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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极权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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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岐的脸色不大好,直接大步流星的过来,将宋楚兮一抄,抱着她回了屋子里。
  宋楚兮倒是没有挣扎。
  端木岐将她放在榻上,两个丫头连忙湿了帕子给她擦脸,待到收拾的清爽了,端木岐才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宋楚兮本来是低着头一声不响的摸着自己的腿,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突然开始落泪,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恐慌的颤抖,“我的腿怎么会这样?如果我以后都走不了路了该怎么办?”
  “怎么就会走不了路呢?”端木岐以指腹将她眼角的泪痕仔细的擦拭干净,语气无奈又带了几分温软,“大夫都说你的腿没有问题,只是平时活动的少,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肯吃苦么?你既然是知道着急了,以后就别再闹脾气,每日里让舜瑜她们扶着走一走,总能适应过来的。”
  “可是——可是走路的话,我的腿会疼么……”宋楚兮的神色纠结,说着就又吧嗒吧嗒的开始落泪。
  “你又哭……”端木岐叹一口气,只能是继续给她擦眼泪,“又想走路,又忍不了疼,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
  宋楚兮于是就不吭声了,拗着脾气只不住的掉泪。
  “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又没人逼着你,能不能先别哭了?”相处了这么久下来,不管她是来真的还是演戏,端木岐都拿她这喜怒无常的脾气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岔开了话题道:“整个大郓城都为你的一句话翻了天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哭?”
  宋楚兮的眼泪一下子就不落了,抬起头来看他,一双氤氲了水汽的眸子更是光亮逼人,“你家老三抓到那个人了?他去宋家兴师问罪了?”
  ------题外话------
  兮兮真的就是个随时变脸的蛇精病,端木美人儿你确定能hold住?

  ☆、第031章 一出好戏

  站在旁边的舜瑜,神情一紧,稍稍屏住了呼吸。
  然则宋楚兮也不过顺口一提,心里就知道这事情不靠谱。
  端木岐见她终于不哭了,总算是松了口气,顺势往那榻上一靠,然后才慢悠悠道:“那人是没抓到,不过现在整个大郓城里却是乱了套了,有人在街上捡到了带有北狄皇室图腾的令牌,衙门方面风声鹤唳,唯恐有钦差密访,还找到了宋家和端木家,闹的人心惶惶的。”
  南塘地域之内的实权是把持在这两大世家手里的,至于朝廷设置在此的衙门,多半就是个摆设,只负责征收税务和城内日常治安,真要有大事发生,还得要请两大家主拿主意。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着两家联姻的事情谈崩了,朝廷要趁火打劫,这就提前对咱们南塘动手了吗?”宋楚兮皱了眉头,神情忧虑。
  端木岐眯着眼睛看她。
  宋楚兮见他不说话,不由的急了,爬过去拽他的袖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看她这表情,的确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模样。
  诚然,这件事本身,端木岐也没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见她真的急了,端木岐反而一笑,衣袖一甩。
  宋楚兮提前没有防备,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一下子就被他拉倒,摔在了他身上,被他结实的胸膛撞的额角生疼。
  “做什么说话说一半?你——”宋楚兮不满的嘟囔着,揉着额角要爬起来。
  端木岐却是没让,伸手一揽,又将她的脑袋压回自己的胸口,闲散说道:“老实呆着吧,天天的这么折腾,也不嫌累得慌。横竖是有我在,就算南塘的天塌了,事情也落不到你的头上来。”
  宋楚兮靠在他胸口,仍是乖觉的没有动,“我就是好奇嘛——”
  她在他面前,一向都表现的乖巧听话,宋楚兮知道端木岐要的就是她的乖巧听话,他能容忍她的无理取闹,那是因为她的心思算计,心狠手辣都的冲着别人的。
  往端木家走这一趟,端木岐似乎是疲累的很,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宋楚兮自己折腾了半天,也是又累又痛,就靠在他身上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舜瑛和舜瑜两个识趣的带上门退了出去,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过于亲密的举动不合时宜,但是正如这两年大郓城里疯传出来的流言一样——
  端木氏的七公子和宋氏的四小姐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还哪有什么清白可言?
  这样的流言虽然没有当面传到两人的耳朵里,但是端木岐不可能不知道,宋楚兮那么聪明,更不可能猜不到。
  只是他不提,她也不说罢了。
  *
  大郓城里这么一闹,端木岐本来还想带着宋楚兮在外散散心,这样一来反而没了心思掺和,次日就命人打包行李,返回了蘅芜苑,没多久就又忙活起来准备过年。
  而大郓城里,风声鹤唳了一段时间,始终没有等到朝廷方面的来人现身,就在衙门的守官考虑是否要将捡到的令牌上缴朝廷时,衙门却出了命案。
  保管物证的衙役被杀,令牌不翼而飞。
  “这事真真是奇怪的很,眼见着年底了,城里却是人心惶惶的。”舜瑜得了消息过来跟宋楚兮说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欷殻В靶〗隳禄崾鞘裁慈俗龅模俊�
  彼时宋楚兮正抱着雪融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的不想睁眼,就没怎么当回事的回了句,“肯定是丢令牌的人呗!”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已经演变的相当复杂了,效果比她预期之中的还要好。
  本来令牌被盗,最有可能就是殷绍发现蒋成海身上的信物遗失,命人暗中取回了。
  可是这件事他尽力压制风声都唯恐不够,又怎会杀人扩大影响呢?
  这样想着,宋楚兮的唇边就不觉的弯起一抹笑。
  *
  “事发的时候,其他几位皇子都在京城,只有太子殷绍那段时间在河南道上巡视水利,若说有可能将那件东西遗失在大郓城里的,也就唯有他了。”同时,端木岐的书房里,长城也向他回禀了同样的消息。
  彼时端木岐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唇畔扬起的一抹笑和宋楚兮如出一辙,“如果那东西是他的,那么当天潜入府衙盗走令牌和杀人的,就应该是先后两拨人了。看来——那京城方面,少不得要有一出好戏上演了。”
  他这话说的笃定,却是全无根据。
  长城听的满心狐疑。
  端木岐却是笑的跟只狐狸似的,故意吊着胃口不再说了。
  *
  天京。
  皇宫。
  御书房。
  入冬之后,天京就降了一场大雪,天寒地冻。
  殷绍刚刚办完了河南道的差事回京,还没来得及回府,就被皇帝的一道圣旨传召进宫,在风雪里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皇帝的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正留了几个大臣在讨论政务,一直到过了二更,那几位大臣相继离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吉海才过来传旨,“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彼时殷绍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两个时辰,膝盖也是又麻又疼。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脚下步子却十分稳健,拍掉身上积雪,跟着吉海进了御书房。
  那殿中火盆烧的很旺,冰火两重天,几乎是第一脚跨进去,殷绍就浑身难受。
  皇帝坐在宽大的几案后头,手捧着茶盏慢慢品茶。
  怀王殷梁陪侍在侧,见到殷绍进来,就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行礼,“臣弟见过皇兄!”
  “自家兄弟,老三不必客气!”殷绍淡淡说道。
  两个人的视线略一交会,看上去明明平平无奇,却有一种激烈而微妙的气息在空气里散开。
  “儿臣给父皇请安!”殷绍走上前去,对着皇帝的几案跪下。
  皇帝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随手一挥,将放在几案一角的几分弹劾的奏章扫落他面前,语气平静道:“看看吧,看完了给朕一个解释,但愿——你能圆的过去!”
  ------题外话------
  嗯,背后给太子殿下捅刀子的感觉实在是太旺德福了,暗爽有木有?!

  ☆、第032章 殷绍被责

  “是!”殷绍毕恭毕敬的应了,飞快的将那些折子翻过一遍,无一例外,都是弹劾他南巡期间玩忽职守的,虽然没敢直接说是他亲身潜入南塘意图不轨,却把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扣的牢牢的。
  这本来就是意料当中的事情,殷绍看完,还是紧紧的皱了眉头,正色道:“父皇,儿臣的手下因为一时疏忽而遗失过令牌,这是事实,儿臣不敢欺瞒,但是这些奏折上面所言,玩忽职守,潜入南塘,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皇帝只是看着他,不置可否。
  殷绍就又说道:“父皇,这些天来儿臣一直都在岷江沿线巡查水利,当地的官员都可以作证——”
  他说是亲临河堤现场,但是以他的身份,只需要远远地在辇车上露个侧影出来,下头的官员,哪个也辨不出真伪。
  “你还狡辩?”皇帝突然劈手就将手中茶盏砸了过来。
  殷绍一动不动的跪着,半分闪避的意思也没有。
  皇帝的手底下是有分寸的,茶碗只砸在他身上,挂了他满身的茶叶梗子。
  “父皇,儿臣不怕您叫人去查,那件事如果真是和儿臣有关,儿臣自甘领罚,但是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请恕罪儿臣不能认!”殷绍道,不慌不忙的给皇帝叩了个头,“如果真是儿臣或是儿臣的人到过南塘并且遗失了信物,那么儿臣也只需要叫人将遗失的令牌盗回,息事宁人即可,又何必多此一举,杀害朝廷官吏,再给自己招惹无妄之灾呢?”
  因为方才的那一下子他没有躲,皇帝心里的气倒是顺了不少。
  旁边的殷梁顺势起身,对皇帝施了一礼,也帮着求情道:“父皇,二哥所言也不无道理,如果真是他的人现身南塘,他要隐瞒都唯恐不及,又怎会斩杀官吏,将事情闹的尽人皆知呢?”
  他这不说还好,不想话一出口,皇帝就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许是他欲盖弥彰也不一定呢!”
  “请父皇明鉴!”殷绍诚惶诚恐,又是一个响头叩在地上,却再不替自己申辩。
  皇帝的手里本来就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生性多疑,刻意的借机敲打。
  而殷绍的态度一直诚恳恭敬,他不能借题发挥,只说了两句重话,便就暂时作罢。
  *
  “殿下,还好您思虑周全,提前设了套,在那里等着怀王的人出手,否则这一次,咱们恐怕就真要栽了。”回去的马车上,蒋成海还是欷殻Р灰选�
  当时他身上的信物一丢,大郓城里马上就闹开了,完全打了殷绍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当口,如果他马上叫人去衙门设法取回令牌,也一样要被怀王一党借题发挥的进行攻击,所以他索性就将计就计,按兵不动。
  殷梁为了拿到他潜入南塘境内的铁证,果然按耐不住,派人前去衙门偷窃。
  可一旦让他将那面令牌呈到皇帝面前,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所以殷绍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大郓城的衙门附近伺机而动,殷梁的人刚刚顺走了令牌,蒋成海就随后杀人,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偷盗和杀人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也就是同一伙人所为。
  这样一来,殷梁刚刚拿到手里的铁证就也不敢往皇帝的跟前送了。
  因为殷绍私入南塘境内固然罪无可恕,他为夺令牌构陷自家兄弟而杀害朝廷官吏——
  这个罪名,绝对不比殷绍来的轻。
  最后不得已,殷梁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只指使言官弹劾了殷绍一个御下不严,丢失皇族信物的罪名。
  “他的手段有限,想凭这么一点小事就扳倒我,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殷绍冷冷说道,虽然是在闭目养神,但那脸色却阴沉森冷的十分可怕,“本宫现在好奇的是,南塘那里到底藏了什么三头六臂的世外高人,居然一次两次的公然算计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从两大世家的联姻被毁,到这一次让他栽跟头,虽然他手里一点证据也没有,但现在若是跟他说这两件事都是巧合,他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殿下您还是怀疑端木少主?”斟酌片刻,蒋成海试着问道。
  然则这件事并非怀疑就能下定论的。
  之前受了凉又被御书房里的热气一烘,殷绍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燥,心烦意乱,冷着脸不再作声。
  蒋成海于是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马车平稳的前行,回到太子府,已经是下半夜。
  因为回府的具体时间未定,殷绍一早就叫人传了消息回府,告诉廖倩华不用等着接驾了,所以等在门房的就只有管家冯玉河。
  “恭迎殿下回府!”外面的雪势很大,冯玉河撑着伞从台阶上迎下来。
  殷绍弯身从马车上下来,面色却红的很不自然,脚才落地,居然险些一个踉跄。
  “殿下当心,地上滑!”侍卫杨平赶紧扶了一把,触到他的手,不由的一惊,“殿下可能是染了风寒了,属下这就去传太医!”
  皇帝叫他众目睽睽之下在雪地里跪了足有两个时辰,这还是史无前例的头一遭。
  殷绍的心头窝火,面上表情还是一派平静,拦下了杨平道:“不要声张,我休息一晚就好。”
  皇帝本就已经对他不满,这边才叫他受了委屈,他马上就要称病,八成是要被理解为示威的。
  “是!”杨平和蒋成海对望一眼,都没反驳。
  一行人拥簇着殷绍进了府。
  遣散其他随从之后,冯玉河就试着问道:“殿下,安良娣那里留了话,说是会等着,您看——”
  殷绍脚下步子不停,眉头却是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道:“去颜氏那里吧!”
  他只有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去安意茹那里,这一点,别人很难摸出规律,但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却都早就习以为常。
  “是!”冯玉河一点也不意外,躬身应了,“小的这就去让颜承徽准备!”
  *
  漓雨轩里。
  安意茹盛装等了半宿,得知殷绍去了别处,顿时急怒攻心,一把扯下头上的八宝珠钗砸裂在墙角,披散着头发,咬牙切齿道:“颜玥这个贱人,迟早我要让她好看!”
  ------题外话------
  太子殿下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么曲线救国的方法都能想的出来,不过让他罚跪半夜,总算先替兮兮出口气了,后面的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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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章 皇帝纳妃

  因为皇帝的猜忌,接下来的这个年,殷绍注定了不会过的太称心如意。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进了腊月之后,天京境内就开始频降暴雪,一场罕见的雪灾侵袭,让整个朝廷的气氛都一度低靡,就连每年必定盛大举行的新年朝贺仪式也被迫从简,匆匆便转到了来年。
  “少主,属下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这天午后,端木岐正穷极无聊的在书房里练字,长城就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端木岐的眉心隐隐一跳,“是和京城方面有关?”
  宋家和端木家两家家主进京,从行程上算,这几天就差不多要回来了。
  “今年进京朝贺,宋亚青是带着宋家二小姐一起去的,结果就直接把人留在了天京。”长城道,神色凝重。
  “嗯?”端木岐这才停了笔。
  “人被送进宫了。”长城道:“是过了瑾妃的手,说是瑾妃在宫宴上见了宋家二小姐,觉得投缘,后来就又接了她进宫叙话,不巧刚好被皇帝过去的时候见着了。”
  有些细节,其实长城也不必说的太明白。
  朝廷本来就有彻底收服南塘的心思,皇帝如果真想走联姻这一步,也不会等到今天。
  显然——
  是瑾妃在他不知道宋楚芳身份的情况下,先让他将人给收用了。
  “瑾妃是依靠皇后上位的,她的儿子辰王又依附太子,在天京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就是殷绍的意思了?”端木岐扔了笔,往椅子上一靠,唇角一点笑容戏谑。
  “八成是了!”长城也是唏嘘不已,“看来宋亚青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知道和咱们端木家闹翻之后他未必能顶立起宋氏一门的门户,这便是要公然向朝廷投诚,来求得庇护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端木岐却是不以为然,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他要投诚,也得有门路,年前殷绍因为私自现身南塘一事被弹劾,虽然没被问罪,后面还是被迫交出了他掌管中书令的权限,这件事上,他可是吃了不小的亏。”
  “是他拉拢的宋家?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摆明着他是和南塘有所牵连的吗?”长城不解。
  “可是皇帝不知道啊!”端木岐道:“既然是得了殷绍的授意,那么一切就算都是出自瑾妃之手的刻意安排,也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让皇帝就是怀疑瑾妃故意往他的枕边塞人,也拿不到任何的证据。不过么——”
  端木岐说着,就忍不住的轻笑出声,“连他的皇帝老子,他都公然出手算计了,那位北狄太子,还真是越发叫我刮目相看了。”
  “少主您是说——”长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勃然变色。
  端木岐美眸流转,一张脸上仍旧艳光逼人,“宋楚芳被安排去了皇帝的身边,但实际上却相当于是殷绍安排在皇帝身边的暗桩了,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宋亚青进京之前的临时起意,如果没有切实的把握和门路,他就不可能带着宋楚芳一起进京了,所以——”
  年前殷绍现身南塘的事,虽然谁都没抓住证据,但是这一刻,端木岐却是确信——
  当时,的确是他亲自来了。
  并且——
  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宋亚青立定了盟约。
  “因为祖父的孝期当前,那宋楚芳陪着老三一起守了三年,一朝婚事告吹,她已经是老姑娘了,而且是因为和端木家悔婚,损了名声,后面再可以利用的空间就有限了。殷绍这个人情送的恰到好处,宋家就只会感激,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端木岐说道,唇边弯起的那一个弧度,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赞许。
  只是,到底他还是料错了一点。
  因为当初殷绍来南塘的初衷其实并不是冲着宋家的,只是为了探一探两大世家的底细,但是不想半途被宋楚兮摆了一道,一时盛怒之下,他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暗中联络上了宋亚青。
  他就是这样的人,任何的处境之下,都绝不吃亏,不会叫自己白跑一趟。
  “那位北狄太子的应变能力居然如此厉害?”长城始终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可是属下得到的消息,他在朝中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并且这两年,自己的后院里更是一团糟,包括续娶的太子妃在内,陆续都有妻妾小产落胎,十分的混乱。”
  圣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北狄太子连自家后院都管束不严——
  在朝堂之上,他真会有那么多雷厉风行的手段?
  有关太子府后院的事,端木岐一直都有所耳闻,闻言只就但笑不语。
  *
  天京方面的消息,长城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报给宋楚兮知道,端木岐没说插手,他也就没再提及。
  春去秋来,又是一季寒暑。
  这深山里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十月中旬,就已经飘起了第一场雪。
  端木岐走进院子的时候,宋楚兮正抱着雪融坐在廊下看雪。
  舜瑛怕她冷,给她穿了件皮毛斗篷,雪白的毛色衬着她一张小脸,肤色就越发显得娇艳。
  在蘅芜苑里住了将近四年,这小丫头的身子骨儿虽然还是看着清瘦单薄一些,但气色却不算太差。
  尤其当年还略显稚嫩的五官慢慢成型,额头饱满,鼻梁挺俏,嘴巴小巧,最出彩,还是那一双从来都灵动狡黠的凤目,只需要一抬眸或是一眨眼的一个小动作,端木岐的心念之中就总会不自觉的蹦出四个字——
  流盼生辉!
  朝夕相对的生活了差不多有四年时间,但是很奇怪,在端木岐的眼睛里,这个小丫头是变了也没变。
  蜕变的最明显的,是她日渐娇艳的五官容貌,每每和她四目相对,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那双眸子在不经意间就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妩媚和明艳,但偏偏,最初见她时候的那份近乎纯真的灵动不减,又让他下意识的产生错觉——
  仿佛,这么久以来,这小丫头还是当初他从冰天雪地里抱回来的那一个,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种感觉,十分的复杂,甚至一度让端木岐觉得困扰。
  但是无可否认,每逢见到她巧笑倩然,仿佛浑然不知愁的这张脸,他的心情总会出奇的好。
  飞快的收拾了散乱的思绪,端木岐直接迎着宋楚兮走过去。
  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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