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飞来横犬-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影不再说话,只是一直哭,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也糊得黑一块灰一块了。
    “你是不是又去打牌了?”方驰又问。
    方影还是不出声,无论方驰怎么问,她都不开口,只是哭。
    “你是在找死!”方驰咬着牙说了一句,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进了屋。
    小果在里屋哭得全身都哆嗦,方驰搂着哄了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
    方驰只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哄完了小果,他又回到客厅,方影还坐在地上,他过去看了看方影的手。
    大概是被人用椅子腿砸的,皮开肉绽,有没有伤到骨头看不出来。
    方驰闭了闭眼,让自己平静下来,先带着小果一块儿把方影送去了医院,再打车把小果送回了表叔家。
    表婶一看小果的样子,就知道出了事,拉着方驰问。
    “我不知道,”方驰说,“她什么也没说,最近不要让她再把小果接过去了。”
    “她死了才好!”表婶皱着眉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方驰没再说别的,离开了表叔家。
    全身都在疼,之前没留意,现在才发现嘴角都破了,嘴里有隐隐腥咸的味道,身上就更不用说了,走路都跟被棍子砸着走的似的,每一步都扯着疼。
    他不知道方影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能让他帮方影帮到哪一步,但估计方影除了他估计已经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大概除了他,也没人会帮。
    没人管的话,方影这样的人,出了什么事都不奇怪,没准儿就这么失踪了,或者死了。
    可自己又能怎么帮?
    如果没管……自己会不会也有麻烦?
    “今儿我们去攀岩,室内的,来吗?”罗鹏在电话里说,“我过去接……”
    “不去,又不是周末。”孙问渠躺在沙发上,屋里全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两天了也没散掉,不知道打扫卫生的大姐那天喷了多少。
    “你不天天都周末么,”罗鹏笑着说,又补充说明了一句,“博文没在,他今天有事儿不来。”
    “他在不在我都不去,”孙问渠曲起一条腿,方驰那一脚踹得他腿疼了两天,“我腿伤了。”
    “怎么伤的?摔了?”罗鹏一听就紧张了,“去看了没?要不我过去弄你去医院?”
    “不用去,就是磕了一下。”孙问渠其实挺想出去的,到现在他还没吃饭,不过实在又懒得动。
    跟罗鹏扯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在沙发上挺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摸过手机。
    桌上有几张外卖的单子,是家政的大姐过来的时候带来的。
    他随便拿了一张,想叫个外卖吃了得了。
    看了一张,感觉不合胃口,正想再拿下一张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孙问渠有些意外,这门铃装上就没被按过几次,他的朋友来会先打电话,物业也不太可能……
    他很不情愿地撑着一走路就酸胀发疼的腿走到门边,对讲机的屏幕上却没看到按铃的人。
    “谁?”孙问渠问了一句。
    对讲机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
    孙问渠有点儿无语,可能是邻居家的小孩儿,以前也有过,总来,按了就跑,一直到孙问渠抄了根棍子撵出去直接把他家门铃给砸了,才没再按了。
    这三年不见又来了?
    正想走开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再看,屏幕里还是没人,孙问渠有点儿窜火,吼了一声:“慢慢按吧!按够八小时下班!”
    “是我,”就在孙问渠打算不管了回沙发上窝着的时候,对讲机里有人说话了,“方驰。”
    方驰?孙问渠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还真是方驰。
    “你有病啊?”孙问渠按下对讲机,“小区后门出去仨药店自己挑一个慢慢吃。”
    “怕你看见我不开门。”方驰说。
    “我不开门你可以站墙根儿尿尿啊,”孙问渠一想到那天晚上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尿着吧。”
    说完他也没开门,回到沙发上一躺,拿了菜单继续看着。
    门铃又响了。
    再响。
    还在响。
    孙问渠咬着牙充耳不闻。
    几分钟之后终于消停了,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院子里有动静,像是花盆被踢到或者是砸到的声音。
    靠?
    孙问渠赶紧扔了菜单站了起来,没等往门边走,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哐哐哐三声。
    丫居然翻墙进来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凑到猫眼前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方驰正站在门外。
    “给你十秒,”孙问渠对着猫眼吼,“不滚蛋我报警了!”
    “我有事儿求你。”方驰继续敲门。
    “不答应。”孙问渠很干脆地回答,不再说话,再次躺回沙发上。
    耍无赖要钱不成功就打人,打人都要着钱了还想继续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诈骗精神啊,都能开班授课了吧!
    “那我敲到警察来。”方驰说。
    孙问渠感觉要不是自己腿不舒服,就冲方驰现在这出,他能冲出去拿花盆照他身上甩过去。
    不过他暂时还没打算报警,警察来了看到的也不过就是有人敲门他不开而已,以这骗人的执着劲还不定会怎么蒙警察呢。
    孙问渠就想看看他能敲多久。
    大概敲了五分钟。
    孙问渠总算在一堆他怎么看都觉得没胃口的菜里挑出了两个之后,敲门声停下了。
    方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真有事儿求你,很急。”
    “不答应。”孙问渠说。
    “我直接进去了啊。”方驰虽然说是急事,但声音却一直很平和,既不焦急也不恼火,就好像他俩之间只是平常朋友的对话。
    “你进,”孙问渠都快让他的执着和这点儿愣劲给气乐了,“你进一个试试,进来了我请你吃饭。”
    院子那围墙矮,也就是防点儿君子,连狗会蹦的都防不住,这屋子的门就不一样了,没带钥匙的时候锁匠过来都开了一小时。
    门外没了声音,方驰似乎是走开了。
    孙问渠躺沙发上很舒服地看着门,正想着方驰会用什么玩意儿撬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的窗户响了一声。
    “我操!”他吼了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窗户他早上打开散空气清新剂的味儿来着,一直拉着窗帘也没注意窗户是开着的。
    就在他跳起来的同时,窗帘被掀开了,方驰从窗户跳进了客厅,站到了他跟前儿。
    还挺轻盈,落地都没声音。
    孙问渠此时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该装防盗窗了!
    他瞪着方驰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这算非法闯入知道么?”
    “不好意思,”方驰说,“我是真有急事。”
    孙问渠又盯着他看了看,慢吞吞地转身坐回沙发上,腿往茶几上一搭:“是么,急着替你娘要抚养费呢?”
    方驰的确是有急事,孙问渠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都能看出来,没有了前两次见面时那种嚣张得就差写在脸上了的鄙视。
    而且他还在方驰脸上看到了伤。
    “是借钱。”方驰说。
    “嗯?”孙问渠扫了他一眼,又改“借”了?
    “可以给你打借条,或者你说怎么样都行,只要能借钱就可以。”方驰又说。
    “多少?”孙问渠问。
    “十万。”方驰回答。
    孙问渠一下就乐了,往沙发里一靠,冲着方驰笑了能有两分钟都没停下来。
    方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哎,”孙问渠笑够了之后用手搓了搓脸,“太好笑了。”
    “能借吗?”方驰问,“保证能还上。”
    “方驰,”孙问渠拿起菜单慢慢对折,“是真名?”
    “是。”方驰说。
    “方驰,”孙问渠眯缝着眼看着他,“在你眼里,我除了是花花公子,同性恋,始乱终弃打女人的渣子,还是什么?”
    “没了。”方驰回答得还挺干脆。
    “真没了?”孙问渠把菜单又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你确定真没有智障这条?”
    方驰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真没有。”
    “那你他妈从哪儿看出来我会借钱!”孙问渠吼了一声,手一扬,折成了小飞机的菜单从他手指间飞了出去。
    方驰偏了偏头,躲开了对着他眼睛飞过来的纸飞机,但菜单折得很尖锐的角还是在他脸上扎了一下。
    纸飞机的速度很快,所以虽说是张纸,戳在脸上特别还戳在了伤口上,还是挺疼的,方驰皱皱眉没有说话。
    “在我报警之前出去。”孙问渠拿过手机。
    方驰没有动,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刚说我进来了就请我吃饭。”
    孙问渠压着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盯着黑屏在心里默念了大概三十遍为民除害替天行道,然后抬起头看看他:“成,站着吧。”
    方驰双手往外套兜里一插,就那么站在了原地。
    孙问渠打电话定了餐,然后开始看电视。
    说实话他挺佩服方驰的,看上去也不像是脸皮太厚的人,居然就能这么挺着站这儿就不走了。
    孙问渠老觉得胸口堵着点儿什么,这不是揍方驰一顿能解决的,是那种抓不着碰不到包着棉花似的恼火。
    方驰在一边安静地站了十多分钟之后,突然开口:“如果十万太多了……”
    “啊?”孙问渠正瞪着电视琢磨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冷不丁他一说话吓了一跳。
    “少一些也可……”方驰冲着电视的方向说。
    孙问渠闭了闭眼睛打断了他的话:“十万是么。”
    “是。”方驰很快地转过了头。
    “没问题,”孙问渠说,“不过得给我写个借条……”
    “行!”方驰的情绪一下就跟之前不同了,马上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那我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等等,”孙问渠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跟前儿,看着他嘴角的伤痕,“这个借条,得你来签。”
    “我签?”方驰愣了愣,“钱是……”
    “钱是你妈借的,”孙问渠勾勾嘴角,“你亲妈,对吧?”
    方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母债子偿嘛,”孙问渠慢悠悠地说着,“同意就借,不同意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
    这回方驰沉默了很长时间。
    孙问渠也不着急,又慢悠悠地进厨房拿了瓶酸奶喝着。
    从厨房遛达出来之后,方驰说了一句:“行。”
    “对了,”孙问渠边喝着酸奶边说,“还有个条件。”
    “什么?”方驰的眉毛拧了起来,“什么条件?”
    “钱还清之前,”孙问渠又走回了他跟前儿,“你得每天过来给我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话还没说完,方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吃饭了啊?”孙问渠喊。
    方驰没理他,哐地一声摔上了门。
    “出去别翻墙了啊,”孙问渠继续喊,“走门吧儿子!”
    
    第7章
    
    挺解气的。
    孙问渠倒回沙发里,把电视声音调大,很舒服地把腿一架,等着送餐的过来。
    早知道只订一份了。
    多的那份一会儿拿出去喂流浪猫吧。
    孙问渠打了个呵欠,还没吃饭就困了,这闲一天也挺累的。
    其实方驰会扭头就走他也不太意外,虽说按这人的脸皮厚度,怎么也得跟他讨价还价一通,然后他再来一句不议价……只是看方驰一提同性恋那表情估计也不会答应。
    要答应了才好,折腾一次哪比得上有空就折腾有意思。
    看了十来分钟新闻,门铃被按响了。
    这回应该是送餐的,孙问渠起身到门边把院门和房门都打开了。
    看到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的人时,他愣了愣。
    一个是穿着制服拎着两摞餐盒的送餐员,另一个……是方驰。
    “你……”孙问渠忍不住啧了一声。
    方驰没说话,低头从他身边挤进了屋里。
    “先生是您点的餐吧?”送餐员拿出张单子等着收钱。
    送餐的走了之后,孙问渠关好门,把餐盒放到了茶几上,方驰又站回了之前他站的那个位置。
    “吃了走?”孙问渠瞅了瞅他,打开餐盒看了看,一闻味儿就觉得没什么食欲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写借条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方驰说。
    “因为我信不过方……你妈,”孙问渠把餐盒盖好,坐回沙发里,“什么借条,什么条件,她肯定都答应,然后就没然后了。”
    “我也可以这样。”方驰看着他。
    “那随便,你可以走。”孙问渠笑了起来,眼睛看着电视,不再说话。
    方影混成什么样了不说也看得出来,方驰却不同,看着就知道他的生活比方影要正常得多,至于为什么这俩人会合伙,孙问渠懒得细想。
    而现在方驰会来替方影“借”钱,也许是因为母子情深,也许是因为……如果不是方驰走了又回来,他还不太确定,但现在他差不多能猜得到,如果拿不到钱,他没准儿也会有麻烦。
    “那你那些条件,”方驰顿了顿才又问了一句,“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孙问渠收起了笑容,声音有些冷,“教你怎么做人。”
    感觉到方驰不太愉快的目光之后他又很愉快地笑了起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折腾骗子,方影是没救了,你灌点儿药说不定还能回光返照一把。”
    方驰的眉毛拧了拧。
    “怎么,不服?”孙问渠伸了个懒腰,“我就这么正直无私。”
    “我要拿了钱不认账呢。”方驰说。
    “你可以试试啊。”孙问渠笑着说。
    接下去两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孙问渠也不管他,进厨房拿了自己的筷子,坐下准备硬塞几口的时候,方驰终于开了口:“好吧。”
    “答应了?”孙问渠说。
    “嗯,不过你……不能太过分。”方驰说。
    “这个不能保证。”孙问渠说得很干脆。
    方驰动了动,孙问渠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子的眼神是想扑上来再给自己两拳,但憋了半天之后他只说了一句:“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孙问渠从抽屉里拿了纸笔扔到茶几上:“借条写上。”
    从孙问渠家出来之后,方驰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一路踢了四五个垃圾筒都没把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恶气踢出来。
    要不是那几个人一次没联系上方影就直接堵到了他学校门口报出了他家的地址,要不是他怕这事儿闹大了让本来就生着病的奶奶知道身体吃不消,要不是方影一直求他,说有办法凑齐钱但需要三个月,他根本不可能到孙问渠这里来。
    孙问渠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简直想直接抄根棍子往他脸上怼个十万八千次。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驰又踢翻了一个垃圾筒。
    “小驰……”电话一接起来就传出了方影的声音。
    “钱明天我拿给你,借条写好,”方驰压着心里的火,“三个月后还不上,你就去坐牢。”
    “借到了?”方影惊喜地喊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能有办法!问谁借的?”
    “用不着你管,”方驰咬着牙,“我说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听清了,”方影一连串地说,“我马上写好借条明天等你过来,不,我给你送过去。”
    “我去拿,”方驰说,“三个月还不上,你去坐牢,如果你敢跑,最好带上小果一起,要不我……”
    小果大概是方影唯一的软肋了,她马上说:“我一定,一定,一定会还给你,小驰姐谢谢你,姐不是东西,但真从来没坑过自家人,我一定……”
    “行。”方驰说,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没到七点,方驰就去了孙问渠家,他得签了那个什么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的操蛋玩意儿才能拿到钱。
    大概是时间有点儿早,门铃按了快十分钟,邻居院里的狗都叫出哮喘了,孙问渠才光个膀子穿着条睡裤一脸不爽地出来开了门。
    “几点啊?”孙问渠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签个卖身契这么积极……”
    “我还要上课。”方驰说。
    “上课?”孙问渠勾勾嘴角,转身的时候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几年级?”
    “初二。”方驰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哟,”孙问渠回过头,“反应挺快。”
    方驰没说话。
    孙问渠往屋里走的时候能看到他睡裤腰那块儿有文身,文的是什么看不出来,不过孙问渠皮肤挺白的,文身被衬得很显眼……
    方驰很快地把目光从他腰际挪开了。
    茶几上放着张写了字的纸,他拿起来看了看,大概就是这东西了,上面写着“服务合同”。
    狗屁的服务合同!
    但是让方驰意外的是,孙问渠这笔字写得实在是很漂亮,舒展有力,看着跟字帖似的。
    方影说学校有什么要写的东西都找孙问渠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吹牛……
    这德性的人,简直是糟践了这么好的字。
    “就那个,”孙问渠套了件睡衣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纸袋,“签吧。”
    “钱呢?”方驰问。
    孙问渠把手里的纸包往他面前一扔:“赶紧的,我还要睡觉。”
    方驰坐到沙发上,拿过纸包打开,里面是扎好的钱,一沓沓的,他数了数,正好十沓,于是拿过了那个“服务合同”开始看。
    内容不多,主要就是昨天说的那些,还有括号,括号里写着服务项目随需要增加,方驰皱了皱眉,再往下就是期限什么的。
    但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又愣住了,抬头看着孙问渠:“还有工资?”
    “好歹是个合同,”孙问渠拿着杯子边喝水边说,“要不给钱上面就得写上卖身契,要改么。”
    方驰沉默了几秒钟,低头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纸递给了孙问渠。
    “哎哟这字儿,”孙问渠接过纸看了一眼,“都没有勇气看第二眼。”
    “闭眼儿就行了。”方驰说。
    孙问渠签好名字之后又进了另一间屋子,应该是书房,打开门的时候方驰往里看了一眼,两面墙的书柜满满当当全是书。
    还看到了中间书桌上放着的笔架和墙上挂着的几幅裱好的字,还真写毛笔字?
    “原件我拿着,复印件给你。”孙问渠走出来把复印好的那张给了他。
    “我要不要都没所谓。”方驰一看到“服务合同”四个字就犯堵,这东西他根本不想碰。
    “别啊,”孙问渠挨着他往沙发上一倒,笑了笑,“要我悄悄把内容改改加个陪睡什么的你照做么?”
    方驰像是被戳了一刀似地蹦了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纸就往门口走。
    “哎,电话号码给我留一个,”孙问渠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
    方驰转身回来拿过手机按下了自己的号码:“明天开始吧,今天我事儿多。”
    “那不一定,看我心情。”孙问渠打了个呵欠。
    方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儿子——”孙问渠笑着喊了一嗓子,“给你爹争点气!”
    把钱的事处理好之后,方驰也没心情再管方影缠着绷带的手,掉头就往学校赶。
    从围墙翻进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第一节课的时间,第二节课都上了十分钟了,第二节还是班主任老李的课。
    方驰在教室后门晃了半天,趁着老李往黑板上写字的功夫,赶紧溜进了教室。
    “方驰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李头都没回地一边写着一边说。
    “……哦。”方驰一阵泄气,慢吞吞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睡过头了?”梁小桃在他旁边轻声问。
    方驰转过头:“你怎么跑这儿坐着了?”
    “换了一下呗,”梁小桃笑笑,又撇了撇嘴,“刚跟林薇吵架了……哎,自习的时候我给你讲讲前两天的卷子吧?”
    “好。”方驰点点头,梁小桃跟他同班三年,关系一直不错,是唯一能跟他有私下交情的女生。
    上课的时候方驰有点儿走神,老想着兜里那张所谓的合同,又想着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心不甘情不愿地背上了十万块的债。
    真是太神奇了。
    如果三个月之后方影没还上钱,那他的生活就更神奇了。
    下了课老李把东西一收拾,目光往方驰这边扫了过来。
    “哎,来了。”方驰无奈地站了起来,跟着老李走出了教室,本来还想着上了一节课老李能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怎么进来的?”老李边走边问。
    “就那么进来的呗。”方驰说。
    “你这个攀岩技能用得最多的就是翻学校围墙了吧?”老李看看他。
    学校只有一个门,三面都是教学楼,围脖也高,除了几条墙缝和两块凸起的砖,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所以翻围墙的难度对于普通学生来说难度有点儿大,方驰倒是很轻松就能进来。
    “也不是,”方驰说,“有时候还翻翻公园围墙。”
    “还挺有成就感?”老李斜了他一眼,“要不要周一晨会的时候给全校讲讲攀爬要点啊?”
    “我今天出门晚了。”方驰低下头。
    “这几天都干什么了,不是说晚上不去训练了吗,晚自习也没见你来,”老李叹了口气,“你这状态可真是……明年怎么高考?”
    “我今儿晚上来。”方驰说。
    “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