐齐放开,一群鸟往天空中飞去。
    果然转移了巨蟾的注视力,安歌则带家将,将巨蟾团团围住,笼车也推到近前来,众人大声呦喝同时高举棍棒,终是一点一点将巨蟾逼入铁筑笼车,黑布及时盖下,咔嚓一声,巨蟾被牢牢锁在笼中,众人才松了口气。
    这一切,当然都被曹炟看在眼里,刚才出危险的时候,他无动于衷,任凭事情发展,这时冷冷地看向夏炚怀里是瑟瑟发抖的姬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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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姐姐(二更)
    “这女人是何人?”曹炟问。
    大概他的目光过于冰寒,姬静姝被吓得脸色苍白,更向夏炚靠近了几分。夏炚眉头微微拧住,却是笑着说:“这是姬姑娘,家母的朋友。”
    “今日请巨蟾,一般人等不可近前,难道此女子不知此事吗?”没等姬静姝回答,他又道:“我相信她一定知道,却还是敢近前来,该死!”
    姬静姝的小手不由揪紧了夏炚胸前的衣裳,“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救我……”
    夏炚想了想道:“她是安歌姑娘的亲姐姐。”
    姬静姝怔了下,脸色略微难堪,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要依靠“安歌的亲姐姐”这种身份,企求别人放过自己。
    曹炟狭长的凤眸微眯,问安歌,“是吗?”
    安歌上前一步,不悲不喜答道:“正是。”
    曹炟点点头,一挥手,“此事即发生在郡王府,便由郡王府处理吧,我们走。”
    安歌于是跟在曹炟一众人后往府外而去,便听得姬静姝在身后喊道:“安歌,你不要再骗人了吧!你快点告诉大家,你只是一个替人家挑菜挑柴洗衣服的姬家外室所生的普通女子,你根本不会驱赶什么巨蟾,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免得把事情闹大啊。”
    她倒是语重心长的,似乎真的是为了安歌好。
    安歌转身,向她微微地福了下,表示感谢,唇角却都是不屑,姬静姝演戏的功夫她已经领教好几次了。
    再准备走时,又听到钟氏唤道:“安姑娘,慢着。”
    安歌只好停下脚步,向齐王看了眼,见他面无表情,只好乖乖地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来,只见老夫人咬牙切齿,用极底的声音说出极愤怒的话来,“你这个骗吃骗喝骗银子的小践蹄子,如此大胆居然敢请走我的金蟾,我会记住你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安歌向她施了一礼,“不劳老夫人如此掂念,告辞!”
    之后便又低首回到曹炟的身边,曹炟挥了挥手,家将道:“走!”
    一行人,带着笼车,出了府。
    姬静姝看得暗咬银牙,问夏炚,“他是谁?”
    夏炚道:“姬姑娘,此时天色已晚,姬姑娘也该回府了,否则被人看到你这么晚还在郡王府出入,会传出于姑娘清誉不利的谣言来。”
    姬静姝知道从夏炚这儿问不出什么,便也乖巧打住话题,想到刚才他救她的情景,面上出现一抹娇羞,“王爷,刚才谢谢您救了我。”
    “这里是郡王府,若是你在这里被巨蟾吃了,我对姬府实在不好交待。不过姬姑娘且要谨记这次教训,下次莫要什么地方危险就往什么地方去了。”夏炚说完,便转身离去,反而是钟氏走过来,笑着牵起了她的手,“静姝,刚才吓着了吧?”
    姬静姝的眼圈红了红,“还好……可是,刚才那个人好凶。”
    “唉,那是齐王爷,皇帝的亲弟弟,我们郡王府当然要给他面子。不过没关系,他不是也没把你怎么样吗?”



☆、这口气咽不下
    是没怎么样,只是,她从未在安歌的面前落过下风。
    只不知安歌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攀上了如此尊贵之人。
    又听得钟氏道:“齐王爷虽地位尊贵,我们小小郡府是不敢得罪他,但他也在这里留不久,总会走的。到时候且看那小践蹄子如何再威风。”
    这样一来,倒教姬静姝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
    被人说闲话,安歌的耳朵有点痒,又听得家将向曹炟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夏炚这个小郡王一点长劲都没有,还是那么听他娘的话。府中上下事皆由一个妇人处理,也就是他的马技不错,否则王爷根本不必交这个朋友。”
    曹炟只道了声,“背后说人是非者,该切了舌头下酒!”
    说着话竟真的扭头,一捏家将下颌,家将的舌头不由自主伸出,随着一声惨叫和一条血线飙出,家将的舌头被割下,随便地扔在路上。
    安歌素知曹炟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但亲眼看见他如此,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曹煜用她的生命给她上了那样生动的一课,使她深深地明白了一句话,还是自扫门前雪,别管他人瓦上霜为妙。
    他的家将,他自己都不怜惜,还需要她这个女子来怜惜吗?
    倒是曹炟,看到安歌如此镇定若素,反而有几分奇怪。
    他冷冽的目光又向周围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往前走。
    安歌暗想,难道他割了家将的舌头,害怕被人看到?但是,她马上就又想到,齐王爷的残忍人所共知,他杀人根本不怕人看到,只怕他是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并且齐王爷正好害怕那人听到家将的话,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家将所说的,不过是个小郡王的闲话,至于如此严重吗?
    这小小的安平郡,竟有齐王爷害怕的人吗?
    此时,那个家将捂着流血的舌头,面色苍白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巨蟾被运到墓侧一个浅水洼里,水是由四处的高地聚集而来,安歌利用阵法术数,将巨蟾的活动场地困在墓地附近,反正这么大的森林,绝不会饿死了它。
    运完巨蟾,安歌真的快要累垮了。
    因为此事就快要到尾声,需要更加的保秘,安歌还是不能够回到客栈。深夜,忽然听闻院子里有打斗之声,她一个激灵起身,悄悄地将窗户开了道缝儿往外面看去,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许多蒙面黑衣人,个个都拿着长剑大刀,与齐王曹炟的人混战。
    安歌略微一想便也明白,定是皇帝曹煜派来的杀手,堂堂一国之主,皇妃的尸体居然被曹炟从宫中抢出,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正在想着,却忽然看到另外一侧的窗开了,曹炟在窗前向她招手。
    她赶紧跑到了窗前,曹炟一伸手,将她提了出来,之后二人来到另外一处暗门,进ru房间里,推开书架,后面居然还有一个暗门,二人匆匆地走下去,是个暗室,暗室中果然放着那具琉璃棺,沈婥的面容诩诩如生,丝毫没有因为这么远的路程奔波和数次挪动安置而有所改变。
    曹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此时更缓缓地坐在棺前的石阶上,漠然地看着石棺内的沈婥。



☆、碎尸万段,魂魄不存(二更)
    半晌,他喃喃自语道:“沈婥,若你在天有灵,看到你曾经最爱的人,想方设法定要你尸骨无存,你会伤心和难过吗?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吗?如果,所有的事情重来一遍,你会如何做?”
    他虽问着,却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安歌发现刚才外面一会的功夫,曹炟居然又受伤了,一边的衣裳已经染红。
    安歌连忙将裙裾撕下一块,要替曹炟包扎伤口。
    却被曹炟推开,冷冷喝道:“走开!”
    一直以来,安歌所知道的曹炟都是稳如泰山,从未像此刻这般,已经掩饰不住焦躁,甚至是有些许的绝望。
    一时间她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在暗室中的他们,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曹炟似乎也并不担忧。他只是默默地靠在棺上,耐心地等待……
    曹炟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然他的目光却也越来越深沉。半晌,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握在手中如同握着珍宝,唇角竟浮上略微的笑意。安歌对那个荷包很是好奇,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还是取消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
    过了很久,安歌靠在墙角下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看见曹炟依旧靠在棺材之上,眸光也依旧盯在沈婥的脸上,看起来他应该是整夜没有合眼,眼睛里布满着血丝,再加上苍白的面色,委实让人担心他下一刻,会忽然倒下。
    “时间到了。我们走。”他忽然道。
    安歌站了起来,有点不明白,如何走法?
    外面的人打斗结束了没有?
    曹炟也站了起来,伤口的流血大概是自行止住了,他的身子依旧笔直,修长的影子印在房间的墙壁上,莫名更添几分悲沧。
    曹炟马上给了安歌答案,他向棺中的沈婥说:“沈婥,这道门打开,若冲进来的是他的人,那么此地便是你我的葬身之处,恐怕从此以后,你我二人都会被他碎尸万段,魂魄不存。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和你或者有可能葬于一处。看来,我们的缘份还是很深重的。
    若是冲进来的是我的人,那么我便将你送到,他永远找不到你的地方去,沈婥,你一定不想再见到他吧。”
    说着,他已经拔出腰间短刀,握在手中,往前跨一步,挡在沈婥的棺前。
    安歌这才听明白了,其实曹炟也没有办法了,他是在赌。
    安歌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冲进来的人会是齐王曹炟的人。
    曹炟伸手按了下墙壁上的机关,暗室门洞开,一道极亮的光芒照进来,安歌只看到数个人影延着阶梯跑进来,却看不清进来的是何人,她警觉地靠在墙上,虽然没有功夫,可也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那群人进来后,齐齐跪在曹炟的面前,“王爷,属下等幸不辱命,已将贼人全数斩杀!”
    安歌松了口气,可这个答案,又让她心头拔凉拔凉的。
    全部斩杀了,那是死了多少人呢?
    不过这个已经轮不到她关心了,曹炟淡声下令,“我们走。”



☆、杀机
    家将们将棺材放上马车,曹炟也上了马车。
    安歌也想上去,却被一名家将扯到了马上,蹄声得得,往前冲去,安歌回头看时,他们刚刚所在的庄院,突起了大火。很明显,昨夜被杀死的人,将被这场大火毁尸灭迹。
    进ru森林不久,安歌看到有一处地方,大约百余具尸体,乱扔在树丛间,从穿着打扮看,应该是前日修建陵墓的土木工人。安歌忽然意识到什么,曹炟既然想要此墓址保秘,不想沈婥受到打扰,那么这些土木工当然必须死,那么她安歌呢?她能活着吗?
    他忽然想到,在暗室中,他当着她的面与沈婥说话,还唤了沈婥的名字,即然是如此保秘之事,他为何不避着她安歌呢?或许在他曹炟的心里,安歌已然是个死人吧?
    安葬过程是繁锁的,也是庄重的。
    曹炟将沈婥送入墓中,将所有人都先赶了出来,又在其中逗留了很久,这才走出来。
    他的情绪平静的令人害怕,安歌正在算计着如何逃命,因此格外地关注他的神情,看到他虽然疲累苍白,目光却依旧漠然冷酷,心就不由地凉了半截。
    墓门缓缓合起,安歌暗中道了声,“沈婥,永别了。”
    她悄悄地后退,想要离开,已经被一个家将拦住,“安姑娘,对不起,你永远也不能出去这片森林了。”
    这当然是曹炟的命令,安歌没猜错。
    然而这时,什么都晚了,似乎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就在这时,曹炟终于支撑不住,蓦然倒在墓前,家将们都吓了一跳,通通围到他的身边去,连声地唤着,“王爷!王爷!”
    安歌看了眼曹炟,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眉睫上竟还有滴晶莹的泪珠。
    他为了沈婥,他流泪了!虽然只有一滴!
    他的深情,他的无情,都让她领教到了。
    安歌咬咬唇,趁着家将们的注意力都在晕倒的曹炟的身上,往森林里跑去。
    这里的机关位置她都是知道的,而且森林里本来就容易迷失,来此的路线还是她划定的,只要换个路线,这些人必找不到她。才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她跑了!”
    接着有箭矢嗖嗖地从身边滑过,在耳风刮起风声。
    在安歌彻底消失在家将们的视线中时,她的腿部还是中了一箭。她扑倒在地上,好一会儿都爬不起来,匆匆掐算出一个生门吉位,便艰难地爬了过去,然后任性地昏了过去。
    ————————————————————————————————————我是分隔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唤她。
    “安姑娘,安姑娘……”
    声音有点熟,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已经是深夜,到处黑漆漆的,唯有火把将眼前男子的面容照得那么亮。



☆、竟是他(二更)
    “郡,郡王爷……怎会是你?”
    蹲在她面前的,正是小郡王夏炚。
    夏炚微微一笑,“若不是我,你今夜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安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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