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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传奇-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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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勋睿开始慢慢讲述钱庄最终要发挥出来的作用,但这一切都需要钱庄彻底稳定下来、得到老百姓的认可之后,才能够进行的。

文曼珊等人听到了郑勋睿对于钱庄未来的规划之后,大为吃惊,到了这个时候,她们才真正的明白了,为什么郑勋睿不顾困难重重,也要强行的推出洪门钱庄,而且要求她们直接负责洪门钱庄的所有事宜。

徐望华和郑锦宏等人更是吃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钱庄迅速的发展,其票根甚至流传到京城去了,洪门钱庄已经成为商贾最为信赖的钱庄,其业务量成倍的增长,实力足以撼动大明王朝了,要说将洪门钱庄存储的黄金白银全部拿出来,十个朝廷也无法抵挡。

第六百零二章费尽心机

作为内阁大臣,钱士升可谓是资格最老的,尽管他在内阁的资历比不上内阁首辅周延儒,不过从成为内阁大臣的连续时间上计算,钱士升是占据了优势的。

从当初对东林党人的支持,到后来的融入到东林党人之中,以至于隐隐成为东林党人在朝廷之中的领袖,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况且钱士升并不孤单,随着侯恂进入到内阁,他有了帮手,两人联合起来,能够在内阁之中产生更大的作用。

钱士升见过的事情太多,万历、天启和崇祯年间,党争都是存在的,整个发展的过程,可以说万历年间冒头,天启年间强大,崇祯年间激烈,在这样的熔炉之中铸造,也早就了钱士升热衷于党争的性格。

东林党人遭遇了两个巨大的危机,第一次危机在天启年间,掌握大权的太监魏忠贤仇视和痛恨东林党人,甚至利用手中的权势,宣布东林书院不合法,导致地方官府大规模的清洗东林书院,那一次对东林书院和东林党人的打击是巨大的,但是那个时候,很多的东林党人不顾自身的安危,坚决与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斗争,这样的斗争在读书人中间引发了巨大的震荡,绝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是倾向于东林书院的,这也导致东林书院和东林党在遭受到沉重打击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崛起。

第二次的危机就是如今了,东林党人最大的对手是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右都御史、漕运总督郑勋睿。

这一次东林党人遭遇的危机,与天启年间的危机有了很多的不同之处,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东林书院同样遭遇到根本上的危机。

郑勋睿是东林党人不同寻常的对手,双反交手的次数不是很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东林党人主动进攻,郑勋睿处于防御的状态,可是在这样的交手过程之中,东林党人的力量被逐渐的削弱,依附或者是支撑郑勋睿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一点在淮北的读书人之中体现的非常明确。

郑勋睿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不在乎与东林党人争一时之长短,而是从根子上进行改变,现如今东林书院在淮北完全绝迹,复社和应社更是无法立足,但郑勋睿做出来这些事情,影响明显不是很大,甚至没有引发太多读书人的关注,因为郑勋睿总是能够在淮北做出其他的事情。引导众人转移目光。

郑勋睿属于暗地里动手,而且每一次动手,都是稳准狠的方式,让东林党人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郑家军的强大,让郑勋睿处于不败之地,也让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的斗争,历来都是处于不败之地,总是能够找到最好的时机。给与东林党人致命的打击。

两相比较,郑勋睿才是东林党人真正的对手。当初的魏忠贤,根本不算什么。

这其中的区别,钱士升和侯恂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当年的魏忠贤,采取的是依靠权势一味的打压东林党人,加之魏忠贤是太监的身份。太监治理国家本来就是祸国殃民的趋势,这才会导致众多的读书人反抗。

郑勋睿就不一样了,有着非同一般的学识,可谓是大明科举第一人,而且郑勋睿采用的方式。打压与现实结合,其在陕西和淮安等地做出来的一系列成就,让很多的读书人心服口服,郑勋睿麾下的郑家军,已经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如此情况之下,郑勋睿对东林党人动手,就会让那些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读书人辩证的对待。

杨廷枢、吴伟业、顾梦麟、史可法等人的转变,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钱士升和侯恂两人,完全认识到了这一点,在内阁里面,两人穷尽一切的办法,目的就是要打压郑勋睿,让东林党人能够逃过这一劫,让东林党人能够彻底征服郑勋睿。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团结郑勋睿,若是能够吸纳郑勋睿,那么东林党人的力量将变得异常强大,可是他们发现这样的想法没有存在的可能性,就从淮北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说,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无法调和的。

东林党人与商贾和士大夫之间的联系是异常紧密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的利益也是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东林党人存在的根本,但是郑勋睿从根子上反对这样的做法,出任漕运总督之后,毫不留情的剥夺商贾的利益,要求商贾缴纳保护费,其实这就是要求缴纳商贸赋税,现如今触手慢慢开始触及到士大夫,譬如说淮北农业赋税方面的政策,就出现了略微的调整,官府开始统计士大夫所拥有的耕地,对寻常百姓耕地的赋税也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郑勋睿准备要调整农业赋税了,到时候士大夫和读书人,恐怕也要不同程度的承担农业赋税了。

这样的做法等于是要了东林党人的命,故而他们与郑勋睿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眼看着郑勋睿的实力愈发的强大,特别是去年打败后金鞑子,更是展现出来强悍的实力,钱士升和侯恂曾经悲观的认为,东林党人最终会拜在郑勋睿的手里。

可是情况突然出现了改变,皇上猜忌郑勋睿的心思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这让钱士升和侯恂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东林党人彻底打败郑勋睿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郑勋睿都是大明朝廷的臣子,一旦遭遇到皇上的猜忌,那无疑是悲惨的结局了,至于说郑勋睿是不是会造反,这样的问题钱士升和侯恂想都不会想。

于是他们开始不遗余力的在内阁鼓噪,谈及郑家军的强大,恳求皇上向郑家军派遣监军,谈及郑勋睿在淮北许许多多不按照皇上要求做事情的行径。

张溥、张采、杨彝、龚鼎孳和吴昌时等人,再次开始写出弹劾的奏折,针对郑勋睿。

京城西,钱士升的府邸,书房。

钱士升和侯恂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的酒菜,看上去很是精致,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铜盆里面,放着冰块,用来降低室内的温度。

“侯大人,看样子皇上对郑勋睿的不满已经到了极限,我估计皇上很有可能要直接调整郑勋睿的职位了。”

“不错,我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今年的漕运很不稳定,已经直接影响到京城和北直隶的粮食供给了,要说因为运河淤堵出现漕运不畅通的问题,那还可以解释,可是来往于南方和北方的商贾,总是能够依靠运河运送大量的粮食,这就说明问题了。”

“侯大人,你的意思是谁这是郑勋睿故意为之的,难不成郑勋睿准备和朝廷对着干。”

“那也说不定,郑勋睿掌控了郑家军,不要说内阁,就算是皇上,想着惩戒郑勋睿,都要仔细的思考,免得出现无法调节的局面。”

聊到这里,钱士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侯大人,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想想,郑勋睿依托的就是淮北等地的富庶,据我所知,陕西和复州等地的郑家军,每年都要依靠淮北运送大量的粮食,一旦皇上免去了郑勋睿漕运总督的职衔,郑勋睿和郑家军就失去了钱粮的支撑,如此情况之下,郑勋睿还能够有什么依托,只要断了郑家军的粮草,再强悍的军队也是于事无补的。”

“钱大人说的是,看来我们应该向周大人提出要求,免去郑勋睿漕运总督之职。”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还要举荐人出任漕运总督,我看礼部右侍郎甘学阔大人就不错。”

侯恂稍稍思索了一下,微微摇头。

“钱大人,我觉得不妥,甘大人曾经弹劾过郑勋睿,与郑勋睿明显是对头,我们的举荐若是过于的明显,怕是皇上会有其他的想法,钱大人的目的,是想着主政漕运之总督,能够彻底推翻郑勋睿定下的制度,改变淮北的局势,可这样的想法过于的明显了,引发了诸多的议论和争执,那就不利了,我认为合适的人选,河南巡抚吴笕吮冉鲜屎稀!�

钱士升笑着端起酒杯。

“侯大人,你太多虑了,皇上此刻的心情,怕是比我们还要焦急,皇上对郑勋睿的不满意,已经溢于言表,如此的情况之下,我们举荐的人员,越是和郑勋睿有矛盾,皇上越是会同意的,可惜张溥等人资历不够,要不然我还想着举荐他们。”

侯恂思索了一下,也笑着端起了酒杯。

“还是钱大人思虑全面,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嗯,还有一点,我们需要提醒钱谦益和黄道周等老先生了,南方也需要做好准备,想必他们对于郑勋睿的做法,也是存在很多不满意的,你我在内阁之中这些年,无力改变淮北的局面,已经有些说不过去了,如今机会来临了,我们必须要把握住,这一次我看郑勋睿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钱士升说出来这番话之后,侯恂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钱大人,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皇上若是免去郑勋睿漕运总督之职,不知道接下来郑勋睿会出任什么职务啊。”

钱士升也愣住了,书房里面一时间沉默下来了。

第六百零三章迫不及待

漕运的迟滞,已经明显影响到北方的诸多事宜,粮食短缺已经在某些地方显露出来,至于说漕运总督府,也有解释,无非是运河长时间没有整修,影响到了漕运等等。

朱由检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不会听漕运总督府的解释,他认定这就是郑勋睿的挑战,也许郑勋睿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了,所以开始出手了。

郑勋睿这样的态度,让朱由检勃然大怒,他没有耐心继续忍下去了,身为大明的皇上,一言九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郑勋睿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于挑战皇上的权威,岂不是比袁崇焕等人更加的可恶,如此的情况之下,朝廷若是还没有什么表现,那岂不是显得软弱无力了。

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检已经将郑勋睿视作了异类,必须要干净利落除去的另类,因为郑勋睿已经威胁到了皇权的统治。

人的思想改变,有些时候很是奇怪,朱由检登基的时候,面临的是哥哥留下的一个乱摊子,大明的江山岌岌可危,他夙兴夜寐,想着能够振兴大明,想着做千古一帝,于是他果断的清理阉党,重用文臣,甚至到了凡是魏忠贤当初坚持的东西,清一色的反对,凡是朝中大臣提出来的建议,清一色的赞成,登基的头四年时间,他废除了监军制度,不准太监掌控任何的权力,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内阁,采用会推的方式举荐内阁大臣,他对袁崇焕的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甚至袁崇焕不请旨斩杀毛文龙这样的大事情,也忍下来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年龄的增长。朱由检发现自己错了,大明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愈发的糟糕,流寇肆掠,震动了北方,后金鞑子隔三差五的侵袭。威胁到北直隶和京城,而天灾更是频繁,他将这一切都归咎到满朝文武大臣的身上。

从这个时候开始,朱由检不再完全信任文臣,他开始信任和重用身边的太监,让司礼监协助他控制内阁的权力,重新派遣监军掌控军队。

郑勋睿的能干,曾经让朱由检欣喜,特别是年轻的郑勋睿。以殿试状元、翰林院修撰的身份主动申请外调,成为延安府知府的时候,朱由检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后来郑勋睿组建了郑家军,不需要朝廷拨付一钱银子的军饷,而且郑家军在陕西打的流寇魂飞胆丧,在很短时间之内稳定了延安、延绥和陕西等地的局面,这让朱由检异常的感慨。

后来在提拔和重用郑勋睿的时候。朱由检也是力排众议,让年轻的郑勋睿身居高位。而且朱由检还少有的允许郑家军发展壮大。

可这一切如今都改变了,一旦郑家军真正强大起来,特别是在大明其他军队普遍都孱弱的情况之下,朱由检开始不放心了。

猜忌犹如毒瘤,稍稍培养就能够壮大起来,而且无法控制。

郑勋睿没有明面上对朝廷不忠。但朱由检已经感受到巨大的危险。

如此情况之下,很多的事情就不好控制了,猜忌的后面,必定是实际的行动,朱由检甚至觉得。郑勋睿和郑家军对皇室的威胁,已经超过了后金鞑子和流寇。

郑勋睿率领的郑家军,再一次打败了后金鞑子,让多尔衮无奈撤军之后,朱由检的猜忌和怀疑之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但朱由检还是清醒的,他知道不能够随便处置郑勋睿,毕竟人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要是随意的就给郑勋睿定罪,那么天下人都会为其鸣冤,而且很有可能在朝廷内就引发动荡,要知道那些文臣可不是省油的灯,那样对他朱由检的声誉损害是巨大的,这也是朱由检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暗地里采取措施,就成为了最为有效的手段了。

坐在御辇上面的朱由检,脸色时阴时晴。

身边的王承恩,脸上露出了小心,他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自己需要更加的注意,不要惹得皇上发脾气,皇上想到的就是郑勋睿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不能够解决,皇上的心情就不可能好起来的。

不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王承恩已经将他和周延儒等人商议的办法禀报了皇上,没有得到回应,好在周延儒已经派遣管家回到老家去,做好了相应的安排,相信南直隶的官吏和士大夫联合起来,一定能够限制郑勋睿的权势。

王承恩对于皇上是绝对忠心的,可以说在整个的大明,他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想当初皇上还是信王的时候,因为遭遇到魏忠贤和客氏的算计,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的,那个时候陪伴在身边的,就是他王承恩了。

这样的关系绝不是他人几句话就可以动摇的。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的存在,王承恩能够说出来不少他人不敢说的话语,就算是遭遇到皇上的训斥,顶多一天时间过去,也就没有多少的事情了。

如何的处置郑勋睿的事情,王承恩坚持自身的认识,他认为必须要慢慢来,逐步的离间郑勋睿身边的人,让郑勋睿的力量逐渐薄弱,而后才能够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而且就算是采取最后的行动,也要找到充足的理由。

将郑勋睿调离淮安只是第一步,让郑勋睿出任南京兵部尚书,目的就是孤立,让郑勋睿失去周遭的支持,接下来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将郑勋睿调往辽东,让郑家军和后金鞑子去拼命,借机削弱郑家军的实力,若是郑家军能够彻底剿灭后金鞑子,那是最好的事情了,若是不能够,想必郑家军和后金鞑子都会遭遇到重创,那个时候随便找到郑勋睿的不足之处动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王承恩觉得这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郑勋睿就算是知道其中的猫腻,也没有办法,只能够是服从。

“王承恩,郑勋睿如此大胆,居然敢从漕运上面做文章,朕若是让他出任南京兵部尚书,岂不是示弱的表现吗。”

王承恩内心有些打颤,他明白皇上的意思,更是知道皇上的脾气,若是按照皇上的意思来处理,肯定是不行的,最终可能闹出来大事情。

“皇上,奴婢以为,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将郑大人调离淮安,其实就是动摇了郑大人的根基,郑家军去岁才打败了后金鞑子,这个时候若是强行贬斥,说不过去啊。”

朱由检脸色阴沉,看了王承恩好一会。

“也就是你敢在朕面前这样说,要是换做其他人,朕就要怀疑其动机如何了。”

尽管皇上这么说,王承恩的身体还是颤抖了一下,皇上高高在上,每日里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尽管他得到了皇上最大的信任,但这样的信任,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怀疑。

“皇上,奴婢和周大人商议了好长的时间,认为这样的处理,满朝文武说不出什么话来。”

“朕知道你的意思,朕记得东林党人和郑勋睿之间,是很大的对头。”

“皇上说的是,奴婢提议调遣郑勋睿出任南京兵部尚书,就有着这样的考虑,南直隶乃是东林党人最为集中的地方,让郑大人到南京去,他必定和东林党人之间产生争斗,皇上可居中协调,奴婢认为若是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必定产生争议,如此让他们相互之间搏斗,可以最大幅度的削弱两边的力量。”

朱由检稍稍思索了一会,微微点头。

“这样也有道理,看样子你们还是仔细思索过的。”

皇上的这句话,让王承恩放心了很多,其实皇上一直都有些怀疑周延儒,毕竟周延儒与郑勋睿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谁也不能够断定周延儒是不是会和郑勋睿之间发生什么联系,若是出现那样的情况,接下来态势的发展就不好说了。

看见皇上站起身来,王承恩连忙走上前去,双手小心托着皇上的胳膊。

“王承恩,朕还想看看杨爱卿是什么态度,你去通知杨爱卿。”

王承恩快步走向了门口,吩咐门口等候的太监,去通知左都御史杨廷枢到乾清宫来,皇上要召见杨廷枢。

转过身来的时候,皇上再次开口了。

“王承恩,你认为周爱卿和杨爱卿的态度如何,是不是值得信任。”

皇上这个询问,让王承恩有了一种冷飕飕的感觉,最近两年的时间,皇上的疑心已经很重了,朝中的文武大臣,皇上基本都不是特别信任了。

这样的情形肯定是不行的,但王承恩不敢在这方面提醒,毕竟这牵涉到了皇上的颜面。

稍稍思索了一下,王承恩开口了。

“皇上,奴婢不敢乱说,周大人和杨大人以前和郑大人的关系都很好,奴婢这段时间和周大人公事,感觉到周大人还是尽心尽力做事情的,至于说杨大人,奴婢基本没有什么接触,不敢随意说出判断,误导皇上的决断。”

微微一声叹气之后,朱由检开口了。

“王承恩,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朕很多时候也觉得这样不好,可朕没有办法啊。”

第六百零四章心上心下

杨廷枢进入到乾清宫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来到京城,出任左都御史好几个月的时间了,杨廷枢一直都没有忘记淮安码头的事情,这已经成为他内心的负担,徐望华专程到淮安码头,杨廷枢却因为这样那样的考虑,没有出面见徐望华,也没有回信,这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说与郑勋睿之间恩断义绝,但疏远的意思是非常明确的。

从内心来说,杨廷枢是忠君的,郑家军逐渐强大起来,不仅仅是在北方屡次战胜后金鞑子和流寇,在南直隶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郑勋睿就更不用说了,在南京城不少说书人都将郑勋睿当作是大仙,有着神仙一般的本事。

功高震主的概念,杨廷枢当然明白,他很清楚郑勋睿的能力,两人之间的接触也是很多的,郑勋睿的睿智和预见,让杨廷枢叹服,想想这些年郑家军的逐渐壮大,陕西的稳定以及淮安的富庶,就可以看出郑勋睿是文武双全的,如此的情况之下,尽管郑勋睿没有任何的错误,同样会引发皇上的担心。

这是一个死扣,没有办法解开。

作为南京户部尚书,杨廷枢本能的选择忠心于皇上,但他也没有与郑勋睿完全断绝关系的想法,只要有可能,他还是会与郑勋睿保持良好的关系。

进入京城之后,杨廷枢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有一百多人,让杨廷枢没有想到的是,大部分的监察御史,都是东林党人,其实这样的情况,早就是很突出的。东林党人在朝廷之中人数不少,品阶高的人不是很多,内阁和六部、都察院也就是钱士升和侯恂等人,其余人大都分布在都察院和六科,可不要小看这些位置,恰恰是非常关键的。

张溥和张采都在都察院担任过监察御史。他们在都察院的影响是很大的,虽然两人都离开了都察院,但杨彝紧跟着进入了都察院,成为了监察御史,杨彝实际上成为了张溥、张采等人与都察院监察御史之间继续联系的纽带。

杨廷枢成为左都御史,主持都察院的事宜之后,很快就感受到了东林党人的压力。

按照都察院的规矩来说,监察御史的重大弹劾,原则上是要知会上级的。这样一级一级反映上来,最终汇集到左都御史这里,若是左都御史对此有意见,弹劾原则上是不能够进行的,毕竟都察院的弹劾,很多都带有风闻的味道,不一定掌握实际的证据。

可是杨廷枢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后,情况并非是如此。

监察御史的很多弹劾。杨廷枢并不知道,他曾经询问过右都御史以及左右佥都御史。可得到的回答是都察院一般都没有干涉过监察御史的弹劾,相反上级要对监察御史的弹劾予以支持,甚至在皇上训斥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杨廷枢很清楚,他这个左都御史被架空了。

想要架空左都御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应该说朝中的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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