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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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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莫非她是遵照皇上的旨意来抢夺咱们的玉矿开采权?的”

杜浩然没有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书,全神贯注。

聂博文烦躁了,伸手过去就想抢杜浩然的书,杜浩然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手一动,聂博文的手就捞了个空。

“浩然,你就跟我说说嘛。我手下那些管事,也就只能在南云城管管事,一涉及到京城里的事,就一个个跟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浩然用眼角睨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到书上:“我也是傻子,连你那些管事都不如。”

聂博文就知道杜浩然不肯跟他讨论这事了,悻悻地嘟哝道:“我就知道,你没把我当兄弟。”

杜浩然置若罔闻,兀自看自己的书。

聂博文只得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杯,那样子仿佛好几年没喝过水似的。

“公子。”一个穿黑衣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池塘旁边,对聂博文施了一礼。

“怎么样?”聂博文立刻坐直了身体。

黑衣人看了杜浩然一眼,没有说话。

聂博文摆了摆手:“没事,你说。”

“是。”黑衣人道,“今天下午玉妃娘娘先去看了镇西头那棵大榕树,然后又去了春江河东边的那个渡头,在那里站了半晌,看着渡船发了半天呆。回来临上马车时,跟叶姑娘说,想要收她为徒。”

聂博文眉头一皱:“叶姑娘怎么说?”

黑衣人垂下头去:“玉妃娘娘说完那句话,就上车去了。叶姑娘也跟了上去。至于她们在车上说了什么话,属下没办法靠近马车,并不清楚。不过在他们分手之后,属下跟着叶姑娘去了叶家,听到了叶姑娘跟叶老太爷的谈话。她跟玉妃娘娘说她祖父、祖母年老,需要她奉养送终,不便跟玉妃娘娘去京城,委婉地拒绝了玉妃娘娘的招揽。”

聂博文似乎松了一口气,鼻子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总算有点头脑。”说完咬牙切齿地一拍桌子,拍得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明目张胆地跑到我南派的地盘来抢人,真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然后他“腾”地站了起来,对杜浩然一挥手,“走,去叶家。”大踏步地朝门外走去,可走到一半,见杜浩然不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他颓然停下了脚步,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要喝,见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去了一半多,“咣当”一声,扔到桌上,对聂风道,“上茶。”

那精致的瓷制茶壶和茶杯质量挺好,饶是被他这样又拍又摔,倒也没坏掉。

丫鬟赶紧上前收拾桌子,聂风也亲自去换了新茶壶和茶杯上来,倒了一杯茶,这才退下。

杜浩然就当一切不存在,仍然聚精会神地看他的书。

聂博文气不过,凑过去在他耳边有些恶作剧地道:“喂,你不是喜欢那叶姑娘吗?要不,明天我就让媒婆上门如何?你想娶她做妻或纳她为妾都可以。”

“啪”地一声,杜浩然手里的书扔到了聂博文旁边的桌上,弄得刚刚换上的茶壶和茶杯又一阵“咣当”乱响,有一只杯子甚至被书撞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杜浩然站了起来,沉着脸冷冷地看着聂博文:“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聂家的利益娶妻纳妾?我娶谁纳谁什么时候又轮到你作主了?”说完转身就走。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聂博文气极败坏地冲着杜浩然的背影嚷道。可杜浩然脚下丝毫未停,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绿树红花间,拐了个弯便看不见了。

“去,看看杜公子有什么吩咐,有事赶紧来禀。”聂博文对聂风道。在这个外敌入侵的时候,如果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就让杜浩然拂袖而去,他父亲回来非把他杀了不可。

聂风赶紧遁着杜浩然走的方向追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派人来回报,说杜浩然回到房里看了一会儿书,便洗洗睡了,并没有收拾行礼离开的意思。聂博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那一晚,叶琢又有了新的练习眼力和反应能力的方法。那就是等到天黑,在院子里点上一根蜡烛。红红的火光很快招来了无数的飞蛾和不知名的飞虫。她缓缓地提起刀,手腕一动,菜刀便飞了出去,“咣当”一声,随着菜刀落地,一只虫子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叶予期站在屋檐下,看着在暗夜里不断挥动着菜刀的叶琢和那被飞虫围绕的蜡光,站了许久,这才轻轻叹了一声,回到了屋里。而那一夜,练习到精疲力尽的叶琢最后仍是被关氏和秋月、秋菊抬着回的屋子,在费力地配合她们换了干净的衣服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叶予期吃过早饭就去了玉琢坊,叶琢则在家里等樱嬷嬷来接。叶予期才出门不久,院门便被人拍响。秋菊去开门,门拴刚一拉开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秋菊被撞了一个踉跄,幸亏她身份壮实这才站住了没摔下去。

“谁啊这么无礼?”秋菊气恼地抬起头来,却见一个穿深褐色粗布衣裙的女人直接往里冲,她赶紧跑上去一把将那人的胳膊拉住,叫道:“你找谁?想要干什么?”

叶琢听闻有人拍门,还以为是樱嬷嬷来了呢,从屋里出来正要迎上去,就见到了这一幕。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可还没等她认出这女人是谁来,就见那女人挣脱秋菊的手,向她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伸出手来一边往她脸上挠,嘴里叫道:“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挨千刀的,死了就要下地狱炸油锅,千年万年不得翻身……”

“快拦住她!”闻声出来的关氏指着那女人叫道,一面迅速地往这边跑来。

叶琢因为练刀功,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行动能力都比一般人强,哪里会让这人挠着?脚下一转就避开了她的手,然后伸出双手牢牢地把那女人的手腕抓住,皱眉道:“你是谁,怎么跑来我家里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呸,我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你,叶琢这小贱人,王八蛋,卑鄙无耻下贱的臭婆娘,你还我爹爹,你还我儿子来……”那女人一面骂,一面死命挣扎,期望能把手腕从叶琢手中挣脱出来,再往她脸上挠,奈何叶琢现在的力气比秋菊还要大,她这双手如同被铁钳钳住一般,她的双手根本动弹不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相逼

双手动不了,她就用脚踢。但秋菊此时早已反应过来了,上前抱住她的腰,就死命往后拖,让她的脚踢了个空。这女人打不着也踢不着,嘴里的话越发的骂得出格。

叶琢听她嘴里骂的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惊讶地道:“龚氏?”

那女人听到这两个字,嘴里骂人的话戛然而止,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拍着地面,嚎啕大哭:“叶琢你这小贱人,你赔我爹爹,你赔我儿子来。你赔我爹爹,你赔我儿子来……”

“这是龚氏?”关氏听得这话,急步走近来,看着地上坐着的女子,满脸的惊讶。

以前的龚氏,虽说不是很漂亮,但也不丑。再加上正值青春年华,被华丽漂亮的衣饰一衬,也还养赏心悦目。可此时地上坐着的这个女人,却穿着那些做粗活的下人们所穿的褐色粗布衣裳,头发也胡乱的用一根布条绾了个髻,不过被她这一折腾,早已披头散发。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脸瘦削得不成样子,两颚的骨头早早凸起,左边嘴角处还有一个疤痕,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如果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这就是龚氏。

关氏正待说话,院门口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声:“叶老太太,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关氏和叶琢抬头一看,却是杨建修的继母潘氏带着两个媳妇和一群奴仆,正从敞开的院门口走了进来。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睛打量着叶家寒酸的院子。再看看坐在地上哭闹的龚氏,眼里却全是不屑与嫌恶。

杨建修因父母还在世,即使对他们再不满,这婚姻大事也不可能撇开他们。所以在送聘礼的时候。杨神医和他的继室潘氏曾去过一次郑氏青云巷的宅子。而叶予期和关氏作为郑氏的长辈,曾与郑鹏举和刘氏一起接待过杨家人,三家打了个照面。郑氏当时当着大家的面说。她这边的婚事托郑氏张罗。所以潘氏今天来,应该是商量一些成亲的事情。

关氏早就听说潘氏势利刻薄,上次见面时对她的印象就不好。此时见她撞上这一出不说到马车上回避回避,顾全叶家的脸面,反倒直直地闯了进来,心里便极为不喜,淡淡道:“杨老太太要来。怎么不派下人递帖子通报一声?知道的说我们两家关系好,熟不拘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杨老太太不懂得做客上门的礼数呢。”

潘氏没想到慈眉善目的关氏言辞如此锋利。不过她打心眼里就不同意杨建修娶郑氏,还想把自己娘家的亲戚塞给杨建修。但杨建修长大成人又做了十几年的官,早已不是她能拿捏的了,这门亲事她再不同意都阻止不了。为此她心里恨着郑氏,连带着怎么瞧关氏和刘氏都不顺眼。此时被关氏呛白,她便连一点面子情都不留了,嘲讽地一笑,道:“递帖子?那是我们书香门第、官宦人家行事的规矩,没想到叶老太太也知道呢。我还担心跟你们这些工匠商贾人家来这一套,你们会不习惯呢。到时候帖子上写的什么叶老太太也看不懂,还得跑到外边请人看,这岂不是麻烦?所以。我便径自来了。”

说完她看看又爬起来撕打叶琢的龚氏道:“叶老太太不必理会我们,等你处理完这事再说吧。”

关氏此时也顾不得她了,这龚氏像疯子一般扑向叶琢,那两双长着长指甲的手直向叶琢脸上挠去,那样子似乎就想让叶琢破相。伤着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宝玉孙女,这还得了?她也顾不得什么年纪身份。赶紧上前帮着秋菊拦龚氏。

潘氏在前,叶琢也不想让她看热闹。见龚氏扑过来,她也不躲闪,扬手就是一个耳光过去,“啪”地一声脆响,龚氏脸上顿时起了五个手指印,脚下还踉跄了一下,秋菊和关氏赶紧把她给牢牢地按住,而秋月也拿了绳子来,绕到龚氏身上就胡乱地绑了起来。

龚氏也不挣扎,只用力地朝叶琢吐了一口血唾沫,口齿不清地骂道:“叶琢你这小娼妇,你小小年纪就去勾搭男人,你要不要脸?勾搭男人不算,你还跟男人一起计算别人,给别人下套,害得别人家破人亡,你卑鄙无耻下流恶毒,我咒你不得好死,自己不得好死还把身边人全克死,死了再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关氏一皱眉,高叫道:“余嫂,拿抹布来,塞住她的嘴,再送她去见官。”

“哈哈哈……”龚氏不但不害怕,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怎么的?敢做不敢听了?叶琢你这小娼妇,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我怎么惹着你了,你要置我于死地?我跟我表哥在宅子里说话又碍着你什么事?你用得着叫人去捉奸还让你继父去看热闹么?你是不是哪你那继父杨建修早就有一腿,所以联起手来计算我们?怎么你不嫁倒让你娘嫁过去?你们打算母女俩共用一个男人么?你就不怕把你那继父给克死?你这命硬克父克母的小娼妇,二房不敢收留你,你就来祸害人家杨家人,你心肠何其歹毒……”

叶琢倒还罢了。前世呆在深宅大院里,比这难听十倍的话她都听过,龚氏这话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不让她说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到叶家来闹,事情的根源在哪里。至于潘氏的反应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进去。潘氏自以为自己门第高,了不起,可在叶琢的眼里,她什么都不是,郑氏和杨建修的婚事也由不得她作主,所以此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关氏可就不干了。先是咒骂她的宝贝孙女,然后又往孙女身上泼脏水,辱人清白,扯上乱七八糟的关系,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卯足了劲儿往龚氏脸上扇去,顿时把龚氏打得耳朵“嗡嗡”作声,头上直冒金星,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关氏尤不解恨,指着摇摇欲倒的龚氏道:“臭婆娘,自己婚前偷汉子,怀了孩子又嫁到别家去,把别家的钱搬空了再跑回去给人做妾,下三滥的东西,竟然还敢在这里满嘴喷粪,侮人清白。我好好一个孙女,心术、品德、人才、本事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由得你来往身上泼脏水?真是犯贱讨打。老子贪污受贿,女儿偷人又偷别人钱财,一家子坏事做尽,合该下大狱被人休离。”

骂完一摆手:“余嫂,秋菊,把她拉到车上送去衙门。”

“是。”秋菊应声就要把龚氏拉走。

“慢着。”一直津津有味看戏的潘氏忽然出声。

大家一愣,看向她。

“叶老太太,这位就是郑氏的女儿叶琢吧?”潘氏看着叶琢问道。

“正是。”关氏不知潘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你们家跟龚家的纠葛,我也听说了。这里面到底谁是谁非、她的话有几分真假我就不问了。但有一点,我可得问清楚了,那就是你这孙女命硬的事,可是属实?这事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一旦成了亲要是克着了我家建修,这账我找谁算去?你们这样隐藏不报,到底是何居心?”

关氏脸色一变:“我孙女跟我们同吃同住,也没见着克着了谁,而且我家的日子还越过越好,这是福星,哪里来的命硬?再说,她既过继到大房来了,那就是我们大房的孩子。她母亲再嫁,与她无关,杨大人以后更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就算她要克谁也轮不到杨大人。杨老太太你拿这个说事,到底是个啥意思?”

“我不跟你争辩。”潘氏一摆手,“我只是要告诉你,这门亲事啊,我们还得再考虑考虑。告辞!”说着转身就往院门口走去。而扶着她的那两个儿媳妇还使劲地盯着龚氏和叶琢看了两眼,这才跟了上去,仍扶着潘氏出了门。

关氏气得浑身发抖,追上两步就要跟潘氏理论,叶琢一把拦住她,摇摇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院口门传来潘氏惊讶的声音:“聂……聂公子。”

两人转头一看,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其中打头的长得极英俊的,不是聂博文还能是谁?

聂博文理也没理潘氏,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龚氏,朝后面一挥手:“送衙门。”

“是。”后面上来两个婆子,抓住龚氏就往外拉。龚氏此时已清醒过来,知道来人是聂家公子,根本不敢作声,极配合地跟着两个婆子走了。

关氏虽说性格刚直,不畏权贵。但面对聂博文这样的人物,还是有些紧张的。见聂博文转头打量着院子,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招呼:“聂公子,家中简陋,如不嫌弃,还请厅堂里坐吧。”

“不了,我就是有几句话要跟叶姑娘说。”聂博文收回目光,看向叶琢,“叶姑娘,我回去把你昨天的表现跟我爹说了一下,我爹觉得既是好人才,便应该不拘一格的多加培养,不必等到比赛再拜师了。叶姑娘看看何时方便,到南云城行个拜师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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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反应

这话一出,潘氏跟她的媳妇明显一愣,然后面面相觑,眼里全都是不可置信。她们都是内宅妇人,可没听说过叶琢在雕刻上的事情。刚才见聂博文竟然到这里来,便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第一反应就是叶琢勾搭上聂博文了,长得美貌就是让人羡慕妒忌恨。这会儿听到聂博文的话,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南山镇住了几十年,聂家的事几乎没人不知道的。不光是那些贫苦家庭出身的孩子,便是家中富足的人家,都会让孩子学一学玉雕,期望他们在这方面有天赋,能在比赛时一鸣惊人,被聂大师看中收为徒弟。如果真是这样,那家里就跟着发达了。不光是在生意上能得到聂家的庇护和关照,便是家里人在镇上的地位都大不一样。其待遇便是比之县老太爷都不差。

而聂家几乎上不在比赛之外收徒,所以每三年一次的玉雕大赛,就成了普通家族晋身的大好机会,比朝庭的科举还要牵动人心。家里有孩子一旦被聂家选中,那个家庭便鱼跃龙门,身份地位有了质的飞跃。

而现在,叶琢竟然会被聂大师赞扬有才,要收她为徒?而且还是聂家大公子亲自来通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潘氏是个极精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杨神医治得服服贴贴的,把持杨家这么多年,让杨建修兄弟俩吃尽了说不出的苦头。她眼不花耳不聋。听到这话实实在在是从聂博文的嘴里说出来的,她还没等叶琢说话,就脸上堆起笑,做出极为欣喜的样子,提高嗓子扬着手帕道:“叶姑娘要被聂大师收为徒弟?我没听错吧?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叶老太太恭喜呀!刚才都怪我糊涂,听得那疯婆子说几句闲话,就信以为真了,真是该死。能被聂大师看中的孩子。这还错得了吗?叶老太太,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聂博文见叶琢脸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似乎能直直看到他的心底,他不由觉得心里烦躁起来,潘氏这番话听到他耳里就显得尤其聒噪。将脸色一沉目光就冷冷地看向潘氏,满脸神采飞扬的潘氏觉察到他的目光,吓得忙住了嘴,脚下连退了好几步,神色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聂博文这才将目光收回,转向了叶琢。

然而还没等他的目光转到叶琢脸上,叶琢便已蹲身下去。行礼垂眸道:“多谢聂大师厚爱。等顾大师那里不需要叶琢相陪时,叶琢便会到南云城向聂大师拜师行礼。”

见叶琢终于知情识趣,不再找理由推脱,聂博文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和言悦色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也不急,你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再来吧。”说完向关氏拱手施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关氏和叶琢见状,跟在后面直将他送到院子门口。方才转回来。

潘氏直到这时才敢开口:“那个……叶老太太,我今儿来,是受了我家老爷子之托,来跟你们商量过礼的事的。您看如果有时间,咱们是不是坐下来谈谈?”

叶琢跟聂博易比赛并被聂家招揽,又被玉妃看中的事,因事情涉及面过大,叶予期和叶琢一个字都没跟关氏提起。此时乍一听到这消息,关氏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哪里有心思听潘氏罗嗦?摆摆手道:“议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要考虑考虑这门亲事吗?你还是回家先跟你家老太爷商量好了再来吧。否则到时又说我们隐瞒你们什么,那就麻烦了。”然后一把拉住叶琢,“走,琢儿,咱进屋里去,你跟祖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聂公子跑到家里来说聂大师要收你为徒呢?”

“那便去我屋里说吧。”叶琢笑道,挽着关氏的胳膊便往屋子里走。

潘氏被晾在了院子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她可不像叶予章那么能屈能伸,脸皮超厚。她气恼地将手中的手帕一甩,对两个儿媳妇道:“走,咱们回家。”走到院门口这才敢小声嘟嚷:“不过是长得漂亮些,被聂公子找借口带到聂家去玩玩罢了。到头来怕是连个姨娘都混不上,拽什么呀?”

“娘!”她身后的小儿媳妇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

潘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容貌秀丽,穿着藕荷色缠花锦锻褙子的女人正站在院门口,目光锐利地看着自己,很显然听到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潘氏心里顿时又悔又惊。刚才那话,不光是抵毁了叶琢的清誉,也抹黑了聂博文的名声,被人掀发,真不得了。她忙讨好地堆上笑容,对那女人道:“这里是叶家,这位太太可是走错门了?”心里祈祷这人是走错路的。

然而今天合该潘氏倒霉,门口站着的这位却是来接叶琢的樱嬷嬷。这是个从十二、三岁就进宫一直熬到现在的老宫女,早已成了精,只从潘氏这一言半句中就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潘氏,开口道:“我没走错门,我就是奉我家夫人的命令,到叶家找叶琢姑娘的。这位太太你是哪家的?跟叶家是什么关系?”

“夫人?”潘氏一听这词就吓得魂飞魄散。这南山镇能称之为夫人的,屈指可数。而看这下人身上的穿着和通身的气派,也只有聂博文的母亲聂夫人才能使唤得住。好嘛,这一下可撞到了枪口上,彻底完蛋了。

“我、我就一串门的邻居,随、随便走走,嘿嘿,走走。”潘氏结结巴巴地讪笑着,蹑着脚步从樱嬷嬷身边溜了过去,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处。不管将会发生什么事,先回家再说。这些事情还是让男人们处理吧。

估摸着樱嬷嬷快到了,叶琢虽然跟关氏在屋里说话,却叫秋月一直注意着院门口。此时早已得到通禀迎了出来:“樱嬷嬷,我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您要不要先进来喝杯茶?”

“不了,我来是想跟叶姑娘说一声,娘娘她昨日怕是累着了,今天便懒懒的不想起身,所以今天便不去游玩了。叶姑娘也在家歇着吧。”

叶琢暗暗松了一口气。聂博文到叶家来的事,她就不相信能瞒得住顾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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