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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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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考虑到王主簿作为走私团伙中如此重要的人物,他被捕入狱,没准会有人到他家中打探消息,叶小天又派了几名捕快监视王主簿府中的一切动静。只是王主簿尚未定罪,就算有罪,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也罪不及家人。为了避人口实,叶小天安排了两名性情最沉稳的捕快,以免泄露行踪。
这一上午提审各个人犯。下午验点各种赃物,忙得叶小天陀螺一般,直到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不过他的精神却很是亢奋,他渐渐喜欢上这种与人斗智斗勇的生活了。
人活着,总要有所追求,叶小天最初的追求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儿。虽然他的热炕头儿是蛊教至高无上的神殿,他想娶的老婆是红枫湖夏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夏大莹小姐,起点实在是太高了些,但是从性质上来说还是一样的。
叶小天从来没有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操,也没有匡扶天下的伟大志向,现在依旧没有,但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至少他的人生目标不在那么短浅了。只是这种潜移默化的感觉,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今天,当他走出县衙的时候,胥吏们一道道敬畏的目光,百姓们一张张赞叹的笑脸,使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生存于人世之间的价值,人活着,总是要有所追求的。
当晚,叶小天宿在哚妮房中,一番酣畅淋漓的欢爱之后,叶小天揽着哚妮香汗津津的身子,揉着她圆滚滚的臀部,调笑道:“给你播下这么多种子了,还不早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叶小天这番话虽是调笑,却也正是他的心声,他真的想要一个儿子。只不过,以前他想生个儿子,只是想着传承给儿子一笔依食无忧的财富,可以延续他的生命。而现在,他想通过他的骨肉,延续属于他的更多烙印。
他希望有那么一天,膝上抱着一个大胖小子,也许是他的儿子,也许是他儿子的儿子,他会自豪地对那孩子讲:“想当年,你老子(爷爷)我……”他现在想传承的,不仅仅是生命的印记和物质的财富,还想有一份属于他的荣耀。
“人家也想嘛,可肚子不争气……”已酥软如泥的哚妮嘟囔着张开眼睛,眼儿媚,如丝如缕,盈盈地缠绕在叶小天的脸上:“小天哥,要不然……,咱们再来一次!”
“你刚刚还说受不了,现在就……嗯……”
话犹未了,叶小天便是一声,他的下体搭上了一块湿润的毛巾,简单地一番清洁,哚妮便俯身下去,檀口一张,湿湿滑滑的丁香舌儿便像蛇一般灵巧地缠绕了上去,叶小天的双腿陡然伸的笔直……
※※※※※※※※※※※※※※※※※※※※※※※※※※※※
葫县大牢里,王主簿单独住着一个牢间儿。牢房里已经清扫过了,放了一张床榻还有一张矮几,榻上铺了干净的被褥。王主簿毕竟尚未去职,这些都是应有之义。
叶小天与王主簿并不像当初和孟庆唯一样斗的你死我活,对这些优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叶小天不追究,谁会难为这位老上司呢,所以王主簿在牢里很是悠闲。
此时,王主簿坐在榻上,面前放着矮几,几上放着四样小菜,旁边还有一壶酒。叶小天在京城天牢当牢头儿的时候。没少给囚犯跑腿儿买吃的,不过王主簿这酒菜可不是使唤狱卒买来的,而是王府送来的。
王主簿挟一口菜,酌一口酒,慢条斯理,喝的津津有味。
高高的牢墙上方,突然出现两只飞抓,抛飞抓的人很有技巧,那飞抓扣住高墙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两个黑衣蒙面人便飞快地出现在高墙上。踞伏在那儿,仿佛两头兀鹰。
正在高墙下院子里巡戈的是四个狱卒,两人一队,并肩巡逻,根本没有发现高墙上有人,两个黑衣人居高临下,冷厉的大眼森然盯视着他们,忽然很有默契地一起跃下,无声地扑向他们。
两个黑衣蒙面人每人选择两个目标。几乎是一瞬间,四个驿卒后脑便同时挨了一记重击,他们一声没吭就向地上倒去。两个黑衣人身手极其敏捷,马上搀住了他们的身子。
其中一人昏迷之际腰刀失手脱落。那黑衣人搀住两人已无法腾出手来去抓腰刀,他突然伸出一只脚,用脚尖稳稳地停住了那口刀。四个狱卒被稳稳地放在地上,黑衣人从他们手上翻出钥匙。相互打个手势,马上就有一人扑向牢房,另一个人则伏向暗处掩护退路。
“咔嚓!”
牢房的大门开了。甬道中间位置放着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一张椅子,桌上放了一盏灯,两个牢头儿坐在椅上挟着猪头肉;喝着小酒儿,正自得其乐。忽听身后牢门响,两个牢头儿也未在意,只当时有狱卒进来。
但是背对牢房的那人一扭头,忽见来人并非牢里狱卒,这才大吃一惊。但他这时警觉已经晚了,那黑衣人一开门,便像猛虎一般扑过来,这牢头儿刚刚站起一半,便被迎面一掌打得倒翻白眼,“咕嗵”一声坐回椅上,人事不省了。
“快来……”
另一个牢头儿一抬头,惊见如此一幕,不由厉声大叫起来,一面大叫一面拔刀,刀刚出鞘一半,那黑衣人便像鬼魅般掠到了他面前,伸手一拍,出鞘一半的刀“嚓”地一声又还了鞘。
那人虎钳般的大手一伸,就连鞘夺过了他的刀,顺势向上一带,刀柄正磕在他的咽喉上,疼得这牢头儿佝偻在地,嗬嗬连声,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根本没有行动能力了。
那身材不高,却给人一种巍巍高山般雄壮的黑衣蒙面人一声未吭,飞快地掠向大牢里边。
“有人劫狱!”
牢中两个巡弋的狱卒大惊失色,拔刀冲上前去。但那黑衣人只一闪就到了,雪亮的寒光一闪,手中刀“铿”地一声迎了上去,冲在前头的那个狱卒手中的刀就被磕飞了。
他手臂上扬,门户大开,被那黑衣人当胸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把第二个狱卒也撞翻在地。黑衣人弯腰捡起这狱卒掉落在地的钥匙,走到王主簿的牢房前,翻看着钥匙上的号牌,找到对应的钥匙,插进了巨大而沉重的铁锁。
被撞翻的那个狱卒伤的较轻,率先爬起来,大喊一声挥刀劈来。黑衣人身子一旋身避过钢刀,一个侧踢,那狱卒便与另一个狱卒再度摔成了一对滚地葫芦。
“有人劫狱了!”其他几间牢房的犯人都兴奋地扑到比碗口还粗的栅栏边上,冲着外边大喊:“好汉!帮帮忙,放我们出去!”
关在王主簿对面的都是与贩私一案有关的人,常自在和吕默抢在最前面,兴奋地看着外面,既然有人来救王主簿,很可能要把他们一并救走,这下总算免去牢狱之灾了。
王主簿坐在牢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似乎毫不意外。他很淡定地挟了口菜,又呷了口酒,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向牢门。
“咔嚓!”
铁门开了,王主簿微笑道:“大哥身手不减当年啊!”
“屁话,走!”黑衣蒙面人冷喝一声,返身就走。王主簿笑了笑,举步跟在他的后面,也未见王主簿作势奔跑,动作竟也奇快。
“不许走!有人劫狱啦!”
两个狱卒爬了起来,捡起刀来追向王主簿,王主簿明明是向前疾掠,可是两个狱卒只觉眼前一花,就发现王主簿竟然倒退回来。他二人的刀已经扬在空中,但距离判断错误,王主簿瘦瘦高高的一个身子已经撞进了他们怀里。
两个狱卒怔了一怔,王主簿抬手,扩胸,两肘击在两个狱卒的胸口,这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而且轻描淡写的,根本看不出他作势有力,但那两个狱卒却大叫一声,再度玩起了空中飞人,而他们的两口刀,却落入了王主簿的手中。
众囚犯看得目瞪口呆,就见王主簿手臂一扬,手中两道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对面牢中发出惨厉的两声大吼,两口刀已经从常自在和吕默的胸口透入,自背后露出半尺滴血的锋刃。
王主簿甩开大袖,似闲庭信步一般飘然向前掠去,瞬间就消失在甬道入口,牢房里有个犯人认得王主簿,眼见如此一幕,不禁直了眼睛:“我的个乖乖,这王主簿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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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山不转水转
“咚咚咚……”
叶小天梅开二度,这一回可是真的有点累了,他仰卧榻上酣睡正香,若晓生跑到了院门口,踮着脚儿,捏着嗓子,隔门冲里边喊:“哚妮姑娘,哚妮姑娘,快起来……”
若晓生喊了两嗓子又觉得不妥,虽说这是哚妮姑娘的院子,可他来找的是老爷啊,这鬼鬼祟祟的,万一被老爷听见,再怀疑他和哚妮姑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若晓生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赶紧赶口:“老爷,老爷,快起来……”
别看哚妮别是个姑娘家,可她睡觉挺实沉,尤其是今天被叶小天折腾的身子都快散架了,这时打雷怕都唤不醒,若晓生嚎了几嗓子,还是睡在侧厢的丫环听见,披衣起来向门外问:“谁呀?”
若晓生赶紧回道:“是我,门子老若,官府来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要求见老爷呢。”
“知道了!”
小丫环答应一声,到了正房门口叩门,这才把叶小天唤醒,桌上残烛未灭,叶小天借着昏暗的灯光向外一问,得知是官府来人,顿时便是一惊,今天出了这么多大事,他还真怕出什么意外。
叶小天赶紧抓起衣服穿戴起来,回头看见哚妮像只小懒猫儿似的蜷着身子睡的香甜,半个香肩裸露出来,在灯光下泛起润泽如玉的光,禁不住在她颊上偷吻了一记,替她掩好被子,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叶小天跟着若晓生来到前院,就见照壁前站着一个衙役,清冷的月光下一时也未看清那人模样,那人已急急向前几步,向叶小天叉手施礼,惶急地道:“大人。小人是大牢看守,奉命来报,有歹人劫狱,王主簿被救走了!”
叶小天一听,不由大吃一惊。半个时辰之后,叶小天已出现在葫县大牢。大牢外已被捕快们层层布防,牢里牢外灯火通明。叶小天一到,马辉和许浩然立即引着他往里走,边走边向他禀报情况。
叶小天沉声道:“死了几个人?”
马辉道:“没有死人,院中巡戈者四人。牢头儿两人,牢内巡逻者两人,一共八人,大多是被打晕在地,其中只有牢头儿老邢咽喉受了点伤,说话困难,狱中巡逻的两个狱卒胸口瘀青。”
“嗯?”
叶小天陡然站住脚步,扭头看了马辉一眼,继续拔足而行。问道:“除了王主簿,还有谁被救走了?”
许浩然涩然道:“旁人谁也没救,但……常自在和吕默被他们杀了!”
叶小天陡然又顿住了脚步。
牢房门口的墙壁上,苏循天在一旁举着火把。花晴天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图案,半晌才怔怔地问苏循天:“循天,这是什么东西?”
苏循天道:“这应该绘的是一窝蜂子。”
花晴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蜂子?一窝蜂?难道王主簿是……”
苏循天道:“只怕**不离十了,我方才讯问狱中犯人。听他们说,那王主簿并非手无缚鸡的读书人,而是一个艺业惊人的武林高手。常自在和吕默就是被他杀人灭口的。”
花晴风困惑地道:“奇怪,他既然一身武功,当日为何不逃,反而从容被捕?”
花晴风喃喃自语,其实心中已经信了,想到自己跟纵横云贵、神秘莫测的大盗一窝蜂居然同衙共事五载,私下里勾心斗角彼此拆台,如今还能好端端地活在这里,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叶小天走过来,一见花晴风正抻着脖子往墙上看,忙也跟着看过去,一瞧墙上那图案,脸色登时也变得极为难看。叶小天怔怔地看了半晌,突然扭头向苏循天问道:“苏捕头,可曾派人去王家探看?”
苏循天道:“周捕头带人去了,现在尚无消息传回。”
话犹未了,远处一阵火把闪辉,周班头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捕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大老爷、二老爷,王家的人不知何时已走得一干二净,奇怪的是,在他们家的屋子里,却绑着两个咱们的人。”
花晴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他故意被捕,是为了给家人留出逃走的时间。”
叶小天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就见两个捕快走上前来,惭愧地低下头,对他道:“大人,小人惭愧,没能看住王家的人,还……还着了人家的道儿,我们一醒,就……就发现被捆在厅中柱子上了,一个人都没看见。”
这两人正是被叶小天派去监视王家的那两个捕快,叶小天叹了口气,拍拍他们的肩膀道:“没看住就没看住吧,你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一窝蜂出手,还从没留人活口呢。”
花晴风被叶小天一语提醒,双掌一拍,忽然兴奋地道:“对啊!一窝蜂出手向来是赶尽杀绝,这次却善心大发,岂不怪哉?他们不是一窝蜂,这一定他们是故意留下一窝蜂的标记,想引我们误入岐途!”
叶小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人已经被救走了,就算不是一窝蜂干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花晴风心中却想:“不是一窝蜂就好!如果本县得罪的真是那群心狠手辣的江洋大盗,如今断了他们财路,来日不被他们盗走项上人头才怪。”
※※※※※※※※※※※※※※※※※※※※※※※※※※※※
葫县这起案子当真引起了大轰动,本来陈慕燕作为税课大使,被人贿赂下水,为走私客提供方便,这只是普通的贪腐案件,可是王主簿作为一个早就是贩私大盗的人,居然被官府任命为一县主簿,在这个位置上利用其官身为掩护,大肆贩私贩禁达数年之久,最后还被他成功越狱,这就难以容忍了。
这件案子一直被捅到了年轻气盛的万历皇帝面前。眼看就要过年了,皇城里已是一派新春气氛,整个京城都在筹备过年。恰在这时,这件案子被递到了万历皇帝面前,登时龙颜大怒。
皇帝声色俱厉地下令通缉天下,还要追究当年举荐王宁为官的人,但是查来查去,这件事忽然就没了下文,皇帝也不再追问此事了,仿佛它就从来也没发生过似的。
据说,只是据说,王宁当初在平息两土司之乱中立过功。因此才被破格录用,任命为葫县主簿。这一来此案就牵涉到了当初的一众平乱功臣,如果查的细了,难免又会揪出一堆腌臜事来。
万历皇帝刚刚扳倒了张居正,文官系统正在重新洗牌,不想大动干戈地再对武将系统出手。因此皇帝只是下了一道旨意,着令南京吏部选派官员赴葫县接任王宁之职,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南京城,吏部郎中郭舜府上。原江浦知县白泓哭丧着脸对郭郎中道:“姐夫,你千万要帮我,小弟不想去葫县任职,那里山高水险、蛮夷遍地、风气凶恶、民风剽悍……”
郭郎中不耐烦地道:“哎呀!你是孟侍郎点了名的人。如今孟侍郎正在京城吏部任职,一下子就让你官复原职,那不是打孟侍郎的脸么,你当孟侍郎听说了会置若罔闻?到时我也要跟你受牵累。”
这原江浦知县白泓。就是叶小天到南京吏部任提举官的当天,听说他是有名的酷吏,刻意捉弄。让华云飞和毛问智假意帮他整理衣冠,往他帽子里藏了只蝎子的倒霉官儿。
当时他在郭侍郎面前出了大丑,郭侍郎虽然把叶小天从吏部轰去了刑部,可也真的用心查了查这白泓,发现他果然是个官迷儿,做官只以考成为重,为了获得上司的好评价,矫过饰非,欺上瞒下,大灾之年也不报灾,还是一味向百姓勒逼税赋,民声极差,一怒之下免了他的职。
不过,这免职和削职为民是两码事。“削职为民”是“削籍”,被褫夺了官员的资格,变成平头老百姓,身份没有了,所有的官员特权也没有了,连故去父母的封赠也要一并夺去。
免职则是“冠带闲住”,官员的职位没有了,但官员的身份和品级还在。白泓的江浦知县的差使没有了,但他还是七品官,还是官身,那么起复再用就成了可能,尤其是“朝里有人”的时候。
白泓就是“朝里有人”,吏部郎中郭舜是他姐夫。他这个姐姐当然不是亲姐姐,拿着他们家的族谱好好翻翻,再询问一下他们家族的一些老人的话,这郭舜的妻子确实是白泓七大姑八大姨拐了九转十八弯的那么一个表姐。
所以白泓得知这层关系后,马上登门送了厚礼,亲亲热热认下了这门亲,亲虽是远亲,可两家走动的近,郭舜又是个耳根子软,听不得枕头风的人,便琢磨着帮他起复。
只不过这白泓毕竟是孟侍郎免的职,现在孟侍郎已升入京城吏部,比在南京时权柄更重,郭郎中又没什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哪敢明目张胆地给白泓一个县令的职位。
这次恰好京里下了公文,着南京吏部选派官员去葫县任主簿,郭郎中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折衷的主意。葫县比起江南繁华地,不可同日而语,根本没人愿意去,他正好打发白泓去,以七品官身,担任主簿一职。
只要白泓在那里待上三年两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再让他官复原职,选个江南的富裕县做县令,岂不大妙。谁料这白泓却不知好歹,郭舜怒道:“你道这主簿真没人愿去么,在职官是没有,可候补官儿抢着去的多着呢,你若怕吃苦,那我就选别人了。”
郭夫人也劝道:“是啊!泓弟,你姐夫不是说了嘛,你去那里,无需有功,但求无过,熬个三年两载就调你回来,那时就名正言顺地官复原职了,你还担心什么。你姐夫替你争这个机会不容易,如果放弃,可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起复的一天了。”
白泓跺了跺脚,只得说了实话,苦丧着脸道:“小弟我不怕吃苦,其实在江浦任县令时,我也没贪没占没享福啊,只是我过于注重考课,不太体恤百姓。才落得这般下场。吃苦我不怕,只是……只是这葫县真不能去啊。”
郭舜怒道:“既不怕吃苦,有何不能去的?那又不是龙潭虎穴!”
白泓认真地点点头,道:“姐夫,葫县虽非龙潭虎穴,可也差不多了,那儿风水不好。”
郭舜被白泓唬得一愣,愕然道:“葫县风水不好?你听谁说的,你又没去过葫县,你怎么知道那儿风水不好?”
白泓一本正经地道:“姐夫,你难道忘了,叶小天在那儿做县丞呢,叶小天在的地方,风水准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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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官迷儿
郭郎中气的发昏,没好气地问道:“叶小天?叶小天又是哪路神仙”
白泓提醒他道:“姐夫,你忘啦?叶小天就是那个在吏部冒充风仪官,在我官帽中藏了一只蝎子,蜇得我脑袋肿起好大一个包的那个人……”
郭郎中被他提醒了,想了想道:“哦!你说的就是那个一日居吏部、两日任刑部,三天便滚到了礼部的那个姓叶的家伙?他还和国舅爷起了好大一场纷争,是不是?”
白泓一拍大腿道:“对啊!就是他!姐夫好记性!”
郭郎中还真有点儿把叶小天给忘了,经白泓这一提醒才想起来。郭舜道:“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他是在葫县任职的,他怎么了?为什么他在葫县,那里风水就不好了?
白泓道:“姐夫,自从你说让我去葫县,我就找了熟悉葫县情形的人打听了一番。那葫县在五年之内换了两任县丞,头一任是孟县丞,死了,听说那时候叶小天还没到葫县当官呢,可当地人都说,孟县丞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郭郎中瞪着白泓不语,他作为吏部郎中,当然了解辖内官员的生老病死、升迁调转的情况,这孟县丞之死比较特别,是在牢里被人杀死的,而且那杀人凶手居然还撞破了狱墙逃走了,实在有点邪性,所以这事他记的很清楚,只是心里一时没对上号,被白泓这一说,他才想起来。
白泓道:“第二任县丞是徐伯夷,这徐伯夷也没好到哪儿去,据说他还没上任的时候,就被叶小天整治过,身败名裂逃离葫县,后来好不容易做了官,不但回了葫县。还做了叶小天的顶头上司,这一回总该扬眉吐气了吧?
不!他是上司,却被叶小天压着欺负。结果呢,他也被叶小天给斗垮了,落得个浪迹天涯的凄惨下场,现在他的海捕文书还贴的到处都是呢,也不知道他逃到哪儿去了,反正这一辈子是别想正大光明地见人了。”
郭郎中翻了翻白眼儿,道:“你是说……”
白泓道:“姐夫,你还不明白么?这叶小天命格太硬。克人呐!而且专克当官的!你说我要是去了……”
郭郎中笑了,道:“哦……,原来如此,这种事只是巧合罢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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