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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客栈-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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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再看,“鬼王”戈风的人头还好端端地在他脖子上,却才是他施的“障眼法”,急遽无比地斩了后面一名“天鬼教”教徒的首级,闪电无匹般的下了“鬼蛊”,用活人断首的冤气和阴气,致使冷若雅也中了蛊。
  “鬼王”戈风“哈哈”大笑,冷若雅失声道:“鬼蛊!?”
  戈风脸有得色,口气得意的道:“三姑娘现在才知晓,也未免太迟钝了一些吧。”
  话说到这里,“鬼王”戈风倏然住口!
  然后,戈风仰天喷血,如注,狂吼,如雷:
  “相思!”
  在两人“骷髅鬼船”上的第一次对决,冷若雅就曾用“相思”,脱离了“鬼王”戈风“鬼剑”的钳制;而今戈风奸计得逞邪功得胜心中得意之下,一个不慎,又再度陷入在“相思”的神泣魔力之中。
  “鬼王”戈风一面不住的咯血,一面垂死的挣扎,他狂吼一声,将手中“鬼剑”,如一头恶鬼、一缕冤魂般,直掷冷若雅!
  冷若雅闪身避过,“相思”要集中精力,才能施行,就在这避剑一顿之下,“鬼王”戈风夺路就逃——
  姬北命一掌震退唐三角,手提“释刀”,就要追赶“鬼王”,就听冷若雅叫道:“小鸡哥哥,穷寇莫追,由他去吧!”
  顿住身形,姬北命不解的回身问道:“怎么?就这么放过这个大魔头?”
  冷若雅若有所思似有所虑的道:“‘鬼王’戈风此人,如果丫头所料不差的话,他的真正身份,应该是‘中原’白道武林之中,一位人人敬仰、个个尊重的大侠人物,此人非同小可,此事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关整座武林的兴衰存亡,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紧要关头,我们还不能揭下这‘伪君子’的虚伪‘面具’。”
  姬北命还待再问,见冷若雅运功驱蛊疗毒,心无旁骛,也只得作罢。
  这时侯,姬北命眼见“取七星堂”及“西南”群豪,大获全胜,将“天鬼教”、“天巫宗”及“天蛊门”的残部,打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逃,剩下的教徒,也纷纷束手就擒,跪呼饶命,尤其是在节节败退的最后关头,,“鬼王”竟为己身安危而斩下一名部属鬼徒的人头,更令人心大失,一败涂地。
  而这个时候,冷若芊正缓缓收回“断肠箫”——
  而“毒王”唐少微合着的眼,也慢慢的打开,苍白的脸孔,渐渐有了羞愤恨色。
  “青龙会”三大“西南”巨头,“蛊王”上官腰舞和“鬼王”戈风,一死一遁,而今,只剩下了“毒王”唐少。
  他向逼近来的敌人,厉声道:“你们再行前一步,我就自行了断,自绝当场!”
  沉中侠长身而道:“诸位,请让开。”
  大家闻声而动,都自觉的给后面的沉中侠,闪让出一条路来。
  唐少面对沉中侠,喘息道:“好!姓沉的,我们‘鬼蛊巫’,今儿姓已一败涂地,‘蛊王’在你手下一命归西,‘鬼王’那个没骨气的逃了,剩下我有名无实的‘毒王’,有命没有,全凭你沉中侠一句话了!”
  沉中侠勉力道:“你要听哪一句话?”
  美少年狠狠地道:“经此一役,‘七星堂’在‘云贵’两省,就是一枝独大巨手遮天,你沉中侠就是名副其实的‘西南王’,你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的圣旨,只要你开口放我唐少滚蛋,他们就不敢拦我!”
  沉中侠道:“我放过你,只怕你日后放不过我!”
  唐少道:“我唐少言出必行一诺千金,只要你放过我,我马上回归‘蜀中’‘唐家堡’闭门谢客,再不踏足‘云贵’地界半步!”
  沉中侠游目堂上群豪,道:“诸位前辈,各位好友,这唐少,与我沉中侠,有杀子之仇,我儿不弃,曾给他活生生的吞食(参见《百花劫》卷),然,今日之战,非是解决个人恩怨的私斗,而是武林正邪之争,唐少既然是‘唐家堡’的嫡系弟子,他在江湖上犯了错,自当有他‘唐门’的族长长辈教训,我等不便私刑加身。
  沉某人自信,若我放了唐少,堂里的众兄弟姐妹,也必定会放唐少一条生路;但今日‘七星堂’一战,各位古道热肠义薄云天的武林同道好友,也是出过大力的,并非沉某一个人,就可以承担得起来的。是以,敢问一声,未知其他诸位武林前辈,怎么说?”
  大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过了一阵子,有四、五个辈份较高的“西南”武林老者,一齐道:“沉总堂主,大家伙儿以前都会误了你,而今,我们都以您马首是瞻。”
  更有几个性格直爽的“南疆”豪客,直接大声道:“沉总堂主说放人,我们绝不敢拦;若有人持有异议,让他跟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沉中侠转向唐少,道:“唐少,‘云贵’两地武林朋友的话,你该都听见了吧?”
  唐少冷冷地一抬眼,道:“可是,站在这里的,也有不是‘云贵’武林道上的朋友。”
  沉中侠铁眉一沉,道:“你与他们也算是熟人了,何不自己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唐少转向破晓,道:“破晓先生,你先前中了司徒破病很深的蛊毒,司徒破病已死,你大仇已报,我还曾给你过你解药,所以,于情、于理,你……你也该放我一马!”
  破晓默默点头,闪到一旁。
  唐少看向姬北命,又道:“姬大侠,你是官府的人,自然更不会乱用私刑罔顾国法,还有,唐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女身的我,你不会舍得狠心杀我,对不对?”
  姬北命一言不发,退到一边。
  唐少面向冷若芊,他低着头,垂着面,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她刚一启唇,就被冷若芊截口道:
  “你不必费尽心机和口舌说服我、劝动我,放姑娘还是会放你的,因为沉总堂主已经答应了,但是,这要有一个前提条件。”
  唐少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却淡淡的问道:“什么前提条件?”
  冷若芊与冷若雅,在一瞬间,做过眼神交流后,道:“你唐少的武林身份,太过敏感特殊,就这么轻易放你走,很难保证你将来还会出来兴风作浪、为祸人间,所以……”她冷清的星眸,盯紧了对方,一字、一字的道:
  “我要亲自、押送你回‘唐家堡’、将你交由唐大先生和唐二先生处置!”
  唐少依然在深情的观赏着自己修长、白皙、美丽的手指,他悠悠的道:“把我交给唐恕和唐怒那两个小辈儿处置吗?他们两个还是我的侄儿,唐恕那个老古板,一大半年纪了,迂腐无能的紧;还有唐老二,脾气臭得要命,见了我这个‘小叔叔’,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连个整屁,都放不出来,你还指望这两个老家伙处理我?!”
  便听冷若雅笑道:“就算唐大先生和唐二先生惩治不了你,你的大哥大嫂、唐老爷子和唐老太太,总该管得了你吧?”
  唐少一听这话,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马上垂下了头。
  “诸位,”冷若雅昂声道:“沉中侠沉总堂主,弃恶从善,功德无量,‘南疆’武林大局,请他来领导大家,以及主持驱逐‘鬼王’势力,最为合适不过,大家意下如何?”
  “西南”群豪,想起沉中侠过去的的种种功德,加上近来对他的诋毁误会,都纷纷表示大力拥戴沉中侠为“南疆”武林领袖,共商反抗“青龙会”大计。
  一阵纷纷扰扰之后,沉中侠亲自送各人出“七星堂”,互道珍重。
  冷若雅临别之际,语重心长的道:“‘西南’之事,尽数托付于大侠了,望你莫要辜负了我家北城哥哥的一片殷望;
  我家四妹若芊带着四婢要押送唐少去‘蜀中唐家堡’,姬北命心里放不下唐少,也跟了去,有他在,若芊‘唐门’之行,虽凶险万分,我也放心不少;
  ‘中原’武林浩劫在即,若雅这就与破晓先生,结伴赶往‘黄山’‘天都峰’,拜见‘正义联盟’盟主、‘太岳山庄’庄主万镇岳万大侠,揭开‘鬼王’戈风的真实身份!”
  (卷终)


第一章 喋血金铺

  “加入‘凉城客栈’这么久了,婢子们还真不知道冷爷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怎么从来没听冷爷说起过他的家人呢?”
  “爷出身‘玉阙谷’,第一代家主,爷的父亲,名唤冷酸灵,乃‘玉阙谷’的开山祖师,其夫人高氏,出身名门,娘家‘高第门’,在‘东北’一带,人丁旺盛,也算是名门大族。
  ‘玉阙谷’的历史,虽然比不上‘正义联盟’、“五岳剑派”等武林大帮会时间悠久,但冷酸灵冷谷主的武功修为,确不在任何帮会领袖之下,放眼天下,也只有“青龙会”、“权利帮”,才能令冷酸灵冷老爷子忌惮三分。
  而‘青龙会’和‘权力帮’,却是‘青龙老大与权相蔡京逐鹿武林的先锋将和过河卒。
  ‘青龙会’是天下武林第一大会,‘权力帮’则是江湖第一大帮。两方人马,水火不容,九州之地,寸土必争。
  ‘玉阙谷’在‘塞北’财产之富、高手之众、名气之大,威望之隆,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调雨顺,风雨无阻。
  ‘玉阙谷’之所以如此兴旺发达,也有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冷酸灵的夫人高露洁高夫人,为冷酸灵老爷子生了两个好儿子和一个好女儿。
  冷家长子冷北楼,据说他的“快剑”之快,已不在其父冷酸灵之下,并且在‘塞北’武林,颇具人望。
  二女儿冷北宫,聪明美丽,待字闺中,每日登门保媒提亲的世家子弟、官宦王孙,几乎要把‘玉阙谷’的门槛,都给踩平了。
  三公子便是咱家那位爷冷北城了,体弱多病,游手好闲,几乎是在父母兄姊关照宠护下,娇生惯养长大的。
  咱家爷自小就天资聪明,三教九流、千行百业,过目不忘,能文精武,他的武功,虽然是大哥冷北楼所教授,但他一十三岁时,就另辟蹊径,自创武功,独成一家。
  冷酸灵最信任倚重大儿子冷东楼,最偏爱宠溺二女儿冷北宫,最不喜、最不待见离经叛道、我行我素、不务正业、不学无术的小儿子冷北城。
  爷一十三岁时,便已成功刺杀了‘血河龙王’申屠鳌、‘吐鲁番’大酋莫山嘿咻、‘逍遥王’李逍遥三大绝世雄主,名声大噪,如日中天。
  成名之后的爷,因无法接受他父亲冷老爷子要他舍弃其爱人雷晓雅、另娶一位尚未谋面、但门当户对的世族小姐为妻,最后离家出走,到了‘北凉城’,与舒自倦、花十八、温十七、唐招财、雷进宝等一批合得来的伙计,组成了‘凉城客栈’,冷老爷子一怒之下,向全武林宣布,将‘逆子’冷北城逐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没多久,老爷子和老夫人忧患成疾,终于相继撒手尘世。
  继承家主之位的大公子冷北楼,恼恨幼弟少不更事,气死父母,从不与爷有所往来;而而姑奶奶冷北宫,远嫁‘江南’之后,关山阻隔,路途遥远,更鲜与爷有书信往来,这许多年来,咱家爷也从来不愿提及家人,三兄弟算是断了这份儿亲情,唉……”
  那日,骄阳似火,冷若颜正和她的三个婢子“杀人放火金腰带”唐诗、宋词、元曲,躲在“杭州”城正街上“三金金铺”对过的一颗大榕树的树荫下,吃着“凉粉”,先聊着一些旧事,不胜唏嘘。
  然后一阵喧嚷响处,就见大街尽头,涌过来四十多个精壮的大汉。他们的腰间或背上,都明目张胆的佩挎着长刀阔剑。
  这些精壮大汉,一来到“三金金铺”门前,全都忽然拔出了刀剑,除了留下两个大汉把守在门外,其余的人,都一跃而入。
  为首的红衣大胖子,手提一面铁斧,一跃进金铺,吓坏了里面的伙计,那伙计正想呼喊“救命”,已被那矮汉用银斧架住脖子;另外一名穿戴光鲜的客人,刚刚发出一声尖叫,就被一名使金枪的瘦子,一枪戳进肚皮,刺死当场。
  那被抓住的伙计,早就两腿发软,吓成一团烂泥,只见大胖子一手擎铁斧,一手抓住瑟瑟颤抖的掌柜,凶巴巴的道:“打、打、打……”
  后面那个手拖金枪的瘦子,忍不住接口提醒道:“……劫!”
  胖汉即道:“对……打劫!”他将铁斧头当空虚斩两下,恐吓道:“各……各种金元宝……银锭子都……拿出来哦……麻……溜的……”
  那一声客人的惊叫,却也惊动了街上和隔壁的很多人,有二十几个胆大好奇的人,就闻声围上去观看,那守在金铺门口两名恶汉,立即虎虎生风地舞了几个刀花和枪花,粗声喝骂道:“兄弟们‘权力帮’‘三十六派’的人,来这里跟‘青龙会’的朋友,谈笔生意,大家都把招子放亮些,别自找麻烦!”
  围观的人群,立时发生了一阵骚动,一听是“权力帮”的人,又牵扯到“青龙会”,更没有人敢再上前去探问究竟。
  冷若颜和他的三个婢子“杀人放火金腰带”正在树荫下,吃“凉粉”吃的兴起,眼见对面金铺出了事端,冷若颜动动耳朵皱皱鼻翼挑挑眉毛撇撇嘴摇摇头的道:“姑娘最讨厌这些明火执仗打家劫舍的强梁,半点而技术含量都没有!”
  她身形一动,身旁的有着大龅牙的唐诗,就立即扯住他,问道:“姑娘,你知道‘三十六派‘的后台老板,是哪个吗?”
  冷若颜眯着眼,道:“你爹?”
  唐诗住口。
  另一个生着大肚腩的宋词,满脸凝肃道:“‘三十六派’的真正老板,是新近屠杀新党、重新出山、二度拜相不久的蔡京、蔡元长。”
  冷若颜斜着眼,道:“蔡京是你爹?”
  宋词住嘴。
  又一个仗着满脸雀斑麻点的元曲,摇摇头叹道:“那姑娘知不知道,那分别使金枪、铁斧的两个抢匪头目,又是谁吗?”
  冷若颜翻着眼,道:“总不会都是你儿子吧?”
  唐诗道:“他们是‘权力帮’旗下的杀手组织‘三十六派’中‘海、山、风、雷、托、跌、扑、滚、衰、伤、哭、笑、卧、服、扭、抬、顶、捧、浸、潜、溜、挽、突、缩、屈、伸、长、短、阴、阳、方、圆、胖、瘦、高、矮’的两股杀手的头目,分明名唤‘痩派’首领‘红粉楼中’应计日、‘胖派’老大‘燕支山下’莫经年!”
  冷若颜睨着眼,道:“然后呢?”
  宋词道:“这两个人,武功都相当的不错,是蔡相较为得力的手下。”
  冷若颜挤着眼,道:“那又怎样?”
  元曲道:“惹了他们,就是和蔡相过不去。姑娘要去对付他们,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
  冷若颜瞪着眼,凶道:“既然他们不是你们的爹,又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拦着姑娘干鸟?!”
  唐诗、宋词、元曲一起异口同声的回道:“干他姐夫的鸟蛋!”
  就在此时,金铺中传来一声惨叫,那掌柜自窗户伸头向外大叫“救命”,才叫了半声,突然就顿住,人伏在窗上,两边的窗扇都溅上了血。
  门口那两名恶汉,只觉眼前一花,面前竟已多了四个大姑娘。
  一个美得出奇,三个丑的离谱。
  那两名恶汉,哪能把她们这些姑娘家家,放在眼里,其中一个指着冷若颜主婢喝道:“谁家的小娘子,道儿上的朋友在做事,别管闲事!滚开!”
  等到那恶汉喝出了那句恶话,面前的四个大姑娘,忽然不见了三个,三个丑的离谱的姑娘不见了,只剩下那美得出奇的冷若颜,而身后的门帘,一阵急摇,那两名恶汉,不禁呆了一呆,只听冷若颜道:“你们是蔡京老贼的手下,一定是杀过不少人吧?”
  其中一个恶汉,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死在大爷枪下的,纵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另一名恶汉,晃刀狞笑道:“再加上你小美人一个,也不算多!”
  冷若颜笑了一笑,道:“如此甚好。”
  就在这瞬间,台阶下的冷若颜,也不见任何动作,突然就到了门口这两名恶汉的身后,然后,头也不回,红裙摇曳,姿态万千,缓步走进金铺。
  身后围观的百姓,忍不住发出一阵尖叫和骚动。他们眼见方才还凶巴巴的两个看门恶汉,刀枪呛然落地,他们的瞳孔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难以置信,而他们的喉管里,都同时激射出一道血箭,溅出极远,成束状,洒在市街青石板之上。
  冷若颜掀开门帘,跨入金铺,一面浪浪的地说一句,道:“免费杀了你们两个奸相走狗,姑娘真是太不敬业了。”
  那两名恶汉,还没听完这句话,就栽倒了下!
  金铺里面,是一大群立着的人和十几个跪着的人,只有两个是坐着的人。
  坐着的人,一个痩若麻杆,一个胖如米缸,形态迥异,让人过目难忘。
  数十个站着的人,都是“三十六派”的强徒,他们都在训练有素、分工合作、配合无间、有条不紊的对偌大的金铺,展开地毯式洗劫。
  有些强人在翻找金柜,有些是贼人在抢装金饰,有些强贼提着吓到脸色又青又白的掌柜的胡子头发,有些托着老板娘的下巴摸着下垂的胸。
  唐诗、宋词、元曲,逛街购物般的,手挽着手,哼着小曲,忽然意外的走了进来,这些“三十六派”强盗贼伙,就像猛然看到了海水里走出了五头骆驼、沙漠了游出了五条鲈鱼。
  抡金枪的“痩派”掌门“红粉楼中”应计日,痩细的身躯,震了一震、抖一了抖;提铁斧的“胖派”掌门“燕支山下”莫经年,胖大的身形,摇了一摇、晃了一晃。胖瘦两大掌门,各持金铁两件兵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三个意外闯入、打断他们积极“工作”兴致的不速“丑姑娘”。
  唐诗笑嘻嘻的一抱拳,道:“各位早安啊!”
  宋词笑吟吟的一拱手,道:“诸位吃早饭没啊?”
  元曲笑呵呵一稽首,道:“众位辛苦了哈!”
  唐诗笑盈盈的又一拜身,道:“几位还没收工呢?”
  宋词笑晏晏的又一点首,道:“工作再忙大家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元曲笑哈哈的又一万福,道:“要不要奴家们搭把手啊?”
  ——试想一下,一大群业务熟练的专业劫匪,正在轻车熟路老马识途的打劫金铺,突然就进来几个俊男美女的少年,又是请安、又是问好,实在是一副让人匪夷所思、却又令人嘀笑皆非的画面。
  瘦子“红粉楼中”应计日变了脸色,没有变颜色的“燕支山下”莫经年,手指着自己的肥硕鼻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们几……几个小母狗儿……可知……知道大爷们是……是谁?”
  冷若颜不知何时进到了金铺之内,笑咧咧的道:“当然知道啦,阁下肥头大耳,人模猪样,不正是去往‘西天’取经的‘二师兄’喽?”
  “燕支山下”莫经年反应和身体一样迟钝的转首向痩子同伴道:“这小娘子……好像在骂我?”
  “红粉楼中”应计日的马脸上,立即浮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阴沉沉的道:“原来是登门来送死的,小的们,你们继续。”
  其他的抢匪,一呆之后,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就当冷若颜主婢四人,是已经死了的死人一样毫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继续各司其职、各行其事。
  瘦瘦小小的大龅牙唐诗小姑娘,左手衣袖,不经意的动了一动。
  突然间,“胖派”和“痩派”劫匪们的一切动作,又陡然停顿了。
  有那些翻箱倒柜的贼手、拷问主人的凶手,在一霎那,都缩回了贼手、松开了凶手,因为他们的手背上,多了十数根细如牛芒的钢针。
  这些中针的强徒,有人发出痛苦的尖叫,有人喊出愤怒的嘶吼,有人难以置信的丢开兵器,抓住伤手、满地哀嚎打滚。
  这一下,连“燕支山下”莫经年诸脸上的面色,都变了。
  胖瘦两大掌门,谁也没有看清楚,那又黑又丑又瘦右小的姑娘,是如何出手的,冷若颜笑道:“我这位妹妹小诗,是‘蜀中唐家堡’的唐诗姑娘,即使‘唐门’的老祖宗唐老太太,按族辈,也要尊称我这位小妹一声‘三十七姑奶奶’(参见《牧羊人》卷第四章),诸位强盗老爷,应该有所耳闻吧?”
  冷若颜一说完,那些中针的“三十六派”劫匪,纷纷惊叫出声,拼命的、没命的,把手上的钢针拔出来!
  ——“蜀中唐家堡”,当今武林第一暗器世家,并且也是用毒名族,哪容得那些受伤的劫匪、不骇得魂飞魄散?
  唐诗却低声笑道:“大家不必惊慌,我们长房‘器宗’的‘唐门’子弟,暗器是不淬毒的。”
  那些中针的“三十六派”劫匪,闻言都纷纷停下了忙手乱脚,我望望你,你看看我,都半信半疑,说不出话来。
  “红粉楼中”应计日,突然大喝一声,长身而起,一枪刺出!
  他的金枪,本来挂在他背后,不知怎么突然己到了他手上,别人看到他手上有枪时,他的金枪已到了唐诗的咽喉!
  “唐门”弟子,都是极难缠的角色,既然结了梁子,“红粉楼中”应计日就立刻决定先杀唐诗,铲去对方一大强手。
  眼看着金枪枪尖,就要刺进唐诗的咽喉,唐诗黑葡萄似的眼睛,连眨动都未眨动一下。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自后抓住了枪杆,“红粉楼中”应计日一挣,未能挣脱,沉肘反撩!
  来人左手一抓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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