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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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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维琳快步走到游廊上避雨。又快速四周扫了一圈。
    说是庄子,其实就是一个一进的院落。点了些灯光,在雨中并不显得阴沉,庄子瞧着还算新,似乎是刚翻修过,虽然小了些,也是五脏俱全的。
    三间正屋,左右各三间的厢房,后头又有罩房,他们一行人在此处避雨,倒不会太过拥挤。
    楚维璟和常郁昀淋了雨,不免有些浑身发冷。
    常郁昀是主,叫守庄子的媳妇子速速去备热水,流玉见两个姑娘也要梳洗,便点了个粗壮的婆子过去帮忙。
    东厢一左一右分给了楚维璟和楚维琮,楚维琮催着楚维璟快些入房里换了衣服。
    楚维瑷被丫鬟拥着入了西厢,楚维琳也要跟上,抬头见常郁昀站在原地没有动,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谢谢表兄让我们在此借宿,雨大风凉,表兄也快些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话一出口,楚维琳就觉得别扭,很简单的道谢,心中谢意也是实实在在的,可面对的是常郁昀,这话说起来就不是那么个味道了。
    柳眉微蹙,不想两个人再跟柱子一样杵在这儿,楚维琳转身要走。一阵风吹来,楚维琳本能抬手遮挡,手中用来擦拭雨水的帕子没有捏住,随着风飞起,叫雨打湿发沉,落在了天井之中。
    为自己的不小心懊恼不已,楚维琳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去捡回那帕子,就见常郁昀已经冲进了雨里。
    楚维琳愕然,还未回过神来,常郁昀就捡了帕子回来了。
    “反正我已经淋湿了。”常郁昀笑着把帕子递了过来。
    明明湿得浑身发冷,脸上的笑容却那般灿烂,仿若能替她冒雨捡帕子是一桩幸事一般。
    楚维琳心里五味陈杂,抬手去接帕子,指尖触及常郁昀叫雨水淋得冰冰的手,她捏住帕子迅速抽了回来:“真的会着凉的。”说罢,再不做停留,转身就入了西厢。
    西厢三间,最北的一间是卧房,南边的做书房摆放,另有一张软榻。
    楚维瑷坐在梳妆台前,丫鬟麻利地把她微微沾了雨水的头发解开,拿帕子细心擦拭着。
    地方毕竟算不得宽敞,楚维琳怕挤在一块束手束脚,干脆去了书房。
    “姑娘,水烧好了要先给三爷和常五爷,一时半刻姑娘只怕用不上,不如先换了干净衣衫。”流玉边说边取了衣服来,幸好出门都会多备套衣物,刚才宝槿随身抱着行囊也没有打湿。
    宝槿垂着头在思忖着什么,楚维琳抬眼瞧见了就问了一句,宝槿有些犹豫,叫流玉催了一声,这才道:“姑娘,是奴婢看错了也说不定,刚才常五爷弯腰的时候姿势不太自然……似乎是,身上有伤的样子。”

第一百零三章 雨夜(二)

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更新得比较晚,明天尽量早点更新。
    ……………………………………………
    身上有伤?
    流玉闻言转头过来,宝槿本也就是猜测,叫流玉清亮眸子一望,越发拿捏不准。
    “奴婢是猜的……”
    楚维琳仔细回忆着刚才情景,她因为事出突然,并没有察觉常郁昀弯腰拾帕子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僵硬,但要她来说异常之处,还是有一二的。
    明明就是七月里最热的时候,白天未落雨前异常闷热,人人都出了一身汗,巴不得能随身捧个放了冰的盒子避一避暑气。等到了起风落雨时,一下子凉了下来,常郁昀淋了个透湿,浑身发冷,因而身上在这个季节里略显厚重的衣服也不那么打眼了。
    刚刚交换帕子时,常郁昀黏在身上的衣服,明显是里外好几层的。
    这衣服在天晴时真的穿得住?
    是真如宝槿所言,他身上带了伤,才加了衣服不叫人看出来?
    楚维琳想到这儿又觉得不对,且不论常郁昀为何会受伤,要真有伤,为何不在常府里养着,还来这玄明山?
    这些问题除了常郁昀没人能够解答。楚维琳倒也没有好奇到要过去问一问,就把这桩事压在了心底。
    厨房里一阵忙碌,这才给几人都备好了热水。
    楚维瑷梳洗过后整个人舒坦了不少。见楚维琳从净室出来,笑着道:“幸好遇见了昀表兄,不然这大雨天的借宿庙宇,实在是很不方便呢。”
    庄子上材料备得还算齐全,媳妇子手脚麻利收拾了一桌,都是表兄妹,又是特殊的状况。便也没有多讲究什么,齐齐在正屋的西间里用了饭。
    楚维琳捧着碗儿用饭。时不时偷偷打量常郁昀几眼,只是从吃饭的姿势上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兴许真是弄错了也不准的。
    漱了口,楚维琮蹙着眉头道:“也不晓得明日能不能回城里。府里没等到我们回去,定要着急了来寻的,等见到那挡了路的山石,还不晓得会有多担心。”
    楚维琳也是这般想的,尤其是楚伦煜,他本就疼爱一双儿女,定会自责是他先行留下了几个孩子,在他们平安回去之前怕是要提心吊胆上几日了。
    常郁昀安慰他们道:“夏日的雷雨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现在是雨天难行。等明日开了太阳,应该能迅速清了路出来。”
    楚维璟听了这话连连点头,他毕竟是做哥哥的。出门在外总要照顾好几个小的,怕他们放心不下,又添了几句:“还记得前年冬天吗?因为崩了雪挡了路,前后也才花了三四天。今天这样的比雪崩好多了,最多两日,快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动身回去了。”
    “总归没有旁的办法。我们安心回屋里睡一觉,天亮了才好去打听消息。”楚维琳拍了拍楚维瑷的肩。笑着道。
    等回了西厢,楚维瑷坐着出了会儿神,整个人就有些困乏起来:“早上起得太早了,六姐姐,我想睡了……”
    因着西厢就一张床、一张软榻,今夜落雨又有些凉,不能叫丫鬟们打地铺,就只留下了流玉服侍,其他人都住后罩房。
    才伺候了楚维瑷睡下,就听见她细细绵绵的呼吸声。
    竟是一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楚维琳低声失笑,她还不困,又不想打搅了楚维瑷,便让流玉拿了烛台,两人一块去南边屋里。
    轻手轻脚走到了门边,对面东厢里还亮着灯,反倒是正屋那儿漆黑一片。
    楚维琳有些意外,却没有停步,刚要入南间里,有人轻轻敲了门。
    怕吵醒了楚维瑷,流玉赶紧过去开门,门口站着楚维琮身边的颜妈妈,她搓着手问道:“姑娘,爷使奴婢来取药油。”
    药箱子出门时是带上了的,流玉去取了,楚维琳闻声过来问:“颜妈妈,哪个伤着了?”
    “是五爷不小心绊了一下,脚裸有些红。”这些事体是瞒不过去的,颜妈妈干脆直言道。
    听说是楚维琮伤了,楚维琳担忧不已,见流玉拿着药酒瓶子出来,便从她手中接过来,道:“流玉你守着八妹妹,我去看看弟弟。”
    在楚维琮的事情上,流玉是拗不过楚维琳的,想着就几步路,又有颜妈妈在,便道:“姑娘,只带了小半瓶。”
    楚维琳微微晃了晃药瓶子,似乎是比流玉说得还少了些。
    与颜妈妈两人沿着游廊往东厢去,经过正屋外头时,里头突然又亮了起来,映出站在桌边点灯的常郁昀的身影。
    楚维琳顿了顿脚步,略一思忖,转身回来敲了正屋的门:“表兄,是我。”
    常郁昀在屋里时瞧见有人提着灯笼从东厢去了西厢的,也看到了一前一后有两人又从西厢过来,他点了灯正要出去看看情况,哪知就听到了楚维琳敲门。
    自从上回在宜雨轩里夜谈了一番之后,楚维琳虽还是不喜与他过多接触,但也不似之前那般视之狼虎了,这样的一点点改变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觉得是幸事,但对于重活一世的常郁昀来说,多少有些欣喜。
    再是欣喜,倒也分得清是非,晓得楚维琳不会无事来敲门的。
    门没有全开,常郁昀站在门里,笑着问道:“什么事?”
    楚维琳愣愣,这般疏远态度对她还真不像常郁昀。是因为颜妈妈在这儿的关系?
    “维琮绊了脚,我带的药油不太够,来问问表兄这儿有没有。”
    常郁昀闻言点头。让楚维琳稍等,转身去东间取了来,递给了楚维琳。
    楚维琳入手一晃,半瓶药油,淡淡药香随着常郁昀的动作飘来,而后,常郁昀关上了门。
    行事反常得让楚维琳惊愕不已。颜妈妈催了一声,楚维琳快步去了东厢。
    楚维琮坐在床沿。见楚维琳进来他干笑着垂下了头。
    颜妈妈搬了杌子坐在床边,倒了药酒替他揉脚,楚维琳凑过去看了,就如颜妈妈说的脚踝有些红。并没有肿起来,应当是不严重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哪里绊着的?”楚维琳关心问道。
    楚维琮摸着鼻子指了指放在窗边的箱笼:“我觉得屋里有些闷,想开窗子时不小心绊了。”
    楚维琳摇了摇头,见楚维璟在旁,不好意思婆妈,见颜妈妈药油用得差不多了,便想顺路送回去。
    到了屋外,呼吸之间再不是浓郁药油味道,楚维琳深吸了几口。神清气爽起来。
    走到正屋外刚敲了门,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常郁昀刚才递东西给她时飘散的那股子药味根本和这药油味道不同。况且这药油瓶子密实,也不会漏了味道出来。
    那个味道,分明就是常郁昀身上的药味。
    等常郁昀开了门,楚维琳紧着眉头盯着他,重重吸了吸鼻子。
    两人站得不算近,但楚维琳还是味到了味道。沉声道:“你受伤了?”
    话音一落,她就瞧见常郁昀的眸子倏然一紧。楚维琳晓得自己说对了。
    惊讶之后,常郁昀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是有伤口,为了怕屋里全是药味叫楚家几兄妹闻出来,他梳洗之后只用布条包了并没有上药,直到刚才才抹黑重新抹药包扎,又怕影子投到窗户上,特地吹了灯了,哪里知道到底没有瞒过她。
    “怎么受伤的?伤了哪儿?既然伤了怎么还在外头走动?”这些问题围绕心中,在宝槿初初提出猜想时,楚维琳就在思考了。
    伤口的来历常郁昀并不想说,并非信不过楚维琳,而是不想叫她跟着担心,干脆避重就轻,答了后一个问题。
    “琳琳,我们还未过小定。”
    称述事实的话语由常郁昀说来多了几分缱绻味道,楚维琳的脸猛得就烧了起来,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常郁昀想说的不是他们关系未定,她不适合追问这些私密事情,而是在未过小定之前,男女双方都不能有些磕绊。
    两人是合过八字了,但常老祖宗格外看重兆头,这个当口虽不会再去细究常楚两家上下是否平顺,可要是让她晓得常郁昀意外受伤,老祖宗心里会存了疙瘩的。
    若是因此婚事黄了,常郁昀自然是不肯的,可要是依着办下去,往后顺顺利利还好,但凡有一些不顺畅的地方,老祖宗都会把这桩不详之事翻出来的。
    这一世好不容易能有个还不错的开局,常郁昀不愿意为着这么个意外,叫楚维琳在以后的日子里被老祖宗迁怒为难,所以受伤之后他半点不敢声张,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一并瞒着,自个儿上药包扎。
    只是府里毕竟人多嘴杂,未免走漏了风声,常郁昀干脆寻了借口住到了庄子上来,看庄子的两口子具是心腹,也不晓得他的伤情,等伤口愈合了之后回府去,也就妥当了。
    为了这桩她从头到尾都不热络的婚事,常郁昀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楚维琳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
    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适合,到了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保重”来。

第一百零四章 雨夜(三)

    两厢四目相对,半响无言。
    倾盆的雨又大了些,沿着屋檐如瀑布般落下,除了雨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常郁昀缓缓扬了唇角,眉梢带笑,迎着烛光的半张脸庞如玉般温润,咀嚼着那一声“保重”,心情越发爽朗起来。
    楚维琳对着他的笑容却不怎么舒坦,若无前世经历,便是对常郁昀并无男女之间的好感,能得誉满京城的传胪如此亲睐,她说不定会动容会感激,会在两家小定之后以看待丈夫的眼光去看待常郁昀,可就是因为那些往事太过清晰痛楚,她始终平衡不了自己的心态。
    拒绝不得,逃避不得,前路已定,她踌躇着徘徊着停在原地,无法对眼前的这个人视而不见,却又不知道如何去改变。
    迷茫的心境一直困扰着楚维琳,即便有时想说服自己沿着这一场对的开局试着走一走,试着去接受常郁昀的好意,僵在原地对彼此都无益,也会让关心她的楚伦煜伤心难过,可真要走出那一步时,又不知道该先迈了左脚还是右脚。
    也许,是真的恐惧吧。
    恐惧再一次陷入那样的噩梦里,即便做着再来一次那就再毁常家一次的心理建设,还是怕的。
    楚维琳慢慢垂下了头。避开了常郁昀的注视。
    虽然短暂,常郁昀还是感受到了楚维琳心态的变化,从最开始的紧张里透着些许关切。到最后又对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不进不退,就好像脚下长了钉子一般,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了。
    事到如今,他依旧抓不住楚维琳对这门亲事这般抵触的原因。
    暗暗叹了一口气,常郁昀悄悄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他是知道楚维琳从小都只把他当做表兄。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思,要接受彼此身份的转变也需要一个过程。这一回总归不是被逼着上轿的,也会有时间好好调整一番。
    “琳琳,”常郁昀试探着开了口,他其实有不少问题想问楚维琳。可见她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时有些木然的神情,便晓得这实在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干脆转了话题,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楚维琳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她也正打算告辞,常郁昀这话让她总算不用绷着神经应对了,迅速点了点头。刚要应声,突然背后一阵夹着雨水的大风吹来,吹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楚维琳踉跄了两步。身子前倾往正屋里倒,常郁昀本能伸手去护她,手碰到楚维琳的背上,她的衣服后背已叫那一阵风吹得潮湿一片。
    额头抵到了常郁昀的胸口,呼吸之间对方身上的药味充斥了口鼻,事出突然楚维琳也没有防备。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匆匆推开了常郁昀。
    白皙脸庞羞红了。仿若指腹擦过就能沾染上胭脂一般,常郁昀还未来得及开口,楚维琳已经匆匆而去,只余下轻轻一拥时闻到的香露味道。
    极其熟悉的味道,楚维琳在出嫁之后依旧用着这一款的香露,她是个常情的人,用惯了的东西很少会换,长年累月用着同样的香露、同样的胭脂、同样的熏香,那些味道常郁昀一直记着。
    在看到楚维琳唤了流玉来开门的时候,常郁昀脸上的浅浅笑容才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想问楚维琳的便是流玉的来历。
    对于常郁昀来说,流玉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从前楚维琳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个丫鬟,起初见流玉扶着楚维琳下马车时,常郁昀还当这个丫鬟是新提拔上来的,可再后来看到流玉说话做事,显然是个老手。
    不仅仅是宝槿听流玉的,楚维瑷和楚维琮随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对流玉客客气气,流玉夜里留在西厢伺候两个姑娘,连宝槿这样的一等都去挤了后罩房,能有这样的体面和人脉,应当是楚府哪一位长辈屋里出来的大丫鬟。
    可流玉又是为何跟到了楚维琳身边?前世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当然,前世的这个时候,楚家那位填房的四太太也活得好好的,并未过世。
    这一世为何渐渐出了偏差?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楚府里头的这些事情?
    常郁昀一时无法断言,他正打算关门,却见楚维璟从东厢出来,直直往他这儿走来。
    今夜竟然这般热闹,常郁昀不想让楚维璟闻到屋里的药味,便打算站在门里同外头的楚维璟说话。
    楚维璟不是楚维琳,表兄弟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和规矩,他伸手推了推常郁昀,抬脚入了正屋:“外头说话不方便。”
    人都进来了,常郁昀总不好再赶出去,只好请楚维璟坐下,提着茶壶倒了水。
    楚维璟剑眉紧蹙,问道:“怎么这么大的药味?你受伤了?”
    晓得瞒不过,干脆也不瞒了,常郁昀承认道:“别张扬出去,就你和琳琳知道。”
    琳琳?
    这个称呼让楚维璟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因为和阮氏不和,楚维璟很少回内院里来,外院伺候他的丫鬟婆子都不是话多的人,因而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楚维琳和常郁昀已经合过八字了。
    他对常郁昀待楚维琳的这种亲昵态度格外不满意,若说只是表兄妹,他刚才关窗户时分明瞧见了常郁昀越矩的行为。
    楚维璟把楚维琳这个妹妹看得极其重要,要不是实在不宜声张,他当时就要朝常郁昀发火了,沉声道:“你晕了头了?幸好底下人都在后罩房里,这大雨夜里也没别的人看到。要是被人瞧见传扬出去,你让维琳怎么办?”
    如此兴师问罪,让常郁昀也有些惊讶,可再回想一番也能够理解。
    楚家几个兄弟,楚维琮和楚维琳是一母同胞的暂且不论,隔房的里头,就数楚维璟和她最亲,也因此,常郁昀待楚维璟也和其他楚家表兄弟不同。
    能有此问,可见是真的关心。
    本想说明当时是楚维琳被突然袭来的大风吹得没站稳,他真的只是想扶一把而已,可对着认真的楚维璟,这些话到底还是都咽了回去。
    “我是要娶她的。”常郁昀直截了当地道。
    楚维璟憋着一口气,却叫这句话全部堵在了肚子里,愕然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常郁昀,见对方大大方方全然不似说谎,他追问道:“你说真的?常郁昀我告诉你,这种事玩笑不得的,姑娘家名声最重要。”
    常郁昀捧着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是你没听说吧?六月里我祖母就请了夏淑人去了楚府,因着七月里各府都忙碌,商议了八月里过小定的。”
    楚维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他还真就没听说,可常郁昀说得这般清楚明白,着实不像是作假的。
    这么一来,提着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些,楚维璟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道:“你以后待她好些。”
    想到楚维琳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常郁昀失笑摇了摇头:“你不如担心她会待我不好。”
    “她讨厌你?”
    常郁昀轻轻咳了一声,偏过头道:“她亲口说过,婚事也是勉勉强强答应的,说到底就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嫁过来。”
    这倒是叫楚维璟有些意外。
    面前的常郁昀算得上是京城里的年轻才俊儿郎,论模样论学识论出身,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又是打小就认识的表兄妹,楚维琳为何会那般不愿意?
    楚维璟也是护短的性子,过错总不会在自家妹妹身上:“你做了什么事,让她这般厌恶?”
    “从前糊涂,惹恼了她吧。”
    楚维璟乍一听以为常郁昀说的是他们小时候,常家几个兄弟的性子脾气,楚维璟也是晓得一二的,估计是年纪小淘气捣蛋,楚维琳幼年又常常随着楚伦歆去常府做客,应当是那时候胡闹惹了她不快吧。
    常郁昀知道楚维璟想差了,可真相又是不能说出口的,便由着楚维璟猜测,道:“我知道刚才的事叫人瞧见了多是非,就只有你知、我知、琳琳知,我们都不会害她,这件事就不再提了吧。”
    楚维璟点头赞同,便是楚维琳和常郁昀在议亲,可一日没有过门,一日就算不得夫妻,任何亲昵举动都是不合规矩的,惹了些风言风语来吃亏的还是楚维琳。
    “你既然知道,就别做糊涂事情。”楚维璟哼了一声,显然对刚才之所见还是十分介意的。
    常郁昀放下茶盏,没有多辩解。
    楚维璟要说的事情多说明白了,便起身离开。
    常郁昀送他出去,楚维璟见他目光沉沉望着西厢,道:“有机会的时候我帮你劝劝六妹妹,但你必须好好待她,要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绕不过你。”
    常郁昀闻言惊讶地看了楚维璟一眼,想起前世为楚维琳出头独自一人砸了常府大门的楚维璟,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说假话,凝神望着已经吹了灯的西厢,他低声道:“先娶回去,我定好好待她。不管她现在怎么想的,时间还很长,别说三四年,就是三四十年,再冷的心也能捂热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回府(一)

楚维琳闭着眼睛躺在架子床上,躺在里面的楚维瑷睡得沉沉。
    怕雨水打进来,窗户只浅浅支起了一个口子,屋里有些闷热,楚维瑷翻身的时候一脚蹬开了薄被。
    毕竟是酷暑之中,倒也不用担心楚维瑷着凉,楚维琳眼皮子动了动,并没有替妹妹重新盖被子。
    她睡不着。
    说不清是因为认床,还是挂念在府中的楚伦煜,亦或是因为之前的意外。
    呼吸之间虽是浓郁的药味,可她依旧闻到了常郁昀身上的皂角味道,即便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清新如春日原野的淡雅味道依旧让她觉得熟悉。
    前世毕竟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再是翻脸不和,有些细节还是烙刻在了脑海里的。
    就如同那日地牢,明明充斥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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