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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凤凰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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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的。麻烦你带句话给他,这辈子就算我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裴光迪那个忘恩负义的负心贼!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出来,只为替……”
我的心不由得一动,看来她和裴光迪的确是旧时的相识。听他这样的反应,我连声问道:“这么说起来,你认识关盼盼?还曾经给她递给绢帕对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
“你怎么知道?”她满脸惊骇地望着我,做出了随时准备逃走的模样。
看来是时候摊牌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低声道:“我是关盼盼的好姐妹,她已经收到了你送去的信。她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写下那样的字。难道说,裴光迪早已经有了妻室?可他为什么会去相亲呢?据裴家人说,裴公子至今未婚……”
“他们家的鬼话你也信!”眼前的女子后退了两步,她有些犹豫地看看我,连声道:“你若真是关小姐的朋友,那你就告诉她,绝对不能嫁给裴光迪那样的小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向喜欢在别人的面前卖弄自己的文才,目的就是想要骗财骗色,一旦被他骗到手,绝没什么好下场。现在他只是想攀个高枝,给自己挣个好前途。等他达到自己的目的……哼!”
我还想多问几句,她突然侧耳听了几句什么,朝我的身后指了一下。我的身后有什么吗?待我回过神来,却发现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怎么回事?莫绍谦悠悠斜我一眼,笑道:“本来我还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却被那个小女子耍了。不过这也难怪,她的警惕性很高,找到这里来,我也是请了高人帮忙。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去给你的那位关姐姐交差了?”
这样就算交差了?怎么可能?他低估了女人的恒心,更何况还是像盼盼姐那样固执的人,若不给她亲眼看到证据,她怎么可能回心转意呢?我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关于裴家……”
“他们家的事情我知道的有限。但是很巧,我的父亲曾经和裴平有过交往——就是裴光迪的父亲。当年他还不是工部尚书,与家父来往还算频繁。那时我还小,大概七八岁,他对我真是宠爱有加,最起码表现得是那样。每次来我家都要抱上好一阵才放手。后来,他从我父亲那里借了五千两银子,说是有急用。可那笔钱一直没还。不仅如此,当他升任工部尚书后,我父亲曾经有事要求他帮忙,可他却闭门称病,不肯见父亲一面。所谓言传身教,这样的父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莫绍谦看了我一眼,连连摇头。
“你这是对裴家有偏见。”我皱了皱眉头,心下去释然,怪不得他突然对这件事情如此热心,原来是因为他不喜欢裴家,恨屋及乌,连裴光迪也不喜欢。说不定那绢书也是他故弄玄虚,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关、裴两家联姻。“事无绝对。说不定裴光迪是个例外呢?”
“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自然有了定论,还用得着我多说嘛?你的眼光一向不错,应该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就骗到。倒是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小心把自己算计进去,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莫绍谦郑重其事地警告我,生怕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一百二十三.殷勤
我本来对莫绍谦说的那些话持怀疑态度。同类相斥,在我看来,裴光迪和他是一类人,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命里桃花朵朵开,生来就应该被无数女子追捧。两者唯一不同的是莫绍谦有本钱,他的确长了一张让女人都忍不住会嫉妒的绝美容颜,再加上凤阳山庄的财气,自然引得无数女子竞相追逐,京城第一公子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反过来再看看裴光迪,他无论容貌还是根基,都不及莫绍谦十分之一。但事无绝对,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情,一旦动心,恐怕看母猪都是双眼皮儿,更不用提其它。
曲江池畔,盛装打扮的冬梅显然有些不习惯,她不时扶几下自己的脖子,连声问道:“小姐,你这是故意要惩罚我吗?我不就是暂时没打听出来裴家的事情嘛,你至于在我的头上压这么重的首饰吗?这些金银别在头上,好说也有二三斤吧?我的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只有暴发户家的女儿才会打扮得这么没品味吧?下次,还是让巧儿来扮小姐吧,人家当小姐是美得要命,我这可是累得要命啊!”
我含笑看了巧儿一眼,她正假装仔细看着周围,看看裴光迪会不会真的出现在这里。这些首饰都是巧儿偷偷找出来的,她童心未泯,肯定早就想整一整冬梅。若说她不是伺机报复,打死我都不信。但眼下还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只不停地安慰着冬梅:“这不是没办法,才辛苦你一个上午嘛。你头上插的首饰越华丽,肯定越会让裴光迪确信你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那样我才有可能从他那里捞到点儿好处不是吗?大不了到时候到手的东西我分你一半!”
“咳,人已经来了。”巧儿低声地提醒着我们。
他果然还是来了!不等我开口,冬梅已然低低开口,连声埋怨道:“这会子已经有些热了,玉儿,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小姐,是夫人说要我们陪你出来散散心,怎么刚出来就要回去?到时候我们可不好跟夫人交待。不如我们去前面走走?”我很快入戏,接着冬梅的话继续道。
“哎呀!这么巧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小姐,小生可真是三生有幸!”裴光迪快走几步来到冬梅面前,目光最先扫了一下她头上华丽的珠翠,随后多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冬梅矜持地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到我身上,低声叹道:“怎么我们应该认识他吗?是哪里来的登徒浪子,还不快点儿把他赶走。”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爱死冬梅了,她这样的表现肯定会激起裴光迪的好胜心!强忍住想狂笑的冲动,我忙解释道:“小姐,这不是我们前几日在崇仁坊见到的那位裴公子吗?哪里是什么登徒浪子。他可是对小姐仰慕已久啊。”
“原来是他!”冬梅心不在焉地在他的身上扫了两眼,微微点点头算是问好。
裴光迪几乎瞬间两眼放起了绿光,紧紧抓住这个机会道:“俗话说得好,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小生陪小姐在这里走走可好?这位姑娘说的不错,我对小姐仰慕已久,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结识小姐。小姐是京城第一名媛,而且名扬……”
“你真的确定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巧儿,我们还是快点儿走吧。”冬梅冷冷地打量了他两眼,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我故意一脸为难地追在冬梅的后面,连声道:“小姐,你这样多不好?好歹您也与裴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怎么能让人家这么难堪?人家可是一番好意……”
“好意?只怕是不为人知的‘好意’吧?玉儿,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轻浮的人。算了,你若真是有心,倒不如我们赌一把,明天若我们还能见上一面,那我就你是熟人,这个要求好像并不难吧?”冬梅冷冷地斜了裴光迪两眼,不痛不痒地发话。
“这个……好!”裴光迪一脸讨好的表情目送冬梅往去走,直到冬梅带着巧儿向前大约走了五十米,他才低声讨好我道:“玉姑娘,这下还真得需要你帮个忙。听说你们家小姐一向热情,我还以为你们家小姐会好相处。……想不到她冷冰冰的。她说那些话……”
“公子,其实她就是那样,面冷心热,你可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我家小姐身份……不同,想要认识我家小姐的人也多,时间久了,难免就会这样。”我努力让裴光迪相信这样的解释,而不是看出这其中有什么破绽。
裴光迪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两锭银子递到我的手里,连声道:“哎呀,这个我能理解。千金小姐嘛,自然是该有点儿小姐脾气的,跟普通人自然不一样。这是我的心意,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们家小姐认识一下,仅此而已。”
这话恐怕说出来谁都不信!莫名其妙地费了这么大力气,只为和我家小姐认识一下?但眼下我只得假装客气地推辞了一下,随后把银子收了起来,“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明天一早等我的消息。对了,我家小姐喜欢鲜艳的颜色,你这身衣服,料子虽好,可颜色太过素净了,怪不得她没有多看你几眼。”
“真的吗?”裴光迪两眼放光地看看我,叹息道:“怪不得,其实我也喜欢颜色艳一点儿的衣服,只是怕别人笑我太过招摇。这下我知道了。明天,我等姑娘的好消息。”
坐上回府的马车,冬梅迫不及待地将头上的首饰卸下来,连声道:“我的大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件事情我看还是到此为止吧?你不是说只是想帮盼盼小姐查明真相吗?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交差了?你总不会打算就这样让我和他接触,再让他主动背弃和关小姐的婚约吧?”
一百二十四.出击
事情当然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得意地朝冬梅摆了摆手,悄无声息地揭开了车帘的一角,指了指一直远远跟在马车后面的灰衣人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裴光迪也是有备而来。看见那个人了吗?自从我们出现后,他一直都远远地尾随着我们。恐怕是裴光迪想确认你的身份。像他这样疑心极重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中了别人的圈套?既然做戏,那我们就得做足全套。其实我也早有准备,现在裴家周围,我已经派了三个人轮流守在那里,看能不能查出上儿什么来。我总觉得,这个裴光迪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一个费尽心思想要在长安城内崭露头角的人,会轻易上当吗?我的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其实他只要稍微留点儿心,应该就能打听到崔、关两家关系不错,那他就不应该继续在崔家小姐面前献殷勤,除非他的情商高得惊人。可看他的样子,反倒像是准备孤注一掷。据我派出的眼线带回来的消息,裴家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日子裴夫人进进出出,似乎请了两三个媒婆进府。他们家是打定心思要攀高枝吗?
可盼盼几乎已经魂不守舍,不等我把带来的消息说出口,她就脸色难看地望着我,连声道:“我好像不应该把这件事情托付给你?太有难度了。你想想看,裴公子那样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可能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说不定跟我想的一样,是那些人眼红他能和我家联姻,所以才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就带着金凤……”
“你若不想将来后悔,那就留在这里。”大哥突然出现了,一脸深沉的表情,很奇怪,他没有讽刺关盼盼,反倒看了我两眼,皱眉道:“想不到小妹你捷足先登,可你的心太急,破坏了我的计划。你查到的东西,怎么没告诉盼盼?”
大哥在说什么啊?他不是一向最喜欢跟盼盼姐斗嘴的吗?为什么突然转性子了?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大哥继续道:“那个小客栈里,住着的就是白玉娟,听说还有一个侍女。我已经派人去了并州,查到白家是并州的大户,曾与刺史大人来往密切,两家人之间也有交集。白家只有一位小姐,数月前已经来到长安城,一直杳无音信。这应该不是巧合。”
这么说那天我见到的就是白小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抽了一下!莫绍谦提醒过我,白玉娟是个很警惕的人,我不应该那么草率就打草惊蛇。再想找到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关盼盼显然已经猜出了些什么,她脸色难看地看看大哥,又看看我,连声道:“你们查出了什么是不是?我早就该猜到的,你们肯定查出了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白玉娟,有可能就是那个给我送信的人 ?'…'有可能……裴公子真的有心上人 ?'…'不可能,不会的,他亲口说过,在见到我之前,他从未喜欢过别人,说不定……崔冲,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顺眼,自然也不会插手我的事情。所以你说……你突然莫名其妙地关心我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我只是怕你嫁得太早,就没人跟我斗嘴了。要真是天下太平,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我的日子不是太无聊了吗?”大哥突然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坏笑的看着关盼盼。“倒是你,该小心点儿才是。就算你急着想嫁人,好歹也应该先睁大眼睛不是?女怕嫁错郎,你又不是丑得惊天动地,难道非得这么着急把自己嫁了?”
“你才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呢!”盼盼狠狠瞪了大哥一眼,很快沉默下去。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出来,似乎生怕大哥看见会嘲笑她,干脆把脸转到一旁。
大哥似乎被关盼盼的眼泪吓倒,没有再多说什么,匆忙离开。冬梅看了大哥一眼,又瞅瞅关盼盼,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等我开口,她猛然趴在我的肩膀,抽泣道:“玉妹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其实……”
“你的心意我知道,其实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我急忙替大哥解释,生怕她真的会生大哥的气,恋爱中的女子总是会特别敏感。
关盼盼突然肩膀耸动,我以为她真的伤心大哭,想不到她却笑起来:“你以为我是在生你大哥的气?他?哼,就算是有十个他,我也不会被气到的。不过我倒是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他说的是真的对吗?你见过那个白玉娟?她到底是什么人 ?'…'”
“现在我还什么都不清楚。”我郑重其事地拉住关盼盼的手,微微叹口气:“我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接下来会怎么样,我根本就不清楚。但你无论如何都要沉得住气,做好最坏的打算。裴光迪,或许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完美,他有可能真的是个有过去的人,到时候你能接受吗?他若真的人品有瑕疵,你也会不在意吗?”
“我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盼盼姐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勉强笑笑,连声道:“其实我没那么恨嫁了。只是……现在我有些不甘心罢了。算了,既然事情已经托付给你,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他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更好吗?”
她的话虽说的潇洒,可表情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模样。看来她的真的上心了,且不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暗暗叹息,眼下若能找到白玉娟,事情可能就会转机。但是真相呢?关盼盼显然已经动了真情,若查到的真相不是她想的那样,而是确有其事,她能接受那样的结果吗?
一百二十五.解释,还是掩饰?
“为什么不跟她说实情?难道小姐你想借着这个机会中饱私囊?我可都打听到了,那位裴大人这些年可没少搜刮老百姓的银子,你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替天行道,把钱从他手中讨回来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可是小姐常说的一句话,你可不能……”当夜色悄然来临时,沉默了大半天的冬梅终于开口了,她郑重其事地望着我。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本小姐是那样的人吗?我可不是什么样的钱都收。当然,这白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又不是我抢来的,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哦,你是不是……也看上裴公子了吧?”
“我呸!那样的势利小人,我见得多了去了,就算白送上门来我都不要,还看上他?倒是小姐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咱们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让她亲眼看看呢?其实只要让她看看裴光迪在我面前献殷勤的样子,她肯定气个半死。小姐又何必再费那么大的力气?还是多留心一下自己吧。我看见顾惜这几日一直鬼鬼祟祟地守在大门口,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可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心她使绝招。”冬梅一脸无奈地望着我。
顾惜?她现在不应该逐步实施自己的计划——扑倒莫绍谦,好让他非自己不娶吗?怎么又来烦我?又弄得这么鬼鬼祟祟的?难不成她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这也难怪,莫绍谦像是完全忘记了过去那些事情,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摇了摇头,努力把莫绍谦的模样从我的脑海里踢出去,对着冬梅道:“你也看到了,若她真的肯信,今天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裴光迪可不是沈维,随随便便就会上当。裴光迪肯定是削尖了脑袋往官场里扎,怎么肯放手这样的机会。怕只怕,他留在城里早晚都是个祸害,这样的人,留不得。倒是你,出去了半天,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我相信冬梅这些日子肯定做了什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因为她总能带来让我惊艳的消息。果然,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冬梅带来了一张画像,画中却是另外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略显丰满的身材显示出她的养尊处优。我皱皱眉头:“她是谁?你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她就是白玉娟?为什么和我见到的那个……差别那么大的呢?”
“小姐你好聪明!不错,这就是白玉娟,是王……我托一位姓王的朋友好不容易从并州得来的。这位白小姐今年二十岁,待字闺中。听说从去年中秋节后一直到年底,她突然去了远房亲戚家。过年时才回到并州,可不久前又莫名其妙失踪了。算算时间,恰好和裴大人离开并州的时间差不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冬梅一脸颇令人玩味的表情。
大概真是我猜的那样,这是又一个版本的秦湘莲和陈世美,只是这个陈世美未高攀上公主而已。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冬梅悠悠道:“其实去年开始,白家曾经给白小姐提过几门亲事,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让那些人对白小姐望而却步。巧合的是,白家小姐也闭门不出,根本不肯见外人。所以我猜想,盼盼小姐收到的那个绢帕,就应该出自白小姐之手,只要小姐能找到画中人,说不定就能查明事情的真相。”
若裴光迪真是个抛妻弃子的人,那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愤愤不平地收起了画像,可偌大一个长安城,白玉娟又会去什么地方呢?还有,这画中的女子,显然和我见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人,我见到的女子又是什么人呢?
思虑半天,我决定还是让盼盼姐自己出面,试探一下裴光迪的心意。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盼盼姐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确信自己的乔装打扮不会被裴光迪认出来,我扮成一个丑丫头,陪在关盼盼身边与裴光迪见面。直到确信眼前的确是裴公子,我才明白为什么盼盼姐会被他迷住了,因为他已经装作谦谦君子,周到地服侍着盼盼坐下,没有丝毫的不恭敬,连声道:“其实我知道小姐是个矜持的人,我们在这里见面,恐怕会对小姐的名声不太好。不知道小姐找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小姐已经想好了我们之间……”
盼盼姐出神地望着他,直到他再三追问,才勉强回过神来,悠悠道:“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有些疑问,所以想当面向公子请教。近来我听到了一些关于公子的流言,听他们说,公子在并州似乎还欠着什么债对吗?”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我父亲可是并州刺史,一方的父母官,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债?恐怕是有人故意恶意中伤,小姐可千万不能信那些空穴来风,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裴光迪一脸沉静的解释着,没有丝毫动怒。
看他的态度,若不是早有准备,就是真的大度,根本没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不用问,此时的盼盼肯定也肯定被他的态度迷惑了。
我在边上轻轻咳了两下,提醒盼盼不要走神。她这才清了清喉咙,悠悠道:“是吗?可事情似乎不像公子说的那样。公子在并州三年,那公子知道并州可有个白家?”
“……你是说并州城里的白家?……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年父亲与白伯父来往紧密,我也时常出入白家。”裴光迪完全没有掩饰自己,但态度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显然不想将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只笑眯眯地看着盼盼,“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小姐在并州也有熟人,才来打听这件事?其实我回到长安已有半年多,有些日子没与并州的人往来,对那里的现状也不是很了解。还请小姐见谅。”
一百二十六.迷惑
我一向认为盼盼姐是个有主心骨的人,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变化。可眼下她却任由裴光迪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话锋一转,他居然厚着脸皮提到了他和盼盼姐的将来,希望有朝一日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这无疑对盼盼而言是很有杀伤力的,她很快变得没有半点儿的招架之力,不管我怎么使眼色,盼盼都不再理会。后来干脆找了个借口把我打发出去!
她这样的表现,居然还敢笑卢仪重色轻友?这个关盼盼,她已经完全落入了裴光迪的手掌心。更让我惊骇的是裴光迪的手段,他显然已经自知把握住了关盼盼的心。温文尔雅的表现,再加上适当的文才,已经将关盼盼迷得神魂颠倒。我微微叹了口气,按理说盼盼不应该这么快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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