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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客栈-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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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北命冷笑反问道:“撒野的,恐怕是你们吧?”
四下里,那些香客、路人,平日里,对“天巫宗”和“天巫宗”的巫师们,都十分虔诚尊敬,见一个红衣汉子挟制女巫,纷纷站出来,指骂道:
“阿拉哪来的外乡人,真是可恶!”
“阿拉放开巫师大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阿拉连女巫大人都胆敢亵渎,赶快报官请土司大人拿了去!”
“啊拉拉一看这两个人贼头贼脑贼眉鼠眼就不是什么好人,我邻居葛三爹家那头丢失的耕牛,一定是这两个贼人偷了去!”
“啊拉拉我家老母猪阿花怀孕了,也跑不了是他两干的!”
……
姬北命百口莫辩,只好气虎虎气冲冲地站着。
破晓冷笑着,足尖一点,背对着一掠而下,这些挽袖子凶嚷嚷的苗人,一见这白白胖胖的“贼人”,露了这么一手俊功夫,当时都给吓住了,再看另一个高大狞恶的“贼人”,刀眉一沉,厉目暴睁,人人都给他威猛凶恶的样子,给唬得把下面要骂喷而出的脏话,都倒吞了回去,当下大家也不叫了,还不嚷了,更不上前了。
破晓嬉皮笑脸的道:“既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巫大人,为何还要对我一个年近半百风烛残年德高望重寿与天齐的老人家,作出卑鄙暗算的下三流勾当?”
女巫桃花虽是在姬北命铁臂钳制下,但这里毕竟是“天巫宗”的地盘,有恃无恐,她冷笑道:“先生不要满嘴喷粪血口喷人好吗?小巫几时偷袭过你了?各位乡亲都是知道的,小巫姐妹,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在场的乡亲,都可以为我作证……”
“阿拉是的是的……”那些信众,本欲站出来为女巫说话,一见姬北命凶光一扫,又马上极快的捂嘴退了回去。
姬北命沉声喝问桃花道:“你当真不肯承认是你偷袭我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友?”
破晓随即空虚捋了一下不存在的胡须,又假模假样的干咳了两声,逗得冷若雅险些偷笑出声音来。
桃花冷笑道:“我是‘天巫宗’女弟子,难道你这恶徒,还敢搜我的身不成!?”
姬北命道:“男女授受不清,搜身自然是使不得。”
桃花面上,刚一露得瑟,姬北命双爪已用尽,桃花的脸色,立时变了——
就在桃花女巫脸色剧变的时候,她宽大白袍掩盖下的曼妙身体,如同触电般的一阵急颤疾抖,只听一阵“沙沙沙”的声音,数十粒“毒砂”,自她那双肥大袖子内,洒落了出来。
破晓微微的笑道:“人赃并获,看你们两个小浪蹄子,还承不承认?”
那些看热闹的路人和香客,见这两个“神圣高洁”的女巫身上,居然藏有这样歹毒的杀人凶器,都不由得惊得膛目结舌,都不敢出面作声、再维护声援女巫姐妹了。
桃花笑道:“小巫年纪小,一时贪玩,跟您老开个玩笑,也不打紧吧?”
破晓笑嘻嘻地道:“要是我这德高望重天下归心的老人家被你的暗器害死了,便不打紧了。”他指指地上的老婆婆,突然厉声喝问道:“说!这位老姐姐,是不是你们‘开玩笑’害死的?!”
荷花女巫冷冷地道:“我们是‘天巫宗’的弟子,怎会杀本宗的信徒?”
破晓道:“这位老姐姐,绝不是自己摔死的。那竹筐篮里的香烛元宝,散落在石阶那头,而她人,却跌死在这头的,方向都不对路!若不是有人强把她祭品丢开后、再推她下来,怎么会有这等情况?你当我也像你身后那红衣服大个子那么白痴吗?”
姬北命气得“哼”了一声,只见破晓一矮身,出其不意的迅疾捞起了荷花的脚,大家一看,白布鞋底下果然有血渍,众人惊呼声中,破晓冷笑道:“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这女巫怕老婆婆没有死绝,还加踏了这狠毒的一脚。”
荷花女巫恼羞成怒,她怒啸半声,另一只脚,飞踹了出去。
破晓往后轻巧地一个空翻,避将开去,口里直叫道:“阿拉气急败坏要杀人灭口啦!”
冷若雅见时机已到,哭将着扑向桃花道:“阿拉你为什么要杀害死我婆婆?你还我婆婆的命来……”
桃花冷“哼”一声,脚尖一抬,打出三枚“毒镖”,一射纠缠荷花的破晓,一射从后抱住自己的姬北命,一射当面扑来的冷若雅。
姬北命只得双臂一松,腾身躲避“毒镖”,口中同时提醒同伴,喝道:“小心‘毒镖’!”
破晓舍弃荷花,就地一滚,轻飘飘一掌拍出,用掌风拍开“毒镖”;冷若雅左手一招,竟是用肉掌,接住了“毒镖”。
姬北命闪身避过“毒镖”,但那支打空了的“毒镖”,竟是射向人群,姬北命大喝一声,回身疾追那“毒镖”,越在前面,大红血袍一抖,“飓”地一下,那“毒镖”被扫到不知哪里去了。
两下这一耽搁,大家再回过头来时,桃花和荷花两个白袍女巫,已不知去向,姬北命恨得牙痒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破鞋,你留在这里帮三姑娘料理老婆婆的后事,我去找唐少算清楚这笔帐!”
姬北命是一个敢想敢做更敢当的性情中人,他怒气冲冲,他大步流星,他他魁梧的身躯直奔上石阶,他直闯“天巫宗”,他要把害人的“天巫宗”铲平,他要为素不相识的老婆婆讨个公道!
“天巫宗”的宗主,是“青龙会”分布在“云贵”一带的三大巨头之一的“毒王”唐少,此人出身“蜀中唐家堡”,武功奇忽,忽男忽女,以毒成名,何况她座下还有数以千计的男女巫师和疯狂信徒!
姬北命不怕这些,更不考虑那些,他迎着“天巫宗”愈渐高大的石阶,大步登上去,心里陡然生起了一种悲壮的感觉。
自出江湖以来,姬北命总是那般认为,一个人,一条命,一把刀,为公义赴死,是一件相当悲壮的事情。
姬北命很痴迷这种悲伤的感觉,他随时随地准备为这种悲壮的感觉,拼掉这条悲壮的性命!
当姬北命他走上这宗殿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相当奇特的感觉——
这“天巫宗”实则是一座封闭的石塔,都是由白色的巨石、人工砌落成的,青色的蔓藤,攀爬得满石墙都是裂缝。
殿中的白袍女巫神色木然端坐念经,大殿中央,有一坛圣火,火焰里,掺杂着一些妖艳的绿焰,直冲塔顶。
石塔塔顶是露天的,上头倒悬的一样“圣物”,看形状,很想一直倒挂的黑色红睛、嘴角滴血的蝙蝠,下面的香客信徒们,好似对那“圣物”很是崇拜,一面低下头掏出纸箔焚烧着,一面又用桃木刀剑,敲打着布偶做的小鬼。
除了大殿中央这堆妖异的绿色火焰外,四周还有数盏“气死风灯”,大殿里神龛旁的所在,都出奇的阴黯,只有香炉内点点的香火,在黑暗中,透着幽异深邃的红点。
姬北命冷不丁的觉着背后,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偷窥着他,他霍然回身,突然回望,那双“眼睛”却已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巫神”塑像。
姬北命望过去,只觉那“巫神”神像是个女的,而且雕像栩栩如生,笑得极为妩媚妖冶。
姬北命感到心中很不对劲,他只觉得满大殿都是重复而单调的念咒声,他本想高声呼“唐少出来!”忽然间,那幽绿火焰闪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绿焰中心撒下了什么燃料,火光映照之下,姬北命竟然发现他身旁的“巫女”神像,竟是一副饮泣悲绝之容。
一望之下,姬北命不禁全身上下,鸡皮疙瘩全起,这“巫女”神像竟在自己身旁由“妩媚妖冶”,变成“饮泣悲绝”,有如此之大的变化,而自己竟然是毫无察觉?!
难道、难道,这难道这“巫女”神像是真人肉胎?!
这般想着,姬北命就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巫女”神像,但触手便是外表镀一层金粉的泥塑,与寺庙里的神像一般无异。
姬北命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觉大殿的阴暗处,充满了各种的神奇与幽秘,仿佛又有“眼睛”在偷窥着他,然而,尽管他用尽目力,仍看不出那神幔之后是什么光景……
好不容易,姬北命才将渐花的眼神收拢回来,他顿觉这全身都不舒服,他正要抽身离开,他不经意又抬头向那“巫女”神像望了一望,这一上看,才让他完完全全震骇住了——
——那“巫女”神像,竟又变成了啼笑皆非哭笑不得的音容笑貌!
姬北命被这一吓,骇得退了一小步,但他立时挺身上前了大一步!
姬北命这一生,从不信邪,更不怕鬼,方才只是因为眼前的异像,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才令他退了一小步,然他个性向来倔强,一退之下,立刻反挺进了一大步。
姬北命这一迈步上前,立足角度便大有迥异,反而更加看清楚了“巫女”神像,心里顿时释然,原来这“巫女”神像的雕工,甚为奇特,“巫女”神像的左半边脸,是悲容;右半边脸,则是喜面;而从中间看去,就成了啼笑皆非哭笑不得的形状。他三次抬头仰望,立足的角度和视角,都不有所同,所以,才产生三面雕像的错觉来。
这一下自己疑神疑鬼吓到自己,姬北命心里,反倒有了计议。他本待扬声拜谒“天巫宗”宗主唐少大巫师,现下,他觉得此地甚是怪异,便决心先偷偷潜入进去,探个究竟,看看这里面,倒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主意已定,姬北命就像一只红色狸猫,闪进了巫殿内。很难让人能够相信,向他这样一个高大威壮的大汉,行起路来,竟是比墙上壁虎,还灵巧的无声无息了无生息。
翻过几栋石塔后的石屋,姬北命越走越幽深,但一路走过去,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
天色,已完全阴黯了下来,夕阳的余光,从一些陈旧残破的窗棂纸隙透进来。远处大殿的念咒诵经声,隐隐约约的传来,更添幽异。
姬北命手按刀柄,前后一阵搜索,只见一间石屋里,墙壁上吊挂着、或用针扎着许多小布人、小纸人、小稻草人,仿佛不用这些特别残酷的方法把这些小人扎着捆着,这些小人,就会跑出来作祟作恶似的。
外间的石房子里,满满都是幽灵般端坐、神色木然的白袍青年女巫,气氛相当诡异而怪异。
姬北命凑在窗前,用手指甲尖,戳穿了一个小小的纸孔,向屋子里望过去,只见有一个艳丽女巫,坐在所有的白袍女巫中央,她的唇色鲜艳如血,乍看之下,姬北命只觉的她十分熟悉,但急迫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白袍女巫一定是我新近见过的人,可是她究竟是谁呢?我又在哪里见过她呢?
姬北命心里愕了一愕,惊了一惊,那艳唇女巫,秋水如刀的眸子,竟往他那纸空中的眼球那里,扫射了过来——
姬北命心中一凛,当时就觉着自己的眼珠,被对方的目光切割成四裂八瓣了,他眼睛一痛,灼如点击,他立即就离开了窗口,飞身掠上了屋檐,一下子就飞越两幢瓦檐,跃到了另一座石院——
第八章 艳尼红唇
这座石院,在“天巫宗”石塔的后面,破旧不堪,天色昏蒙,这石院子里的石房,都是用石锁紧紧锁着的,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没有。
姬北命本待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丝空洞的琴音传了过来。姬北命立即像狸猫一般,跃了进去,飞越过几间石房,落下身形来,辨别出那孤寂的琴声,发自其中一座特别陈旧斑剥的石房。
就在姬北命落定下去要进屋一探究竟的时候,那孤寂而空洞的琴音,忽然之间,就停止了。
琴声一停,这石院子里,突然更加寂寞深远。
我姬北命几乎要这种蚀人伤心的寂静和空旷,大声叫出来,那琴声,又微微响起,似远似近,时远时近。
姬北命此时此刻的身上每一分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着那幽幽的银琴声,他迅疾地穿过几间普通破旧的石屋子,来到了那座体积小小的黑色石头房子门前。
姬北命肯定这奇怪的琴音,是从这间小黑石头房子之内传出来的,他暗道:“不管怎样,这下绝不让你再溜掉了!”
暮色已浓,姬北命凑过眼目,往石屋里面一张,只见石屋里面,一盏青灯,灯旁有一个男子,身穿玄衣,脸色蜡黄,额角突出,他坐在琴案之旁,素手抚琴,安静得就似一尊雕像。
那张古琴,陈旧漆黑,只有尾处,有发火焰一般的赤红色。玄衣男子的琴韵,缓慢而古老,仿佛一个红颜薄命的女子,在缓缓讲述她的凄苦身世。
最令姬北命惊讶的是,石室内,还有一个美丽少女,流苏云袖,翩翩起舞。
姬北命血性男儿,本来最没耐心看女人跳舞的,但是,如今他一看见那舞者,立时就给吸引住了——“左相府”也常有待客舞姬,身为“腾讯堂”总管的姬北命,也时常被逼无奈的参加一些“无聊之极”的歌舞酒宴应酬;但是,他从来也没有看过这样好看的舞、更没见识过如此美丽的舞者。
那少女云发高高梳起,耳垂至脖子敞肩,肌肤白得连白玉坠子戴上去,都看不见一般,玉颈修长而美好,更有一个大多数女子里都难得一见的秀气又高傲的鼻子,加上昂扬着的脸颊,以及高挑玲珑的身姿,整个人儿,就像一头高傲美艳的凤凰,顾盼自丽,又像一个绝世的皇室宫主,揽镜自许。
在古琴缓慢悠长的节拍里,少女舞出轻盈如风灵的动作;而又在古琴末韵里的干戈杀伐金铁之声里,少女又似面对十万雄雄狮铁甲一般淡定威严而俯视无畏,她那修长如玉篦的手指,挥指处,时如行云流水一般挥过,犹如指挥百万铁骑兵甲的“帅”字旗一展!
这起舞少女,是何许人也呢?
姬北命已看得怔怔出了神,他屏息窗外,似乎也不是因为怕屋子里的人发现自己,而是唯恐惊扰了眼前这惊艳的一舞。
琴声嘎然而止,那少女止舞,扭过身去问那抚琴男子道:“司徒,怎么停了?妾正舞得的兴起……”少女眼角含春,似嗔似怨,动人极了。
那一脸病容的玄服男子,赧然稽首,道:“主人赎罪,司徒方才一时心乱,错弹了一个音调。”那少女脸上亦喜亦悲,盈盈地问道:“司徒,你还想着意洽的‘洛阳旧事’……对吗?”
玄服男子的脸上,现出一种强抑愤愤的忍色来,他语音压抑地道:“回禀主人,司徒实在是难忘当日的‘夺妻之恨’……”
少女莞尔一笑,幽幽地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又何苦呢……再说,明天就是沉老贼的寿辰了,到时候就是他寿终正寝的日子里,你什么恨、什么怨,也都报了……”
窗外的姬北命,正聚精会神的想要继续听下去,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叫道:“姬北命!老北——你小姨子的死哪去了?”
这呼喊之人,尚在极远之处,但呼喊之声,依然能够地传入姬北命耳朵里来,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姬北命虎躯一震,他心知那是破晓的破落上自,又不好扬声回答而惊动了里面的一男一女,慌乱之中,他不自觉得又凑目过去,向里面张了一张。
这一回张望,令他完全怔住了。
那盏青色小灯,依然在案。但石室里,半个人影儿也没有,只有一张琴身焦黑的古琴,尾端处几斑动人心魄的血红!
——人呢?那起舞少女呢?那抚琴男子呢?二人都哪里去了去了?
夜雾,愈来愈浓,我姬北命揉了揉眼睛再看,石屋内依旧没有半个人影儿。暮色这时已成夜色,夜色里有迷雾弥漫……
——难道我刚才所闻、所见,都不是真实的,都是我的幻觉?难道“破鞋”那一声呼唤,把我从魔魇中唤了出来?可是那少女呢?那惊艳梦幻一舞的少女,是梦?是幻?
姬北命正在迷茫中,却被一声冷“哼”唤醒!
他乍醒的时候,已被数十名白袍女巫师包围,这些包围他的白袍巫师,也如梦幻一般,但却是梦魇里的白色幽灵,这些人穿着白色的巫师法服,在黑夜里像一片片雪,她们手中的利剑,也闪漾着寒雪一般的冷光。
“刀客先生,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首的女巫,剪水般的双目,盯着姬北命问道:“是何人,深夜传入敝宗,有何阴谋诡计?”
姬北命恍惚茫然茫地道:“这里是……‘天巫宗’……我……”
那女巫唇色鲜红如人血,冷道:“尊驾知道就好……我们‘天巫宗’是不容陌生外人肆意胡闹出入的地方,你居然闯到巫宗重地来!简直是不要命了!”
姬北命这才记得这红唇艳丽女巫,就是自己之前在石房张望过的,此时仍是觉得眉目熟悉,不知在何处见过,他口直心快的道:“女巫大人,我……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不要紧,其她的女巫可就炸了锅,她们纷纷大怒,戟指骂道:
“阿拉张狂之极!你一个凡夫俗子,竟敢这样对唐大巫师无礼!”
“阿拉真乃无耻之徒!‘天巫宗’岂是你一个‘汉狗’所能撒野撒尿的之所?!”
“阿拉大胆的登徒子,唐大巫师是宗主大人座下的首席大巫师,你得罪了她老人家,还不掌嘴谢罪?!”
姬北命被一群女巫一通血骂,登时也给骂得光火起来,他张牙舞爪的“凶恶”道:“她什么狗屁唐大巫师,是你们这群小娘们的首席大巫师,又不是老子的婆娘!老子为啥就要给她赔罪?!还有,你们这些妖狐邪媚,把这屋子里跳舞的女孩儿,收禁到什么地方!?还有,外间那老婆婆好端端的一条性命,就是叫你们中的两个坏女人给害死了,那两个杀人凶手,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快点给老子交出来送官法办!要不然,老子一时兴起,一把火烧了你们这藏污纳垢的淫窑,把你们这些不守妇道、败坏风气、兴风作浪的淫货,全部充作军妓,全数搞烂!”
姬北命自接替“剑神”舟行早,坐上“腾讯堂”纵观以来,官威日重,他越说越火大,越骂越声高,
到了最后,不知不觉的将满腔的脏话恶语,也一并宣泄了出来。
那些年轻女巫,都惊得呆住了。
“阿拉这汉子都说些什么啊!?”
“阿拉看来是个神经病!”
“阿拉把他撵出去就算了!别惊动了宗主大人!”
姬北命也觉得这班女巫简直是无法理解不可理喻,他大声喝道:“你们的大姐大是哪一个,给老子站出来,我要给她训话!”
那红唇女巫,冷笑一声,一双剪水般灵妙的眼眸,瞧着姬北命,道:“我不是早就站出来了吗?”
姬北命愕然了一下,道:“额……你……你,你是——”
那艳唇女巫,点点头,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着我姬北命,道:“我就是‘天巫宗’的大师姐,我叫唐三角……”
“‘富贵集团’有一位‘三才堂’堂主,号称‘三才道人’唐三彩(参见《杀人狂》第三、四章),他可是贵亲?”姬北命眼珠子一转道。
“他是我的二哥,”艳唇女巫唐三角不悲不喜的道:“我还有一个大哥,叫‘唐三藏(参见《试剑庄》、《刀剑笑》卷),是我们‘青龙会’在‘陕西’一带的主持人。”
隔了半晌,姬北命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着你有些眼熟,我在‘凉城客栈’见过你二哥唐道人,你们兄妹也忒像了一些……”
唐三角淡笑道:“我们三兄妹年幼时,父母听信族中长老言称‘若不将我们兄妹置身空门就绝难以养活成人’的谬论,所以将我们三兄妹分别送入僧庙、道观、尼庵,出了家,大哥为僧,二哥为道,我为尼……”说话之间,唐三角伸手一抹,除下头上的巫师法帽,果真是一个光光的头顶。
“你和你大哥,在‘唐门’位份,并不低,”姬北命不解的道:“你们却又为何为‘青龙会’跑腿卖命呢?难不成你们唐家,生就愿意做奴才的命儿?!”
“‘青龙会’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多少武林宗师、江湖霸主,想要在会中,谋求一个六、七流的小小‘舵主’、‘香主’,都不可得,我和大哥这样的小角色,放眼整个‘青龙会’,又算得了什么呢?”艳尼唐三角傲然的道:
“别的不说,就说本宗宗主‘毒王’唐少先生吧,若论江湖辈分,他是我们‘唐门’之中,与唐老太爷、唐老奶奶同一辈分的人物,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如今的‘少林主持’大愚禅师和‘武当掌门’云雁道长,见了我家唐少,也要恭恭敬敬行拜大礼、口尊一声‘前辈’吧,就是这等人物,也不过是在‘青龙会’中,博得了一个‘长老‘的名分;若是换成阁下这等无名小辈,加入‘青龙会’,怕是连个扫地小厮,都轮不到你来做吧……”
“我可没兴趣加入‘青龙会’,更没意思去做‘青龙老大’的走狗!”姬北命望定唐三角,只觉得对方的红唇,如一口热烈的欲望之井,他竭力想不去看她,但偏偏还是要望定下去——
唐三角笑盈盈地问道:“那你来这里,又有什么事情?”
姬北命想要回答,但他的舌头好像打了绳结似的,怎么也答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跃进了那口欲望的深井,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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