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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妆-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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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争斗,从来只有成王败寇,没有父母兄弟。
圣上登基,永王妄图篡位,当时场面下,总有一个你死我活,对于太后来说,她懂政治懂皇权懂人性,她什么都懂,她从没有为了永王的死怪罪过任何人。
她只怪她自己,是她的偏心和宠爱,让永王走上了没有回头的路,是她断了永王的生路。
明明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不得成了那么一个局面。
作为一个后宫的女人,经历了先帝三位皇后数任四妃,她是宫斗的胜利者,可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圣上望着老祖宗,浅浅笑了:“是啊,这便是皇家。安阳,你也懂,不是吗……”
转身回到太后跟前,圣上朝太后行了一礼,道:“母后,安阳的死,我会给常家一个交代。”
太后微微颔首:“安阳是因你而死的。”
圣上离开了慈惠宫,太后在偏殿里坐了一个时辰,才让宫人进来伺候老祖宗更衣荣妆。
柳氏挣扎着站起身来,与楚维琳一道替老祖宗梳头。
太后由长公主搀扶着来看了一眼,道:“一会儿就安排安阳回府吧。这宫里,连哀家都嫌冷清,何况安阳呢。回去吧,都送一送安阳。”
楚维琳福身应了。
上好的楠木棺材送到常府时,楚伦歆几乎摔坐到了地上。
常恒晨压住心中震惊,低声询问送棺木的内侍:“我们老祖宗她……”
内侍垂首,道:“很快便回府了,常大人,请节哀。”
节哀两字,压倒了心中最后的期冀。不知是哪个先哭了出来,一时哭声不断。
楚维琳和柳氏相互支撑着,扶了老祖宗上了软轿,一路到了宫门口。
常恒翰和常恒淼迎了上来,他们刚刚亲眼瞧着棺木出宫,又怎么会不知道情况,双双在软轿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常恒晨与常恒逸亦赶到了宫门外。人过中年,却各个哭得如个孩子一般。没有让内侍抬轿,四兄弟一道。抬了轿子迎老祖宗回府。
从宫门到常府,一路行来,人人都知,常家的老祖宗过世了。
垂花门处。涂氏、楚伦歆领着晚辈们跪了一院子,啜泣声一片。
灵堂支了起来。伺候老祖宗更了寿衣,送入了棺木之中,又往各府发了讣告,看起来有条不紊。却是人人都心神大乱。
柳氏这两日损了心神,静静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楚维琳便与众人说起了老祖宗的死因。
来龙去脉。楚维琳不敢隐瞒,楚维琬如何说的。她便如何转达,只是那些推断和猜疑,她一个字也没有提。
事关皇室争斗,圣上既然会给常府一个交代,她有何必多逞口舌?
况且,真相从来不是她猜什么,也不是圣上和太后明白什么,而是圣上最后决定了什么。
等稍稍空闲下来,楚维琳提笔给常郁昀写了信,本以为年后她该启程去金州,可到了最后,却是常郁昀要从金州回京了。
远远的,她听到了灵堂中念经的声音,楚维琳放下笔,缓缓往灵堂去。
常府里已经换上了白灯笼,丫鬟婆子具是素衣,灵堂里,密密跪了人,楚维琳寻到自己的位子跪下,抬头看着那灵牌。
停灵七日。
数年没有来过常府的常恒熙跌跌撞撞地进来,跪在灵前痛哭出声。
叶语姝的事情,她恨过怪过怨过,也体谅过原谅过,她懂老祖宗的选择,她又何尝不是在母亲和夫家女儿之间做出了选择?
老祖宗亦懂,她们都知道,就此断了往来,对常恒熙的立场是最有益的,常恒熙依着老祖宗的意思,与娘家断得一干二净,可直到听闻母亲的死讯,她才恍然大悟。
什么脸面,什么立场,什么里子,都换不来生命。
她失去的是承欢膝下的机会,她前一回和老祖宗说话,竟然是数年前!
常恒熙在灵前哭得晕了过去,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楚伦歆抱着她哭了两刻钟,常恒熙才稍稍回过了些神。
何氏来上了香,她低声与楚维琳道:“老太太一直念着,分明是她拖不过这个冬天,怎么反倒是常老祖宗先走一步。你是因着老太太回京的,却是送了老祖宗。”
楚维琳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想,这便是命中有数。
七日后,男丁们送了老祖宗上山。
等回来时,宫里有了些讯息。
小皇子醒了,却痴痴呆呆的,数日没有休息的柳贤妃受不了如此刺激,生生吐了一口血。
也许是愧对,也许是补偿,圣上连下了几道圣旨,晋柳贤妃为皇贵妃,柳氏子弟但凡在朝中为官的,都得了好处。
楚维琳在老祖宗的灵位前点了香。
皇贵妃,与皇后只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历史上能跨过去的寥寥无几。
皇后只有一人,皇贵妃也只有一人,柳贤妃晋位,那原来的皇贵妃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皇贵妃倒了,三皇子不可能独善其身,小皇子失智,柳思琼即便成了皇贵妃,又能如何?
小皇子再无荣登大宝的可能了,柳思琼和柳氏如今想再为难常家,想替柳思璐复仇,皇上也不会听那等枕边风,毕竟,老祖宗是因他而死。
老祖宗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常氏一门生存下去的砝码。
“置之死地而后生,”楚维琳执香拜了拜,把香插在了香炉里,而后低声道,“老祖宗,您一定是算计好了这个局面,不是吗?”
这条路,绝不是老祖宗一个人能走出来的,她再是有体面,也不可能通过御膳房在元宵之中动手脚。
背后的那个人,许是太后,许是圣上,许是其他胸有图谋的人,他们给老祖宗指了路,而老祖宗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楚维琳想,她是佩服老祖宗的,有几个人能对自己如何狠绝?
这样的局面,老祖宗地下有知,应当也是笑着的,她这是求仁得仁。
孝期之中,柳氏自不能入宫探望小皇子和她姐姐,柳家那儿倒是有人去了,回来后又来寻柳氏。
关起门来说了半个时辰,没有人晓得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柳氏砸了一个掐丝珐琅赏瓶。
楚维琳正做着叠着纸钱,听了底下说回禀,她想,大抵就是为了此刻不上不下的状况吧。
芝麻、西瓜,什么都不剩了,这对柳氏来说,无意于一场打击。
二月过半,常郁昀赶回了京城。
楚维琳听李德安家的来禀时,还当是传错话了,金州和京城天南海北的,这定是收了信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京来了吧。
披了斗篷,楚维琳急急到了祠堂外头,远远的,瞧见常郁昀快步而来,走得近了,见到那熟悉的模样,她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
常郁昀连日赶路,瞧起来疲惫不堪,他轻轻拥了拥楚维琳:“琳琳,我回来了,你莫要担心了。”
楚维琳的泪水簌簌往下落,这两个月惴惴不安的日子,总算有人能与她分担了。
常郁昀入了偏殿,抬头看着那崭新的牌位,良久,才又退出来。
夫妻两人沉默着回了霁锦苑。
自打老祖宗去后,楚维琳没有搬回石清胡同,又不能一直住在松龄院里,便把霁锦苑简单收拾了一番住了进去。
常郁昀换了身衣服,略梳洗之后,在东次间里坐下,楚维琳从内室里抱出了一个乌木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老祖宗特地留给我的。”楚维琳打开盒子。
常郁昀取出来看,眉宇紧紧锁了起来:“这些,怕是老祖宗捏在手中的所有家当了。”
之前因着是信中,很多细节楚维琳不好写得太过直白,如今便让人守了中屋,细细与常郁昀交代。
从她回到京城,到老祖宗与几个哥儿姐儿逗趣,到那几夜与她在小佛堂里的对话,到最后老祖宗入宫前托付了盒子,事无巨细,一点也不敢疏漏。
这些细节,虽然是一两个月前的,可这些日子里,楚维琳一直在回忆,一直在梳理,此时讲来,那些往事历历在目。
常郁昀听完,眼睛下已是通红,他的手摩挲着乌木盒子,沉声道:“琳琳,我们都见过常家的末路,重活一世,我以为,我已经尽心尽力想替这个家做些什么了,可此刻我才懂,我的决心也好我的努力也罢,都比不过老祖宗,谁也比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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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求仁(四)
楚维琳轻轻握住了常郁昀的手。
尽心尽力,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对常家,对常家里的每一个人,虽然有喜恶,虽然有爱憎,虽然前些年楚维琳心中想的也是分家外放,可打心眼里,她既然做了常家的媳妇,就不会盼着常家倾覆。
她知道常郁昀更是如此。
他们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只是他们的觉悟与老祖宗相比,根本不够。
老祖宗她,是一心一意为了常家的。
常郁昀默默反扣了楚维琳的手,沉吟道:“把这盒子收好吧,老祖宗给了你,是信我们两个不会昧着良心私吞了,往后怎么处理,等宫里有了定论再说吧。”
楚维琳应了。
断七那日,楚维琳一夜无眠,替老祖宗操持了。
三日后,楚维琳正和徐氏说着话,宫里却来人了。
素水行了礼,道:“太后娘娘请夫人入宫。”
楚维琳诧异,前一回慈惠宫中,太后满心都是老祖宗,怕是根本没有留意过她和柳氏,为何突然会……
素水见她不解,道:“太后娘娘放心不下贵府老太太,想问一问这一路走得可好。”
话是如此说,但徐氏还是有些惴惴。宫里那个地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嘴上说的理由和实际会出的事情也截然不同。
徐氏谨慎地看了楚维琳一眼:“去寻五叔商议一下吧。”
楚维琳抬眸看着素水,素水微微颔首,并不阻止。
楚维琳起身往常郁昀的书房去了,这日阳光明媚,映在身上暖洋洋的,似是春日早早来了。
她眯着眼看了看日头,说起来,无论宫里等着她的是什么,也只有一条路而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仅此罢了。
推开书房门,楚维琳冲常郁昀笑了笑。
常郁昀听了楚维琳的话,眉宇微皱,而后缓缓道:“我陪你到宫门口吧。”
相比前一回入宫时的慌张不安。此番却是镇定很多。
慈惠宫中,太后娘娘斜斜靠坐在床上,半合着眼,疲惫不已。
楚维琳上前请了安。
太后眼皮子微微动了动,苍老的声音道:“坐吧。”
楚维琳依言在绣墩上坐了。依着素水的暗示,她仔细说了老祖宗身后事的安排。
太后听完,良久才道:“哀家记得,常府里早就分家了吧。”
“是……”楚维琳应了一声。
“往后呢?”太后问。
楚维琳不解,怔怔没有说话。
太后苦笑:“安阳最后用的是旧都的元宵,安阳心中,最怀念的也是旧都吧。”
楚维琳抿了抿唇。
老祖宗最怀念的绝不是旧都,若她心中存着旧都,那几晚小佛堂之中的夜谈,她不会一个字都不提及。老祖宗心中。怀念的是老祖宗爷还在的常府,是恩荣不断富贵绵长的常府,至于这常府是在京城还是旧都,她并没有那么看重。
但,太后说话总有她的用意,楚维琳心思一转,试探着说了一句:“是啊,老祖宗在家时,也常说起旧都。”
“上了年纪的都如此,盼着落叶归根。”太后浅浅笑了。有些模糊的视线看了楚维琳一眼,“哀家其实也一样,在这宫里活得太操心了,一言一行都要慎重。哀家也是烦了,到了这把年纪还要参合这些事情。”
楚维琳只觉得背后一凉,她想,她听懂太后的言中之意了。
太后在告诉她,老祖宗之所以以身赴死,是她和太后商议后的结果。
楚维琳记得。老祖宗曾说过,太后要让常氏蛰伏,做普通的权贵人家,老祖宗当时内心里并不认同,她情愿舍弃长房和四房,也要让常家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崛起,这是她的心愿。
只是,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变化。
随着几个哥儿、姐儿的出生,看着人丁不兴的恭字辈一个接着一个添了孩子,老祖宗狠不下心肠了。
为了能让香火传递,老祖宗选择和太后娘娘联手,以自己的生命做饵,太后断了皇贵妃和三皇子的路,老祖宗绝了柳氏一门的心思。
这些念头,大抵圣上那儿也是看明白了的,所以太后才会在老祖宗的床前落泪,说了那么一番话,以永王的事情来让圣上狠下决心。
不是胁迫,不是诉苦,而是以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了解,她抓住了圣上的软肋,最最要紧的,是太后知道,圣上对三皇子已经起了疑心。
也许,圣上心中也是苦于没有一个机会对三皇子和皇贵妃下手吧,而太后和老祖宗则在这一刻替他安排好了。
可圣上毕竟是圣上,现今因着对老祖宗的愧疚,他对常府会格外照顾,但皇贵妃与圣上是数十年感情,三皇子毕竟是他亲儿,等事情淡了,再想起旧事,想到以命相博让他对爱妃与儿子出手的老祖宗,圣上的心态恐怕会产生变化。,
太后若在,怕是还能牵制着,等太后殡天了,圣上若要发作常氏,又有谁拦得住?
楚维琳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后说的是,落叶归根,伯父与公爹都说,想送老祖宗回旧都去。”
太后见楚维琳明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去吧。”
常氏退回旧都,摆出避世姿态,想来,圣上也会满意了吧。
太后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便让素水引了楚维琳出去。
刚刚走出慈惠宫,远远的,就瞧见衣着华贵的女子由宫女内侍们簇拥着,匆匆而过。
素水顺着楚维琳的目光看去,道:“夫人,那是皇后娘娘。”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朱皇后,远远望去,面容姣好,却不知为何如此匆匆。
楚维琳压着声音问素水:“皇后娘娘这是……”
素水垂眸:“奴婢不知。”
也许是不知,也许是不能张口说吧。
楚维琳在宫门外遇见了楚维琬。
楚维琬冲她淡淡笑了笑,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都宫墙,沉默良久。
楚维琳静静陪了她一会,楚维琬低低叹了一声:“你。何时启程?”
心中一动,楚维琳诧异看着楚维琬。
楚维琬转过身来,纤长白皙的手轻轻触了楚维琳的脸庞,将她散下来的额发挽到耳后。楚维琳的余光望着那只手。染着嫣红的指甲小巧好看。
“你想问,我为何会知道?”楚维琬笑着,眼底却是悲戚一片,“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宫中。陪陪太后,陪陪皇后,有些事情,看出来了也猜出来了。我知道,这是常家和太后、圣上的博弈,与崇王府的干系不大,但转念再想,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只要是在那万万人之下。又有什么区别?我看到的是赵氏覆灭之后常府的步步为营,但我同时看到的,是当年我出嫁前崇王府的妥协。
我至今不懂,为何那年太后不喜欢我,与宣平侯府无关,她只是不喜欢我。即便是皇后娘娘、长公主和崇王妃替我说话,她依旧不喜欢我。若不是圣上要世子去边关,这门亲事兴许还有波澜。
偶尔,我也会想,若是亲事没有成。若我没有嫁入崇王府,也就不用面对这些尔虞我诈,可是,六妹妹。我们这样的出身,又还有其他什么路可走?京城贵女、旧都名媛,哪里能真的跳脱出去,即便是离了一处,也有另一处。
这么一想,我从心底里感激你。当年长公主府中,若不是你救我,赵家的那个庶女的结局,便是我的结局了吧。”
楚维琳嗓子一涩,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已有晶莹。
原来,原来楚维琬也会迷茫,也会彷徨,楚维琳伸手抱住了她,哑声道:“该道谢的是我。”
前世悲苦,若非有楚维琬的支持和鼓励,那些日子会更加难捱,是楚维琬给了她力量,即便是在楚维琬最辛苦的时候,依旧在护着她。
一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谢谢,在这一刻终是冲口而出,楚维琬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揉揉拍了拍楚维琳的背。
“这些年,我侍奉太后久了,才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了,太后其实是怪罪王妃,崇王只有世子一个儿子,却坚持不立侧妃不纳新人,虽是崇王的意思,但太后还是记在了王妃的身上。她是怕将来,世子亦如此待我。”楚维琬附耳与楚维琳道,“太后有太后的考量,她之所以能成为太后,自然有她的本事。然后我慢慢有些释然了,很多事情,与喜恶无关,我把我该做的做好了,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挑刺我。她不喜皇贵妃,不也是等了这么多年吗?”
楚维琳的身子一僵,刚要说些什么,楚维琬双手用力,把她拥得更紧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沉声道:“这会儿,皇贵妃大抵是宾天了,风水轮流转,一年前,朱皇后险险就要薨逝了。我知你们在江南时,与四皇子有些往来,记得,回了旧都,莫要卷进去。朱皇后,如今的行事与从前再不同了。”
卷进去……
太后心属四皇子,朱皇后是五皇子的生母,为了对付皇贵妃和三皇子,她们能够统一阵线,可等这事毕了,面对正统之争,到底鹿死谁手?
太后年事已高,不比朱皇后精力充沛,后宫厮杀虽与年纪无关,但太后这把年纪,万一一个不防备让朱皇后占了上风,想再翻过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回旧都去,不仅仅是离开圣上的视线,最要紧的,是不要牵扯进四皇子与五皇子的较量里。
让常府平稳过度,这定是太后允诺了老祖宗的条件吧。
对于太后来说,存了常氏,亦是将来能给四皇子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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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求仁(五)
楚维琳靠着楚维琬久久没有松开。
楚维琬的身上,是熟悉的淡淡的梅花香,这是她最常用的熏香,在清雅的梅花味之外,还有浅浅的檀香味,大约是陪着太后的时候沾染上的。
“既然是老祖宗当日决定了的,等收拾妥当了,我们便会回去旧都。”楚维琳低声道。
楚维琬叹息,道:“你看,这大抵便是命中注定吧,你注定要在旧都生活几年,小时候错过了,这一次便要成行了。只可惜,我们没有一道在旧都长大。”
楚维琳吸了吸鼻子,关于旧都,关于未能成行的幼年,她有很多话想与楚维琬说,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无从说起,便道:“这一次,是姐姐在京中等我回来。”
宫门处分别,楚维琳登了马车。
许是瞧见了她们姐妹依依不舍,常郁昀什么话也没有问,只是握着楚维琳的手。
微微掀开了车帘子,楚维琳看着熟悉的街景,良久,才道:“回府之后,我要见一见大伯和公爹。”
常郁昀抿唇:“我去请父亲到大伯书房吧。”
常府里头,徐氏晓得楚维琳回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她想要去迎一迎,却听底下人说楚维琳夫妇去了常恒翰的书房,她的心不禁跳快了几拍,偏转过头与常郁晓道:“这是要商量什么事情?”
常郁晓抱着晟哥儿逗趣,闻言,连头都没有抬:“无论大小事情,都有父亲和叔父们拿主意,若要听我们的意思。自有人来请我们,不用急。”
徐氏应了。
这两年,他们夫妻便是如此过的,府中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是有心无力的,除了自添烦恼外没有任何帮助。若是用得着他们,常郁晓不会推脱。若是不容他们置喙的。只等着消息也就罢了。
楚维琳是头一回进常恒翰的书房,只是她无心打量,稍稍等了会儿。常恒淼才赶了过来。
常恒翰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她:“可是太后娘娘那儿有什么吩咐?”
楚维琳颔首,屋里都是自己人,她也不用讲那些虚的。把老祖宗和太后的约定一五一十说了。
常恒翰知道老祖宗的死绝不简单,可他没有猜到。老祖宗是决然赴死,是为了常氏一门的将来做出了牺牲,他的眼眶红了,许久才哑声道:“既然如此。那边安排下去,我们尽快回旧都吧。”
常恒淼看了常恒翰一眼,顾忌着常郁昀和楚维琳。他终是欲言又止。
等儿子和儿媳出去了,常恒淼凉凉与常恒翰道:“我不是傻子。从前我常年在江南,但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这个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乌烟瘴气!别说什么母亲是赴死的,母亲分明就是叫你们几个气死的!郁晔和他媳妇的关系不能回转,郁晖的性子若不能改过来,大哥,你对得起母亲吗?”
常恒翰的眸子倏然一紧,他是长子,兄弟几人从小到大,自然是有口角有争执的,可从没有像这回这样,常恒淼的言语里句句都是指责和控诉,这番话他听得不舒坦极了,却又无法反驳。
“虽是分了家,但母亲是为何要坚持分家?”常恒淼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常字,即便是分家了,我们还是嫡嫡亲的兄弟,你不能置我于不顾,我也不能置你于不顾。做弟弟的今日只求你一样,长房里头干干净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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