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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子在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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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的避过了皇帝的问题。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道,“起来吧,跪着做什么?朕就这么吓人吗?”
“儿子跪父亲,本就是天经地义,能听到父亲的教诲,儿子跪着也是高兴的。”三皇子奉承道。
之后皇帝也没有再提那个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三皇子心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如果皇帝继续追问,三皇子还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抗的过去。
至少从内室退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那绝不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屋子里四角都放了冰鉴,高高的冰山堆在上面,散发出丝丝凉意。熏的香里加了薄荷,闻起来也让人感觉凉入肺腑。
四皇子正坐在旁边,低声跟大臣说话。三皇子听了一会儿,发现只是在说诗文,便微微一哂,找了个地方坐下了。然而在他转过头去之后,四皇子却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发沉。
皇位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谁也不会留力。在皇帝面前表现固然重要,但是私底下的动作,却也丝毫没有减少。若是能够直接将一个竞争对手踩下去,自己的胜算自然就多了几分。
不过,既然已经开口跟皇帝说了那样的话,三皇子却不能够选择这个办法了。
他要做的,是将自己的话变成现实。否则那就只是一句空许。现在做不到,以后当然也有可能做不到。人若是现在就做到了,那么当上皇帝之后,自不必说。
三皇子其实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对于怎么做这件事,他的确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要他多费心,当天夜里,四皇子的藏书阁起了大火,他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以之为傲的大量藏书,就这样葬身火海。整整一夜四皇子都在组织人手扑火救书,然而抢出来的,仍旧只是其中的小半。
听到这个消息,三皇子就知道是有人替自己动手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甚至还没有传出消息去,可是那边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并且还将事情漂漂亮亮的办成了。
这件事当然不可能让四皇子立刻就服从于他,站在他身后,但是却能够牵制住四皇子的精力,让他分心,无法在心无旁骛的朝皇位努力。这个做法不算好,但是立竿见影,而且颇有震慑的效果。
至少三皇子自己是想不出更好的来的。
这天他进宫时,皇帝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狠得下心,又能够找得到切入点,这份心思手段,即便是皇帝自己,也不过如此了。
元子青替三皇子开了个好头,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没有继续参与,而是任由三皇子召集自己身边的众人,讨论出结果来,然后才去执行。这些计划或多或少都有了一点效果,牵制住了其他人的精力。
虽然三皇子自己也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但这本来就是皇帝给他的考题,费再多心思都没关系。但对别人来说,可就未必如此了。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京城的局势便又是一变。
这个时候,其他皇子都露出了颓相,而站到三皇子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每一次三皇子入宫去侍疾,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意气风发,跟垂垂迟暮的皇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天,皇帝终于决定召集所有皇子和重臣前往太极宫。
虽然圣谕里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但是大家一看就都明白了,这是终于要定下储位大事了。
至于人选,绝大部分人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猜测。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宫中时,眉畔三人终于离开了三皇子府,前往那套偏僻的院子,跟福王和元子青团聚。
元子青之前知道眉畔跑回来时,真是又惊又怒,他为什么要把人送走?无非就是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能说自己绝对就可以成功。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才将家人全部送走。结果这三人胆大包天,竟然又跑回来了!
好在脑子还不算太差,知道跟着三皇子的队伍,也始终没有被发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元子青其实没打算替三皇子事无巨细做到那个地步,最多背后出出主意也就是了。可是现在家人跟在三皇子身边,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他不得不多费了许多功夫。
然而这时候见到三人,他却也没有斥责的意思。
只是等到跟眉畔独处时,忍不住说她,“你之前答应我,会安生的去海州,怎么忽然又想着回来了?”
眉畔没有卖了周映月的意思,便道,“只是考虑到海州那边或许已经得了消息,若是就这么过去,说不准就成了别人瓮中的鳖,索性另辟蹊径,挑一条对方完全想不到的路来走。”
“再说,”她抬起头来看元子青,“其实一出京我就后悔了。这样的时候,我应当留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你一起应对才是。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先逃走,让你留下来应付?”
元子青听到她的话,只能无奈的斥责,“胡闹,你留在这里,才真的让我分心。况且还有那么多亲人,总要有人负责照看他们。还有咱们的小九,若是你我都出了事,他又怎么办?”
“这些我都知道,但无论如何,往后我不会离开你了。无论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一起面对,若是事有不谐,也是一家人始终都在一起。”眉畔坚持道。
元子青只好道,“快别说了,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了,往后自然都是好日子,再没有需要我们分开的时候。即便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眉畔这才转嗔为喜,抬手摸着他的脸道,“你瘦了。”
“我本来就瘦。”元子青握住她的手,“倒是你,瞧着气色差了许多,想必是一路奔波,进京之后又一直在担心。等到事情定下来了,还需要好生养一阵子。”
“好。”这时候眉畔自然不会跟他顶着来,立刻乖乖的点头。
但元子青已经从这次的事情里看出来了,眉畔可不是会乖乖听他安排的人。一旦真有了事,恐怕还是会自作主张。看来不将人放在身边看着,是不行了。
然后元子青又问了问她们离京之后的事,长辈和孩子都安顿在什么地方……夫妻两个叙够了离情别绪,然后才静静的偎在一处。
虽然分别也不过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然而两个人都十分不习惯。元子青把人搂在怀里,心思浮动。眉畔说她不愿意再离开自己,其实他又何尝舍得送眉畔走?若非是为了她的安全,他也希望将她拘在眼前,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在这静谧的拥抱之中,彼此的心似乎都渐渐宁静了下来,不再满心躁动不安。
……
而此时,宫中也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皇帝今日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但是人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等这一阵过去之后,便是大限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敢去提,都是听着皇帝有条不紊的安排。
皇帝先将所有儿子叫进去,好生叮嘱了许多的话,最后才将三皇子一个人留下。至此,储位的归属再没有疑问了。至于皇帝单独留下三皇子,想来是面授机宜,指点他为君之道之类的。
然而内室的这对父子,关系却并不如大家所想的这般融洽。
皇帝靠在床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三皇子,第一句话便满是恶意,“别以为你胜券在握,即便是到这一刻,朕也有办法……把别人扶起来!”
三皇子眸光闪烁不定。近来的顺利让他有些飘飘然,觉得皇位舍我其谁。尤其是身边的人都没完没了的奉承,让他举得自己仿佛真的是众望所归。然而皇帝这一句话,却仿佛一盆冰水泼下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还不是皇帝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里话,皇帝冷冷道,“别说你还不是皇帝,即便是,难道便以为自己能随心所欲了吗?”
“儿臣愚钝,请父皇赐教。”三皇子终于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不再将皇帝当成一个不重要的将死之人,而仍旧是能一言以决生死的万乘之尊。
皇帝看着三皇子,慢慢的道,“你年轻……即便当上了皇帝,在朝中也还是会处处掣肘。你之前的打算是好,可是现在,恐怕你还做不到!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他没有等三皇子回答,而是继续道,“朝中有威望素隆的大臣,有野心勃勃的臣子,还有你的长辈宗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让你按照他们的意思来!朕虽然替你除去了许多,但总要留下办事的人……然究竟是你掌控他们,还是做他们的傀儡,却只能靠你自己去做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三皇子沉声道。
皇帝哼了一声,忽然道,“朕记得,你跟福王府曾经有过往来?是否福王也曾点拨于你?”他盯着三皇子,“到了这一步,朕不问你是怎么走上来的,你不能说谎!”
三皇子微微一震,低下头道,“是。”
皇帝的眼神有些茫然,“果然如此……”
三皇子心下惴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听得皇帝一阵沉默之后,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支持你登上皇位,果然是个天大的功劳,届时,我儿打算如何封赏你的王叔?”他问。
当年皇帝上位,就得到了福王的支持,所以已经给他封了亲王,而且允许元子青不降等袭爵,可谓是荣宠之至了。而今新皇登基,还是有赖于他的扶持,却已经封无可封了。
除非三皇子下得定决心,列土封疆,否则其他的恩赏,都不足以抵消这份功劳。
皇帝的这个问题,在三皇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毕竟福王不可能是想做好人好事了才来帮他,总要有所求。可是他已经到这个位置上了,除了皇帝他最尊贵,还想求什么呢?
这么一想,心中简直一刻都不得安宁,恨不能立刻便让福王站在自己面前,让他解答了这个疑问。
皇帝却没有继续再说,而是闭上了眼睛,道,“皇位朕传给你,但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父皇有命,儿臣万死不辞。”
皇帝这才陡然睁开眼,眼中暴射出一缕精光,吐出斩钉截铁的四个字:“除掉福王!”
仿佛一声惊雷从无声处劈下,又仿佛是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展开。三皇子眼前微微晕眩,而后便听到皇帝带着疲倦的声音:“去叫宰辅们进来,拟诏。”
'
第96章 暗生嫌隙'
天兴十八年,九月初五日,帝崩,传位于皇三子恪。
即便早有准备,听到钟声时,福王府的众人还是忍不住微微失神。那个逼得他们在这段时间之内狼狈非常的人,就这么走了。
元子青和眉畔迅速从夫妻重逢的气氛中脱离出来,双双出门去看福王,然后在门口遇到了元子舫和周映月。彼此对视一眼,便知道彼此的来意一样。
进了屋,福王正坐在那里出神,仿佛还有些难以相信,皇帝就这么驾崩了。
“爹。”元子青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福王转过头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收敛起来,叹道,“人生百年,不过如此。”即便是皇帝又如何?到底……争不过天命。
“生死有命,还望爹不要过于悲伤。”元子舫道,“既然皇帝驾崩了,咱们也该进宫了吧?”虽然还不到举哀的时候,但是这么大的事,凡得到消息又有资格参与的人,肯定都要进宫,拜见一下新皇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行皇帝梓宫安顿好,便要先举行新皇的登基仪式,而后才是为大行皇帝举办丧事。
而在新皇登基之前,总要先跟他见一见面,看看他的态度,才能让人放心。毕竟谁也不希望让新皇觉得自己怠慢了他,否则自己的前程就十分堪忧了。
虽然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先帝将福王府抄了家,至于人怎么样了,倒是没人能说得清。但是这毕竟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既然他们人还在这里,宫里出了事,就必须出现,否则将来追究起来,也是一个大不敬。
福王摆摆手,“你们先去吧。等到给陛下哭丧的时候,我再去便是。”
他现在只觉得满心疲惫,对于这些事情提不起任何心思来。况且之前先皇曾经对外宣布他“重病”休养,既然如此,索性一直养下去。让元子青和元子舫出面,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也好。”元子青道,“不过,新皇想必还是要见一见爹的。”
当初的三皇子离开京城前往海州事,还亲自登了福王府的门拜访,元子青很清楚,这是一个能够放得下身段的人,哪怕他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既然福王府帮助过他,这一面迟早都要见。
不过,王府这边先表现出来自己的意思,也是不错的选择。让皇帝知道,福王有了退意,以后的事情由他的两个儿子来处理。这样皇帝那里的压力自然要小得多。毕竟福王是长辈,而元子青和元子舫则是平辈。
“还得派人将祖母和娘接回来。”元子青又道,“这件事映月你来安排吧。尽量快些。”否则到时候哭灵的女眷们没有福王府的人,就十分不妥当了。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兄弟二人这才匆匆骑马赶往皇宫。等他们走了,剩下的人就要赶紧搬回福王府去住了。先皇没有撕破脸皮,那么即便福王府被拆了,他们也必须先住在那里,等着看新皇的意思。
虽然大臣们都已经改了口,称他为皇上,但是元恪目前却连身上的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换。给大行皇帝更衣,入殓,布置灵堂等等事情,都需要他亲自跟着。除此之外,皇帝新丧,宫中难免会有些动荡——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面子好听,其实就是那几位明明也有资格上位最后却被他踩下去的兄弟不服气——这也要元恪亲自来处理。
所以等到元子青和元子舫到时,便见新帝一脸疲倦的站在太极殿内,正默默的注视着大行皇帝梓宫。
“臣等参见陛下。”两人立刻毫不含糊的行了礼。虽然三皇子才刚刚登基,但他们的心情调试得很快。毕竟这个人,有一大半是福王府推上去的。
“你们来了。”看见他们,元恪立刻摆出亲切的脸色,问,“王爷的身体可还安好?”
连福王没来的理由也提前想好了。
元子青道,“多谢陛下挂心,想来父亲知道了,病便能好得快些。他老人家本来也打算进宫,只是力有未逮,只好让臣等代为前来。”
“身体要紧。”元恪沉默片刻,道,“回头朕得空了,去看望王爷。”
“多谢陛下。”元子青没有拒绝。
这一番套话都说完了之后,殿内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元恪正不着痕迹的观察元子青。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之前也见过他,但元恪对他的印象,却始终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元子青时常会被先皇接进宫来调养。他小时候生得极好,惹人喜爱。可惜就是身体不好,人也显得有些病弱,不过即便是这病弱,在他身上,也能够显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来。
那是元恪最熟悉的元子青。也许是因为最初的记忆过于深刻,所以直到刚才,他对元子青的印象都还停留在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身上。结果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上带着某种气势的人突然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闯进他的视线里,元恪才陡然警觉,如今这个元子青,身上已经没有一丝病弱之气。
而且他聪明、沉稳、机变百出……他想出来的那个答案,连先皇都曾满口赞叹。
一想到这里,元恪便突然不自在起来。哪怕他此刻是皇帝,元子青见了他,要先行跪礼,他还是觉得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他忽然有些明白皇帝面对福王时的那种感受了。但也许自己的感觉会更深刻一些,因为福王更平庸,而元子青则更加锋芒毕露,简直刺得他坐立不安,如果不能将这个人打压下去,他恐怕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皇位坐不稳。
元子青。
要怪就怪他过分能干,计谋也太出色,不管是谁坐上这个位置,恐怕都很难容得下他。
先皇临终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一句句重新浮现在元恪的脑海之中,最终都化作了斩钉截铁的四个大字:除掉福王!
他的心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皇帝缓缓回过神来,眼前的元子青低垂着头,这是一个顺服的姿态,借由这个姿态,他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势似乎完全消失,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人。这让元恪的心里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有些明白先皇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了。因为如果是他自己,很可能根本拿不定主意,要去动福王府。毕竟他们身上的,是从龙之功,而且劳苦功高,再说……
然而如果有了“先皇遗诏”,那么一切都可以推到先皇身上去了。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因为本来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
想到这一点,元恪终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气。
自家父皇算无遗策,甚至连此刻的情形都算到了。如此一来,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那些事,究竟有几件瞒住了他?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直到有人来请元恪,殿内的气氛才终于一松。
元恪匆忙离开,只剩下元子青和元子舫站在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退出殿外,跨过门槛时,元子舫低声道,“陛下似乎有些不对劲。”
元子青转头看了一眼大行皇帝梓宫,脸上的表情连半分波动都没有,“他对咱们起了疑心。”
“疑心?”元子舫皱眉。这是怎么说的。
“暂时还不会发作,等丧礼过后再告诉家里。”元子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
元子舫点头。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添这么一件,简直令人头痛。原本以为新皇登基,一切就自然都没问题了。可现在看来,旧的问题固然消失了,新的问题却又来了。
登基大典就安排在三天后,那时宫中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丧礼的准备也都做得差不多了,便不至于这么忙乱了。
典礼并不盛大,却十分肃穆。元恪在百官的簇拥之下,谒太庙,祭先祖,最后皇袍加身,再由有威望的宗室亲长为他戴上皇冠,典礼便成了。从今日起,他就是大楚第七代君王。
登基大典对元恪来说,从表面上看来,除了换了一声衣裳之外,并没有别的不同。但是他面对朝臣的时候,却越发的自如了。好像从哪个仪式之中,得到了祖先的认可和某种神秘的帮助似的。
接下来便是大行皇帝丧仪。
帝王驾崩,举国皆哀,服丧三月。而在宫中,布置灵堂之后,上至新皇,下至百官及命妇,皆要服丧病入宫哭灵致奠,二十七日为止。
太妃和王妃及时被接回来,到了这一日,换上丧服,领着眉畔等人进宫去,在梓宫前跪哭。虽然并不是一整天都跪在那里哭,而是会按照品阶和身份,分批次跪哭,其他人则可稍事歇息。但即便如此,一整天下来,还是折腾得满面疲惫。
连着二十七天跪下来,身体差一点的,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在最让人担心的太妃倒是什么问题都没出。她年纪大了,一旦出事,这种时候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然而太妃好好的,周映月反而出事了。
其实哭灵的过程中,她就比别人更容易累,也休息不好。脸色看上去简直有些吓人。虽然其他人都极力照料,但还是险些没有支撑下来。如果在哭灵的过程中倒下来,那就是大不敬,要被问罪的。
而终于坚持下来之后,回到家里,周映月便倒在床上,根本起不来了。元子舫原本要请太医来看,但是现在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点儿问题,太医们忙得脚不沾地,派人去请,竟是一个都没堵到。
周映月又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只好暂时搁置。
却没想到,这天夜里她便开始腹痛不止,而且身下见红!
元子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派人到隐竹园来叫人,又要派人去请太医。元子青道,“也别去请太医了,街上找个医馆,请个靠得住的大夫便是。”找太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请到人?
周映月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元子舫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听了他的话,才去安排人。元子青犹豫片刻,走过来道,“弟妹若是不介意,让我看看脉象。我之前略学了一点,不一定看得准。但试试也无妨。”
周映月微微点头,眉畔便上前帮忙将她的手拿出来,让元子青诊脉。
结果元子青诊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元子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听见他道,“是喜脉。”
“什么?”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然后元子舫才慢慢反应过来,“喜脉……我要当爹了?”但立刻又看到了周映月的脸色,担忧的问,“大哥,映月没事吧?”
“有事。”元子青一脸严肃的道,“已经有小产的征兆了。这样子非要开药安胎不可,还不知道是否能养得回来。”
元子舫被吓得脸色煞白,“大哥你的意思是……”
“孩子生下来,恐怕会先天不足。”元子青皱眉道。
眉畔忽然想起一事,问他,“若是有好的灵药呢?应当能够补回来吧?”周映月手里好像许多灵药……
“对。”元子青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我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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