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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姐的穿越生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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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城里我都不愿意你去。”陈氏说道。
☆、第8章 遇险
说完,陈氏长声叹息“你老发噩梦,你去了谁人照顾你呢……”
“那阿娘也不能一世都把我挂在腰带上随身带着吧。”刘小花调皮地说。
陈氏被逗得笑起来“是啊。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她伸手,把刘小花掉到外面的项链塞回衣服里去“这个东西到了外面要小心,不要被人看见。万一见财起意呢?就算是再为难,也不能卖不能当。要把它当自已的命根子一样,知不知道?”
刘小花隔着衣服摸了摸那个小珠子,从她醒来就戴着这么个东西,其实只是颗珍珠而已。郑重地说“知道了。”
母女两个说完话,天就开始蒙蒙地亮了。三枝跑过来敲门“阿花。走了。”
陈氏站起身,刘小花立刻将她按得坐下。“我看着阿娘上次送阿二,好令人心酸。我丢下阿娘离开家,已经觉得自已不孝了,阿娘不要再让我难受。就安安份份坐在家里吧。万一出去吹了风,着了寒,这次连我都不在了,谁照顾你呢?”
陈氏连忙说:“什么不孝!你也是为了家里。”但到底没有再坚持,不想让女儿挂心自已的身体。
刘小花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怀里揣着家里最三个钱,跟三枝向村外走去。走了老远,她回头看。陈氏依在家门口,迎着风雪定定地望着这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望着单薄的陈氏,突然想起自已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时离开家去大城市打工妈妈送自已上高铁的场景,忍不住哭了起来“阿娘!”
陈氏背过身擦擦泪,挤出笑脸来对她挥挥手。
三枝红着眼眶,拉她说“走吧。等我们赚了钱,婶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刘小花没有出过山。最远的地方不过是走到长青峰;遇出事的鸡脖子峰都还远着。不过走到长青峰的时候,站在高处的山路上,可以看到鸡脖子峰的白色石脉。
雪天的能见度很低,但还是能隐约看到石脉发出的微光。现在那边已经又再次开工了,许多像蚂蚁一样的小人,在石脉上忙碌着。可能连浸入石脉的鲜血还没有被洗净呢,但这些人被生活所迫,只能视而不见。
三枝凝望着那边,说:“都是同族人,有些人可以坐拥石脉,有些人却家破人亡”
刘小花看着三枝愤恨的侧脸,心想,要是给她知道石头是因为刘二死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其实不告诉她,刘小花是十分愧疚的,可她也想不到适当的解决方法。
刘小花脸上只做无事,拉了三枝一把说“走吧。”两个人顺着山路继续向山外去。各自心事重重的。
这山比刘小花想得要大得多。
三枝说阿泰在信里讲了,男人只要一天,就能走到山边的小镇上过夜,但按两个女子的脚程起码得走二天,才能出得了山。所以两个人带的东西很足,连老一辈进山狩猎时用的毛毡帐篷都带上了。
这种帐篷不只能撑在地上,还可以挂在树上的。深山老林,有时候在地上扎营很不安全。这种帐篷只要找对了承力的地方,挂一个成年男人起来不成问题。刘小花和三枝都瘦,两个人睡一个帐篷也没事。
第一天到是很顺利。走了一半的路程,眼看着天色暗了,便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将行李绑在树下,挂好了帐篷爬进去吃东西休息。
只是两个女孩从出生就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脚上破了皮,还有很多水泡。双手也被行李带子勒出了深深的印子。
刘小花自生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睡在帐篷里啃着硬得硌牙的饼,听着外面寒风呼啸,不由得心情非常低落。可这个时候三枝哭了起来,她梗咽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给阿弟上香。”
刘小花一下子便强打起精神,坚强起来,轻声细语安慰她。
因为太累了,第二天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日头都已经老高。连忙急急收好东西上路。如果浪费太多时间,可能这一夜又要到树上过了。可昨天打出来的水泡今天已经破了,一走路就生疼的。两个人反而比前一天走得更慢。
刘小花走得恨不能就地倒下算了。
三枝的情况比她还要差,因为三枝在村里已经没有了亲人,可能是再也没有打算回村里去,所以能用的东西全都背出来了。现在已经拖都拖不太动。
刘小花只得强撑着,帮她分几件行李过来。两个人相互搀扶,在深雪的林间向前蹒跚而行,那些飘飘扬扬的雪,好像会吸走声音一样,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刘小花一下一下地数着自已的呼吸,不去想还有多少路要走,只是麻木地轮换着把腿向前迈。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她蓦地停下步子。
三枝吓了一跳,连忙向四周看了看“怎么的?”
“好像听到脚步声。”雪地里走路,是很响的。
刘小花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声震天的吼叫。那声音,听上去像狼,又不是狼,像虎又不是虎。
“哪儿?”三枝惊恐地四处看。
“嗷——呜——”又是一声。这声音,带着傲视苍生的杀意。
“怎么会有猛兽呢?”三枝声音又尖又细,紧紧抓住刘小花“山中有族里布的法阵。猛兽是进不来的。”所以家里人才放心让两个姑娘一起走山路。
“嘘。”刘小花掩住三枝的嘴。示意她先不要乱动。
三枝却吓坏了,完全不听她的,用力地扭头脱离了她的控制“我们快跑!不然会被吃掉的!”抗着行李就跑。
刘小花抓都没来得及抓住她。就看着她踩得雪地咯咯做响,边叫“快跑啊。”边拖着行李漫无目地向林子深处跑去。
而这个时候,那只猛兽的吼叫声又再次地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快速而有节奏的脚步声。这声音越来越近,分明就是向着两个人的方向过来了。
三枝已经引起了猛兽的注意。
刘小花脸色苍白。要跑是跑不掉的,人怎么能跑得过猛兽呢。
油黑的矫健的奇兽已经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上树!三枝,不要跑了。上树!”刘小花大喊。
三枝回头,也看到了那只长相凶恶的动物,她完全呆掉了,怔怔地看着这边,即不跑,也不动。站在原地全身发抖。竟然是已经吓傻了。
刘小花骂了一句,大步向她跑过去,把她往最近的那颗树边推。“丢掉!”三枝一下撞在了树上回过神,连忙松开行李,笨拙地向树上爬。
那只猛兽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刘小花托住三枝的p股把她往上顶。等三枝爬上了第一个树杈,她立刻就向另一颗树跑过去。
猛兽见到了猎物,发出兴奋的吼叫,向这边冲了过来。
刘小花扭头不去看它,心中慌乱绝望,动作却十分稳当,学着三枝刚才爬树的动作,拼命向上。可她毕竟从来没有爬过树!虽然已经尽力了,可收效甚微。
三枝骑在树杈上哭着喊“你快点啊!你快啊!”
刘小花被她叫得心慌意乱。最后一次尝试却还是从树杆上掉下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已是不能成功了,一咬牙,索性向树林深处跑去。边跑着边把身上所有的行李都丢掉。
猛兽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个没能上树的猎物身上,现在看她想逃跑,更大声地吼叫向那边追过去。
一个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猛兽呢。
它离刘小花已经那么近,近得刘小花已经能闻到它身上腥臭的味道了。可刘小花一点也没有放弃的念头,她想,就算是自已要死了,在没有被它真的咬到之前,都要尽全部的力量来自救,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哪怕只能多活一秒钟。她努力过了,死也死得无愧于心。
感觉到脑后又疾风扑来,她猛地向前扑倒,就地一滚,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继续向前跑。直到一道突兀出现的山壁挡住了去路。无路可走的时候她才不得不停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冰冷的石头,恶狠狠地指着向她过来的猛兽,比大声似地,对着它吼叫“滚!滚开!”。
她狠狠盯着这个长得即不像狼又不像虎的恶兽,到是突然想起自已还没穿越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微博。
写的是遇到老虎后的应对策略。
那微博说:首先。千万莫慌,直起身子,不要蹲地,老虎不是狗,狗看到人蹲地以为你捡石头扔他,老虎可不行,你一蹲下,老虎认为你是软弱可欺的善类,肯定会扑过来咬喉,甩头。正确处理是直起身子,双手高举,五指向前,脑袋左右摇晃,千万别后退,口中发出尖历的啸声,目光和老虎怒视,用眼光把老虎逼于下风,然后,老虎扑过来,咬住你的气管,这样死也死得有尊严点。
刘小花看看自已手里的石头,想到自已刚才的举动,再环视现在毫无生路的处境,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天啦,还有什么比这更滑稽的事,她觉得,自已的人生真的是太讽刺了。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冷笑话!
猛兽完全不在意她是哭还是笑,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会反抗。张着血盆大口,猛地一跃,向她扑过来。反正对它来说,人类微不足道。大象怎么会在意自已一脚下去的时候蚂蚁是什么反应呢?
而被逼到了角落里的刘小花,这时候,却拿着石头就向猛兽头上抡过去。她根本没打算自已能砸中。只是报着‘就算是死也要打掉它几颗牙’的心情,用力地挥出了手而已。
却只听到‘嘭’地一声。刘小花震惊地发现自已手里的石头竟然砸了个正着。
她可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已为什么没有被吃掉反而还砸了这只大怪兽一下。只是本能地冲上去压在倒地不起的猛兽身上,对准了它的脑袋,拼命地挥舞手里的石块。
“嘭”什么热呼呼的东西飞溅到了她脸上。她连眼睛都没有眯一下。
一下,二下,三下。
她都搞不清楚自已砸了多少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它死,就是自已亡。
最后,她实在是砸不动了,体力耗尽,手酸得连抓起石块的力气都没有。被迫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这只原本威风凛凛的怪兽早就没有了生气。大大的脑袋变成了一滩烂泥。而她的手上,身上,脸上,全部都是血。
得救了。
刘小花怔怔地,脚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我好不容易猎到一头厉兀兽,你却把这厉兀兽头砸成这样,我还怎么用?”有个很不满的声音响起。
刘小花吓了一跳,立刻抓石头如临大敌转过身。
发现自已身后站着的是两个人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丢掉石头。只是警惕地打量他们。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子,估计跟她差不多年纪,他穿了一身青布衣裳。腰上挂着葫芦,手里提着一只明晃晃的宝剑。打扮得十分干练。只是脸上却像是被烫伤了似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占据了大半个面颊。这伤痕年月已久,表面粉嫩嫩的肉与黝黑的皮肤对比强烈,那伤也不像是天生的或者意外,到有点像是故意的,因为纹路非常清晰。
而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位披着黑裘的青年。
他身材修长,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精致俊美,目光淡然,冷漠中隐藏着淡淡的忧郁。黑裘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红似灼日的繁花锦衣。
鬼面小子说完,便气呼呼地跑过来,从那只猛兽的背上,拔下来一颗满身是刺的小铁珠。他样子小心翼翼,不敢去触碰那些尖刺,直到把这东西放入了华丽的皮袋子里面,才松懈下来。凶猛地瞪了刘小花一眼,转身跑到青年身边去“公子,那厉兀兽已经没用了。头都被她砸坏了。不”又抱怨“早知道便让厉兀兽咬死她再出手的。再要去找一只厉兀兽又不知道要浪费多长时间。”在他口中,一条人命并不比自已的时间重要。
“是我的不是。我觉得这个女子有趣,便多看了一会儿。”青年声音懒洋洋的,十分漫不经心。
小子听了却脸色一白,立刻就跪下道:“请公子恕罪。”
青年没有理会他。任他跪在那里。歪头向刘小花看过来。
刘小花忐忑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身上干净,鞋子也没有半点泥泞,不像是长途跋涉来的。也不敢怠慢,连忙感激地说“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早就葬身在这个畜牲的腹中了。”
青年喜怒难辩,打量着她,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是该谢我。”
刘小花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二个钱,笑说“是。如此大恩,小女子却无以为报,心中愧疚。下辈子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青年公子嗤地一声“你到是能言善道。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到先怕我找你要东西,拿下辈子来搪塞我。你觉着,你的东西我看得上吗?”
“不敢。小女子不敢。”刘小花心中一凛。急忙说“只是小女子出生贫寒,虽然心中感激,却没有什么法子报答公子的大恩,实在是愧疚万分。才有此一说。有生之年,小女子必日日为公子祈福,愿公子平安长寿心想事成。”
青年公子笑了笑,却扭头对恭敬站在一边的小子说:“你有她一半机灵,都有福了。也不至于常常要受罚。”然后向刘小花走了几步,视线从刘小花头上,扫到脚上。目光冷峻锐利“看你的打扮,是这附近的村姑?”
“是。”刘小花低下头,不太敢与他相视。
“可我看着却不像。”青年公子虽然没有笑,但他的眼神却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再和气不过的人“与世隔绝村落中长大的人,没见过世面,即呆且蠢,怎么会有你这份机敏,句句想到别人前头?再说,别说是一般的村姑,就是普通人,遇到厉兀面临性命不保的情境,吓也吓死了。如何还能对着厉兀笑得出来!第三,要是一般的人见厉兀兽倒地不起,必然是调头就跑,哪会有这样的胆子,拿着一块石头将它活生生砸成这个样子?”
他这样和气,要是放在以前,刘小花可能半点也不怀疑地认为,他是在表扬自已,是对自已有好感呢。可现在的刘小花已经与刘二打过交道,对人有一百二十万分的警觉。连演技都自然纯熟得多,一脸对这种表扬受之有愧的羞涩表情,说:“我,我我笑了吗?可能是这畜牲太吓人了我吓疯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已方才都在做什么。等回过神来,它就死了……我就住在长青峰再往前的村子里面。今天跟同村的一起打算出山去城里找工。突然遇险,同伴还挂在树上呢。公子去问也是问得到的。”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你到是有点意思,挺别出心裁的。”青年公子想了想扭头对跪着的小子吩咐“给她烙银。问清楚哪里人,叫人拿了钱与她父母送去。”
“给我劳银?”刘小花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问“公子已经救了我,我怎么还能拿公子的东西和钱呢?”
青年公子神色平淡对她说:“你在深山里恐怕也不太知道。买了奴仆自然就得烙个戳。就跟买了家畜,得盖个印记一样。这叫烙印。1来呢,主家没那么多精神去记下人的脸,只要烙上了,远远一看便知道是不是自已的东西,能不能使唤。2来呢,要是弄丢了好找回来。呶,你瞧见他脸上的徽记没有。”
说着,青年指起修长的手指,轻挑挑向那个还跪在雪地里的小子指去。
小子应声抬头向这边看来,满是肉粉色瘢痕的脸,对刘小花露出一个比鬼还可怕笑容。对她说“你真是有福气。多少人想给我们公子做仆人,都不能行呢。”
☆、第9章 与她何干?
刘小花看着他,心往下沉!因为自已有趣,就要买回去?还要在她脸上烙印!
他们这些人,竟然是不把别人当人看的,底层的人在他们眼中与狗没有差别。最可恨的,是像这小子这样的人,自已当了别人的狗,还以当狗为荣。这种狂妄愚蠢的样子,让刘小花有些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她就算是做乞丐,被人欺辱,也绝不让人像对畜牲一样在自已脸上烙下印记,像圈中的牛羊一样,成为一份财产。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她又凭什么跟人家硬刚呢?
刘小花垂眸努力稳住心中的愤然与激动的呼吸。说“谢过公子厚爱。小女子感激不尽。家中老母亲还等着我归家,她一生只有我一个子嗣,是不会让我卖做奴仆的。”
青年公子到是没有说话。
那个小子却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仿佛是他自已受了莫大的羞辱,恶声恶气说:“你到是好大的面子,买你还要看你这种贱民愿意不愿意?别说是你,便是本地治官见了我们公子,也是有求必应不敢多话!如今公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你要是惹得我家公子不悦,只要公子一句话,别说是你,就是全家也是后悔莫及。”
刘小花深深吸了口气,并不跟这小子多话,而是扭头看向那位青年公子。
公子双手拢在大毛衣裳里,神色冷清,眼神并无温度。
刘小花垂眸,做出一脸恭敬的样子,问:“公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与他说几句话?”
青年公子注视着她,片刻才淡淡说:“有何不可。”一副坐壁旁观的模样。
刘小花闻言,沉下心,略略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头向那个小子说道:“天下有像你这样乐得给人当狗,并洋洋自得的人。也有像我这样死也不愿意的!那又如何?你愿意让别人在你脸上烙字,我不愿意!我虽然只是山里的无知村妇,并没有什么见识,也知道你家公子是我惹不起的人物,可人生在世,就算是再贪生怕死,也有所能为,有所不能为!今天就算你说要杀了我全族,我也绝不会成任何人的狗或奴仆!!你再狗仗人势,你信不信我啐你一脸!”
那小子尖着嗓门骂:“你!……”
话还没说完,刘小花便当真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她前世在家里时,混帐脾气上来连那个带着熊孩子去她家找事的老姑婆都啐过,难道还不敢啐条狗吗!
小子惊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立刻向自家主人看去“公子!”
刘小花视他如无物。调头向那公子说:“公子看得上我,是我的福气。可有一些话,却不得不说,便只当报答公子对我的知遇之恩吧。”
说完向青年公子深深地一礼,这礼行得周不周正,她也管不着。是个意思便行了。正色说:“我看着公子是大善之人,怜悯我这个孤身在外还未找到工做的小女子,才想收做下人。这本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哪怕小女子行事笨拙不能胜任,但日后也不会忘记今日幸遇公子的事,更不能忘记公子怜悯苍生的一片赤诚善心。但,恐怕正因为公子宅心仁厚,治下的仆人才会如此张狂。公子不过是临时起意想行善事,这恶仆却做出如此姿态,一副要仗势欺人、强占良家子的派头!竟然还将治官拿出来斥贬。退一万步说,即使是治官敬让公子,做下人的如何能放在口中吹嘘,并宣之以众,一派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轻浮之态?这样不止不能宣扬公子威名,反而会惹人诟病。他自已被人看不起,视为仗势欺人的东西也就算了,要是旁人无知,深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以为公子也是如此轻浮,岂不是败坏公子的名声?况且,他如今还是在公子面前,就敢这样,若是在公子瞧不见的地方,言行如何,可真是想也不敢想……”
话音还没落,那个小子已经吓得以膝代步,爬到青年公子面前“奴,奴,公子,她诬陷奴!奴一心为公子做事,从来没有败坏过公子的名声啊!”
青年公子眸色沉沉,没有理会这小子,而是一步向刘小花走过来。
那小子见了,虽然心急也立刻不敢再多说。只是恶狠狠扫了刘小花一眼,垂头伏在地上。真正跟狗一样。
刘小花垂着头,看着那双坠着宝珠的靴子停在自已脚尖前。
光这颗珠子都足够贫苦人家吃几世的。可他却轻挑挑坠在脚上。呵,有钱就是好,要什么有什么,把人当玩物也没问题。
青年公子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抬起头来。”
刘小花沉了沉心,收敛了愤怒与鄙夷,端正了身子,挺胸抬头。
此刻她脸上还有猛兽的血,那双极有神彩的眼睛从肮脏不堪的脸上投向青年公子。
看着自已咫在近尺的这位公子时,刘小花不由得心中一窒。他五官可以称得上绝美,隔得近了更加震撼。全身上下散发着出尘的孤傲,和令人胆寒的威仪。像是只需要一眼,便能看穿世人最不足与外人道的心事。
她也有想过,自已这样硬给别人戴帽子,如果这位公子发怒,把自已就地杀了的可能。但此时心中却是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目光也更坚毅了几分。她虽然怕死,口口声声只要活着什么都不怕。可她到底也有自已的底线,做人要是连自尊心、羞耻心都没有,还不如早死了干净。
“你这一番话,倒也还真是动听。”青年公子脸上,也看不出是何情绪来。平静得什么也没有。像是深海的水面。他说着,抓起一把雪来,一手用力捏住刘小花的下巴,一手将那些雪拍在她脸上用力一蹭。很快,刘小花脸上的血污就被擦了个干净。
他凝视着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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