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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娘子在种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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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扬灵将雨水守恒的道理简单的说出来,齐修远和荣泽听到她的小孩子想法,笑道:“你小孩子家家,想的倒是挺多。”
齐浩然和范子衿却相信了。
范子衿道:“表哥,我觉得她说的不错,不如早做些防备才好。”
齐修远失笑,觉得表弟平时看着稳重,但到底还是孩子,连这样的话都相信,但他知道弟弟和表弟的固执,他要是不往心里去,这两小子非整天缠着他不成,所以齐修远点头道:“行啊,我会上心的。
此言一出,三个孩子都放心了。
齐修远见到祝总管后道:“穆家过一段时间要南下,你包好一份上等的程仪,他们走时交给他们。”
祝总管忙应下,“大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准备好。”
荣泽却道:“穆家想要南下,只怕短期内不能成行了。”
“为何?”
荣泽将今天在府衙门口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道:“吴善才明显是要和乡绅们图谋他们的田地,不会拿出粮食来赈灾的,穆家想要等临山村的人安顿好后再走只怕有的等了。”
齐修远脸上浮起怒气,“他们倒是会趁火打劫,简直比鞑虏还可恶。”
“那也没办法,我们不可能插手地方政务。”
齐修远面色沉凝,问道:“如果兴州府大半土地都在他们手上,你觉得明年我们的军饷还能收上来吗?”
“……”荣泽立马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这就去找幕僚们商量。”
齐修远这才满意,这些人连国税多三推四逃,更别说涉及军饷的那一块税赋,向来是能避就避,他底下还养着小一万人呢,可不想将士们因为吃不饱饭而暴动。
吴善才以为他不能插手地方政务就可以为所欲为?齐修远向来不是能吃亏的人,当天就让江泽带人围了府城,美其名曰,抓捕通敌的前鸣水县知县钱树。
钱树丢城出逃,可以说是渎职在逃,但齐修远也能说他通敌卖国,故意放任金兵入城。
当初吴善才将他关在城门外,这笔账还没算呢,齐修远不介意把水搅得更混。
而府衙里的吴善才却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他怒拍桌子,“齐修远欺人太甚!”
吴善才气得团团转,“拍了个小毛孩子来给我捣乱不说,竟然还敢派兵围我的府衙,他这是想造反,我要参他一本,让圣上给我做主!”
黄师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劝诫道:“大人,钱树还在府衙里呢,可不能让齐修远从府里把他抓走,否则他身上的罪名一定,务必会连累到您。”
黄师爷可不认为圣上会听吴善才的一面之词,毕竟齐修远围府衙的理由充分得很,最要命的人是人还真的就在府衙中。
而吴善才攻击齐修远的话全是臆测,没一句有证据。
黄师爷后悔上次吴善才把齐修远关在城门外的时候没有坚持劝告,不然两人的梁子也不会结这么深了。
齐修远来这里四年,他就与对方打了四年的交道,比这位知府大人要了解他。
齐修远看着大度磊落,但却是从不吃亏的主儿,吴善才得罪了他,这仇他能记十年。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府衙外头全是他的人,怎么把人送走?”吴善才烦躁的问。
黄师爷沉默了片刻,道:“大人,不如你盛装出行质问他一番,让钱树扮作衙役随您出去,半路上再让他离开就是。至于他的家人,外人并不识得,暂时将他们关起来便是。”
“好,就照你说的办,只是我去了质问他什么?”
您能不能见到齐将军都是个问题呢。
“……大人就问刚才您骂齐将军的那些话就好,最好将今天早上放言质问的那个孩子要过来,到时候也好与何员外等老爷交代。”
吴善才满意的点头,“不错,那个姓穆的小孩的确可恶的紧,记起来,明年她家的税赋重三成,她所在的那个村子税赋重两成。”
黄师爷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低头应了一声。
吴善才让钱树扮作了衙役,大摇大摆的带着他出门,黄师爷紧随在他身边,一出门就和坐在马上的江泽对上了眼睛,黄师爷心中警铃大作,直觉不对,正要让钱树赶紧回去,吴善才已经气势汹汹的上前喝道:“江泽,你不过是个校尉,见了本官不仅不跪,竟然还安坐于马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钱树忙紧身跟在吴善才身后。
想要拉住钱树的黄师爷:“……”
第96章 抓人
江泽嘿嘿一笑,“哎呦,原来是知府大人啊,恕小的眼拙,这一下子还真没看出来,小的眼睛尽往后看了,这眼睛就粘在您身后那人身上了,一时间没看到您,还请恕罪。”
说请恕罪,却连马都没下,直接挥手道:“儿郎们,睁大眼睛仔细看看,知府大人身后那个穿衙役的,是不是就是通敌卖国的钱树。”
钱树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申辩道:“我没通敌卖国,我没有。”然后就抱住吴善才的大腿哭道:“大人,大人,下官没有通敌卖国啊,下官就是胆子小,丢城逃跑而已,真的没有卖国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是小公子的舅舅啊。”
吴善才脸上青白交加,呵斥道:“乱嚷嚷什么?一边去。”转头满脸怒色的看着江泽,“江泽,你还不配与本官说话,让你家将军来,钱树是地方官,属于本官管辖,还轮不到你们将军来发落。”
江泽脸色慢慢沉下来,冷眼看着吴善才,慢条斯理的道:“吴大人,钱树是归您管,但他纵容金兵入城,通敌卖国可是涉及到兵部,我们大人是有权查问的,如今这钱树哪里也没去,就逃到您这里来了,下官记得齐将军回城救援时就是被知府大人关在城门外的,若不是我家将军想尽办法跃上城门口,这兴州府只怕也被金兵攻陷了吧?”
黄师爷不由闭眼,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齐修远没能守护好州县是他失职,但他被关在城门外错失良机也是事实,朝廷极有可能不会给他定罪,而下令紧闭城门不放人入城的吴知府,悬。
再加上钱树是吴善才的得意门生,又弃城出逃了,钱树的庶妹现在是府上的三姨娘,这栽赃嫁祸不要太容易啊。
吴善才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但他又不能说他是受人指使,这话一出,没罪也有罪了,如今只能将事推到守城的那些兵士身上了。
“来人,将钱树带回去审问,吴大人,您若是有疑问只管到西营来问。”
士兵们冲上去就将躲在吴善才身后的钱树揪出来,钱树紧紧地抱住吴善才的大腿,哭嚎道:“大人救救下官啊,下官是冤枉的,下官真的是冤枉的……”
“没吃饭吗?抓个人都抓老半天,看把吴知府的衣服扯的,还不快给我拉出来。”
前来来人的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手上一起用劲儿,不仅把钱树扯了出来,连带着吴知府的衣服都给拉坏了。
江泽满意的看着吴知府狼狈的模样。
钱树被拉到西营,看到虎视眈眈的将士,苦着脸作揖,“下官真的没有通敌卖国,真的没有啊。”
齐修远踱步过来,围着他转了三圈,含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通敌卖国,你还没这个本事,不过需要你在西营住一段时间,对了,我们将士的衣服正好缺人洗,在砍头前,你就为我们做做贡献吧。”
钱树双腿微抖,声音颤抖起来,“砍……砍头?”
齐修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你以为你还能活?背城出逃,你要是逃得无影无踪,改名换姓再无人知道也就罢了,你偏偏跑到了吴知府府上,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硬逼着你认下通敌卖国的罪名,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钱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无限的后悔起来。
齐修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吩咐江泽道:“将人带下去,最近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使唤。”
江泽应了一声,目送齐修远离开后就蹲在钱树跟前,扯了一下嘴角,道:“你知道鸣水县死了多少人吗?”
钱树呆愣愣的看着他。
“三个乡,最后活下来的人数不到之前的一个乡的三分之二,特别是七里乡,几乎所有的村庄都被金兵付诸一炬。若不是你最后带着大部分衙役出逃,他们本可以幸免的,就半个时辰,就再坚持半个时辰我们的援军就到了,你说,你该不该杀?”
钱树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死而已……”
江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没有人想死,但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你就该杀,在死之前你就给我们做做贡献吧。”
其实在江泽看来,不仅钱树该杀,吴善才也该杀,要不是他把将军关在城门外,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援军怎么会那么久才派出?
吴善才惊慌失措,看着府衙外面围拢的灾民,咬了咬牙,道:“黄师爷,要不我们拿出一些粮食来赈济灾民?他们总围在外头也不是回事啊。”
自从穆扬灵点破赈粮库的事后,那些灾民怎么也不肯再抵押地契,却渐渐的围到府衙外面,怎么赶也赶不走。
外面围着一群饿狠的灾民,吴善才晚上都睡不安稳,才两天就受不了了。
黄师爷知道吴知府和乡绅们的计划,闻言想了想,斟酌道:“只怕何员外他们会有意见……”
“我还有意见呢,灾民又不围他们的家,”吴知府团团转,“要我说他们也够狠,制定的利息比高利贷还高,只要不傻,谁会去跟他们借粮?”
“要么饿死,要么借粮,他们只要饿狠了自然就会服软了。”
吴知府冷笑,“除了服软,他们还会暴动,到时候住在府衙后头的我们头一个遭殃。”
“大人不如和齐将军提一提,让他派兵过来保护。”
吴知府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两个都是生死之仇了,你觉得他会答应?”
“大人没提过,怎知他不会答应呢?”黄师爷意有所指的道:“大人今后和齐将军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明年的军饷还得靠您筹措。”
吴知府沉思起来,问道:“你真的觉得可行?”
黄师爷缓缓的点头,“但可一试。”
“行,我听你的,”吴知府道:“去叫人准备轿子,我们这就去西营。”
“大人,还是坐马车去吧,这一路上都是灾民,坐马车稳妥些。”
吴知府连连点头,“对,对,坐马车,快去备车。”
此时,穆扬灵正把最后一块银子掏出来给穆石,叹气道:“得,别说还药钱了,现在我们不倒借他们银子就算好的了。”
穆石将银子收好,不在意的道:“我们人活着,总能赚到钱的,现在要紧的是多买些粮食,别让乡亲们从胡人的刀下活出来了,反而饿死了。”
舒婉娘将一根银钗拿出来,“将这个也拿去吧,能多买一些是一些。”
穆石拦住,“不差你这个,这是我们成亲时我给你买的,除非是为了孩子们,不然我不许你花用。”
舒婉娘低头羞笑,“以后你再给我买就是了,现在不是艰难吗?”
看着父母秀恩爱,穆扬灵觉得牙齿都酸掉了,捂着眼睛道:“哎呀,要长针眼了。”
第97章 打架
舒婉娘脸色更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穆石一时间看愣了,也就忘了训斥女儿,舒婉娘看穆石这样子,脸色更红,穆扬灵忙一把将弟弟拎出去。
到了外面小博文还捂着眼睛,穆扬灵就打掉他的手,“行了,别捂了,手指开得都能塞下一只兔子了,捂着有什么用?”
小博文放下手,反驳道:“我是跟你学的,而且你说谎,手指之前怎么可能塞得下一只兔子?”
“那叫夸张的说法,不叫说谎,行了,别贫嘴了,你去看看朗表哥他们怎么样了。”穆扬灵推了推他,转身去找刘永几人。
最危险的刘轩也已经醒过来了,此时还得卧床休息,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吴知府拿不出救济的粮食,灾民们围在府衙外面,齐修远派兵将府衙层层保护起来。
乡绅们的桌子就摆在府衙门口,只要拿了地契抵押就能借到粮食。
今天早上有十来个人拿了地契过去抵押,这就跟开了口子似的,饿得受不了的灾民都拿出了家里的地契或拿着路引自卖自身凑粮食。
灾民中的长者和脑袋灵光的人纵然知道其中有诈,也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
本来他们想围在外面逼着吴知府拿出救灾的粮食来,可现在外头围着西营的将士,一旦发生冲突,那就是必死的结局。
不少人将怨气都发在了西营的将士身上。
就连临山村的村民们都觉得西营在助纣为虐。
穆扬灵多少能猜到齐修远为何这样做,但她不认为齐修远会这样任人利用,虽然和齐修远认识才十来天,也仅仅见过几次面,但从他的行事来看,这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后面多半还会出事。
穆扬灵猜的没错,齐浩然气吴知府让大哥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直接跑去把吴知府的三个儿子揍了遍,连最小的那个八岁都不放过,按在地上揍得嗷嗷叫。
齐修远正把弟弟拎到书房里骂,“……你揍人就揍人,不会拉到巷子里去?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嫌我现在乱子不够大是不是?”
齐浩然嘟囔道:“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
齐修远一脚踢过去,齐浩然就跳起来避开,脚堪堪碰到衣服,成功在上面留下一个模糊的脚印,齐浩然嘿嘿一笑,没碰到屁股……
坐在一旁围观的范子衿直接扭过头去,无视了齐修远毫无力度的揍人过程,等到动静停止了,这才扭过头来道:“表哥,是我让浩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人的。”
齐修远这才收敛了怒气,“这是为何?”
“表哥,谁都知道浩然脾气急,吴善才给您栽赃了这么大的事,浩然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奇怪呢,现在不是更好?吴善才不是连门都不登吗?回头您给吴家送些药材过去就是了,浩然下手有轻重,也就让他三个儿子卧床休息四五天而已。”
齐修远满意的点头,“还是子衿聪明,”转过头去面对齐浩然时又板起了脸,“你但凡有子衿一半聪明我就心满意足了。”
齐浩然对范子衿恨得牙痒痒,“你再喜欢他也没用,我才是你弟弟。”说完拉起范子衿就往外跑。
徒留下生气的齐修远。
齐浩然扯了范子衿出去,不服道:“凭什么都说你聪明?小时候干什么事不都是我出头?你在学堂里被欺负都是我帮你出头的。”
范子衿可怜的看着他,真诚的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齐浩然一时间被噎住了,他吵不过范子衿,干脆道:“你别用这种语气和爷说话,爷听不懂,你再不好好说话,爷就不和你好了。”说罢,转身就跑。
范子衿一点也不急的踱步离开。
跟在范子衿身后的研墨更不急了,他从小跟在两位爷身边伺候,对他们再了解不过了,这两位再怎么吵架,过半个时辰准保又好了。
四公子最生气的一回是公子偷偷拿他的蛐蛐出去给玩死了,发誓一辈子也不和他说话,那一次生气的时间最长,足足两个时辰后四公子才理会公子。
这两位从打会爬开始就凑在一起,从来都是自家公子出坏水,四公子去执行,这次离家出走也是。
别人都以为是公子陪着四公子离家出走的,只有他知道,是公子撺掇着四公子离家出走的,就连路线也银两都是公子给准备的。
当时他和洗笔差点被打死,也是因为有公子留下的一封信留住了性命,后来大表公子派人回来报信,他才被夫人送过来伺候公子的。
至于四公子本来身边服侍的两个小厮,谁管他们生死?反正他们是吴氏的人,平时可没少打小报告。
范子衿才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齐浩然气鼓鼓的站在门口了,他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飘过,淡淡的道:“怎么不跑了?又和我好了?”
齐浩然哼了一声,道:“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范子衿在书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瞒着你的事没有,没来得及给你说的事倒是有一件。”
齐浩然拉着凳子在范子衿跟前坐下,瞪着他问,“这和我打吴善才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范子衿看了一眼研墨,研墨立马出去给两人守门。
范子衿这才道:“你没发现我们回来后表哥身边的莫雄就不见了?”
齐浩然瞪着眼看他,不明白。
“我就知道你没留意,前段时间表哥的信鸽就没停歇的时候,这几天连荣大哥都不在了,我猜,表哥这次一定有大动作,他做着大事,小事上难免疏漏,我就只好替他补补缺口,这时候你揍了吴善才的那三个废物儿子才合情合理呢,这下子,不仅吴善才安心了,兴元府那边只怕也放心了。”
“这和兴元府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范子衿眼里闪过寒光,道:“表哥和吴善才共事四年多了,之前虽小有矛盾,但大家面上都和和气气的,他为什么突然把表哥关在城门外?这可是冒着杀头抄家的险,能指挥得动他的,除了京城就只有兴元府那边的人了。”
“上次我听表哥和荣大哥的意思,内奸就出在兴元府里,而京城离这里太远,肯定不能及时的指挥动吴善才。”
齐浩然眼睛闪闪发光,“莫雄去抓内奸去了?”
范子衿嘿嘿一笑,“这是表哥他们的事,我们只管在这段时间里给吴善才找麻烦就好了,今天揍了他的废物儿子,明天去揍他的小舅子去,连带着那什么何员外刘员外的,能揍全给揍了,不过你下手要有分寸,让他们躺三两天就行了,可别给我打出毛病。”
齐浩然握着拳头踌躇满志,“放心吧,打架我最在行了。”
第98章 卖地
失魂落魄的灾民捧着地契到桌子前登记,然后将东西押下,画押后再从后面接过一袋粮食,满脸悲苦的离开。
乡绅们的账房脸色越发的得意,这一切都被站在角落里的齐修远看在眼里,他同样勾起嘴角,对江泽道:“这些地契抵押出去就再难拿回来了,那何必再抱着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不如把地卖出去,直接换成粮食呢。”
江泽眨巴眨巴眼,道:“将军说的是。”
齐修远:“……”
半响,齐修远才叹了一口气,半仰望天空,满心抽搐,要是荣轩在该多好,不行莫雄在也不错啊,至少不用他再多说一句。
齐修远忧郁完,转头对江泽淡笑,“把这番话换个版本传出去,务必让灾民们将地卖给这些乡绅,别借了,借来的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江泽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摸头,“是,将军,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好了,”又补充了一句,“一定不会让人查到您这里的。”
齐修远瞪他,“是不能让人查到西营来。”
“是,是,一定让他们连尾巴都摸不着。”
齐修远大感身边无人能用,才回到府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站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穆扬灵正站在对面,把几块碎银子塞他们手里。
齐修远若有所思,他知道临山村的村民就在城东的灾民安置区里,不过穆家没要求他帮忙,他当然不会主动提出。
两百多号人呢,吃上一个月非把他吃穷不可,所以能避则避,而现在,似乎不需要避了。
齐修远主动上前,笑着作揖,“几位老者。”
刘和等人赶忙避开行礼,“将军有礼了,小老儿们受之有愧。”
“几位是长辈,受晚辈的礼是理所应当的,”齐修远笑道:“早几日晚辈就想请几位长辈过府做客,只是一直事忙抽不出时间来。”
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但被一将军如此相待,刘和还是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齐修远好似没有看到他们身上破烂的衣服,闲话家常的和刘和他们说了一会话。
穆扬灵见刘和他们实在拘束,就道:“大舅爷,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会照顾好表舅表哥他们的。”
刘和忙不迭的告辞。
穆扬灵见齐修远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就疑惑的问道:“将军,怎么了?”
齐修远好似才回神,低头一笑,正视穆扬灵问,“乡绅老爷们都在府衙那里出借粮食,你舅爷他们怎么不去?”
穆扬灵撇撇嘴,不假思索的道:“借了他们的粮食只怕就还不上了,”见齐修远嘴角带笑,心中一动,歪头问道:“将军觉得我们应该借他们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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