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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主穿越之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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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喜欢就好。
“殿下可以用来防身。”她不无遗憾地道,“如果我能接触外面的东西就好了。最好做一根腰带,宽一些,结实一点,内里有暗格的,可以装上打火石,装上金创药……”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讪讪地道:“是了,殿下不需要这些的。”
他的随身之物,自有宫人保管。而她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她其实无用的很。
“孤也需要。”太子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嗯?”
太子笑笑,低声道:“这些东西,孤不是不需要。”他微露怅然之色:“母后还在世时,给父皇做的腰带里就有暗格,有生津丹,有金创药。可惜,父皇并没有用过……”
自皇贵妃得宠后,父皇所用之物,多是皇贵妃一手所制。所谓的帝后情深,不过是一个笑话。
顾嘉梦见不得他这个模样,她上前一步,虚虚握了他的手,安慰道:“殿下……”
太子一怔,手下意识地一缩,匕首脱手。他本能去捉,待反应过来想收回手时,匕首已在他虎口划了一道。
因为他拇指戴着玉玦,伤口极浅,但仍血流出,染了他拇指上的玉玦。
生怕顾嘉梦自责,他笑道:“不必担心,小事罢了。孤……”
他安慰的话未来得及出口,便被吞入腹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顾姑娘,孤知道玉玦里的情形了。”
顾嘉梦正自责不已,一眨眼,太子竟不见了。她惊惶无措:“殿下,殿下!”
第31章 九九重阳
“孤在玉玦里。”太子的声音蓦然响起,似乎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
顾嘉梦惊喜交加,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真好,真好。她不去想他为何在玉玦中,只想快点见到他,确定他安然无恙。
念头微转,她眼前的场景已变。她站在玉玦的院落里,一抬头便看到太子姬央。
他神情泰然,许是早就知道了玉玦里的情形,他看上去并无多少意外。看见她,他招了招手:“过来。”
顾嘉梦迟疑了一下,咬咬牙,上前施礼。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以魂魄的方式飘在半空中。
“殿下的手,还疼么?”
说这话时,顾嘉梦的心被尴尬所占据。若不是她一时冲动握住他的手,就不会惊了他,他不会受伤。——当然,也不会发现这玉玦的另一个秘密。
难道说沾染了血,人就可以进到玉玦里来吗?好生古怪的玉。
她想凑近去,看看他的伤势,但又生怕他尴尬。
“小伤罢了,无碍。”太子摆摆手,看向两边的房屋,“孤可以进去瞧瞧么?”
“嗯。”顾嘉梦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他的。
太子推开了房门,一间一间看去,越到后来,他的神情越凝重。
顾嘉梦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暗暗琢磨着,如果他能进来,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带了鲜亮的衣衫过来给她换。她就可以不必总是穿着寝衣了。
不过转念一想,殿下如今可也是只着寝衣啊。她的别扭感减轻了些,反而有种莫名的欢喜。
她胡思乱想着,在那个梦境里,信王英王夺嫡,太子无故失踪,东宫的院落里,白茫茫雪地上是点点鲜血。如果当初殿下手上有玉玦,他就可以先避到玉玦里去……
太子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粮食放置一百余年而不坏,果然是稀世珍宝。”
顾嘉梦微怔,不知该怎么接话。她在这里待了不少时日,并不曾细致观察过房间里的物品。还是随太子一道,才看清了麻袋上贴着的字:神龟元年。
这个年号,大约是乱世年号,非前朝所有,也非本朝的正式年号。
“若是丰年能将粮食存在此处,到荒年再取出来,不失为一件善事。”
太子大概也不在意她的反应,他沉默了一会儿,温声道:“顾姑娘若有想要之物,尽可言明。孤不宜在此久留,就先告辞了。”
话刚落地,他就消失不见了。
顾嘉梦盯着他方才站立过的地方,不知为何,竟有些怅然若失,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坐回了那块石头。
……
姬央面上虽然不显,可心里不可谓不惊讶。他只不过是动了动出去的念头,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寝宫。
他伤口的血已经止了,烛台上的蜡烛比方才短了一截。
这些,都不是梦。
所幸他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老天让他拥有这块玉玦,又是何意?
他阖上双目,笑着摇摇头,罢了,既是天意,顺着来也就是了。
……
圣心难测,皇帝竟然下诏,命太子主持编选诗书。
姬央领旨谢恩。
晚间,他带了一套衣衫并几本话本子进到玉玦里,却见顾姑娘神情恍惚,满面忧愁。
“殿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顾嘉梦喃声道,“一定要活着。”
太子主持编纂的诗书,历时五载,成书于他失踪后的次年正月。当时新帝改元,此书刚献上,便有人提议,以年号为名,叫《泰启文选》,以流传后世。
活着的时候,太子殿下对于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皇储,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与他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点,尽管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让他活着,想让他们都活着。
皇帝命太子主持编选诗书,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帝陛下防备太子,民间百姓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朝中大臣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编选诗书,看起来远离朝政,但无疑是在天下士子中提高声望的一件事,更遑论流传后世了。
所以,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太子?
且不说大臣如何揣摩君心,只顾九九听闻消息后,惊讶地道:“这不是和昭明太子一样么?怪不得人们都说太子殿下注定早夭,我怎么听着耳熟,原来都是一辈子的太子命啊。”
九月将至,顾九九难免心生惆怅。她和原主虽然有很多不同,但有两点一样,一是她们都姓顾,二是她们都生在九九重阳节。也许她们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
只是,她叫九九,不叫嘉梦。
她很想,有人叫她一声九九。
顾九九向顾尚书提出请求,她想去祭奠生母。——顺便在心里祭奠一下她真正的父母。
她对登高望远兴趣不大,反正原主也没这习惯。她只想出去走走,思念一下父母。
顾家家底不厚,扎根京城,顾嘉梦母亲的坟茔就在京郊。
女儿这一年来变化很大,懂事善良,做父亲的,不会不顾全她的孝心。顾尚书便让顾彦琛陪她前往。
然而顾九九难得态度坚决,她不要哥哥陪伴:“女儿想跟母亲说些话,哥哥听去了唯恐不便。而且哥哥要和同窗好友登高。”
她笑着轻轻摇晃父亲的手臂:“爹爹就成全女儿吧!有下人跟着,有小喜儿陪着呢,爹爹还怕女儿丢了不成?”
顾尚书近来对女儿甚是疼爱,她这么一撒娇,他只觉得心都化了,哪有不允许的道理?
顾九九喜出望外,笑颜如花:“谢谢爹爹。”
……
很快到了九月初九,顾九九乘着马车出城,遵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原主生母的墓碑。
让下人离得远远的,她独自一人上前,烧了一些纸钱,代原主磕了头。
她对墓碑说话:“唉,我还能给你烧点纸,我在那个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爸妈烧。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女儿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会替她好好活着,也会好好照顾家人的……”
她感觉她在顾家内心是寂寞的,此刻对着一块墓碑,倒是能说出不少心里话,她讲了一会儿府里的趣事,心说,其实她过得还算不错。
忽的,她脖颈一凉,一具身体从她背后贴近了她。
她眼角余光望去,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颈。
她握住了拳头,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
“帮我进城。”
第32章 姚府寿宴
顾九九低声问道:“我该怎么帮你?”这种场景,她在小说和电视中见过许多次,万没想到,她竟然有亲身经历的一天。
她几分担忧,几分恐惧,隐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因为之前顾九九想要向墓碑倾诉,便令跟随她来的下人退得远些,以至于没人看清这边的情形。她被身后的歹徒胁迫着上了马车。
“现在就回城。”那人声音很低,气息有些不稳,“回城后我就会离开。如果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顾九九一动不动:“我自然可以带你进城,但还请阁下进城后,遵守诺言,立刻离开。”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哼。
顾九九好心问道:“你是受伤了么?怎么不自己进城……”
“少废话,快点叫你的人回去!”
“这只怕不能,你也看到了,我嫌他们烦,不让他们到我跟前来。要不,我自己先下车,要他们过来?”顾九九唇角沾染了一抹笑意。她敢打赌,她身后这个人必定不会放她下去。
果然他哼了一声:“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没多久,听到小喜儿的呼唤声:“小姐,小姐,”
感觉到冰冷的匕首贴近了些,顾九九低声对身后人道:“劳烦阁下躲到暗格里去,我的小丫头一向是跟我一起坐车的。她年纪小,嘴有些快。”
“我也想知道,是她的嘴快,还是我手里的剑快。”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你如果敢……”
“放心,我还想活着呢。”
身后一阵响动,顾九九估摸着他已经藏好,才扬声应了小喜儿的呼唤。
“小姐,我们要走了吗?”小喜儿掀开了帘子,眨巴眨巴眼睛。今天是小姐的生辰,以小姐的性子,肯定是要赏赐他们的。早点回去,也可以早点领赏。
顾九九点头:“嗯。”
小喜儿喜笑颜开,放下帘子,去招呼车夫以及随性的下人,才又掀开车帘,爬上马车。
顾九九眼睛一瞥,瞧见了她身侧一点血渍,她忙用脚拭去。
小喜儿叽叽喳喳变着花样说吉祥话来讨好她。顾九九笑笑,心里甚是熨帖。
顾九九在思索着暗格里那个人的身份,是采花贼?还是江洋大盗?是朝廷钦犯?或者是陷于宫斗或宅斗的皇子王孙?
那个人的声音听着很年轻,但是有气无力,像是受了伤。他会是谁呢?
马车辚辚行驶,到城门口,才发现,今日守卫严了许多。
小喜儿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排队接受检查的行人车辆,嘟囔了一句:“唉,真是的,烦人!”
顾九九心里一咯噔,她刚才遇见的那个人大约不是王孙公子。可是为什么要到城里去呢?呀,莫不是朝廷钦犯,或是江洋大盗?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轮到了他们。顾家的家丁说明车中是顾尚书家眷,卫兵摇手正要放行,却听得得得的马蹄声。
一个玉面金冠的少年策马而至,开口询问:“马车中是何人?”
清润如清泉的声音,马车里的顾九九双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是他!是他的声音,她虽然只听过一次,却不会忘记的。
“回王爷,是顾尚书家女眷……”
顾九九身子一软,扶着马车壁才勉强坐好。王爷?他是王爷?原来他是王爷。她怔怔的,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看年龄,他应该是景王姬然。
姬然,姬然。
她默念着他的名字,只觉得隽永细腻,有一种淡淡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车帘被掀开,他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顾九九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帮那个人掩护。
景王只略略扫了一眼,冲她拱了拱手:“打扰了,顾小姐请。”便挥手放行了。
顾九九轻抚胸口,微笑道:“王爷辛苦。”
车帘被放下,顾九九倚着马车壁,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了,只能命小喜儿告诉车夫,去城南。
城南有家书斋,在胡同深处,清幽雅致。
顾九九戴上粒Ю椋鲁到耸檎K贸黾噶揭樱∠捕桓嫘械南氯耍员阌谒强梢栽诟浇牟杷列拧�
顾家僮仆无不感谢小姐恩德。
顾九九选了几本书,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再次回到马车上。她敲了敲暗格,无应答声。她长舒了口气,看来那个人是真的走了。
调转车头,马车向顾家驶去。岂料,途中遇上景王姬然。
他坐在马车,隔着车帘道:“近来京城恐不太平,本王着人送小姐一程。”
顾九九一颗心扑扑通通直跳,直觉告诉她,景王是起了疑心。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低声感谢景王的好意,不敢再多言。
还好,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倒也不惧怕什么。只是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愧对景王。明明她什么都不欠他。
顾九九回府,拜见父母,将新买的书赠给哥哥顾彦琛,一家人其乐融融。
初时她还担心她先前救下了什么不该救的人,于是时常旁敲侧击向哥哥打听外面的事情。数月过去,也没听到类似于江洋大盗或是采花贼的风声。她渐渐放下心来,可惜,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点莫名的遗憾。
十月,姚家二舅母过寿,顾九九想起给姚老太太过寿时,在姚家的经历,她心念微动,再次跟着姚氏去了姚府。
二舅母的儿子姚家五少姚远之与景王相从甚密,其实她早该想到他的身份的。单凭他的气度,她就该想到,他不是寻常人。
也不知他是否还会在姚家出现。
可惜,姚二太太年纪尚轻,又不是整十寿数,并没有大操大办。延请的客人不多,都是相熟的人家。
顾九九不好托辞出去,只得耐着性子,陪在姚氏身侧,听着那群贵妇闲谈。她面上乖巧柔顺,心里却充满焦虑,面对那些善意或非善意的打趣,她也提不起精神来。
直到含山公主进来。
顾九九在姚氏的提醒下,才理顺关系。原来,姚二太太郑氏和公主婆婆郑氏乃是堂姐妹。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顾九九的耳根突然有点发红。
公主小坐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顾九九发怔之际,有个面生的小丫头到她跟前,悄声说道:“表小姐,四小姐请您过去聚一聚。”
姚四姑娘快出阁了,婚期就在腊月。她未来的婆婆如今也在座上,她不好在此久留。
顾九九点了点头,随小丫头出去,兜兜转转,竟又进了花园。
十月的花园里有些凄凉,小丫头不停地说着,到了到了。顾九九越发狐疑,却不动声色,只管跟着小丫头往前走。
小丫头忽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直叫,不等顾九九反应,就跑走了。
顾九九心知是有人故意引她至此,却并不惊慌,反而有些期待。她也想知道,是谁诳她到这里来。
忽然,转角处闪出一个人来,唇红齿白,俊朗飘逸,竟是姚家六少姚庆之。他恶声恶气地问:“我上次送你的东西,你怎么不要?”
那是他花了不少时日才找到的棋谱,在她生辰前,巴巴地托人送了过去,却被她给退了回来。
顾九九看着他,心情复杂。喜欢棋谱的是原主,而不是她。
她想,这少年大概是青春萌动了,三天两头寻着借口搜罗礼物给她。——这少年自以为做的隐蔽,每次都是准备了顾家全家的礼物。最开始,她也没多想,但是送给她的次次都是她“应该”喜欢的东西,不由得她多想。
可惜,他的一腔感情注定是要白费了。
“我不喜欢棋谱,表哥不必费心思了。”顾九九淡淡地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只听他在她身后大声问:“那你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你说啊!”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顾九九突然回头,冲他温柔一笑,果然见他红了脸。她忽的敛容肃眉,一字一字道:“凡是你送的,我都不喜欢。”
姚庆之的脸色由红转青,直至苍白:“你,你说什么?”
顾九九福了一福,浅笑道:“母亲还在等候,妹妹先告辞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快步往回走,心里隐隐有种快意,又有些歉然。她承认,她今日心情不好,迁怒了他,可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她实在是没精力也没心情陪他玩下去。
反正,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匆匆出了花园,她一抬头,竟看见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姚家五少,而另一个则是景王姬然。
顾嘉梦脚步一顿,眼角有了湿意。她佯装没看到他们,低头疾行。
第33章 皇后手札
傍晚顾九九和姚氏坐着马车要打道回府时,有人在马车外送上一个精致的盒子,来者自称是公主府的下人。
顾九九狐疑,含山公主不是早就离开了吗?她心中一动,掀开帘子的一角,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倚着马车的贵气少年。
他冲她颔首微笑,顾九九的脸腾地红了。她忙放下车帘,挽住了姚氏的手。
姚氏还在猜测公主此举的原因,顾九九却笑了。明明没有饮酒,醉意却浸染了她的心。
盒子里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还有一个小小的珠串。姚氏失声惊呼。顾九九则淡定地合上了盒子。
她不稀罕宝贝,但是他送的,她都喜欢。
她想,这世上最幸福的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两情相悦。
……
顾九九沉浸在幸福中时,顾嘉梦却日渐焦灼不安。因为按照梦里的情形,顾九九会在近期和景王定情。
闲云道长说,等时机成熟,顾嘉梦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害怕等她回到自己身体时,“顾嘉梦”已经是景王的妻子,或者还是孩子的母亲。
在太子殿下的帮助下,如今的她能在玉玦里像普通人那般生活,虽说寂寞了些,但比起孤魂,则要幸运得多。
然而,她终究是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去的。她曾想过请求太子帮忙阻止顾九九和景王相恋,又觉得此事难以启齿,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除却这个原因,拆旁人姻缘也太不道德。如果因为自己想重活,而影响阻碍顾九九的正常生活,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顾嘉梦摇头,真是魔怔了。那身体本就是属于她,她回到自己的身体,恢复自己的身份何错之有?诚然她不如顾九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将活下去的机会拱手相让。她是有种种不足,可她没招谁惹谁,她原本活得好好的,她不该莫名其妙地让出身体,让出活命的机会。
太子殿下带领一帮文士整理文集,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差使,尽心尽力。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怠慢她,隔三岔五的,带些东西进来,陪她解闷。有时是一本古籍,有时是罕见的棋谱。
他兴致上来,会主动与她手谈一局,使得顾嘉梦信心大增。
时间久了,她与太子熟悉了,敬仰之情未淡,亲近之心却多了不少。顾嘉梦暗暗恼恨自己,有什么话,是对殿下说不得的?
她将心一横,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想劳烦殿下。”
“顾姑娘想要什么?”姬央微感诧异,瞧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衣衫是京城时兴的样式,头上的发簪也清丽雅致。这个小姑娘缺什么了?
“殿下,可不可以想个办法,教顾,教那个她,先不嫁人?”她脸憋的通红,“我过了年,就要及笄了。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要是我……我回去之后……我,我不要跟景王……我不要嫁人!”
不仅仅是嫁人的问题,成亲后,还会有孩子。她想早些回去,越早越好。她怕迟些,她会狠不下心。
姬央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他略一沉吟:“的确是个问题,是孤疏忽了。”
顾嘉梦心下惴惴,怯怯地问:“我让殿下为难了吗?”
“那倒也没有。”太子笑得温和从容,“你还未及笄,现在谈及婚嫁,确实是早了些。不过,先不嫁人,那是要推迟多久?三年?五年?”
“我……”
“女子年华珍贵,顾姑娘心中可有期限?若是顾姑娘回到身体时,已经韶华不再,到时再论及婚嫁,只怕……”太子没再说下去,而且,顾姑娘是当朝尚书之女,即便是天子,也没有阻止臣子女儿出嫁的道理。
“三年!”顾嘉梦道,“三年,三年。明年及笄,三年后我十七岁……”
这也是她给自己的期限。若是三年后她还是不能回到自己身体,她会选择放弃。届时,大哥已经高中,顾九九年龄虽然大了一些,但是未必不能得到一门好亲事。
顾家上下都很好,所有人都很好。她就这么躲在玉玦里,看着大家幸福,也很好。
太子摇头:“十七岁,其实也还是早了些……”
“什么?”
“闲云道长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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