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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妆-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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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面无表情坐在那儿,桌下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悄悄握紧了,这样也好,她什么也不用做,不用连累了贤妃娘娘,就能先把这些人一个个逼疯了。
    她知道卢氏是无辜的,甚至有一些同情卢氏,可静下心来想一想,要怪也只怪卢氏嫁给了常郁晔,而且还付出了真心,识人不清。
    就跟柳氏自个儿一样,也是识人不清,才会叫常恒逸瞒了二十年。
    亏得,没有叫他瞒了一辈子,若不然,她以后无颜去地府里见姐姐了。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最后不欢而散。
    老祖宗又累又乏,回屋里歇下了。
    楚伦歆扭头看了楚维琳一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楚维琳系了斗篷,回身确定了霖哥儿穿得足够暖和之后,与常郁昀一道往外走。
    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院子中间,两个跪着的人影格外醒目。
    老祖宗罚跪,即便是下着大雪,也没有人敢上去撑伞,常郁晔和常郁晓都是直接从屋子里出来的,没有披斗篷,浑身都冻僵了,肩上头上全是落雪,身上湿透了。
    常郁昀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徐氏心急,拉着卢氏说着话,卢氏闷声不响的,徐氏只好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人能帮着说几句好话,这么跪下去,可是会出事的。
    楚维琳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了前世时的自己,也是跪在这个位置上,跪到扛不住了为止。
    应该说,不仅仅是楚维琳,涂氏跪过,连大赵氏也曾经跪过。
    老祖宗罚起媳妇们来素来厉害,却从未在大雪天里这般罚过,此刻跪在这儿的是常郁晔和常郁晓,可见老祖宗是动了大肝火了。
    常恒淼搓了搓手,张口便是白气,他摇了摇头,在徐氏感激的目光中走向了常恒翰,道:“寒气入髓,可是要出大毛病的。”
    常恒翰睨了常恒淼一眼。
    常恒淼低声道:“你别怪做弟弟的讲话直接,长房如今就岚姐儿和聆姐儿,一个哥儿都没有,他们两个冻坏了身子骨,长房以后怎么办?指望连亲事都没定下来的郁晖?还是说,你要跟我们几房伸手不成?”
    这话讲得不仅直接,而且难听,常恒翰气得吹鼻子瞪眼,可常恒淼的话却又不是没有道理的。
    恭字辈男丁太少,这一直都老祖宗的心病。
    常恒翰也不想真让儿子们折损了身子,可老祖宗罚的,他没有叫起的道理。
    常恒晨过来打了个圆场,道:“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依我看啊,让他们两个去祠堂里跪着。”
    祠堂里冷清不假,可关上了门,总比这院子里寒风瑟瑟大雪纷飞要强,等回屋里换了这身湿衣服,穿得暖和些,地上垫了厚垫子,再去祠堂里跪一夜,到不至于熬不住。再机灵些的,怀里塞个手炉取暖也是成的,也不会有人去老祖宗跟前为这事告状。
    常恒翰板着脸点了头。
    徐氏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小跑到常郁晓身边,帮他拍打身上的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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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准备(八)

常郁晓冻得厉害,他本以为自己的四肢都冻麻了,可徐氏一拍打,他就痛得厉害,龇牙咧嘴道:“轻点轻点。”
    徐氏的手不住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慌的,她招呼了几个丫鬟婆子过来,帮着替常郁晓收拾了一番,又费力气扶他起来。
    常郁晓缓了好久,才总算能迈开了步子,见徐氏急得眼眶都红透了,到底心下不忍,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儿。”
    徐氏顾不上哭,架了常郁晓回去。
    卢氏握紧了身边怯怯的岚姐儿的手,吩咐两个妈妈道:“扶爷起来,我们也回去了。”
    卢氏说完便走,经过常郁晔身边时,她只是顿了顿脚步,斜斜瞧了他一眼,又闷头走了。
    楚维琳看在眼里,不由有些唏嘘。
    她在卢氏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虽然她们面临的问题并不完全相同,可夫妻之间,若走到了这一步,心结不解,就再无琴瑟和鸣的那一日。
    即便还绑在一块,卢氏与常郁晔也已经越行越远。
    长房那儿的事情,轮不到楚维琳置喙,她也不会傻傻地凑过去掺合,与常郁昀一块回了霁锦苑。
    在室外待了会儿,身子的热气散了不少,即便是抱紧了手炉,还是觉得冷了,直到入了屋子里,稍稍坐了会儿,才舒坦了。
    楚维琳一面梳洗,一面问流玉:“明儿个霖哥儿抓周,都准备好了吗?”
    流玉抿唇直笑:“奶奶昨儿就问过一回了。您放心吧,都妥当了,奴婢刚才又理了一遍,不会又差池的。”
    楚维琳颔首笑了:“你看我。就顾着瞎操心了。”
    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明时,水茯趁着替楚维琳更衣的工夫,道:“大爷与三爷还跪在祠堂里。”
    常郁昀闻言,问了一声:“还熬得住吗?”
    水茯垂眸,应道:“奴婢不晓得。”
    常郁昀紧了眉头,直到方妈妈抱了霖哥儿进来。
    霖哥儿的第一个生日,老祖宗极为看重。找了一匹宫里赐下来的红色绸缎料子替哥儿做了套新衣裳。又怕他天冷冻着,边角做了顶帽子,这一身穿在身上。霖哥儿看起来格外喜气,就和百子图中嬉笑打闹的小娃娃一般。
    楚维琳笑着接了哥儿过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捏着儿子的小手。道:“跟个善财童子似的。”
    常郁昀跟着笑了。
    一行人往松龄院里去,昨夜雪未停。即便丫鬟们天未亮就起来扫雪,这路依旧不好走。
    倒是霖哥儿爱看雪,依依呀呀求着常郁昀给了他一颗南珠大小的雪块,他捏着挥着玩得不亦乐乎。又兴高采烈地想把雪块往嘴里凑,叫方妈妈拦住了。
    等入了老祖宗屋里,里头沉闷的气氛因着霖哥儿的到来一下子热络了几分。
    忧心忡忡的徐氏眼睛一亮。朝霖哥儿拍了拍手:“啊呀我们的霖哥儿来了,今儿个可真好看。来叫伯娘抱抱。”
    楚维琳猜得出徐氏的想法,不过是为了逗老祖宗开心,好让老祖宗网开一面,让常郁晓别跪在祠堂里了。
    说实在的,楚维琳也不想那两位一直跪着,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况且又是霖哥儿生辰,一会儿还要去祠堂里磕头的,结果两个伯父跪在里头,实在尴尬。
    楚维琳把霖哥儿交到了徐氏手里,徐氏养着聆姐儿,抱孩子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她笑盈盈逗了霖哥儿,与老祖宗赔笑道:“您看,哥儿可真讨喜,这眉眼,这小嘴儿,啧啧。”
    老祖宗心里再不落位,对着霖哥儿,还是和颜悦色的。
    霖哥儿本就爱笑,加之昨夜里睡足了,这会儿正是最活泼最爱闹的时候,冲着老祖宗伸出双手,张嘴道:“抱,抱,抱。”
    老祖宗的笑意忍不住了,赶紧让徐氏把霖哥儿抱给他,又是亲又是搂的,根本不愿意松了手。
    常恒翰挑了帘子进来,见了这一幕,猛得想起了昨夜里常恒淼说的话。
    三房的常恭溢跟着他父亲在念三字经了,老祖宗总说他乖巧听话,二房的常恭霖如今是老祖宗的心尖尖,恨不能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可他长房,就只有两个姐儿,等再过两年,若还是没生养个哥儿出来……
    难道真的要厚着脸皮去跟其他几房,去和族里谈过继吗?
    常恒翰生着闷气,面上倒是恭敬地向老祖宗行了一礼。
    老祖宗却似没听见一般,只与常郁昀道:“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就带霖哥儿去祠堂里叩拜了祖先大人们,就等着亲戚们来观礼吧。”
    常郁昀应了,借着霖哥儿的面子提了一句:“大哥和三哥还在祠堂里……”
    老祖宗哼了一声,挥手道:“你等祭拜了祖先大人们之后,再叫他们各自回屋里去,免得叫亲戚们看笑话!”
    有这句话在,众人的心也就放下了。
    伺候老祖宗用了些早点,一行人往祠堂去。
    霖哥儿由他爹爹抱着进了祠堂里,楚维琳是女眷,只能站在院子里。
    徐氏陪她一块带着,轻声道:“多亏了霖哥儿,不然老祖宗怕是还不会松口。”
    楚维琳问她:“昨夜三伯什么时候来的祠堂?”
    “从松龄院里回去,匆匆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我本来想让他在暖和暖和,喝点儿姜汤再走,他不肯,最后好说歹说拿了两个手炉,一个自己用,一个给大伯,这会儿怕是已经凉透了。”徐氏叹息道,见四周丫鬟婆子们都离得有几步远,压着声道,“大嫂没过来呢,今早上又说病倒了,我看她是心病。自己跟自己怄气。”
    楚维琳苦笑道:“换哪个不得气死了?难道三嫂你咽得下这口气?”
    徐氏面上一红,常郁晓和屋子里的丫鬟不清不楚的,她都已经气得不行了,何况是像红笺那样的情况?面子里子一概都没了,换作是她,一脚就把丈夫踢下床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别过日子了。她讪讪笑了,道:“咽不下,大嫂却又不得不挺着。哎!做女人呐,就是难!说起来啊,五弟妹,我是真羡慕你。还有五叔母,还有二嫂……我是不喜欢二嫂。但我嫉妒她。”
    羡慕吗?
    楚维琳往祠堂里看了一眼,常郁昀熟悉的背影清晰可见,胭脂色回字暗纹的袍子格外打眼,那是楚维琳清晨亲手替他穿上的。
    夫妻和睦。儿子伶俐,又无妾室通房的烦心事,在旁人眼里。她大概真的是值得羡慕的对象吧。
    可只有他们夫妻自己清楚,今日这般的美满。是建立在前世的无限失望和痛楚之上的,前世的经历不仅仅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开始的方式,也让他们懂得了夫妻之间到底应该怎么去相处。
    不是把什么痛苦纠结都闷在心里,不是不去正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是把能解开的心结一并解开,相信对方,互相扶持着过日子。
    如今的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常郁昀商议,同样的,常郁昀也不会瞒着她什么,敞开心扉了,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若没有前世,就算给他们一个对的开始,也许,这日子一样是磕磕绊绊的吧。
    思及此处,楚维琳浅浅笑了:“毕竟是两个人,总要一番磨合的,我和我们爷打小就认得,从前争得多了,来来回回的置气,如今也就不争了。三嫂,我瞧着你和三伯之间,这些日子好了许多了。前两年磨合过了,顺着现在这般走下去,将来也会更有起色。”
    这话徐氏爱听,她和常郁晓可没有闹到过不下去的地步,自然想要谋个好日子来。刚成亲那会儿各种问题缠身,三五不时闹上一番,连陪房妈妈都劝她,感情是处出来的,绝不是吵出来的,可他们就是安生不得。
    徐氏自己清楚,她身上带着刺,在娘家那儿为了前程为了地位和“妖魔鬼怪”斗法的十几年,让她身上充满了戾气。
    哭了闹了吵了,到最后,还让一个通房丫鬟赶在了前头。
    好在,她稳住了,她真诚待聆姐儿,常郁晓宠女儿,又见她是真心实意为姐儿好,也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夫妻之间有了聆姐儿做协调,这日子过起来,真比前些年强太多了。
    徐氏把鬓角的乱发挽到耳后,笑道:“承你吉言,我呢,以前是见一个恨一个,现在就放平了心,这辈子不盼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就盼着能过稍稍舒心些的日子,有些事情啊,睁只眼闭只眼,总比把自己气死了强。哎,我比不上你和二嫂,可回过头去瞧瞧,总比大嫂好些。”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了,楚维琳懂她,徐氏的这个心态是这个世界好些女人都常有的心态,在这里,两个人的婚姻才是少数的。
    环境决定了心态,这一点是不假的。
    就好像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人人都是奔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去的。
    “三嫂,你从前是眼中容不得半点儿沙子啊……”楚维琳弯了弯唇角。
    徐氏也笑了:“是啊,又天真又傻,可我真的那么盼过。”
    这一句“盼过”听得人心里一颤,忽然间就生出感慨来,楚维琳失笑道:“当真不像是这里的姑娘。”
    徐氏没懂楚维琳的话,追问了一句:“那像哪里的姑娘?”
    楚维琳望着天空,雪已经停了,远处东方露了霞光,金灿灿的好看极了,她道:“像一个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的地方,不能有妾不能有平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徐氏怔了怔,半响笑得苦涩:“若真有那样的地方,那里的女人来了这里,岂不是要气得把这屋顶瓦片都掀翻了吗?”
    楚维琳被徐氏的说法逗笑了,可笑过了之后,心里又有些空荡荡的,哑声道:“大概吧……也许会被这天天女戒闺训,磨得再也直不起腰来。”
    徐氏没有再答,常郁晓摇摇晃晃出来了,她急匆匆迎了过去,扶住他道:“爷,屋里备了姜汤了,回去喝了,沐浴去了寒气,歇一觉就爽快了。”
    常郁晓冰冷的手拍了拍徐氏的手,以示安慰,又扭头去看常郁晔。
    常郁晔精神极差,嘴唇干裂,整个人站都站不直了。
    常郁昀朝楚维琳招了招手,让楚维琳抱了霖哥儿,道:“大哥这个样子,我先送他回去,很快就回来。”
    楚维琳不好拦他,颔首道:“你一个人吃力,叫个有力气的婆子搭把手,我先回老祖宗那儿。”
    祠堂前,各自散了。
    楚维琳见常郁昀扶着常郁晔走远了,拢了拢斗篷,抱着儿子去了松龄院。
    老祖宗没瞧见常郁昀,不免问了一句。
    楚维琳解释道:“大伯看起来身体不太爽快,爷放心不下,先送大伯过去了。”
    兄弟友善,老祖宗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微微点了点头。
    等了两刻钟,常郁昀才回来,与老祖宗道:“大哥昨夜里受了寒,有些起热,已经请了大夫了。”
    老祖宗眉头微微皱了皱,哼道:“郁晔受了寒,他媳妇也病着,剩下一个岚姐儿可怜兮兮的,段嬷嬷,让人去接了岚姐儿过来,这几日跟着我过。”
    段嬷嬷应声去了。
    楚维琳和常郁昀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清楚,老祖宗不是担心岚姐儿没人照顾,而是她看到了岚姐儿这些日子的变化。
    自从父母失和之后,岚姐儿一改从前爱笑朝气的模样,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怕人了,这么下去,那两口子还没闹出个结果来,岚姐儿的性格怕是要扭不过来了,与其跟着她父母,不如接到松龄院里来,好歹白日里还有霖哥儿、聆姐儿与她一道。
    岚姐儿随着奶娘来了,一言不发地依着老祖宗坐下了。
    徐氏那儿遣了人过来,说是常郁晓一切都好,就是有些疲乏,已经睡下了,但她盯着时辰的,绝不会错过了霖哥儿抓周的吉时。
    老祖宗听了传话,缓缓点了点头,徐氏这些日子比可卢氏机灵多了。
    而前头也来了人,说是楚家来观礼的亲戚们已经到了府外头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准备(九)

听说楚家那儿的人到了,常郁昀匆匆往前院去,楚维琳起身去垂花门处相迎。
    叫楚维琳意外的是,很少出门的章老太太也来了,章老太太前一回来常府已经有几年了,那时也是为了她的亲事才走了一回。
    楚伦歆上前扶住了章老太太,亲昵唤了声:“母亲。”
    章老太太颔首,笑容满面,左右打量了一圈,没瞧见霖哥儿,便问了一句:“哥儿呢?”
    楚维琳道:“在老祖宗跟前,天气冷,老祖宗就让他和岚姐儿一道耍玩,没有抱出来。”
    何氏、李氏作为同房的伯娘,自是少不得走这一趟,楚维瑷跟在后头,与身边丫鬟小声说着什么。
    另一辆马车上,苏氏与苗氏一道下来,与楚维琳彼此见了礼。
    苏氏挽了楚维琳的手,笑着道:“过几日就除夕了,我婆母实在抽不开身。”
    楚维琳笑着点头,毕竟是腊月年末,每年这个时候,都不是什么走亲访友的时间,各家各院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那个空闲时间,有什么事体,等年节里走动时再说也来得及。
    只是霖哥儿正巧就是小年的第二日出生的,老祖宗讲究,不肯把抓周挪到正月里去,又晓得各府情况,只给楚家和嫁在京城的常家姑太太、姑奶奶们下了帖子。
    楚维琳抿唇与苏氏道:“我晓得,你们都是来与我撑场面的,有我祖母这尊大佛在,我这脸皮子跟贴了金子似的。”
    苏氏闻言笑得直摇头,轻轻拍打了楚维琳一下:“说的什么混话!你如今在这府里横着走。还有哪个敢拦你不成?”
    说的都是打趣话,也没有搁在心里。
    苏氏又道:“三叔祖父的腿脚受了寒气,天一冷就不舒坦,今日没有过来。”
    不来也好。
    楚证赋的辈分在那儿,常府老祖宗爷过世多年,他若来了,常恒翰、常恒淼还不要拱手伺候着?今儿个办喜事。楚证赋才不肯来这儿找存在感呢。
    松龄院里。老祖宗已经得了信,晓得章老太太亲自来了,便让涂氏站在院外相迎。
    章老太太是头一回见常郁昀的继母。上下一打量,就晓得这是一个有手段有能耐的,她面上笑容不减,两方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进了正屋。
    一下子来了好些人,霖哥儿也不怕。眨着眼睛在人群里寻到了他认得的苏氏,露着刚冒了白尖尖的门牙朝苏氏伸手。
    岚姐儿怯怯看了眼众人,往老祖宗背后躲了躲。
    老祖宗把霖哥儿交给苏氏,又把岚姐儿抱在了自个儿怀里。与章老太太道:“亲家也有两三年不曾来看过我了,还是我们霖哥儿有面子。”
    章老太太哈哈大笑,笑完了叹了声气:“我膝下这三个小子五个姑娘。小子们都没到年纪,姑娘里头除了最小的维瑷还没嫁人。其余的都嫁了,可我啊,抱过的曾孙儿就霖哥儿一个,维琇嫁在江南,虽生养了两个儿子,我却是没瞧过一眼。现在霖哥儿抓周,我是断断不能错过了的。不比您有福气,哥儿姐儿们就围在您身边。”
    老祖宗亦是叹息:“叫亲家这么一说,我也牵挂那几个嫁得远的,一个个隔着千山万水的,这辈子也不晓得能不能再见上一面了。”
    说了会子话,门上又传了信来,常郁昕来了。
    大姑姐回来,楚维琳又往二门上去。
    常郁昕待她亲切,絮絮问了些家里情况,晓得他们夫妻与涂氏还算相安无事,她略松了一口气。
    行至半途,遇见常恒淼父子与楚家男人们过来,常郁昕上前行了礼,只是她对常恒淼的态度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常恒淼心里有数,也不想当着众人面让彼此都下不了台面,颔首应了。
    楚维琳笑盈盈与楚伦煜问安,又和叔伯兄弟们见了礼。
    常郁昕悄悄与她道:“你父亲,可我比父亲强太多了。”
    一样是早年丧妻,常恒淼匆匆迎了新人,楚伦煜到现在都没有娶填房进门,想起故去的母亲,常郁昕心里发堵。
    楚维琳苦笑,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若是可以,哪个愿意去比父亲在母亲过世后的反应呢?恨不能母亲能一直好好的。
    回到松龄院,彼此问安行礼。
    老祖宗对着楚维璟多瞧了两眼,模样俊朗,举手投足间,几分自在却又不失了规矩,关键是人看起来有骨子正气。
    叶语姝嫁给了他,倒也是不差的。
    等到了时辰,便去了前头花厅里看霖哥儿抓周。
    徐氏与常郁晓一道来了,卢氏和常郁晔不见踪影,老祖宗也不介意,总归两个病怏怏的,也不适合见客。
    几张八仙桌拼在了一块,上头铺了红绸,摆上了印章、儒释道三教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吃食玩具,一应都周全了。
    楚维琳抱着霖哥儿进去。
    桌上的东西都是全新的,霖哥儿从未见过,他一双眼睛转着,等楚维琳把他放到了桌子中间,他的兴头更足了。
    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个遍,霖哥儿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官诰。
    人人都笑了,老祖宗不住点头,又哄着霖哥儿让他再抓一样。
    霖哥儿也不晓得听懂了明白,把官诰放在了面前,而后朝不远处的经书伸出了手,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手脚不停,把周身能抓到的东西一并抓到了跟前。
    楚维琳心情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
    围着桌子观礼的这几位官老爷没有一个是两袖清风的,即便是楚伦煜,也不可能在官场里独善其身,不过是一个度而已,可像霖哥儿这般能看到的能够着的一并都圈在了自个儿怀里的。还是太厉害了些。
    常郁明绷不住脸,偏过头低笑。
    老祖宗抬手按了按眉心,笑道:“图个高兴,郁明你还笑话你侄儿,你怎么不问问你母亲,你小时候抓了什么?”
    一只蛐蛐,一颗色子。当时柳氏的脸都青了。也只有他爹当时打了个圆场。
    常郁明自然晓得,连连求饶。
    苗氏接了话茬,与楚维琳回忆巧姐儿抓周的时候。
    本就是图个乐子。也没人在去细想霖哥儿那豪迈的姿态,说笑着落了座,开了宴席。
    章老太太陪着老祖宗吃了几杯酒,席后有些疲乏。去宜雨轩里歇了歇。
    说是歇息,不过就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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