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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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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要不要嫁给他?
关氏连聂夫人都不怕,更不会把这些下人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用给我扣帽子。我孙女到聂府来没几天,就被害成这样,难道还要让我对聂家感恩戴德不成?我要磕个头下去,我倒怕你们聂家能消受不起!”
聂家在这一带就像土皇帝一样的存在,聂夫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恭维奉承之声,大家巴结她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便是偶尔有那不长眼的人在言语上稍有冲撞,待她表明身份再露出些威慑之态时,无不立刻吓得瑟瑟发抖,伏地请罪,哪里见过像关氏这般不把她当回事的?而且还油盐不进,不管你是摆身份还是显威风,人家全然不理,摆出泼妇骂街的架式,只管胡搅蛮缠。
聂夫人本就不大看得起叶家。要不是聂仲昆一向摆出亲民的姿态,今天这一趟她根本就不想来。此时几回言语交锋又没讨到半点便宜,便坐不住了,站起来对那嬷嬷摆摆手道:“得了,跟她这种人你也说不通理看杜公子那里怎么样了。”
关氏旗开得胜,把个浩命夫人说得哑口无言,好歹出了心头一口恶气,原本愤恨的心情终于舒畅不少。见叶琢冲着她遥遥地摆摆手,示意她别再多说,便闭了嘴,由得聂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出去了。
“咱们这样得罪她,她不会心存报复,不让大夫来给你开药吧?”郑曼文担心女儿的身体,见大夫这么久不来,不由有些担忧。
“我嫌那香熏人,开始只放在窗台上,所以吸入的药并不多,现在已不觉得难受了,娘您不用担心。”叶琢道,“再说,以聂大师的为人,必不会连大夫都不给我请,给咱们再落下一个话柄的。只不过他们这里厉害的大夫只有一个,请了大夫来,自然要给杜公子看完才轮到我,不必着急。”
关氏和郑曼文见叶琢脸色没那么红了,也不再叫热,便是连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再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便没那么焦虑。
此时关氏这才有闲心想别的,低下声音道:“琢儿,这里只有我和你母亲,你老实跟我们说,杜公子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真没有。他也知道自己中了药,拼命的控制自己。你们进来时,正好有些控制不住了,才……才会那样……”叶琢前世虽然成过亲,但说到这种问题,还是禁不住红了脸,低下头去,感觉难为情。
关氏和郑曼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琢儿啊,你觉得杜公子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他好,想要嫁给他,我们便是拼了老命也要他答应下这门亲事来。听说他也是平民出身,不过是有些本事,才得到聂家的看重。你可没有哪个地方配不上他的。”
“不不,别,祖母,千万别提这话。”叶琢连忙摆手。她知道如果说杜浩然不愿意只会是白说,为了她,关氏真会拼了老命去逼迫杜浩然。她只得拿聂微月来说事:“您不知道,聂大师的女儿聂姑娘,就是刚才穿红衣服的那位,可喜欢杜公子了。上次给我下泄药,就是因为我了一次杜公子,她误会我们有私情,所以才使个手段想报复我。我怀疑,这一次想陷害我,也是她拿的手段。杜公子只不过恰逢其会来看我比试玉雕,误打误撞才会这样。此时想来她都已经恨死我了。如果我再跟杜公子谈婚论嫁,逼着杜公子娶我,聂姑娘会疯掉的,恐怕我们一家人在回南山镇的路上就得给人害死了。”
她抬起眼来,看着关氏和郑曼文:“再说,你们觉得被逼着娶我的男人,会对我好吗?嫁给这种人,还不如在南山镇上找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嫁了的好!”
“那倒是。”关氏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一心为叶琢着想,生怕叶琢喜欢杜浩然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内心里,当然是希望叶琢在南山镇上招个老实本份的女婿,也让她有怡儿弄孙的好日子过。
郑曼文也没说什么。她自己受过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的苦,自然不希望叶琢再步她的后尘,嫁一个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而又家世不配的人。虽然据传杜浩然是平民出身,但他被聂家看重,与聂家公子平起平坐,就已比叶家高了几个层次,再不是叶琢的良配。
叶琢见祖母和母亲丝毫没有劝说自己的意思,很是满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而且这么巧,在她正需要有人帮她吵架的时候就来了。
“你那叔祖父前儿个一回家就了你一回。说你生病了,似乎身体不大好。你在家里身体可是好得很,怎么会一到这里就生病呢?我们在家里想着,放心不下,就找了你杨大叔,让他陪着我们来看看你,没想到一进门就遇上这档子事。我这心啊,现在都还扑嗵扑嗵地跳。曼文,你说要是咱们不来,咱家琢儿岂不是被聂家人欺负惨了?”关心现在想着都还心有余悸。她不敢想,如果她们不来,不撞破此事,是不是叶琢的清白就不保了。
郑曼文不愿意让女儿再想到刚才的事,伸出手抚了抚叶琢的脸,满脸的心疼:“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咱们今儿个就回家,再不在这呆了。”
“嗯。”叶琢点点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只是歉意地看了关氏和郑曼文一眼。
娘儿仨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叶予期的声音:“琢儿,大夫来了。”
关氏看看叶琢身上的衣服没什么不妥,高声道:“让他进来吧。”
叶予期推开门,陪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那大夫也不多话,伸手给叶琢拿了拿脉,点头道:“无碍。”说完从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吃下这颗药,便没事了。”
关氏接过药,道了谢。见叶琢拿眼睛看她,莫名地回看了一眼,不知道叶琢是什么意思。倒是郑曼文心思转得快,开口问道:“大夫来前,已给杜公子看过了吧?他怎么样?”
“杜公子也还好,吃了药就没事了。”大夫却不欲多说,含糊地说了这么两句,便不说话了。
郑曼文看了叶琢一眼,见她再没别的表示,就没再问下去。关氏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一壶水和几个茶杯,闻了闻,倒也没有异味,便把茶杯洗了洗,倒了一杯水,让叶琢凑合着把药服了下去。
大夫见叶琢吃了药,便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拱了拱手,想要退出去。
“老大夫等等。”叶予期出声道,“请问你可知道聂老爷是打算如何处置此事的?杜公子跟他谈得怎么样?”
“对不住,老朽我只管看病,不管其他,这位大爷有什么事,找聂家人问问就是,老朽一概不知道。告辞!”老大夫提着药箱便要出门。
叶琢见叶予期似乎还要追出去问,忙道:“祖父,别问了,在这里做大夫也很为难的。您干脆自己看杜公子怎么样了,探探消息好了。”
叶予期正要说话,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嘴里带着哭腔道:“姑娘,姑娘,您怎么样了?可担心死奴婢了。”却是秋月。
秋月的去处,叶琢在提及今天所发生的事时也提过一嘴,关氏和郑曼文知道她是被叶琢派去监视那聂五公子做玉雕了。但叶琢出事,她不在身边却是事实,终归是没有尽到自己丫鬟的本份。所以此时见她,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我没事了。”叶琢笑道。
“还说没事,差点没命。”关氏沉着脸道。
秋月这才看到关氏和郑曼文,对她们出现在这里似乎极是意外,正要开口相问,叶琢却一拉她道:“你怎么过来了?刚才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形?”
“奴婢跟章公子一直和聂五公子关那间屋子里,直到那炷香点完了才被放出来。出来之后我问您在哪里,便有婆子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姑娘,您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您,您在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老太太和太太都来了?”
听秋月这么一说,叶琢便知她什么都不清楚了。也是,聂博易也算是个聪明人,他虽然听令于聂微月,把她叶琢引入这个局中,但想来他也知道,一旦他参与得过深,这事一闹起来,他就得被推到前台来,成为聂微月的代罪之人。所以能不出来就尽量不出来,只关在屋子里雕刻,以避嫌疑。
她把事情简略地跟秋月说了一下,还未说完,便听到有人在门口说话,她停住了话头,便听杨建修在门口道:“琢儿,聂家派人来传话。”说完似乎在吩咐那人,“你进去,把你家老爷的话跟叶家老太太说一说。”
在秋月进门之时,叶予期便出门去了杜浩然所呆的那边。此时这人应该便是聂仲昆派来传话的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审问
门外便进来一个婆子,到关氏面前行了个礼,道:“老奴传我家老爷之话,说叶姑娘身体不好,还请叶老太太和郑太太送叶姑娘回迎风院去休息,这里的事,有叶老太爷和杨大人跟我家老爷和杜公子商议着处理,让老太太和郑太太放心。”
说完这话,她抬起头来,看了关氏一眼。刚才在那边,她家老爷提及此话时,叶老太爷却说叶家是叶老太太当家,这话还得问过叶老太太他才能答应。就算这世上有男人怕妻子,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出来。所以她极为好奇,想知道这位叶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面前的这位老太太虽然挺精神,但样貌穿着极普通,也不见什么厉害之处。
关氏听了这话,却将目光转移到叶琢脸上。叶家当家作主的不是她,也不是叶予期,而是她这位能干的孙女。
却不想这一看,便让她大为心疼,只见叶琢泫然欲泣,红着眼睛伏在郑曼文肩上小声地哭着。她正要问话,郑曼文便开口道:“伯母,我想去听听他们是如何商议的,但琢儿这情绪又不稳,您看这……要不,问问他们有没有隔间,把琢儿安排在隔间里,再叫秋月看着,有什么响动咱们也能听到。这样放心些。”
关氏便明白了叶琢的意思,转向那婆子:“郑太太的意思,你听明白了?还请把这话转告贵老爷。”
那婆子应了一声,出门禀报去了。
“等一会儿,祖母您这样……”叶琢看屋里没别人,而杨建修又守在门口,便附在关氏耳边,小声地叮嘱起来。
一会儿到了那边,最适合出面说话的便是关氏了。她脑子极灵活,口才又了得,脾气也刚硬,胆气也足。在跟谢家和叶家二房的无数次交手中,她彪悍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最难得的是,她的身份还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老妇。她说些什么出格的话,只要叶予期和杨建修在中间打个圆场,聂仲昆和聂夫人还不好跟她多计较。由她出面,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最是适合不过的人选。
关氏听了,眉开眼笑,被孙女重用她感觉极得意,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一会儿就看祖母的,祖母保准给你出口气。”
“谢谢祖母。”叶琢腻到关氏身上。
郑曼文见了只是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以前跟王姨娘交锋就屡屡吃亏,自知自己不是个吵架的好料子,有关氏出面,再好不过。
聂家那婆子出去了不久,又转了回来,施礼道:“郑太太的要求,我家老爷答应了。还请三位跟老奴来。”
关氏和郑曼文便扶着叶琢,一起出了门。不过去的不是杜浩然治病的那间屋子,而是这院子的休憩厅。
那是一个小院子,进了院子,上了台阶,婆子便先领着她们进了正厅旁边的一间厢房:“还请叶姑娘到这间屋子坐坐。”
叶琢受了那么大的委曲,自然不能当成没事人一样,再如何也要哭闹一下。所以这一路上,都红着眼睛流着泪,不停的抽泣着。虽然知道叶琢是哭给聂家人看的,但关氏和郑曼文的心情还是极不好受。扶着她在屋子里坐下来,关氏便一脸愤慨地道:“你放心,祖母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说着,又嘱咐了秋月两句,便与郑曼文跟着婆子到了大厅。
这厢房与大厅就一墙之隔,大厅里说话这边也能听见,叶琢听到那边聂仲昆的声音,便停下了哭泣,竖耳细听。
聂仲昆先是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对着外面高声道:“把她押进来。”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似有三四个人同时进了门。秋月站了起来,跑到墙壁边张望。也不知当初建造这屋子时,是不是聂家家主想要通过这隔间来暗地里观察亲传弟子们的一言一行,其他屋子都是砖瓦结构,就只这处房子却是木制的。建造得再精美,墙壁的木板与木板之间总有些缝隙,站在这边可以看得见那边。秋月看了两眼,便跑了回来,对叶琢耳语道:“是汤嬷嬷。”
叶琢就冷笑一下。看来,聂仲昆是想把屎盆子往汤嬷嬷头上扣了。
果不其然。那汤嬷嬷一跪下,聂仲昆便站了起来,对大家道:“老夫惭愧,对这些下人管束不严,以至于让她们闯下大祸,老夫先在这里跟诸位赔个不是。”说着,拱着手对大家团团作了个揖。
在他想来,这管家本是内宅夫人的事,现在他以聂家家主的身份对杜浩然和叶家人赔不是了,便是代表了聂家最大的诚意。此时罪魁祸首也推了出来,就算这事不是这婆子做的,杜浩然和叶家人也应该诚惶诚恐,把这事应下,给聂家一个台阶下才是。杜浩然与聂家交好,以后还得住在聂家;叶家人又是平头小老百姓,杨建修甚至还是个聂家一不高兴就能拿下的小官,他们又怎么会不给聂家面子?
却不想他这一揖下去,大家虽然纷纷站起来回礼道:“不敢当聂老爷的礼。”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话,说什么“大宅子里下人多,总免不得有那么一两个不省心的”的话。他不由得有些尴尬,转身对汤嬷嬷喝道:“把你干的好事通通地说出来,敢有一句假话,不光是你,你那几家儿女都要发卖到矿场去。”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老奴都说,不敢有半句隐瞒……”汤嬷嬷磕了两个头,这才道“因叶姑娘生了病,昨日夫人送了许多补品给叶姑娘,又怕她那丫头不懂做,便特地让老奴去帮她炖煮。可没想到叶姑娘却不领夫人的好心,言语里颇多不敬,老奴跟她吵了一架,被她气得不轻,回来便想着如何报复。今儿个听得五公子要跟叶姑娘在璞院比试玉雕,想来到时会用到点心、茶水和时香,老奴便在这些东西上做了手脚,又托跟老奴要好的王婆子给换上,想……想让叶姑娘做出丑事来,好落她的脸面。”
汤嬷嬷说到这里,又连连给聂仲昆磕头,痛哭流涕地道:“老奴虽然犯了错,但请老爷夫人看在老奴在聂家服侍了一辈子的份上,饶了老奴吧。老奴往后定然恪守本份,再不惹是生非,陷害他人。老爷夫人发发慈悲……”
“来人。”聂仲昆打断她的话“把她拉出去,杖毙!”
“不要啊,老爷夫人……”汤嬷嬷一听这话,高叫起来,又匍匐爬到关氏和郑曼文面前,连连磕头“叶老太太,太太,叶姑娘也没出事是不是?你们就开开恩,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给你们磕头了,磕头了……”磕头地面“咚咚”直响,额头上渗出血来。
郑曼文倒也罢了,以前在叶家二房,姜氏也曾这样处理过一些犯错的下人。可关氏却被吓了一跳,看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冲着她磕头,她慌忙站起来避到了一旁。不过还好,慌乱之下并没有说出饶恕的话。
没人说话,那些下人便不得不走上前来,拖住汤嬷嬷就往外走,吓得汤嬷嬷如同杀猪一般,叫声凄厉而尖锐。她被聂夫人用儿女来做要挟,逼着她来承担这罪名。但她的想法跟聂仲昆一样,觉得大家不敢不给聂家面子,总会说几句客气话,给聂家台阶下的。却不想现在竟然没人说话,真要把她拉出去杖毙。为儿女着想,又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只一个劲儿地尖叫:“饶命啊,夫人,夫人,饶命……”
“且慢。”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杜浩然,在汤嬷嬷就要被拉出门槛时出声了。
这两个字,听到汤嬷嬷耳里,不亚于天堂里的纶音,一时间痛哭流涕,全身都软在了那里。
那拉人的下人自然停住了脚步,把汤嬷嬷扔在那里,退到了一旁。
“浩然,这样的恶奴要不杖毙,以儆效尤,下人们有样学样,府中必然大乱,为以后埋下祸端。这事可万万不能心软。”聂仲昆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教导着杜浩然。
杜浩然淡淡一笑:“我不是想要饶她,我是有些疑问,想要她解答解答。”
聂仲昆面露尴尬,干笑道:“你问,你问。”
杜浩然转过头着汤嬷嬷:“我且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聂五公子要跟叶姑娘比试玉雕的?”
不光是聂夫人,便是聂仲昆都没有料想到杜浩然会不给他面子,非得追根究底。再加上时间紧急,因此聂夫人只是威胁了汤嬷嬷一番,并没有嘱咐她要仔细地想想自己的说辞是否有漏洞。此时乍听杜浩然这一问,汤嬷嬷明显地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了聂夫人。见聂夫人怒视她,又赶紧收回目光,嚅嚅地道:“今、今早上吧。”
“今早上?大概什么时辰?”杜浩然追问。
“早上……早上辰正时分。”汤嬷嬷只得胡乱说了一个时间。
第一百六十九章可是想娶叶姑娘?
杜浩然又转过头,对立在聂仲昆后面的聂博易道:“聂五公子,不知你跟叶姑娘是什么时候各自进到屋子,开始比试的?”
聂博易想了想:“巳初。”这事一问叶琢便知,根本没必要捏造假时间。
“哦?”杜浩然似笑非笑“那请问这位嬷嬷,你这药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又是如何加进香里面去的?”
这话一问,聂仲昆和聂夫人不由得同时皱起眉头来。
汤嬷嬷顿时慌乱起来。这事又不是她做的,她哪里知道如何给香加药?而且仅仅在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不过她脸上慌乱,心里却暗喜,终于有机会可以活下去了,她自然不会笨得动脑筋去圆谎,但也不敢胡乱应承,怕聂夫人事后跟她算账,嘴巴嚅嚅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待得杜浩然再问,逼得急了,她便胡乱答道:“就是……就是把药粉往香上一撒,再揉一揉……”
“你这香,做了多少根?”杜浩然又紧逼着问道。
“就……就这一根,再没有了。老奴……老奴只想让叶姑娘出出丑,并没有想着要害杜公子。杜公子开开恩,饶了老奴的狗命吧。”汤嬷嬷又连连磕头。
杜浩然的嘴角勾了一勾,伸出手从杨建修手里拿过香来,放到聂仲昆面前:“聂伯伯您看看,这药粉可是撒在时香上面的?还有,这婆子还真是了解聂五公子的想法,竟然知道他要用的是一个时辰的时香”
聂仲昆看了那香一眼,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其实不用看,他就知道,汤嬷嬷的谎话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聂府主子们惯用的时香,都不是聂府自己做的,而是在外面的制香名店去特意订制的,做好的香,坚硬光滑,再如何也加不进料去。而半个时辰,汤嬷嬷又根本不可能到外面去订制时香。所以汤嬷嬷这话,明显就是谎话。
而立在一旁的聂博易听到杜浩然最后那句话,顿时站不住了。现在汤嬷嬷这个替罪羊是当不成了,接下来的一个,就应该是他了。他只觉得一种悲哀从心底里来,心里对聂仲昆夫妇俩充满了无比的愤慨为了遮掩他们女儿做的蠢事,就可以随意牺牲他们这些人的性命与名声。他聂博易好歹也是聂家之人,虽不是嫡系,却也不比聂微月卑贱。为何就应该由他来帮她背这黑锅?这世道,何其不公也!
但想想自己的家境,再想想还要看聂仲昆夫妇脸色吃饭的父母,聂博易心里的愤慨渐渐退了下去,只余下满满的悲哀。
不过好在,汤婆子背了黑锅,会丢了性命;而他背黑锅,只会名声受损,并受到相应的惩罚,还不至于丢了命去。这么想着,聂博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抬起眼来望着聂仲昆。
果然,聂仲昆嘴里沉沉地吐出三个字:“聂博易。”
“侄儿在。”聂博易颇有些悲壮地跨出了一步。
“你说,这香是不是你特意制好,来陷害叶姑娘的?就因为她在那次比试中把你给打败了,还让南山镇所有人都知道你败于她之手,所以你怀恨在心?”聂仲昆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行了聂大师。”关氏在一旁听得早不耐烦了。她一会儿还要赶远路回南山镇去呢,可没有时间跟聂家人扯皮。这事是谁做的,叶琢早已跟她说清楚了。此时见聂仲昆又把聂博易扯出来,没个半天还说不清楚,她干脆直接出马了:“我看这事根本就不关聂五公子的事。上次他被我孙女打败了,除了再堂堂正正在在玉雕比试中把她打败,再没有别的办法再换回名声的,用得着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她吗?这事一出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他这样做,只会让他的名声更臭,得不偿失。所以出这主意的人绝不是他。我看你也别问了,那害我孙女的人,我老妇虽没什么见识,刚才问了问我那孙女,也能猜出几分来。前天不是有人给我那孙女下泄药了吗?想来那次没把我孙女害死,这一次再下个药也没什么稀奇。你呢,只需要把那人找出来,问上一问就知道了,她最值得怀疑。何必在这里兜圈子绕弯子,耽误这许多时间?”
这话一出,饶是聂仲昆和聂夫人的忍气功夫再好,都禁不住幡然变色。聂微月给叶琢下泄药,这是聂微月当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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