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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客栈-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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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着,她又婉婉转转慵慵懒懒的说道:“服输认栽吧!楚羽。”
  “楚羽一时未死,”深陷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楚羽,傲然吼道:“我就一刻未败!”
  “就算你还没死,”轿子里暗处和深处的辰源,幽幽地道:“你一样失败了!”
  楚羽望向轿子里辰源,愤然吼道:“我好后悔!后悔当日没把你这死瘸子给杀了!”
  “你说错话了,”辰源幽幽地道:“不是当日你没杀我,而是你杀不到我。”
  楚羽又忿然道:“辰源,别得意的太早!你该知道一句市井俚语:‘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把‘大风堂’的外鬼,请进楼子里来为你打江山夺权,日后有一个不好,就得把大好河山,拱手送人!”
  辰源突然森然道:“山河拱手,为君一笑。这个嘛,就不劳二弟你多费心了,送给谁,都总比送予你这条‘白眼狼’的好。你杀了楼子里不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姐妹、忠心耿耿的干部干将,此仇已不共戴天不可饶恕。你加诸于我身上的种种,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齐棋、舒书、欧阳恭等众兄弟姐妹们,因我信任你而遭横祸非命,这笔血帐,今夜,就非好好清算彻底不可。”
  楚羽狂笑起来,语音里,竟是充满了讥诮之意,他笑道:“假仁假义!和你的好狐党安东野,简直是一个德行!你要报私仇、就报私仇,少在人前鬼扯连篇,把自己描绘得毫不计较个人福祸得失、只为手足兄弟讨要公道似的,真让我看你不起!”
  楚羽此人,原本一直都狂傲天生,目空一切。他眼见这个伏杀安东野、剿灭“大风堂”,取得全面胜利的重大、重要日子里,却赫然看见“大风堂”联手“腾讯堂”、“东南王府”、“妙手班家”等多股势力,反攻入“青衣楼”,自己的心腹大患辰源,居然在这个时候,又近乎奇迹般的复活了,妻子布烟卿与“朱雀玄武”两大长老,都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自己的左膀右臂,梁发、孙财居然也恰在此时,一齐叛变,直属二人麾下的精锐之师“一百单八杀将”倒戈相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四大护法”中,已有两人向自己发起偷袭,甚至自己的强助蔡攸全因失宠于相父蔡京而旁观……
  面对无数强敌,自己四面八方受敌,换作别人,恐怕是早已崩溃失常了,但楚羽却依然狂傲无比狂妄无匹。他狂笑,他狂想:
  “我楚羽,命中是不是该有此劫?是不是天生注定难以成功、难以扬名?关键时刻,为何我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危难关头,我为什么连一个忠心的部下都不在?同样是我和辰源,为什么我的兄弟、朋友、部属,家人,都出卖了我、都背叛了我、都放弃了我、都离开了我?为什么这所有的人,都对辰源不离不弃,甚至就连他的强敌和仇家,都变成了他的强助和战友?这是为什么啊?老天,你太不公平!好不公道!”
  楚羽横下一条心来,他不惜孤军作战,他决定作战到底,他要与天地争雄!
  这时候的局势,已经相当的分明清晰:
  重新拜相上台、再度大权独揽的蔡京,命令已诏,“六大神剑”、“何氏双刑”乃至“三大掌门”等等这些人,自然然不会甘冒大不韪,开罪权相,再为楚羽出手助拳。
  非但如此,这些“墙头草”,在一听说“蔡京复出大位,重掌‘权力帮’”的重磅消息、尤其是在亲眼验证了蔡相的手谕和手令之后,还忙着争相表态,生怕让别人,误会自己是跟“逆贼”楚羽,是站在同一阵线似的,早早的、远远的和楚羽划分了界限。
  否则的话,以“六大神剑”的六剑合击之力,断没有截不住安东野的道理。
  如果“六大神剑”他们不保存实力,真要全力截阻安东野的话,不让他联同辰源破解自己的刀指,至少自己可以格杀苏磨和孙驴这两个叛将,局面上、至少是气势上,就可能已有很大的不同。
  还好,场上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如“六大神剑”和“两大护法”等辈。
  至少,还有两个人,是立场坚决、旗帜鲜明地支持支撑楚羽的。
  这两个人,还都是顶级重要的人物,也是现场之中,众多高手里的一等一高手——
  ——“廿四先生”布伯。
  ——“东霸天”东方未明。
  除这二人之外,“青衣楼”的杀手,现在可以说是分成了四个“派系”:
  第一个派系,为“大公子派系”,是以秦琴、华画为代表的忠心子弟,一见大公子辰源,就大喜过望,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一天,重见故主,而今给他们见到了、等到了,自然忙不迭乎地、继续支持他们一向马首是瞻的辰源总楼主;
  第二派系的人马,大多是朱雀长老孟四海、玄武长老唐月亮这样的老臣子、老伙计为主力的“保皇派”,他们一向支持“青衣楼”创建者布先生的嫡系孙女儿、孙小姐布烟卿出来掌权管事。他们深受布青衣恩泽,向来对“青衣三秀”都极看不顺眼,或有积恨在心,他们本就不愿与楚羽为伍,只差没真的投身于“大风堂”阵营里罢了。
  第三方派系的“无党派”弟子,无外乎客林顿、敖巴马等一些见风转舵、随波逐流的第三代弟子。他们大都过去是楚羽的帮凶,大都是“墙头草、两面倒”之辈,现在眼见楚羽孤掌难鸣、大势已去,加之他们跟楚羽也算不上有什么过厚的情谊和过命的交情,落得个袖手旁观冷眼观火,那是决不肯在这个时候为他赔上宝贵性命的。
  还有最后一方系统,是为人数最少的“二公子派系”,这些徒众是楚羽的忠心维护者,比如圆河、云桥等。只不过,这些拥护楚羽的党徒,也大多也是外系的子弟,况且人单势孤,既见楚羽难以扭转乾坤,局势有并不明朗,他们之中,也没多少肯站出来、敢站起来、或愿站到楚羽的身边去!
  如此理算下来,在这强敌环视、生死存亡之际,能真正表态支持楚羽,对抗眼前宿敌无数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还不到楼子里的子弟的一成!
  如此一来,貌似大势已定,几乎已经可以不必交战了。
  江湖老话常说:“一个人平时是怎对待别人的,在生死关头的落难垂危之际,别人就会怎么对待还报给他。”
  身为江湖中人,楚羽自然是也深深知道这一句话。为了自己能名扬天下、青史留名,他常常出卖自己的上司、亲友、部下;既然他常作常为背叛背弃的事情,当然他就有给人背叛背弃的心理准备。
  是以,楚羽一向、一直、一路,都无时无刻的提防着,谨慎防范自己身边和手下的人,别人叛弃自己,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立时
  他活得很累,他很害怕身边的人,好像他出卖别人一般出卖他。
  正因为有如此的戒心和防范,方才苏秀士和孙伙计对他的偷袭暗算,他才能及时察觉立时反应,故而二护法只是伤了他,而未能杀了他。
  事实上,楚羽对于最贴近自己身边、肩负“护法”之职责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都一向、一直、一路有所防备,尤其对苏磨和孙驴二人,他觉得苏磨和孙驴,对辰源都很俯首帖耳,而对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尽忠职守。
  所以,楚羽在四名近身护法中,一直都比较重用出家人圆河和云桥,较少分配交待苏磨和孙驴重大任务。



第四十四章 待浮花浪蕊俱尽

  楚羽果然没有料错,苏磨和孙驴果是向他发起突袭,若不是辰源和安东野从中作祟从中作梗,他已一举先取这两名叛贼的狗命!
  现在让楚羽最恼火的,不只是“卸磨杀驴”,就连另外两名护法“过河拆桥”、圆河跟云桥,看上去都相当困惑的模样,好似不知是继续小明自己、还是步苏磨和孙驴之后尘、站到对方的一方阵营里去。
  幸好,自己还没有到众叛亲离、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还有两名愿意和自己共进同退同生共死的强助:“廿四先生”布伯与“东霸天”东方未明。
  楚羽怎么也料不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势力膨胀,踌躇满志,睥睨天下;只不过短短的时辰里,他的实力,一下子就仅剩这么可怜的一些些了,并且,还都只是勉勉强强凑凑合合起来的。
  这一霎间,楚羽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后悔莫及:自己若不是野心太大,能见好就收,而今仍是“天子脚下”第一大帮会“青衣楼”光线靓丽鲜衣怒马的副总楼主,而且只要等病重难愈的辰源一死,整个楼子里的实权就都是自己的了,自己又何必如此着急,非得闹得跟天下所有的人,都仇深似海、天怒人怨呢!
  然而,这丝悔意,只不过在楚羽的心里,一闪而过,甚至还来不及在脸上闪现出悔色来,他的傲性就张扬起来,他决定,杀出一条血路!
  ——眼前,敌人看似强大,但辰源大病未愈,汪大拿不见得武功高到哪里去,只要布伯能敌下安东野,东方未明能制服破晓,我猝然发动攻袭,一举击杀辰源、震慑住楼子里的人心,再出手擒住云端,要胁住‘大风堂’的人马,我楚羽,仍然可以扳回胜局,扭转乾坤!
  楚羽心下,计议一定,杀性就大起——
  却听云端大小姐急急然发话了,她道:“东霸天,东方前辈。”
  云端的人儿,文丈静静斯斯文文,很予人好感。东方未明见这女子如此尊称他,先是有了两分的好印象,答道:“姑娘有事?”
  云端大小姐不急不缓的道:“小女子知道,在当世‘四大霸天’中,‘东方、南宫、西门、慕容’,东方老爷子是个最耿直最重情义的人。武功尚且不论,单说人品信誉,只怕比其他三位齐名高手,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如吧?”
  “你这女娃娃,说话倒是中听得很哩!”东方未明听这话,心里颇为受用,对云端的好感,无形中又多了三分。
  云端大小姐抿嘴一笑,好似感到有点寒意,雪白的颈子,往羽衣里缩了缩,她身后的破晓,立即为她披了一件毛毯。
  “东方老爷子是蔡相‘权力帮’中‘四友’之首,这一点,小女子是深知的。只不过,我们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是‘青衣楼’和‘大风堂’的交战,也是‘青衣楼’新旧两股派系、正邪两方势力的决斗,如果您老为小蔡大人而插上一手,那么,就如同跟‘大风堂’、与‘腾讯堂’、和‘东南王’、对‘妙手一族’、向‘青衣楼楼’辰源大公子的支持派系,火力全开一并宣战……小女子知道,东方老爷子一向乐于助人、好打不平,但为一个出卖自己人如家常便饭的楚羽,老爷子就要一举得罪这么多道上的江湖好友,您认为值得吗?”
  然后,她又侧了侧首,像只懒懒的猫咪,又补充了一句,道:“更何况,我辈今晚的行动,已得到蔡相的默许……老爷子若为了一个承诺而开罪了相爷,似乎很划不来啊?”
  云端转向破晓先生眨了眨眼睛,又道:“假如东方老爷子您没这个意思要与蔡相过不去,就何不听小女子一言呢?”
  东方未明家大业大子孙满堂,他其实压根就不想开罪权相蔡京,甚至他连“大风堂”、“腾讯堂”、“东南王府”、“妙手班家”、“青衣楼”,这其中任何一股势力,都没意思想要得罪。
  他帮助支持楚羽,也只不过因为,他的“东方世家”,欠蔡攸一点人情。老爷子的性格,相当的倔强,但并非十分胆大;老人家的脾气,也可说是非常暴躁,却亦不是顶级的勇敢。而今,楼子里的局面,急遽直下,他既不好意思离楚羽而去,又怕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更不想与对方这么一大群的人为敌。
  他正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云端大小姐这一番话,自然入心;是以,他再也不加细虑,即就坡下驴道:
  “如此,老夫就冲着蔡相爷的金面,不与尔等一般见识!”
  这厢东方未明话音,方才一落,那边的辰源已忽道:“布伯先生,你现在是布拉格、还是布娃娃、或亦是布倒翁?”
  “廿四先生”布伯阴沉着脸,并未作答。
  辰源继续道:“不管你是哪一个‘布伯’,我自想告诉你,像楚羽那种人,你帮他一次,他也不见得会还你一次人情,他连基本上的做人信义和良知,都不会有。”
  布伯双眼里,发出了一种淬厉的寒芒来,他的目光寒意,就像一把毒刃,活像要把辰源戳心剜肺,始才善罢甘休,他的眼色里,更加透露着无比的怨毒恨意。
  他阴沉沉的地问道:“大公子,布伯只想问你一句话。”他虽然目光对场上所有的人都怨毒阴狠,但对辰源却是非常的尊敬、极度地尊重。
  这个垂着头的敌对派系领袖。
  辰源只说道:“布伯先生请问吧,你问的问题,辰源一定如实回答。”
  布伯森冷地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布伯问这句话的时候,楚羽也在狠狠地盯着辰源,那种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就像有十世血海深仇、让他恨不得、巴不得将辰源一口吞进肚子里去拉出肛门外来。
  辰源知道,楚羽也在心里问了跟布伯同样的一个问题。
  辰源掏出了一方干干静静的雪白手帕,拭了拭唇角,他的动作温雅淡定、忧郁从容,令人倍感好感,却丝毫不会让人心生不耐,他只说了一个“字”,他道:“是。”
  布伯立即向楚羽横了一眼,眼里更发出毒匕般的厉芒。楚羽骇然欲语,辰源却紧接着道:“是他老人家救得我。”
  布伯诧然道:“‘那个人’果然未死?”
  楚羽惨然道:“他老人家果是健在!”
  辰源默然。
  安东野豪态自若:“楚羽,你武功再高,实力再强,今夜也杀不尽场上这许许多多的同道朋友,还是束手待毙吧!”
  楚羽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人’在幕后操控运作,看来今晚,我楚羽想不灭亡,都难上加难了!”说罢,他大声惨笑了起来,语音凄厉,笑声怆烈,令人毛骨悚然。
  辰源冷冷地道:“你终于知道错了。”
  “谁说我错了?!”楚羽狂傲反诘道:“当日我成功地推翻了你辰源、有权当政之时,楼子里,多少人说你辰源刚愎自用无才无德,应有此报,都赞我当机立断大义灭亲实至名归英雄了得!而今,你们串通一气联手对付于我,我楚羽未能毙敌平叛之前,自然人人都指责错误在我。成王败寇,古今同尔!”
  “暂先不说谁对谁错,”布伯阴深深的道:“我屡次帮你,是因为觉着你是一个可造之才,‘青衣三秀’之中,大公子人太软弱、心太慈悲,缺乏杀伐决断之果决;柳生三公子毕竟是‘东瀛’异族,又是英年早逝;唯有你,唯有你楚羽二公子,无论智谋、才干、心思、手段、作风,都跟布青衣先生最为相近,所以,我也一直认为,只有辅佐楚二公子,才能把布先生留下的‘青衣楼’大业,真正的发扬光大……”
  楚羽听到这话,倒是震住了。
  他是完全没有料到,布伯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力、大力支持自己向义兄辰源夺权的!
  但听布伯冷沉沉继续道:“可是,你的野心太大了,对权力的**也太重了一些,竟然为了取信、取悦小蔡大人,竟然不惜将先生留下的‘青衣楼’,出卖给‘权力帮’、甘心去做蔡家父子的鹰犬……”
  楚羽在极度失望之中,已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角湿润地道:“‘廿四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布伯见他这样,这才在语气里带出点温和的道:“既然‘那个人’还在世上,你觉着你还有翻本的本钱、还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楚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状甚猖狂得意得似乎有些走火入魔的症状。
  辰源坐在轿子里,没有说话,甚至连那双忧郁漂亮的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安东野狐疑地望向云端,又看向辰源,但望来看去,似乎都很难看出一个详细端倪来。
  楚羽狂笑了起来,笑着向布伯道:“换一句话说,‘那个人’未现真身之前,你仍会效忠于我、还会跟我并肩战斗?”
  布伯阴深深又冷沉沉的道:“理论上,是这样子的。”
  楚羽转向辰源,恨恨地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恨的,是你们之中的那一个?”
  “委实不知,”辰源用眼角一巡全场,悠悠的道:“你恨的人应该难以计数呢!恨你的人,怕也是无计其数吧!”
  “是!”楚羽恨恨恨地道:“天下人遍恨我,我也恨遍天下人!但梁发那厮是我的心腹,他不该在此时此地出卖背叛于我,我恨死他,今晚不管我是死是活,我总要手刃此贼,始能甘心瞑目!”人人见他咬牙切齿的饮恨凶相,个个不觉惊涩悚然。
  辰源忽尔说了这么一句:“照你说来,你对我又怎样、我对你又当如何呢?”他宛似事不关己、偶尔提及的问道:“我岂不是要恨死你了?”
  楚羽笑容一敛,道:“你原本就恨我不死!”
  辰源忽问道:“我们两兄弟,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楚羽一愕,道:“什么今天这样?”
  辰源道:“我们和柳生,本是一起桃园结义、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怎么就变成了世仇死敌,恨不得对方马上死、巴不得对方立刻亡呢?!”
  楚羽听了,喃喃的道:“是啊……我们原来是好兄弟……”他恍惚了一下,又高声道:“不错,我们是兄弟不假,但我们也是人。人与人之间的你斗我争尔虞我诈,本就是江湖寻常事……”
  辰源道:“你若不迫为兄我于绝路、逼我于死路,何至今夜,无路可走!”
  楚羽“哼”道:“生存之路,路是我楚羽自己走出来的,不必可怜兮兮的求你们放我生路!”
  “说得好”忽听布烟卿清脆的语音道:“所以,我愿意支持你。”
  “你?”楚羽望向妻子,有点意外,胸口的箭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我跟二叔你,一起杀将出去!”布烟卿以坚决得有些决绝的口气道。
  “你我夫妻情份既尽,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楚羽以他一贯的怀疑反问她:“你跟我即使突围逃生出去,也是一生一世为仇家追杀亡命天涯你若留下来,说不定就是辰源大公子的新宠夫人享用不尽的富贵荣华!”
  “有她在,新宠夫人,怕是永远轮不到我吧……”布烟卿带着嫉恨的目色,盯着云端大小姐片刻,才望定辰源,笑容清爽的道:“这次,云家大小姐,帮了‘小爹爹’这么多,美人救英雄,‘小爹爹’应该十里红妆分管霞帔、‘以身相遇’了吧……要是云家大小姐做了‘青衣楼’的总楼主新夫人,你们两个还会容得下我这个小丑八怪吗?”
  接着,烟卿向楚羽妩媚的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你对我好,天涯亡命、四海为家,也强似窝在这楼子里,受人家的白眼和窝囊气……”
  一番话,一下子,濒临崩溃的楚羽,又重拾了信心,又重燃了斗志。
  即使,他的四面八方,都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但他仍有他的战友和家人,至少他还有烟卿与布伯!
  楚羽负手望天,狂傲依旧。
  “东南王府”的主事人、大总管“懂事掌”汪大拿,见楚羽死不悔改,出列出言劝道:“楚二公子,你罢手吧!我家主人朱王爷看在有话交代给您,你和大公子,本都是结义兄弟,兄弟哪有隔夜仇?打过了、闹过了,一笑泯恩仇,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去。楚二公子,你去跟大哥辰源大公子认个错,大家还是好朋友……”
  汪大拿话没说完,楚羽已深深地深吸了一口深气,忽然断喝了一声,叱道:“我楚羽才高八斗,天下第九,志在万世流芳,旨在名扬天下,能战则战,不能战,大不了尸分午马血溅七步!!!”
  此话一毕,楚羽就发出了最后的行动!
  他的最后的行动,就是突然后退,往后直冲猛突。
  楚羽已被重重包围,他的身后,自然也有高手、重将把守包抄。
  看守、监视楚羽后路的,有三名高手和重将,而且是三名来自不同帮会的人物——
  ——秦琴。
  ——孟四海。
  ——汪大拿。
  秦琴是“青衣楼”目前位分最高的护法,也是辰源大公子最忠心、最信任的干将。
  孟四海是布青衣时代的老人,曾经长期卧底“大风堂”,他与另一位长老唐月亮,在楼子里,自成一派,从未对辰源大公子或楚羽二公子真心情愿的俯首听令。
  汪大拿则是“东南王府”此番上京发难的主将,也是“东南’武林势力,染指‘京师’的先锋人物。他要通过今晚对楚羽的一战,来打响自己与“东南王府”的名号!
  三个不同派系的高手,不约而同的,一齐也一起拦截住了向后撤退的楚羽——
  楚羽想要杀出重围、欲要杀出一条血路,就首先要把这三只“拦路虎”杀死,全部杀掉。
  然而,说时容易做时难,这三个人,无论是秦琴、还是孟朱雀、或者是汪大总管,都不是庸手,就算云飞扬复生、布青衣重活,想要立杀这三大高手,恐怕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大高手,一齐出招,一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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