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朵囧云落上头-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彩鸟估计脸皮挺薄的,一听此言,砰的一声变成一只小红鸟。绕着青羽飞来飞去无限娇羞。
小小江十分羡慕,咂舌道:“叔叔好厉害,连鸟语都懂!”
青羽一瞬间变了颜色,忽红忽白很是尴尬,小江则趁机反攻,语重心长的对弟弟说:“你不明白,那是因为叔叔和鸟是同类,方能如此!”
“哼!”青羽冷哼,将手一撒:“行善要及时,你现在便去报恩吧!”吓得小江扭头便跑:“鸟姑娘,我与你仙凡疏途,你万勿为了我损了道行!”留下身后小鸟追又不敢追,放又不忍放,急得唧唧直叫。
“别怕。”青羽继续挑拨:“我告诉你他住间屋子。”
“我说……”我忍不住出言打断青羽坏心眼的行为,问道:“彩鸟乃天界吉祥之物,怎么会无缘无故遭雷劈呢?”
小小鸟儿转过头,泪眼盈盈的看着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蓦地将头一扭,两汪泪水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模样甚为凄惶。青羽低声似乎安抚一阵,随后又一扬手,那鸟儿振翅飞走,这次倒没再消失在天际,看样子是飞进了江家那一大片园林里了。
“你知道云霄公主么?”青羽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云霄?”我一怔,想了半日没有任何映像,最后犹疑道:“听名儿……有些……耳熟?”
青羽的目光中多了几丝玩味,又似试探又似引导:“云霄,你也不记得了?”手中的扇子一会儿正转一会儿反转,虎虎生风像个风车;我一向有些怕看风车之类圆圆的会转的东西,看久了脑袋眼睛便会跟着转得晕陶陶,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想吐。才看了青羽那扇子两眼,眼前便开始云遮雾绕的,赶紧掉过眼神看向地面,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摇摇头。
“她是谁?”
青羽摸着下巴,折扇梆子样的一敲,竹肉相碰哧啦一声钝响,伴着拖长的声音,有些些像戏里唱腔。
“不记得云霄,那,褚玉呢?”
我震惊的抬起头,声音里极其紧张:“他?怎么了?”
“你记得他?”青羽挑起眉毛,步步紧逼:“那他是谁?”
“呃……”我噎了一下,战战兢兢:“不说行么?”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青羽叹口气,状似无奈:“褚玉是云霄的情郎,劈我彩鸟的,不是他便是云霄;追杀你的么……。”青羽一顿:“大约也是云霄的意思,只是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她挑中了你哥手下的天兵;然后机缘巧合,你碰上了我,就这样。”
我震惊得差点腿软倒地。
真是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除了我半路被一只野鸳鸯带走了,褚玉竟然也藏了个娇。看他每日卯足了劲儿逗得我茶水喷一地,原来早已心有所属,我不但妨人成事,还不知不觉间妨了人桃花;怪道那被我搅局的那对会忿然欲除我而后快。
云霄,云霄是谁?
灵光一闪,我想起前日那个奇怪的梦。
“云罗,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跟我抢,现在褚玉你也要跟我抢!”
莫非那个人就是云霄?
手腕处一阵阵痛,强烈而凶猛,疼得我差点晕菜。
眼泪飚出来的前一刻,我还听见青羽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那个褚玉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你哥会差天兵与他?”
“……他是我……未婚夫。”我听见自己如是回答。
剧烈的疼痛袭来,眼前变成一片血红。
云……霄……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捅过黑刀子的人。
“冉冉!云……云罗……云落裳!”
昏倒之前最后的映像是我脸朝下砸到了地上,鼻子先着地,好痛啊!
“你就是脾气大,性子又急,才会有此一劫。”阿娘抱着我,一下一下的摸着我枯草一般的头发,嘴角噙着笑:“往后阿娘不在身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娘说她生我那日,正逢百年未遇的云遮月,三万株墨梅悉数绽放,窗外雾霭沉沉,一朵飘云沾上我阿娘的罗裳,随即一声啼哭,我便出生了。我娘时常打趣我便是那朵赖皮的云,又赖皮又懒,一沾上我娘便再不肯走,变成一个小娃娃,日夜粘着她。后来取名儿时,我娘她一犯懒,便道“既然是云落沾衣而生,干脆便叫云落裳罢!”后来父皇赏赐封号时也一懒,说前面有云锦云华云逸云霄……你便叫云罗罢!
云罗,云落,说来说去,我就是一块布。
我娘住的离宫紧挨着莳姜天妃的住处,她的女儿云霄公主望月只比我大两百岁;我俩住的近,年纪也相仿,却并不常在一块儿玩;个中原因有很多,不过总的说来我还是喜欢她的,她什么都让着我,有好吃的让给我,有好玩的让给我;即便在争吵时,最后她都会让步。
有一年太上老君约莫是喝多了酒,一下子亢奋起来,炼丹炉烘烘的烧了九九八十一天,丹药堆成一座小山,熏死仙蚊仙虫无数;熏得父皇愣从牡丹里闻出了仙丹味;走到花园看到的是一朵朵仙丹;看到仙禽仙兽是一只只仙丹;甚至连侍寝美人儿一回头,都是一颗婀娜的仙丹含羞带笑,脉脉含情。
父皇被仙丹折磨得食不知味,终于转而关心起后宫嫔妃的生活水平状况;据了解,由于人数众多,后宫中各种资源稀缺,造成各仙宫经常出现为抢一颗增长修为五年的丹药而大打出手的状况,常此以往,将非常不利于后宫和谐,进而影响天界整体发展;鉴于此,父皇他当即拍板,决定将那小山般的药丸山当做救援物资,火速运往后宫,分发给众位娘娘。
身为后宫之主,帝后处分得三千年修为丹药二百颗;一千年修为丹药五百颗;二百年修为丹药一千颗,余下五十年、十年、五年修为丹药实在是堆放不下,随手给了猫猫狗狗各类仙兽。
听闻帝后宫仙兽仙禽大乱,五日之内,悉数外逃。
帝后下是三十五天妃;别看这些天妃看着只有三十五位,实际上每位天妃有各自的娘家,娘家又有亲戚,亲戚说不定还有流落凡间的胎果,胎果又留下儿子,子又生孙是孙又生子,如此一而十,十而百……真真是子子孙孙无穷溃也。奈何我娘所住的宫殿离帝后宫最近,送丹使者早已得令,三十日内不准靠近帝后宫方圆百里之类,否则诛仙灭神,绝不留情!
是以当使者终于能够送丹药至我娘住处时,原本小山一般的丹药,只剩下了一颗。
虽只有一颗,却是一颗五千年的丹药。
来者不但有送丹使者,还有莳姜天妃与云霄。
我记得那日的云霄身着一套绯红宫装手捧丹药跟在莳姜天妃身后走来,外罩着雪青薄纱,以云为纹,以星为花。唇上朱砂一点红,眼如桃花顾生香。反观自己,是七病八灾,形容枯槁;藏青袖里两只龙爪干枯;乱草发下半张素颜惨白;不由得生出明月沟渠,云泥之别的尴尬。莳姜天妃与我娘关系亦似我同云霄,淡淡的,然而白日里有了什么事,仍是经常挂念着;这日莳姜天妃便扯了云霄出来,将手中丹药递与宫娥,也不说笑也不客套,开门见山:“这颗五千年的丹药我是半偷半抢半骗来的,别声张,赶紧给云丫头服下去,敢情病就好了呢!”
阿娘喜出望外,一面称谢,却一眼看见云霄抿着嘴站在身后,亦巴巴的看着那丸丹药两眼放光;不由停下脚步,展颜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为何不给云霄?”
云霄公主名望月,我娘名容月,虽然差了一个字,始终是讳。
莳姜天妃看了云霄一眼,叹口气,道:“先给云丫头补补身子罢,云霄小孩子家家的,又没病没灾的,用不着这个。再说,不好好修行,净想着投机取巧怎么行?”
云霄的眼睛暗了暗,旋即又恢复成带着银光的月下深湖般明朗,朝我笑了笑,乖巧道:“云霄不要,给落裳吧。”说着她走上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云海玩。”
时间在我们这些神仙眼中不过是些数目字,一层一层的叠加;这样的事情,在我漫长的三千岁里,简直如同那满地的车钱子,数也数不尽。托那颗五千年的十全大补丹的福,我终于能够离开床榻到处走走,也能去莳姜天妃那里找云霄玩玩,虽然我们始终没有去成云海,然而每次她都客气的接待了我,还拿了很多好东西与我,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一回一回的,也就不常去她那里了。
我以为她对我好,是因为看我这条病弱得给龙族丢脸的龙,她让着我,谁知其实是我抢了她的。
而一直以来,抢了东西都要还的,不管以什么方式。
褚玉参加祭奠的时候我没去,以后听说了他和云霄看对了眼,便更加不去了;一是懒得走;二是觉得人家都两情相悦了,你在这儿跳着脚做妨碍人家相恋的痴女子,给谁笑呢?
过了不久又听闻父皇忒待见褚玉,要招他做上门女婿;我一蒙被子继续睡觉了。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我服了那颗五千年的丹药,身子骨已大胜从前,再加上这三千年来我苦练修为,早已修成个差不离儿的小母龙,那落鳞之疾亦有好久没犯,偏偏的不久前,也不知是怎么了,又开始掉起鳞片来。
初时是一片一片的,过了几日,开始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脱落。阿娘着人唤了医女来看,常医女翻翻眼皮,说是过度操劳引起的;留下一颗丸药让我服下便飘然而去。
拿着那颗丸药的时候我异常纠结,心中感叹医女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啊!俗神仙只看到我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只有她才知道我与床斗,其实辛苦得很呐!
听听!操劳过度!
服下那可丸药后,我便眼皮一沉,酣睡七七四十九日。第五十日我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褚玉要成亲了,新娘是我。
第二句话是:云罗你从小到大都爱跟我抢,次次我都怜你是个病歪歪的残废让着你;这次你又跟我抢!
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我揉揉额角,半眯着眼睛又没看清对面是谁,舌头转得比龙头要快,一句话已经先出口:“请问我求你让过我么?我残我自己的,干你哪根筋痒了?”
话一出口,对面那人气得发抖,怒道:“云罗,你,你好……!”
这时候我的龙头才转回来,暗叫一声糟糕急忙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一眼便看到云霄跌跌撞撞的身影跑将出去。
……糟了……说错话了!
我僵着手,直恨不得一巴掌抽烂自己这张大得不像话,还净说些瞎话的嘴。
第十六章
云霄跑出去不久,算算我也就又睡了个十几日罢;再一睁眼面前已然不是宫娥医官捧着药罐儿燕翅排开等着把我五花大绑的灌药了,屋里暗沉得很,一个异常宽厚的背影沉默的背手立于榻前,我翻身弄出的响动惊动了他;他缓缓转过身,啪的给了我一耳光。
“原本我想找个品貌双全的女儿嫁与褚玉,千挑万选挑中了你,没想到你却令我如此失望!”
我捂着脸愣怔的看着眼前疾言厉色的英武男子,想了三刻方省起,这人是天君,是我亲亲的父皇。
“原以为你体弱多病,原来个中另有原因!如此寡廉鲜耻的女儿,你叫我怎么不恨!?”父皇拂袖而去,声音冷冷的回荡在大殿:“心已经腐烂成了死肉,皮囊再康健又有何用?你也不必吃什么药了;自去诛仙台了却业障罢!”
身边的宫娥内侍亦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原来这房里还是有人的。我呆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方觉着左颊上火辣辣的疼起来。我抚着那块最辣最辣的地方,果然那块皮肉摸着比边缘高了一圈,那边缘又比我的鼻子高了半指。
我捂着脸呆坐了许久,父皇的震怒着实把我吓糊涂了,一直等到阿娘一个宫娥都没带,慌慌张张冲将进来,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我睡着的时候,有人在我房里搜出了许多男人的衣物,这且不算,真正坏事的是,除了衣物,内里竟还有一个绣春香囊;最最要命的是,那香囊里除了香竟还有一张字条。
上书“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字条,落款是云罗,本公主的封号云罗。
我五内摧伤了,跳起来便抓住母妃的袍子使劲摇,一边摇一边嚎:“娘,这摆明了是嫁祸呀!你说弄个香囊也就完事了,干嘛还往里夹纸呀?整个沭斛谁人不知我的字是哥哥手把手教的,这种工绣的蝇头小楷,根本就不是我的笔迹!只有……”说到此处我忽然住了嘴。
原来——那个好字后头竟是这般意思么?
云霄!你竟为此恨我至死么?
我一个激灵,身上的鳞片呼啦啦掉得更狠更急更迅速,直似那狂风暴雨般,淅沥沥又哗啦啦。
同我那半身鳞片一同而去的,还有原先侍奉我的一众宫娥,父皇有令,不准别人侍奉我这个不要脸的女子,更不许给我吃药,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若我仙缘散尽死了便死了,若不死,便跳诛仙台然后十世转生,世世不得好死,以作惩戒。近日里来无一人踏足此境,唯有阿娘日日来探视。还有一次我倒是觉出了灏景的气息,可那气息却甚为古怪,半仙半妖,诡异非常;且遮遮掩掩似在躲藏什么;过了一会儿阿娘进了来,手里托了一样东西,觑眼一看,竟是一颗内丹。
“阿娘,这是在哪得的?”
阿娘调转目光,只说:“你先服下罢,能拖得一日是一日,目下你先扛着,几日后你哥哥便回来了,他在你父皇跟前说得上话。”阿娘拉着我的手,嘱咐道。
我看了看那颗莹亮圆润的内丹,又想起灏景那阵诡异的气息,心下默然,头一仰眼一闭,一口吞了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是被冤枉的,冤情不雪,安能横心赴死?
阿娘瞧着我将那粒内丹吞下,又细细的替我盖好绫被,思索了一会儿,方缓缓离去。当时我不知道我娘是拿着那幅画找我父皇了;那幅画是当年我娘刚进天宫为妃时,父皇亲手画了交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我娘向来不求我爹任何事,安心在离宫里做她的山大王,这次为了我,她终于学起了以往最为鄙薄的姬妾争宠的手段,精心打扮了一番去替女儿求情;恰巧那时我想即便我死,也不能吃哑巴亏亏死,就算父皇不信,到底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否则到时真在诛仙台灰飞烟灭成了哑巴灰,那可是真真冤枉死!
心动不如行动,我当即溜出门外,为了怕人发现,我一头扎进宫外莲池,偏生我不会游泳,也只好咬着牙,念了轻身诀,扶着莲花,站立着从塘里一路摸过去;所幸天宫中人少塘多,我绕过几对人也便慢慢的摸了过去,待得我湿漉漉从天帝宫后的池塘里爬上去时,见着了我最不愿见的事情。
我阿娘跪倒在父皇面前哀哀恸哭,额前一道红丝分外惹眼。我刚想爬上去,蓦地听见我娘一声冷笑,也不用人扶,自个儿爬了起来,看着我父皇的眼睛道:“连你亦知道为这句话生气,可见你亦知道,这多年来,你有多么对不起我!”
阿娘这是唱哪出?我屏住呼吸,不知该不该动。
只见父皇眉宇间又是愤怒,又是悲痛,停了半晌,方沉痛道:“既便如此,你也不应如此对我!更何况我还差点因此错毁了落裳……”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娘喟道:“不过是一个女子普通的愿望,却因为遇着了你,成了我此生最不可求的奢望!既然你当初娶我不过是为了牵扯麒麟,本身对我并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我做与不做,你又何须在意呢?”
啪的一声脆响,父皇指着我娘怒道:“竟说这种话,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
我发现父皇真是一条十分爱抽耳光的龙,不过数日,我和我娘便已先后挨了他的耳光。我娘捂着脸笑容更冷,蓦地柳眉一竖,大声道:“先是我,然后是云丫头,你为了牵制麒麟不择手段,说起来,不知道谁更没有廉耻!你自己说,麒麟族的侍妾你纳了多少?”阿娘惨笑:“可惜别人偏偏不服你,凭你作好作歹,就是要反!”
“你住口!”父皇怒吼。
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我偏不!”阿娘一瞪眼,吼的更大声。这当儿我忽然觉着身上一紧,随后便全身酸麻,动弹不得;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石头一般,慢慢沉入水中,心底传来阿娘急切的感应。
“傻丫头!你跑到这里来作甚?!我用缚术缚住了你,万莫挣扎!”阿娘的感应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乖妮,过几日你哥哥便要回来了,以后有他在,能照顾你一辈子。”
我眼睁睁随缚术形成的水球沉入水底,一路跳跃回沭斛,那水球啪的一声破了,束缚却并未解开,除非施术人亲自解开或死亡,这缚术是不能解开的。事已至此,我便再傻亦知道阿娘想做什么了;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做放手一搏!我浑身湿淋淋的,双手被缚摔倒在床上,这时候的模样倒真似遭了什么侮辱那般,有辱斯文得很;整个沭斛空荡荡的,我哭死过去也没有人发现。这么想着,我又急又气,当真的控制不住,直哭喊得昏死过去,醒来以后发现缚术未解,又欣慰又心急,更加哭喊得厉害,声音只怕能传到莳姜天妃那里去,仍是没有人理睬;我便这样哭喊一阵,昏睡一阵,醒来了又喊,直喊得最后死过去;一睡不知年月。
终于到我不知第几次醒来时,我发现那缚术已解,身边坐了个医女,手捧一碗汤药,见我醒来,便将药碗凑上来轻唤:“公主,喝药了。”
这样的待遇我已久未尝试过,恍惚间我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便迷迷糊糊接口道:“是,喝完了好跳诛仙台。”
那医女一愣,亦随口回道:“公主这是哪的话,王妃之过,并不累及公主,又何来跳诛仙台之说呢?”
足足愣了三刻,我方回过味来。
阿娘终究是为我的脾气所累,代我跳了诛仙台了。想到平日里阿娘骂我的那些话,我收起眼泪,点点头接过碗,仰头将那药一气喝尽;末了舔舔嘴将药碗递回,那医女却并不离开,悉悉索索,又掏出颗丸药递来。
“这是什么?”我一心难道自己竟猜错了?只不过跳诛仙台改吃断魂丹,虽然还要死,然而终究还是爽利许多,且少吃苦,吧唧一颗药碗吞了,噗嗤一下魂便没了?
这么说,父皇他终究肯给我个痛快了?
“这是定心丹。”那医女陪着小心,觑着我的脸色道:“这几日公主受了惊吓,需要安神定心,多多调理。”
我点点头,接过那丸药,一仰头也吞了。
定心丹也好,断魂丹也罢,都与我无关了,无关了。
那医女似是放下心口大石,整理妥当了捻衽拜倒道:“奴婢告退!请公主好好休息!”
我仍是点了点头,目送那医女同一群宫娥走了出去。
“你们公主不是挺好的么?”我听见她悄悄说:“怎么你们说得她那样?”
“噫!”身旁的宫娥一缩头,亦悄声回答:“前些日子她又是哭,又是闹,疯魔得不得了!你是没听见,听见了,恐怕你比我还害怕!”
她们还没走出殿门便开始窃窃私语,末了那宫娥悄一扭头,我赶紧闭上眼只作听不见,暗里却伸长了耳朵听她道:“虽说那王妃这次做出了这么大的荒唐事,依我说我们公主这疯病,只怕也是落下了!”
“可不是……”那医女附和着,一同走了出去。她们都没想到,我虽有一副比别人孱弱的身子,却生就一双比别人长的耳朵;方才她俩的话,被我一字不漏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我们公主的疯病,可算是落下了!”
我闭眼睡了一日一夜,等到第三夜,我便翻身进了莳姜天妃的宫殿;彼时莳姜天妃不知到何处去了,只有云霄一人在殿内;父皇似乎对自己的女儿们死了心,亦或是被我娘给伤害狠了,总之除去了我,云霄依然没能得偿所愿与褚玉双宿双栖;她正自在那里暗自垂泪,我走过去,她猛一抬头,见竟是我,大惊失色,扶着机案抖抖索索的站起来,颤声道:“云,云罗!是你?!”
“不错,是我。”我点点头,慢慢朝她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别,别过来!”云霄慌忙向后避去,声音颤抖:“你阿娘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我并没有想害死你和你娘!”
“是么?”我不理她,自走我的,一边慢慢的围着她转,一边说:“可喜我娘依然死了。”
云霄顿了顿,忽然尖声叫起来:“这都是你的错!云罗!若不是你与我争褚玉,我又怎么会做这种事?!若你不与我争褚玉,你我仍是姊妹,你,都怪你!全天界有那么多的男人,你为何偏偏要与我争褚玉?你明明知道……”云霄跌坐在地,哭得十分伤心:“没了褚玉,我便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我重复了一遍,冷笑出声:“可是我却觉得你还有爹,还有娘,还有健康的身体;即便没有了褚玉,前面还有好多好多其他的男子在等着你,你怎么能说你什么都没了呢?”我一惊:“啊,抑或是你所有的这些都不想要了?那好,我成全你吧!我帮你像我这样,没爹,没娘,什么都没有可好?”
“你……你要作甚?!”云霄惊叫起来,一边跌跌撞撞的躲避一边尖叫:“你疯了!来人啊!快来人!”
“对,我是疯了。”我眯起眼睛笑道:“你忘了么?在外人眼里,我早已是个疯子了,为此,她们还给了我好多好多定魂丹,一粒不够,便给两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