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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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饫锸钡哪Q坪跽馐被鼓艽ッ缴驄C的气息。
    之后,他便坐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自想得入神。
    又过片刻,只听一个人在门口,瑟索地喊道:“齐王爷?”
    曹炟这才抬眸,应了声,“玉儿吗?”
    潘玉儿听闻,从外面裹夹着一股夜风冲进来,冲进齐王曹炟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王爷,我终于见到你了……”
    曹炟也轻拥着她,却道:“玉儿,听说你今日闯宫,何必这样傻?”
    “为了见你,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无所谓。”
    曹炟觉得她身体发抖得很是厉害,不由怜惜道:“让你受苦了,没想到皇上竟安排我们在这里见面,这烛火恐怕亦是他提前叫人点上的。玉儿,踏进这个地方,你害怕吗?”
    因为潘玉儿正巧是面对着安歌这个方向的,安歌因此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只见她目光闪烁,道:“本来看到这里如此萧瑟,的确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因为有齐王爷在这里,便也没那么怕了。”
    曹炟略微疑惑地道:“只是因为这里萧瑟,所以害怕吗?”
    潘玉儿一时疑惑,“那还能因为什么呢?”
    曹炟想了想,终是道:“想来你失去记忆也是件好事,你已经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
    潘玉儿一时不敢说话了,茫然看着曹炟。
    曹炟忽然痛苦地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潘玉儿和安歌都被吓了一跳,潘玉儿慌张叫道:“王爷,你怎么了?”
    曹炟抹去唇角的血迹,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玉儿,这是你还是沈婥的时候,所住过的地方。你亦是在这里,死去的……皇上是故意,将我们安排在这里见面的,只不知他是何意?”
    潘玉儿蓦然记起来,沈婥在去世前,的确是住在一个叫永阁的地方。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当下道:“王爷,是玉儿不好,玉儿居然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辜负了王爷一片深情,玉儿该死。”
    “这也没什么不好,你忘记了从前,便也忘记了从前的痛苦。或许你反而能过得幸福些。”
    他的说法极为矛盾,当潘玉儿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很生气,但心里又希望她真的能够忘记从前的痛苦,活得幸福些。
    安歌想起她等待在永阁里的时候,总是一边痛恨曹煜将她扔在这里不管,一边又替他找各种借口来欺骗自己。
    安歌这时,尽颇能体会他的心情,一时间只觉得泪雾蒙住了双眼。
    “玉儿,我想尽办法使你复活,如今你活了,我却要离去了,你会怪我吗?”
    “王爷,你不会有事的,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玉儿,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次是无法好的了。对于将来,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打算,我都会尽力而为去安排的。若你不想留在安阳,我会派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不,我要留在安阳,我要留在王爷的身边!”潘玉儿紧紧地抱住曹炟哭道。



☆、第225章 恭喜安姑娘得遇良主
    曹炟轻轻地拥住她,却不再言语了。
    好一会儿,曹炟说:“玉儿,你回去吧。”
    “我要留在这里陪着王爷。”潘玉儿道。
    “你回府中等着我。”曹炟接着道:“你知道,你不能留下来。”
    潘玉儿还是不想走,曹炟已经轻轻地将她手中的串珠再握拢些,“去府外等我吧,我会尽快养好病出宫的,若你留在宫中我反而要挂心,不利养病了。”
    “好吧,我听王爷的。”潘玉儿泪水涟涟,在曹炟的再三催促,她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永阁溽。
    曹炟送走潘玉儿,又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好半晌,听他喃喃唤道:“沈婥,沈婥……”
    他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她就在屋内一样。
    安歌听着这呼唤,心中莫名悲恸。
    “沈婥,我失去你了。”曹炟如是说。
    他说的轻缓,然而听者无不动容,只觉得夜澜苍茫,万古同悲。
    曹炟忽然又吐出一口血,这次却是痛得颇为厉害,脸上完全失去血色,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如同喝醉酒般往榻前走来,最后蓦然倒在榻上,安歌和代弘文都吃了一惊,然而曹炟倒在榻上后却并未看到他们,因为他晕了过去。
    “曹炟!曹炟!”安歌连忙将他扶起,晃着他的身子。
    代弘文迅速地在他后背点了几处穴道,才向安歌道:“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心血将要耗尽,终是难逃一死。”
    看到安歌想说什么,代弘文道:“能救他的人只有秦越人,但恐怕这次秦越人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安歌一听,知道只能用秦越人的办法了,当下也不多嘴求师兄救他了。
    代弘文却已经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犹豫了下还是道:“安师妹,你是不是喜欢曹炟?”
    安歌这次没有否定,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
    “是的,我喜欢他,他对沈婥的痴情,让我没法忽视他的感情。”
    代弘文点点头,“沈婥,沈师妹……是,他对沈师妹似乎的确是痴情。你们女子,多数都是喜欢感情用事。”
    安歌只是默默地盯着昏死过去的曹炟,心里只想着,明天就找秦越人,种植血灵。
    却听得代弘文又道:“安师妹,齐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就算是死,也会拉几个垫背的,你别忘了,他始终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他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然而他的双手早已经染满鲜血,他间接和直接杀死的人,都能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了。安师妹,且勿让感情迷惑了你的双眼。”
    安歌想到曾经,皇帝曹煜对自己的欺骗……
    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而脑海里又闪过自以安歌的身份再见齐王曹炟的点点滴滴,她坚信那不是演戏,曹炟对沈婥的感情是真的。
    这时候的安歌,却忘了一件事。
    就算曹炟对沈婥的感情是真的,但她却不是沈婥。
    她永远,再变不成曾经的沈婥。
    ……
    代弘文道:“我话已至此,先走了。我会在君山等你,届时无论你有没有找到龙形图的十个残片,都一定要到君山。”
    安歌忽然道:“史英杰是被你抓进牢里的,你可知他的父亲为救他,被梅花杀手所杀?”
    代弘文只是淡漠一笑,“史英杰想要讨回公道,便去找那个布下龙形图此局之人。”
    “那些西蛮人呢?”
    “我已经给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等你出宫后,就能见到他们。”
    说完,他再回头看了眼安歌,“安师妹,你要保重。”
    安歌点点头,“代师兄也要保重。”
    代弘文走了出去,房内只剩余安歌与曹炟。
    因为曹炟昏迷,安歌决定留下来照顾他。
    对于永阁,她其实是相当熟悉的,虽然那个雨夜让她感到恐惧,然而在这里她还是有一种悲哀的亲切感的,她在这里种下了太多的相思与怨恨,以至于现在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她拿了盆子去厨房,生了火,烧了热水,打算端进来给曹炟擦擦脸。
    灶下燃起熊熊的火焰,将这阴深的永阁染出些温暖和生机来。安歌站起来,用一只水瓢将热水舀出来,又掺了些凉水,觉得温度合适,正准备端出去,忽然有一个人自门口扑过来,猛地抱住了她,受到惊吓的她手中的盆子哗地落在地上,水泼出来,裙裾都湿了。
    耳边听得一人道:“婥儿,婥儿你回来了!婥儿!”
    他的声音颤抖,却仍然让安歌一下子就分辩出他是谁了。
    她猛地推开他,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那人也借着微光看清了安歌的脸。
    一时间他的神情由激动变成茫然,又变成愤怒,忽然走过来,一把抓起安歌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扔在门外。
    这一摔,安歌直接喷了口血出来。
    “皇上!你要杀了我吗?”安歌嘴里满是腥甜,艰难地问道。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曹煜的声音里充满着危险的意味。
    “我,我是跟着齐王来到这里的,齐王病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
    她这么一说,曹煜倒是信了,因为是他告诉曹炟,来永阁与潘玉儿见面的。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甚至悄悄尾随着他到了这里来?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和潘玉儿在一起的情形,想必在这样的地方,更令他们动情,必是你侬我侬,痴缠不已。安歌,你爱的这个男人,他一点都不爱你。话又说回来,他随时都可能病死,朕不知道你到底爱他什么?”
    “我爱他,对沈婥的深情。”
    “你说,他对沈婥深情?”曹煜的瞳孔蓦然收缩,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说他对沈婥深情?可你知道沈婥是谁的女人吗?她是朕的,是朕的!”
    两人吵成这样,安歌反而不害怕了,冷笑道:“那又如何?她是你的女人没错,可是你给她的,也不外乎如此,只是这样一个孤寂小院罢了,想必她死的时候,定是怀着对你深深的恨意!”
    “住口!”曹煜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凶神恶煞般将她擒起,再次狠狠地扔了出去。
    安歌被摔得头晕目眩,眼见着曹煜怒气不消,又向她走来,安歌暗忖,这次完了,没想到自己要再次死在同一个地方,还要被同一个人所杀!
    然而曹煜却只是蹲下身子,盯着安歌道:“安歌,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而冒这么大的险,若是朕需要你,你又当如何?”
    安歌只觉得自己的五脏都快要被摔碎了,抬起面色苍白的小脸,口角处还往外涌着血,“皇上……身边能人众多,安歌一介小小民女,怎么会被皇上需要?”
    “安歌,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好了,这次就饶了你。”
    “何事?”安歌抹去唇角的血,却越抹越多。
    “朕问你,你是否与沈婥一样,都是杨筠松的弟子?”
    “皇上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安歌反问道。
    “朕一直都知道,杨筠松此人极不简单,他门下弟子绝不止沈婥一人,只是入世者极少。第一次在安平郡遇到你,朕便侧猜,你有可能是杨公之弟子。安歌你可知,沈婥奉师命下山助朕,直到油尽灯枯,你若是杨公之弟子,理该如沈婥一样助朕,而不是去帮助别人来与朕做对!”
    安歌也想着这个问题,身为安平郡一个小小外室之女,顷刻之间有了一身的风水卜算技艺,的确令人生疑。
    反正她本来就是杨公之弟子,如今不如顺水推舟,承认了吧,也解了众人心头的诸多疑问。
    当下点点头道:“没错,我的确是杨公的弟子之一,皇上不会因此而杀了我吧?”
    却见曹煜笑得有些冷,“那除了你,这宫中还有别的杨公弟子吗?”
    安歌摇摇头,“不知。”
    “那你来到安阳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听说沈婥在安阳做出一番令男子们都汗颜的事业,安歌徒有一身技艺,自然也不甘平淡。况且当初在安平郡的时候,皇上也非常希望安歌能来到安阳,安歌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来到此处而已。”
    “你师父,没有交待你特殊的任务吗?”
    “任务,什么任务?”安歌做茫然状,“我只是师父的挂名弟子,除了每年特定的几个日子跟着师父学艺外,其他的时候都是靠着师父留下来的口决自已修习,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我的师父已然不在人世,我没有得到他的任何遗言,想必我学艺不精,又不似沈师姐那般得师父宠爱与重视,师父就算有事,也不会交待与我。”
    “说的有道理。”曹煜点点头,又道:“你说,你想向沈婥一样,做一番事业出来?”
    安歌只觉得心口疼痛不已,只怕这两下摔的,要将旧疾引发,当下心里不由沉了沉。
    然而此刻生死交关,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是的,正是此想法。”
    “你跟着曹炟,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的,他是个随时都会死去的人。只有跟着朕,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安歌,五月半,君山一战,朕要你胜了况离,你若是杨公之弟子,该知道况离是淳于光弟子,你们其实是同门不同系,淳于光在你师父生前,总是喜欢找他比试,现在你该代替你师父,胜了那淳于光才是。”
    没想到曹炟也让她去赢了况离,她略微茫然了下,便想着正好代弘文也是如此叮嘱,当下艰难地爬起来,向曹煜拜倒,“安歌愿意替皇上出战。”
    “替朕?”曹煜微怔了下,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安歌,你果然识时务,很好,这样很好。”
    安歌也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安歌早前就想要投靠皇上,只怕皇上不信安歌,再加上皇上身边已经有了况离,因此才退而求其次,想要投靠齐
    王爷。如今即知皇上看中安歌,安歌自是要择良木而栖。”
    曹煜再次笑了笑,“安歌,你虽然愿意投靠朕,但是朕却不信你,这却如何是好?”
    “那么,如何才能让皇上信?”
    “朕要你,为朕办一件事……”
    接着他将安歌扶起来,低首在她的耳边道:“安歌,明日此时,你还到这里来,朕再与你谈如何?”
    安歌点点头,“安歌明白了。”
    却听得曹煜又是哈哈一笑,“好,爽快!只要他死了,从此后,你就是朕最信任的女子!”
    安歌愣了下,这似乎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吧?若去掉他的耳语,上下语句关联,似乎她已经答应他,替他杀了某人似的。
    刚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便见曹煜看向她身后的某处,“五弟,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安歌这时候就感觉到了晴天霹雳!
    她不知道曹炟已经躲在那里多久了,刚才的情形又看到了多少?曹煜故意那样说话,自是因为已经知道曹炟来了,这下安歌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在曹炟的心中,她已经是皇帝的人!
    曹炟由廊檐下走出来,因为刚刚醒来不久,他的动作有些缓慢,然而脊背却挺得笔直。
    “微臣参见皇上。”听声音便知他中气不足。
    “五弟,你出来的过久了,让芊芊等得很辛苦。”
    “微臣知道了,这就回去。”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因为太过惶然,又必须掩饰这惶然因而变得有些木然的安歌身上,“恭喜安姑娘得遇良主。”



☆、第226章 血灵
    安歌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有什么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实呢?
    她居然还能礼貌地微福一下,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冷静淡漠语气道:“谢谢齐王殿下。”
    曹炟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安歌,你既然决定为朕办事,朕是不会亏待你的。”曹煜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得意与戏谑。
    安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口中再次泛起腥甜。
    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幸得曹煜及时将她拥入怀里,才没有使她嗑着碰着溽。
    “安歌!你怎么样?”曹煜唤了两声,终是匆匆抱起她,往外面行去。
    *
    安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首先对上皇后和姬小蝶担忧的眸子,安歌微微一笑,“我没事……”
    “歌儿,你醒了就好了,昨晚真是吓死本宫了。”
    “安歌,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偷溜出去,重伤回来?”姬小蝶迫不急待地问道。
    安歌不知怎么回事,干脆闭上了眼睛装晕。
    听到皇后对姬小蝶道:“歌儿才刚刚醒来,你便问这种问题,她身子虚弱,需要的是休息。小蝶,这几天你别来长信宫了,免得扰到她休息。”
    姬小蝶很是不服气地说:“你总关心她!”
    皇后于是沉默了,姬小蝶却又撒娇道:“伟大的皇后娘娘,大不了我不问她好了,我还替你好好照顾她。”
    皇后这才轻笑了声,“你昨晚的醉态太难看,想住在长信宫,以后不许喝醉。”
    “遵命!”姬小蝶道。
    安歌身子弱,听着听着真的便又睡了过去。
    做了很多梦,不知道为何,所有的梦境最后都被齐王曹炟那略带嘲讽的目光所代替,还有那句,“恭喜安姑娘得遇良主”,反复地响在她的耳边。
    再次醒来时,又是深夜,身边便只有秦越人。
    “秦神医……”安歌昏睡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嗓音干哑。
    “安姑娘,你醒了。”
    “秦神医,我是否旧疾发了?”
    “正是。”
    安歌叹了声,“这却正好,我本来在发愁,要如何才能够与你见面但却不被别人怀疑,现在我病了,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今晚就种植血灵吧。”
    “安姑娘,本来种植血灵对人的身体损耗便大,如今你身子如此虚弱,要如何种植血灵呢?万一扛不住,却是前功尽弃,不如找找别人吧。”
    “可是血灵能够探知人心,找一个能够种植血灵的人很容易,只是要心甘情愿,它才不会在血液里化成血水,秦神医,这样的人却去哪里找呢?”
    秦越人也摇摇头,“可是为了救齐王殿下,要牺牲你,我于心何忍?”
    “我只是旧疾发作罢了,有秦神医在我又不会死去。”
    秦越人犹豫再三,又问,“你真的愿意?”
    “自是愿意。”心中却又暗忖,如今齐王殿下对她误会颇深,只怕就算种植了血灵在体内,救他性命,却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继而内心里却又升腾起一股愤懑,为何他会轻易相信她投靠了曹煜?为何他会用那种嘲讽的目光看她?想必若得知她为他种植血灵,只会以为她是为了脚踏两只船,刻意讨好他。
    她是想救他,或许并非是爱,毕竟他从未说过他爱她,而她亦早已经不是沈婥。只是她也不想让他以为她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讨好他,若他因为感激而变得矛盾,那他们之间相爱的可能,却永远也没有了,因她不会要这不纯粹的爱情,而他,大概也会用爱情之外的方式偿还她。
    想到这里,她对秦越人道:“我种植血灵的事情,不要告诉齐王殿下。”因为对彼此过于了解,她选择隐瞒。
    秦越人也担忧血灵种植不成功,给人带去虚幻的希望后再破灭,也是相当的残忍,于是点点头道:“此事不至成功之时,的确不易说与病人得知,毕竟病人的情绪也会影响病情。若是得到希望再一朝破灭,反而病情恶化越快,越发的挺不住了。”
    灯影下,秦越人的手中捏了一条细长而正在扭动的丑陋的滑皮吸血虫,那模样实在令人恐惧。
    安歌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虫子之上,它是能够救曹炟的。
    也是要进入她体内的,她至少要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秦越人以银针,将她的胳膊刺破一处,血珠缓缓地渗了出来,虫子扭动的更加厉害。
    秦越人盯着安歌的眼睛道:“安姑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而齐王也永远不会得知你此刻的退却,我会替你保密的。”
    安歌目光坚定,语气淡然:“秦神医,开始吧。”
    秦越人再次得了肯定的答案,将此虫放至在她的胳膊上,皮肤起了一阵颤栗,虫子滑腻的身体往前移动,寻着血液的气息,直到吸到了安歌的第一滴血,虫体些微透出些红,虫子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激动了,一头扎进安歌的皮肤,用力地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她的皮肤之下。
    安歌只觉得麻痒刺痛,忍不住便要叫出声来,又害怕引来不相关的人,于是紧咬牙关,额上冷汗淋淋。
    片刻功夫,虫子终于滑进她的血液,如同鱼儿入了大海。
    她能感觉到它在她的皮肤下游走的感觉,她想,种植血灵恐怕并非rou体上有多么的痛苦,而是这种体内存在异物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她撸起袖子,看到皮肤下面一处凸起,随着这吸血虫的游走,这凸起也改变着自己的位置。
    眼见安歌面色苍白如死,秦越人道:“若是你惧怕极了,想让它死去,它就会死去。”
    安歌强笑道,“这小东西好大的气性儿。”
    “你还能笑得出来,倒也教老夫佩服。就是因为它好大的气性儿,容不得别人有一点儿不容它,因此血灵才会难以种植成功。说句实话,老夫我从医数十年,也曾遇到过两三次需要血灵才能救命的大病,也曾有人愿意种植血灵,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安歌心里恐惧这血灵,然而不能够厌恶它,不能够希望它死去,安歌还得想象它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宠物,她得完全接受它。
    好吧,安歌其实是接受的,它再丑陋,它再可怕,想到它最终能够救曹炟性命,她便觉得它可爱些了。
    第二日,安歌就下床走动了。
    气色红润,看不出丝毫病态,皇后见状,笑道:“秦神医的医术果然高明,昨儿皇上初送你到这里,本宫倒以为你是死定了。”
    安歌也笑道:“若是那么容易死,我还是安歌吗?”
    又道:“最近我很倒霉,只可惜我们这行与秦神医他们是一个德性,所谓医者不自医,我居然卜不出我的命运来,也是令人相当郁闷。”
    “那有何郁闷?命运始终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若都是天定,还活个什么劲儿?那被算定会发财的人,是不是不必做事只需在屋子里等待到发财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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