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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子在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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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推眉畔去睡。然而眉畔实在睡不着,被喜娘看着就更加睡不着了,“我心里慌得很。”她坐起身道,“几位娘子成婚时,也是如此么?”
  几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是这样子的。这离开了熟悉的娘家,去了陌生的夫家。前路到底如何走,谁的心里都没底呢,如何不怕?不过姑娘不必担心,王妃这般疼你,事事都准备周全。有这样的婆婆,嫁过去也是享福。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眉畔轻轻摇头。
  她不是怕。
  她毕竟不是从熟悉的娘家嫁到陌生的夫家去的。关家算不得她的娘家,福王府更算不得陌生。尤其是元子青,他们两个人心心相许,并不是那些盲婚哑嫁之人可比。前路更是不必担心,无非就是跟着元子青修书,未来的几年乃至十几年内,都是如此,十分安定。
  妯娌之间,她跟映月的关系是最好的,现下看来,将来元子青兄弟二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福王和王妃夫妇又和善,对她这个长媳绝不会苛刻。如此,日子自然和和美美。
  可她还是心慌。说不出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盼得太久,执念太深,所以当期盼终于成真的时候,反而不敢信了。
  所以不到真的拜堂成婚,恐怕她的心都始终会是这样高高的悬着,落不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眉畔也不强求自己去睡了,“还是劳烦几位给我梳妆吧,实在是睡不着。也别误了时辰。”
  “也罢。”喜娘打量了她一番,“好在姑娘生得好,到时候将妆容画得更浓一些,好歹遮一遮也就是了。”新娘的妆本来就厚,上了妆想必看不出什么。
  于是众人便各自忙活起来。打水的打水,梳头的梳头,搬东西的搬东西,不一时就将房间里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东西,眉畔只好老实的坐在原地——就算想起身,也没有别的落脚之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梳妆的过程太过枯燥。她原本睡不着,结果坐在椅子上,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好像只有一瞬,就又惊醒过来,听见喜娘道,“好了!新人可以睁眼了。”
  眉畔就轻轻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睛,朝镜中看去。这面镜子是周映月送她的添妆,但眉畔没有放在嫁妆里送过去,怕那些人手脚不利落,再摔坏了。听说是西洋的玻璃镜,照上去纤毫毕现。此刻镜中映着一个妆容精致的丽人,眉畔眨了眨眼,才意识到那是自己。
  似乎有几分陌生,她想。
  喜娘走上前来,先夸了几句她的镜子,“平生第一次见到照得这样清楚的镜子,也不知是怎么做成,怕不价值万金?”然后才道,“姑娘是不是觉得陌生?上了妆就是这样的。不过新婚的妆,就得浓些才好。等成婚时,外头天都黑了,红烛昏昏暗暗的,妆容太淡,就显得眉目也寡淡。大喜的日子可不好。这妆容浓些,烛光下照着才好看呢!保准让姑爷看呆了去!”
  眉畔红着脸就要低头,喜娘连忙拦住,“上的粉太多,怕脸上和脖子上的颜色不一样,所以脖子也擦了些粉。姑娘可千万别低头,否则脖子上的粉就都贴到下巴上去了。”
  眉畔只好抬起头,任由大家打趣。
  不过这样一来,那种羞怯和心慌,似乎都消退了许多。她切切实实的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要出嫁了,如此真实,不是做梦。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了,喜娘端了点心来给眉畔吃,“吃完了再点口脂,否则都弄花了。”
  见眉畔吃得十分艰难,又安慰她,“新婚就是这样的,不能喝水,姑娘慢些吃。等会儿换上那一身厚厚的衣裳,戴上凤冠,披上霞帔,怕不有十斤重?不方便更衣如厕,只好吃些点心垫肚子。”
  这眉畔是知道的,她前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就是为了清空肠胃,免得婚礼时出现不雅之事。这会儿垫肚子,也是怕行礼时她饿昏了头。毕竟盯着这浑身行头,着实是件苦差事。
  但眉畔不以为苦。当真换上这沉重的一身时,她心中反而愈加踏实了。
  换好衣裳,眉畔被喜娘扶着坐在了床上,远远的听见了外头的爆竹声,应该是新郎前来迎亲了。喜娘笑道,“外头这会儿怕是正刁难新郎官呢!我让人去打听打听,咱们世子爷作了什么好诗?”
  旧俗男方迎亲时,女方亲眷要故意刁难,说新娘子还在化妆,不能接走。要男方做了“催妆诗”,做得女方家人满意了,才会让他进门。
  不一时就有小丫头跑回来,口齿伶俐的将前面作的催妆诗念出来:“箫管声声催玉漏,玻璃镜里别有春。红粉调匀桃花靥,留着双眉待画人。”
  眉畔听见最后一句,不由面上微红。
  喜娘问,“是新郎官作的,还是傧相们作的?”
  “是新郎官作的。”
  “新郎官生得如何?”又有人问。
  小丫头大约还没学会怎么夸男人,扭捏了半天,也只憋出两个字,“好看!”
  众人哄笑,喜娘一面笑一面起身道,“新娘子该起身准备了,别耽误了吉时要紧。”
  眉畔由两个人扶着,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走。行云亦装扮一新,跟在她身后。出了屋子,新娘是不能再踏娘家旧地的,按照风俗是由亲兄弟背出门去。眉畔没有嫡亲兄长,在张氏的提议下,同意了让堂兄关瑞修为自己送嫁。所以这会儿等在门外的是他。
  他过来背起眉畔,一行人跟在后面,朝前面的正院走。
  过了二门,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愈发响亮,眉畔的心似乎也在这样的热闹中,微微热了起来。
  她微微抬头往前看去,熙熙攘攘全是人头,什么都看不清楚。但眉畔却知道,有个人正在那里等着她。
  眉畔是被直接送到花轿里的——盖因并无父母需要拜别,新娘子花容更不好就让人看去。即便远远的有人打量,但一来关瑞修生得高大,眉畔可以将脸藏在他背后,二来还有喜娘和丫鬟婆子当着,也瞧不分明。
  在轿子里坐好,眉畔才抬起头,喜娘已经朝她手里塞了一把扇子,一柄如意,“姑娘坐稳了。”
  轿子晃晃悠悠的被人抬起来往前走。一路上鞭炮声不绝于耳,街上想必还有不少人围观,眉畔能听见喧哗声,只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但她私心里,希望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在祝福他们的婚姻。
  轿子晃晃悠悠朝着前面走,不知是内里空间太过逼仄,还是一副穿得实在太厚,眉畔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热,不是那种会出汗的热,而是仿佛烤着火一般的燥热。
  眉畔觉得自己该找点事做。她将手里的折扇举起来,放在眼前打量。上面绣着的是一只折枝桃花,笔法十分熟悉。眉畔思量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元子青曾经为自己画过一条折枝梅花的裙子,笔法与折扇上如出一辙。
  还有他替自己画的夏雨四景图,后来被绣在了屏风上,一早跟着假装被送往福王府了。
  借由这些东西,眉畔不由回想起当时的日子,轻松,快活,又带着几分紧张。而今,她与元子青的故事,总算要彻底有个结局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轿子微微一震,停了下来。眉畔连忙将折扇遮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下一刻轿帘便被掀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
  眉畔将手一搭,借着对方的力量,从轿子里钻了出来。一抬脸便对上了元子青含笑的眼,惊得她险些没握住手中的扇子。
  “娘子。”元子青低低的唤了一声。
  眉畔立刻垂下眼,连眼皮都红透了。幸而粉涂得多,看上去白里透红,煞是娇艳。
  元子青拉着她往前走。他的手温柔有力,始终紧紧地握着她。喜娘从另一边走上来扶人,都没能分去眉畔半点注意力。她不敢看元子青,只是所有的感官,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任何一点细微变化皆能感受。
  跨过火盆,马鞍和种种吉祥物件,两人终于来到正堂。福王与王妃端坐在上首,司仪在一旁高喊:“吉时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从今日起,他们就是夫妻了。有婚书有媒人,有这满院子的宾客作为见证:她关眉畔,是元子青的妻子了。
  拜堂结束,宫里又来了赏赐。这一次是皇帝身边的人来送赏,再次让众人感受到了福王府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他自己对这个兄弟是什么感觉两说,但别人却是绝不可怠慢的。
  送走了钦差,元子青这才牵着眉畔去了新房。周围的宾客们也都跟了过来,这是“看新婚”的风俗,偶尔还会有人闹洞房。不过元子青身份不同,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敢闹。
  ——唯一一个敢闹他的元子舫,自己的婚期恐怕也不远了,为将来计,无论如何也要有所顾忌的。
  到了洞房里,两人并排坐在床上,在喜娘的主持下,撒帐,结缡,合卺。一切仪式毕,喜娘笑眯眯的看着元子青,“请新郎作却扇诗。”
  这是看新婚中最热闹的一部分,周围的宾客们便都开始起哄。眉畔举着扇子,一双妙目盈盈的看着元子青,仿佛含了千言万语。
  就这么期待的看着他。
  元子青只觉得心口一烫,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片刻后才记起自己要做什么。他连忙吟道:“眸光如水眉如烟,画扇由来不需遮。高台红烛分明照,红绡帐里正芳华。”
  众人轰然叫好。眉畔手指一动,也将扇子放了下来。
  喜娘说得不错,昏黄的烛光下,她上了厚厚妆容的面孔被衬得十分美丽,眸色一动更是光彩照人,加上含羞带怯的表情,让人赞叹不已。
  这个过程结束之后,其他人就都被喜娘赶出去了,让新人在屋内独处。
  元子青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眉畔身上的妆饰。眉畔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青郎,先帮我将这凤冠取下,沉得很。”
  “让我再看一眼。”元子青一面说,一面却已经伸手过来。
  只是对着这满头珠翠,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眉畔只得慢慢指点他。等凤冠取下时,她觉得自己脖子陡然一松,这才觉出酸痛难忍来。
  元子青将凤冠捧在手心,不由皱眉道,“竟这么沉!早知如此,该早些让你取下。”
  “那可不合规矩。”眉畔道。
  元子青也不说话,携了她的手,让她转过身来,继续细细的打量。
  眉畔不由问,“你看什么?”
  元子青道,“眉畔,你今夜真美。我细细的看了,明日得空画下来。”
  “画我做什么?”眉畔面带羞色。
  “自然是因为你好看。”元子青道。一面伸手将霞帔取了下来,上面细细密密绣了缠枝牡丹,浓艳逼人,富贵满堂。下面的坠子是玉质,做成水滴形状,外面镶了精细的银色云纹,看起来十分漂亮。
  元子青问,“这也是你一针针绣的?”难怪她说有多少时间也不够用。原以为只有嫁衣,如今看来,这霞帔恐怕还要更费事些。
  眉畔轻轻点头,“这也沉得很。”披上霞帔,她几乎都不会走路了,不是元子青牵着,喜娘扶着,一步走走不动。
  “这一身怕不有好几斤?”元子青忙道,“都脱下来吧。或是你干脆去沐浴更衣——是否需要卸妆?”
  眉畔将外头的大红嫁衣脱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般含羞道,“那我先去了。”而后轻移莲步,出去叫行云去了。
  元子青将她脱下来的衣服细细叠好,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的柜子上,心头一时甜蜜极了。他恨不能现在就去书房,将方才看见的眉畔画下来。
  上了妆的她看上去有些陌生,又有种别样的惊艳。尤其是扇子撤下来的那一瞬间,元子青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
  眉畔是他的妻子了。
  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嫁衣就在这里,往后还能让她穿给自己看。
  当然、当然……以后是以后,跟今日一定是不一样的。但——元子青靠在床头,痴痴的想,以后,这两个字多美啊!
  一想到这个,就连呼吸里,似乎都是幸福的滋味。
  他因为身体刚好,所以即便大喜的日子,也并未饮酒。——除了合卺酒之外。所以此刻思绪明明是清明的,但元子青又觉得,自己好似醉了,而且醉得十分厉害。
  等眉畔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他这呆呆的样子。她不知他在想什么,一时不太敢惊动。还是元子青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才发现了她。
  眉畔卸了妆容,梳洗过后换了一套水红色的纱衫。这个时节穿这样的衣裳还有些凉。好在屋里十分暖和,倒是不要紧。原本梳成妇人发髻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披散在背后,长长的垂到腰间,如同一袭墨色的瀑布。
  她的脸又回到了元子青所熟悉的样子,但是,分明又有了什么不同。
  元子青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才喟叹一般低声道,“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于是眉畔就知道了。他其实同自己一样、一样为了婚事担心焦灼,茶饭不思,食不下咽……一直到乾坤底定,才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她的心瞬间便软成了一滩水。
  元子青重新携了她的手坐下,然后才问,“你饿不饿?”
  眉畔将手放在腹部,“是有些。我今日只吃了几块点心,喜娘说穿着那一身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哦,方才还吃了一口夹生的饭和面饼。”
  “我比你好些。”元子青微笑起来,“我吃了一碗饭,不过现下也饿了。”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眉畔凝望着他,喜娘说眉眼寡淡会显得失色,她却十分不赞同。因为元子青的眉眼就有些淡,却极好看,比画上的人还要出色几分。眉目间含着温柔,目光里藏着睿智,谦谦君子,端方温润。
  两人对视了一眼,元子青捏了捏她的手心,道,“幸好我提前让青云准备了吃的,我方才已经让他送来,再等一会儿。对了,你今日过来时,可瞧见咱们的院子了。”
  眉畔摇头,“凤冠坠得我头疼,能迈步已属不易了,哪里顾得上看这些?”
  “不要紧。”元子青立刻道,“明日我陪你游览一番。”
  说话间青云送了吃的过来,虽然只是简单的汤面,但在这样的夜里,又是正饿的时候,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面,反比什么都好。
  吃完了饭,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平淡夫妻的温馨之感。
  他们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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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结发同枕'
  大红的帐子被放下来,遮去了昏黄的烛光,让床内的空间显得幽幽暗暗,模糊而朦胧。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元子青终于舒了一口气,伸手将眉畔搂在了怀里。
  “眉畔,我好想你……”他在她面上亲了一口,又嗅了一下,“好香,你搽了什么?”
  眉畔道,“只是普通的面脂罢了。洗脸后搽上,不容易干。我平素也搽,从没觉得有什么味道。”
  “不,很香。”元子青坚持。
  眉畔无奈的道,“那就算很香好了。你松开手,让我坐好。”
  “不松。”元子青反而收紧了手臂,“我日也盼,夜也盼,好容易才把你给盼到了,总要让我欢喜一回。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绝不松手。”
  眉畔的脸颊已经滚烫了,她用手捂了一下,无奈的道,“只是让我换个姿势,这样子扭着腰,不舒服。”
  “扭着了吗?”元子青立刻将手伸了过来,声音低哑,“我替你揉揉。”
  眉畔不由睁大了眼睛。眼前这人当真是他高风雅洁的世子吗?怎么……怎么这样……急色?
  由不得元子青不急。
  他今年满打满算,已经二十周岁了,却从未近过女子的身。从前不认识眉畔的时候倒也还好,那时他几乎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然而自从认识了眉畔,识得情味之后,便几乎日日都是在这样的反复煎熬之中过来的。天晓得他已经盼了多久?
  这会儿眉畔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新妇,难道还要他忍着么?
  所以他的手伸过去时,还是老老实实的揉了几下,而后就渐渐不规矩了。
  眉畔并没有胡说,她这个姿势是有些不舒服的,最重要的是使不上力。所以此刻即便有心挣扎,也根本挣不开,反倒是让元子青将人搂得更紧。
  “青郎……”她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畏惧,连忙开口唤他。
  这一声呼唤,反而将元子青心头的火焰都给勾了出来,他也微微转身,将眉畔的身子紧紧抱住,与他自己紧扣在一起,唇无意识的在她的脖颈间流连。
  眉畔就觉得更没有力气了。
  她双手攀在元子青的肩上,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不由双靥飞红,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是个顺从默认的姿势,元子青很快明白过来,将眉畔的下巴抬起,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对上那一双眼睛时,他不由痴了几分,静静的与她对视。
  他最喜欢的就是眉畔这双眼睛,活泼,灵动,天然,纯粹……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她身上,元子青从第一眼见到,就心系其中了。
  现在,这双眼睛里,终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心中又柔又软,缓缓低头,在眉畔的眼睛上亲了一下。眉畔吓得连忙闭上眼睛,睫毛却还一个劲的在抖,刷在他唇上,带来一种十分异样的感受。
  “眉畔……”元子青呢喃着她的名字,终于印上了她的唇。
  眉畔轻轻的喘息了一下,浑身的皮肤似乎都绷紧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一个吻之中。双唇相触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轻轻一颤,然后彻底的软了下来,依靠在元子青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元子青早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还要眉畔帮忙的初哥了。在漫长的等待成婚的过程中,他已经借由自己随意进出弘文馆和翰林院的机会,通过阅读掌握了大量理论经验,就等着在眉畔身上施展。
  所以此刻察觉到眉畔情动,他一边轻轻的吻她,双手便在她身上游走。水红色的纱衫又轻又薄,几乎将身体的曲线全部勾勒了出来。元子青的双手慢慢来到了胸前丰挺之处,轻拢慢捻。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才松开了眉畔的唇,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探手解开了衣带。
  纱衫除去,她身上便只剩下了一件大红的肚兜,上面绣的是一幅百子千孙图,胖胖的娃娃可爱又讨喜,趴在肚兜上看得元子青眸色一黯。
  他抬手覆在眉畔小腹处,低声在她耳边道,“眉畔,给我生个儿子吧……”
  “嗯……”眉畔含糊的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看向他。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器,脑海里也是一针针的晕眩,如同踩在云端,根本无法自主。幸好还有他。
  所以她将一切都交给他。
  肚兜遮不住胸前的风光,元子青眸光一黯,终于不再忍耐,低头咬住眉畔一侧锁骨,轻轻啃咬,同时解开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毫无阻隔了。
  “眉畔,眉畔……”他急切的呼唤她的名字,身体硬得发痛,一边在她身上胡乱亲吻,一边脱去自己的衣服,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结合在一起。然而还不等他破门而入,就已经因为长久的忍耐而彻底崩溃,一泻千里。
  元子青怔住。眉畔也有些呆呆的。
  两人对视一眼,元子青的脸色陡然红了起来,他抿着唇辩解,“我太想你了……”
  一次又一次在眉畔面前出这样的丑,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从前也就罢了,那时他毕竟身体不好,还能解释。现在又怎么说?
  眉畔其实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元子青,她心中又疼又爱,喜欢得不知怎么办了。
  她知道自己若是笑出来,元子青恐怕就恼了,所以只得忍耐住,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的意思却已经都表达清楚了:她是支持他的。
  元子青咬了咬牙,把人放在床上,拉开被子将两人包裹起来,然后才重新将眉畔抱进怀里,严丝合缝的与自己相贴。肌肤相触,刚刚消下去的地方重新精神起来,元子青这回总算是找着了门路。
  “青郎……”眉畔忽然害怕起来,她紧紧抓着元子青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恳求和哭腔,“轻些,怜惜我……”
  元子青捉住她的一只手亲了一下。
  下一瞬几乎要将人劈成两半的疼痛袭来,眉畔痛得几乎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含着泪花,只这么可怜巴巴的瞧着元子青。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元子青低头亲她,然后慢慢的动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眉畔都只能攀附在元子青身上,跟随着他的动作。有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晕死过去了,却又再次从他怀里醒来。
  大约是之前出丑实在是让他心气难平,元子青折腾得特别狠,到最后眉畔又哭又求,他才彻底放过了她。两人甚至来不及梳洗,就疲倦的相拥着睡去了。
  眉畔睡得并不好。
  大约是太累了,她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并没有具体的细节,只是让她不停的惊醒,只是不等眼睛睁开,又累得重新睡去,如是反复。
  等到她能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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