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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飘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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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半点实力建树也没有,人家不会放在心上的……暗卫望着他,知道劝也白劝,反正不是危险的事便好,他们问:“少爷想怎么取?”
  “取个有深意的,你们看人家风雨楼,花舵主说风是指无拘束,雨是指及时雨,代表他们属于中立门派且消息灵通,多好,或者像无情门、解忧堂那种易懂的也行。”
  “那咱们要取关于哪方面的呢?”
  “要听着就很悠久的那种,”祁真想也不想道,“像流芳百世、与世长存、千秋万古什么的……对了,要不加个数?江湖很多门派不是都有数么?我母后生了三个儿子,我最小。”
  暗卫道声是,静默片刻,其中一个迟疑道:“三流秋?”
  祁真一听便知是从那几个词里凑的,但“三流”听着就不好,哪有贬低自己的?他说道:“不要三,我一共四个哥哥两个姐姐,排老七。”
  先前的暗卫点头:“那七流秋……额……”他说着见小王爷目光变得凶狠,顿时闭嘴。
  祁真警告道:“狗子,你再敢加那个流字,我让他们揍死你!”
  “……”那暗卫很委屈,“少爷,属下不叫狗子。”
  “谁管你!”祁真吼道,见他们都在沉思,便也把那几个词凑了凑,认为取了一个不错的,说道,“七秋古和七世秋古选一个。”
  先前的暗卫下意识道:“啾咕?”
  另外三人与他想到一块了,几乎同时开口:“啾咕?”
  那不是鸟么?将来还不得让人说你们门派一群鸟啊?
  “……”祁真扑过去就揍了他们一顿,气咻咻在房间踱步,干脆放弃那几个词,而是想到自己是生在天家,排行老七又是姓祁,自小在皇宫长大,便道:“天齐宫。”
  田七?暗卫动动嘴唇,抬眼就见小王爷阴沉地掏出匕首擦了擦,立即把话咽了回去。
  “……”暗卫赞道,“少爷,这名字非常好!”
  祁真矜持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暗卫默默擦汗,陪他一起等着叶天元,结果还是不见对方的影子。祁真便不再等了,开始启程去沐城,一路走走停停,等他们到达目的地,距离机关会便只剩一天了。
  沐城数十年前还是村庄时叫沐家村,后来建了城便干脆取了一个沐字,近几年沐城越发繁华,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大会临近,整条街都挂着彩绸,热闹得很。客栈早已人满为患,祁真一连去了几家才找到一间小店。
  彼时已到傍晚,他们把在路上买的几件衣服放好就去吃饭了。祁真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深深地觉得叶天元恐怕是想挑这种情况才下手,便带着暗卫进了城内最大的一间酒楼,直接在大堂坐下,抬眼一扫,只见前方说书人正唾沫横飞讲着江湖趣事,不由得在心里哼唧一声,百无聊赖地听着。
  堂内客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问:“钟离小姐?说的可是无情门门主的堂妹?”
  “正是,”说书人道,“她那日偶遇了一位姓左的公子,对方似乎要赶路,走得很急,东西落下了,钟离小姐心地善良,非要还给人家。而整个钟离家的年轻一辈里几乎都是公子,就只有这么一位小姐,自小便一直宠着,钟离门主也不会坐视不理,如今整个无情门都在寻那位姓左的俊朗公子,若再找不到,他们恐怕就要请风雨楼帮忙了。”
  客人打趣:“真是还东西?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这可不知道,”说书人不敢瞎造谣,“在下只知无情门放话说若能提供线索必有重谢,这事才过去几天,你们若认识姓左的年轻公子,不妨一试。”
  客人忍不住再次打趣,说书人笑着与他们聊了几句,喝口茶,拍了拍醒木,开始讲起前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柳家堡事件。
  “这也是刚刚才听来的,据说事情远没有表面看着的简单,几大世家一筹莫展,说什么的都有,就在他们吵得面红耳赤之时,只听门房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人!”
  众人不由得闭住呼吸,静静听着。
  说书人环视一周,适时换上严肃的表情:“来人黑袍玉带,气势冷冽,不是别人,正是那风雨楼的楼主莫惑!”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莫楼主?”
  祁真差点噎死,咳了几声急忙喝水,诧异不已,莫惑去了柳家堡?真的假的?不是编的吧?他捏着筷子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笑得肩膀直抖。
  暗卫看着他:“少爷?”
  “没事。”祁真继续笑,暗道莫惑肯定是觉得他去了柳家堡,就带人追过去了,所以这事八成是真的!
  客人完全没注意他这里的动静,而是问道:“莫楼主怎会去柳家堡?”
  “莫楼主高义,自然是看柳家堡太惨要帮一把,”说书人道,“风雨楼的消息一向灵通,有他们出马,事情恐怕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据说莫楼主只收了柳公子一两银子,而柳公子当场就给他跪下了。”
  客人立刻感慨,都道莫惑高义。
  祁真咬着筷子有点不爽,那混蛋把事情解决了还有他什么事?绝对是故意的,否则依莫惑的性子才不会插手!
  暗卫扫见他眼底的寒光,急忙给他夹菜。
  祁真便低头扒饭,心情慢慢又好了。
  他在酒楼耗到入夜还是不见叶天元现身,只得带着人往回走,这时路过一条小巷,忽然听见里面传出几声咒骂,扭头扫了一眼,发现好像是三个乞丐欺负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默默反应一下,立刻掏出小铁扇。
  暗卫齐齐看向他:“少爷这是?”
  “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祁真说着便颠颠地跑了过去,暗道他的扬名便从这里开始了!
  暗卫:“……”
  您老倒是打声招呼再跑呀!
  他们急忙跟着,悲愤地想又要过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了,早知如此还真不如老实在风雨楼待着!
  
  第37章 沐城十里3
  
  街上已经挂起灯笼,小巷并不深,隐约能看清里面几人的大概轮廓。祁真跑进去刷地打开小铁扇,准备怒喝一声吸引三个乞丐的注意,然后一举干掉对方,但这时只听嗖嗖几声轻响,那三人身体一顿,紧接着颓然栽倒,不知死活。
  祁真:“=口=”
  他还没出手呢!为何忽然就这样了?幻觉么!
  少年收回手,靠墙缓了口气,快速察觉另一个人的存在,急忙望向他。
  祁真心里一抖,深深地觉得江湖太危险,扫见暗卫追了过来,便默默向他们缩了缩,这才踏实,镇定地看着少年:“公子没事吧?”
  “没事,你……”少年刚说了几个字,城内负责巡逻的宿卫小兵便正好路过,见地上躺了三个人,顿时一惊:“这怎么回事?谁干的?”
  “大人,是他们欺负小人,”少年率先开口,哽咽地指着地上的乞丐,“他们非要抢小人的东西,还是这位少爷帮的忙,只是不小心把他们打昏了而已,我们可没害人啊!”
  祁真微微一怔,见少年干巴巴地看着他,想了想,示意暗卫应付。
  小兵们分出一个蹲下查看,发现这三人呼吸平稳,身上没受什么伤,便多少信了少年的说辞。如今正逢机关大会,朝廷对此特别重视,城内也加强了巡逻,容不得出事,他们不由得多盘问了几句,但他们也知道城内江湖人很多,加上这少年一看便出身不凡,他们不敢刁难,很快就放人了。
  少年主动跟着祁真到了没人的地方,感激道:“多谢公子解围,公子放心,那三个人真的只是晕了,睡一觉就成,绝不会让公子惹上麻烦。”
  “无妨,”祁真爽朗一笑,“在下杨真,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少年迟疑了一瞬,叹气道,“在下复姓子桑,单名一个瑜字,子桑瑜。”
  “哦,幸会幸会……”祁真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眨眨眼,试探问,“在下若没记错,十年前极富盛名的机关世家便是子桑家吧?”
  子桑瑜苦笑:“对,不怕公子笑话,在下正是子桑家的人,方才会对官差说是公子出的手,也是因为大会临近,这里又是沐城,不想横生事端罢了。”
  祁真了然点头,打量他破破烂烂的行头,联想一下从莫惑那里看到的关于卷土重来的机关世家的描述,觉得有点玄幻,不禁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子桑瑜再次苦笑,说他只身来沐城与二叔会合,谁料半路竟被人偷了盘缠,无奈之下便当了行李,这才勉强撑到沐城,结果还没等找到二叔便被那三个乞丐堵上了,他道:“其实也怨不得他们,在下这副样子,他们怕是觉得我要与他们抢饭吃。”
  祁真对传说中的机关世家很感兴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正要说帮他找,只听一阵咕噜声传出,他望着略显尴尬的少年,问道:“公子可吃过晚饭?”
  子桑瑜干咳一声:“……不曾。”
  祁真温和道:“相逢即是有缘,走吧,在下先陪公子去吃饭,然后再找人。”
  “不不,天都黑了,哪能这般劳烦公子,”子桑瑜忙摇头,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递过去,打算找他借几文钱买馒头,然后边吃边找二叔,他诚恳道,“明日机关会我们子桑家也会摆出摊位,公子一找便能找到,到时在下再还公子的钱,这是我做的小机关,公子若不嫌弃便收下吧,也算是刚才的谢礼。”
  祁真这次出门,钱财等重要的物件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他缺什么都不缺钱,区区几文钱他都不好意思拿,直接给了人家五十两。
  “不行,太多了!”子桑瑜吓了一跳,急忙推回去,一番劝说后最终只收了一两银子。祁真见他仍是要自己去找二叔,并不勉强,将话题转到了小机关上,晃晃手里巴掌大的木盒,问道:“公子方才便是用这个收拾的乞丐?”
  “对,这里有个扣,轻轻一扳便能一次射出五根针,针上都涂着药,”子桑瑜耐心介绍,“木盒共能放二十根针,射程小,杀伤力也小,仅能防身,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祁真微微一笑:“当然不会,在下很喜欢。”
  子桑瑜见他眉眼温润,贵气不凡却没半点架子,不由得与他多聊了几句,直到咕噜声又一次响起这才尴尬地告辞。祁真目送他走远,深深地觉得今晚运气不错,高兴地带着暗卫便回客栈了。他缓步迈上二楼,只见旁边客房的门忽然打开,大步走出一位长相忠厚的中年人,此外身后还追着位约莫二十的青年。
  青年焦急问:“爹,你要去哪?”
  “去找小瑜,”中年人道,“他这么晚还没回来,要是出事怎么办?”
  青年拉住他,劝道:“弟弟只是去转转,能出什么事?一会儿便回来了,您别去了,万一走岔了我们还得去寻您。”
  中年人紧紧盯住他,严肃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你弟弟卖了?”
  祁真本没放在心上,这时已经要回房了,闻言立刻忍不住回头,有点好奇,只见青年都愣了:“我我我卖他做什么?再说我卖的钱呢?”
  “让你买烧鸡吃了吧?别否认,我都听见你对他这么说了!”
  祁真:“……”
  “我那是开玩笑的!”青年顿了顿,察觉那边站着几个人,便拉着对方向回走,压低声音,“爹,我们回房说……”
  “回什么房,我得找小瑜……”中年人话音未落,楼梯口不期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二叔,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楼上几人齐齐一顿。
  子桑瑜换了件淡蓝色长衫,慢慢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我去买了几个馒……头……”他的目光快速与祁真对上,嘴角的笑容瞬间一僵。
  祁真:“……”
  暗卫:“……”
  子桑瑜:“……”
  祁真眨眨眼,又眨眨眼,有点发懵。
  子桑瑜脸色涨红,没理会亲人的一大堆问题,而是越过他们走到祁真面前,干巴巴道:“杨公子这……”
  祁真回神,心里特别茫然,但表情很镇定。子桑瑜被他静静注视,越发无地自容,余光扫见亲人追了过来,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将祁真叫到了他们房里,先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对亲人说了一遍,告诉他们杨公子是好人,接着歉然地望向祁真。
  “杨公子对不住,在下方才不得已说了谎,但我们确实是子桑家。”
  祁真刚刚迈进来就望见了屋里被布盖住的东西,估摸是机关,心里已经信了几分,正要细问,却见子桑瑜一把被中年人拉了过去,对方双目赤红,抓着他的肩膀道:“你怎会被乞丐欺负?还穿得破破烂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出去讨饭?”
  子桑瑜张了张口:“二叔,我……”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你……”中年人的嘴唇抖了抖,眼眶更红,接着放开他后退,开始脱衣服!
  祁真:“……”
  暗卫:“……”
  祁真更加发懵,默默向暗卫缩缩,忽然觉得回房睡觉是个不错的选择。子桑瑜和青年没心思关注他们,齐齐上前按住中年人的手,青年劝道:“爹,您就这一件能穿的了,当了明天穿什么啊?”
  中年人声音嘶吼:“不当难道要看着你们饿肚子,让小瑜为咱们讨饭么?!”
  子桑瑜急忙道:“二叔,这不是有馒头了么?您看,有馒头!”
  中年人动作一顿,立刻双目赤红望向祁真。
  “……”祁真不由得又向暗卫缩了缩。
  中年人大步冲过来,拱手深深地拜下去:“多谢公子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无妨,小事而已,”祁真终于找回一些状态,看看他们的样子,懂了,“你们盘缠难道被偷了?”
  子桑瑜和青年同时沉痛点头,中年人亦是点点头,沙哑道:“其实也没被偷多少……”
  祁真诧异不已,简单问了问,听他们说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当即吩咐暗卫出去买点好菜好酒,坐在椅子里望着中年人啃馒头,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尴尬道:“就是盘缠被偷了而已。”
  “又遮遮掩掩?这一路也不嫌个累!”中年人怒斥,“我看杨公子是个好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祁真急忙摆手:“不,若有难言之隐在下便不问了。”
  “没什么难言之隐。”中年人吃掉馒头,喝了口水,娓娓道来。
  十年前子桑家遭逢大变,五位长老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家主不知所踪。当时族里便由长子接管,只是长子生性怯懦,害怕也会被莫名其妙杀了,心惊胆战等了两个月也不见父亲归来,觉得对方凶多吉少,于是急忙变卖家产带着一群人远走他乡,自此退出江湖。
  他知道兄长爱赌,以前有父亲管着还能收敛,如今父亲不在恐怕要肆无忌惮,所以在外地定居后,他便与兄长分家了。
  他是个世家少爷,大手大脚惯了,一开始钱花得有点多,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便做起了买卖,可惜运气不好赔了,后来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却听说大哥快把家里败干净了,族人纷纷求他庇佑,他自然是收了,再后来大哥开始卖女儿赌钱,嫂嫂一气之下更是悬梁自尽,他不忍侄女落在外面,便花钱赎了回来,而后又过了不久,大哥竟把唯一的儿子也卖了,他只得再次去赎。
  “他卖的钱很快输光,便也自尽了,”中年人目光悲伤,摸摸子桑瑜的头,“这孩子我便一直养着了。”
  十年,他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尤其做生意又赔了钱,渐渐捉襟见肘,近几年他们已经开始种地了。
  祁真忍不住问:“为何不卖机关?”
  “我们也想过,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大哥倒是很有天赋,可惜偏偏沾了赌,”中年人叹气,“当时父亲一门心思地培养大哥,对我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没学什么东西,何况家里那些重要的书籍都被父亲收着,我们走时一本也没翻出来,自然做不了这个生意。”
  祁真诧异:“那现在?”
  “这还要从两年前说起……”中年人道,那时他们机缘巧合下回了趟老宅,屋里的家具已经烂了,他们从腐烂的木头里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恰好放着一本书。中年人指着青年与子桑瑜道:“这两个孩子在机关方面很有天赋,于是我们就想到了机关会。”
  他们研究了两年,弄了些盘缠上路,不求问鼎,只求占一席位便可,但他们以前到底是机关世家,架子得撑起来免得被人小瞧,所以各做了件新衣服,穿着来了,不过因为盘缠不多,他们一路上都尽量省吃俭用,能凑合便凑合,甚至还在破庙睡过。
  祁真更加不解:“那贼怎会盯上你们?”
  中年人默默把眼泪压回去,沉痛道:“他们以为……我们有钱。”
  祁真:“……”
  暗卫:“……”
  这确实挺悲惨。
  祁真想了想:“盘缠丢了,你们其实可以当点机关。”
  “我也是这么想,但两个孩子说每家做的机关风格不同,若将来让人看出这是子桑家做的,影响不好。”
  祁真了然,嗯了一声。
  买饭的暗卫不过多时便回来了,兴许是都已说开,子桑家的三人不再顾虑,道了谢便开始扒饭。祁真默默看着吞虎咽的人,回想一下被传得好厉害的、来势汹汹的机关世家,再次觉得有点玄幻,暗道江湖中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
  中年人喝了点酒:“这一路两个孩子宁愿自己吃苦也不让我受累,我知道他们是怕被我轻看,被轻视后人家就不重视我们了,小瑜出去讨饭也是怕我们饿着肚子明天脸色会不好看,但我这心疼啊,心疼……”他望着祁真,感动得双眼发红,伸手拍肩,“幸亏遇见杨公子了,你是好人,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提!”
  祁真扶住桌子,笑道:“不过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不,这哪是小事,这是再造之恩!”中年人不由得再次拍肩。
  暗卫见小王爷差点被拍散架却还在微笑硬撑,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急忙找个借口想办法隔开了中年人的手。
  夜渐渐深了,祁真知道他们明日还要忙,陪他们吃过饭便告辞了。
  子桑瑜亲自送他回去:“杨公子……”
  “我明白你有苦衷,”祁真打断,对他笑笑,“回去吧,明日见。”
  子桑瑜张了张口,最终点点头。
  机关大会要一直办二十天,前三天各家都会将东西摆出来买卖,三日后才是正式比赛,祁真觉得新鲜,转天一早也跟着去了。
  风雨楼在这里有负责观察的人,自然重点看了看机关世家,当天便将消息传了出去。消息三日后才经过各种渠道交到莫惑的手里,这时他还在柳家堡处理问题,慢慢打开卫玄递来的纸条,目光瞬间一顿,只见机关世家那行里写着一句话。
  这次机关大会,子桑家共来了三人,一位家主两位少爷,此外还有位姓杨的少年,约莫十五,身边跟着四名手下,具是高手,来历不明。
  莫惑:“……”
  
  第38章 沐城十里4
  
  那一刻,莫惑简直想让手下把那小东西绑到面前来,但他也知道某人太能折腾,何况身边还有四名高手,路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而他这里马上要结束,不如亲自过去抓人。
  他站起身,开门出去。
  “莫楼主。”柳公子正在不远处站着,快步迎了上来。经过一场大变,他比以前更加清冷,眉宇间仅有的一丝稚嫩尽数褪去,越发成熟沉稳。
  这段日子,随着事情从简单到扑朔迷离,他将几大世家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就只会凑在一起动动嘴皮,实际半点进展全无。他知道真心帮他的没有多少,可又不能把人请走被骂一句不识好歹,眼看要陷入僵局,莫惑却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继而几大世家的态度都随之一变,事情也开始明朗了。
  他原本就一直很佩服这个男人,如果说以前还有些看不惯这人偶尔与邪道做生意,现在则半点偏见都没了,只剩抑制不住的敬畏。
  莫惑简单对他点头,看向走过来的卫玄,问道:“花笑言呢?”
  “还在审问昨夜抓来的人,估计最迟今晚就会有结果,”卫玄道,“楼主若想找他,属下这就把他叫来。”
  “不用,我自己过去。”莫惑说完离开,很快见到了花笑言,将纸条交给他,吩咐道:“回信让他们看好人,但别惊动他。”
  花舵主不明所以接过看了看,立刻知道是件大事,急忙点头:“是!”
  莫惑望着这人严肃认真的样子,神情依然很淡,心里却满意极了。他知道花笑言是如何看待他与某人的关系的,所以不需要他明说,这人便会把事情办得非常漂亮。
  花舵主见他眸子冷淡,完全摸不准他的心思,问道:“楼主不去么?”
  “去,他是我书童,这样在外面乱逛像什么样子,”莫惑冷冷道,“今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明早动身,你让他们先把人看住。”
  “楼主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莫惑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花舵主默默目送他走远,当即回信说那是楼主夫人,不仅要保护好,还要注意别让野男人拐跑了,整个风雨楼的希望就交给你们了——于是当三天后那些手下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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