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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亲王-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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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曾毅手中有先帝钦赐的金牌,可是,这金牌,只是最后的招数,曾毅是不可能轻易随意的动用金牌的。

“无风不起‘浪’啊。”

杨廷和叹了口气,道:“虽然曾毅脾气极好,为人谦和,可,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太过昏庸了。”

“从宁王的案子上,可以看出,曾毅,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在这个时候就给宁王定罪的,定罪的轻重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什么都没查清楚,就匆忙定罪,这,太过宽容了,怕是要给一些贼子壮胆啊。”

杨廷和的话,虽然没有说明,可是,也说的差不多明了。

这件案子,你就算是想要轻判,可是,也必须要等到案子查清问明了,在判,那个时候,皇帝会被人称为仁慈。

可是,现在,案子牵扯到了谁,是否牵扯到了哪些官员,都没有查清,就直接定了,会被世人称为昏庸的。

甚至,会让一些人心中因此而生歹念的。

昏庸与仁慈,是完全所不同的。

“社稷之难啊。”

一直坐在首位上,没有吭声的刘健终于是叹了口气,脸‘色’‘阴’沉,他们虽然想要让曾毅在这个案子上吃亏,摔个跟头。

可是,却是在案子上摔个跟头,而非是现在这种情况,在圣意上,摔了个跟头,这两者,是完全所不同的。

“现在,咱们不过是在猜测,元辅也无须太过悲观。”

次辅谢迁开口,强挤出一丝笑意,缓和了气氛,道:“当今圣上,虽然胡闹,不理朝政,可,其却又极重感情,想来,因为这件事,也未必会真的和曾毅闹翻。”

“若是抛开他们的身份,这个年纪的好友,意见相左,甚至是吵架,也不是少数,过些时日,也就没事了。”

次辅谢迁的这话,却是没说错的,年轻人,岂会没有闹矛盾的时候?朋友之间争吵,也是很正常的。

刘健苦笑,摇了摇头:“这情况,岂能和普通相提并论?”

刘健岂会不知道谢迁所说的这情况?只是,情况,是不同的,环境也是不同的。

若是满朝,尽皆贤良,皇帝的身边,没有‘奸’佞之臣,这还好说,可是,皇帝身边瞧瞧现在都是什么人。

可以说,现如今,是宦官当道。

刘瑾就算是知道曾毅手里有金牌,不敢真的得罪曾毅,可是,却并不碍着刘瑾示意下面的人等,暗示正德一些曾毅的坏话。

若是以前,刘瑾或许不敢,可是,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刘瑾若是真起了这心思,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毕竟,曾毅和刘瑾的关系看似不错,可其实,曾毅还是盯着刘瑾的,甚至,干预了刘瑾的不少好事。

刘瑾的心‘胸’有多宽广,内阁的几位,现在可是都清楚的,其定然是记得这事的。若是想趁机把曾毅从皇帝的信任当中给清除出去,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要不,介夫去一趟曾毅府上?”

李东阳看向了杨廷和,笑着道:“介夫和曾毅,也算是熟识了,去打探一番情况,其应该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吧?”

“宾之,你糊涂啊。”

坐在首位的刘健叹了口气。

“若是旁的事情,倒是可以前去打探一番,这种事情,如何打探?”

被刘健这么一说,李东阳楞了一下,方才明白了过来,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的确,这种事情,除非是曾毅原封不动的把他和皇帝的对话说一遍,若不然,没法说的。

“是急糊涂了。”

李东阳摇头,苦笑,主要是担心朝廷啊。

若是曾毅真和皇帝闹翻了,没了曾毅在中间起到周旋的作用,东厂,只会更加嚣张,皇帝身边的‘奸’佞,只会是越来越多。

…………………………

“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曾毅眯着眼睛,道:“为难你了。”

司徒威跪倒在地,抱拳,道:“下官能有今日,全靠大人栽培。”

“大人的事情,下官自当尽心去做,大人切不可在如此了,若不然,折煞卑职了。”

“锦衣卫那边,本官会设法,暂且压制文官体系的。”

曾毅叹了口气,道:“但,这只是暂时的,特殊情况罢了,该定的规矩,是不能少的,过了这个坎,锦衣卫还是要文武制衡的。”

“卑职明白。”

司徒威点头,可以说,虽说锦衣卫被革新成了现在的文武两个体系,两个体系相互监督,可是,司徒威却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怨言。

甚至,司徒威还是十分佩服曾毅的,能如此做的,才是不为自己着想,一心为公的大丈夫行为,一心为了朝廷的大忠之臣。

“小心行事,切不可暴漏。”

“此事,徐徐图之即可,万不可出了差错,否则,这局棋,是要毁了重下的。”

曾毅小心‘交’代司徒威,却是真的在怕出错了。

“大人放心,卑职晓得。”

司徒威也不笨,虽然曾毅没说是要布局做什么,可是,由于这件事请的特殊‘性’,司徒威其实已经能够大概的猜出曾毅的意图了。

只不过,也只是猜测个大概,至于曾毅具体要做什么,司徒威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就算如此,司徒威也是要佩服曾毅的胆大的。

“去吧,日后,我这边,尽量少来,若是来了,也要避嫌一些。”

曾毅笑了笑,道:“虽说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可是,只要见不到咱们的来往,也就能让他们少猜测一些。”

“下官明白。”

司徒威拱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退出了客厅。

“唉。”

曾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既然局势出现了偏差,那,现如今,曾毅就只有两个选择了。

第一个选择,是退去,而第二个选择,就是选择别的方法,重新把局势扭转过来,重新的回归到曾毅之前的布局上面去。

至于正德的态度,这次,曾毅也是给算计在里面了。

“天佑别在出什么差错了。”

曾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若是这次在出了差错,那,这事,就更难办了。

“夫君。”

李韵儿端着一杯清茶,款款走了进来,递给了曾毅。

“你怎么来了。”

曾毅抚了抚李韵儿的披肩秀发,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我看刚刚司徒走了,就过来瞧瞧。”

李韵儿笑着,司徒威经常来府上,是以,李韵儿也是知道他的名字的。

不过,李韵儿却是十分知趣的从来没问过曾毅朝堂上的事情。

“这次回来,夫君是要在家里多呆些时日的吧?”

李韵儿虽然不出‘门’,可是,她身边有丫鬟,是以,对现如今京城的传闻,也是知道些的,生怕曾毅一个案子完了,不顺心,又找别的案子了。

“放心吧,这次就算是离京,也会带上你的。”

曾毅笑着,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顺势揽住了李韵儿的腰肢。

“嗯。”

李韵儿在曾毅的怀里点了点,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去。

宁王府。

虽然宁王被软禁了,宁王府大‘门’外也有‘侍’卫看着,可,宁王府内的丫鬟什么的,却是可以随意出入。

可以说,对宁王的软禁,可以称得上是禁足罢了。

毕竟,江西那边宁王的封地,还是没动的,还是宁王的封地,只是把宁王本人,给软禁在了京城罢了。

甚至,此时,就算是有人来拜望宁王,怕是也没人会管的,只要看着宁王不出府就成了,只不过,现如今,就是宁王手底下有没散的人,也不敢来看的,谁知道这是不是朝廷的计策。

“好,好啊。”

宁王府内,监视宁王的人早就离去了。

虽然有宫中派来的丫鬟什么的,可,却是伺候宁王的,真真的没有一个是监视他的。

“曾毅千算万算,还是没料到本万竟然逃过一劫啊。”

宁王的卧房当中,宁王哈哈笑着,屋内,却是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王爷,咱们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黑衣‘蒙’面人声音不大,却冰冷的很:“朝廷查的厉害,大多数,都不敢聚集,全都散了。”

“散了好,咱们在聚些人手,也就是了,算不得什么。”

宁王朱宸濠双眼冰冷:“正好,让本王借机看清了一些往日忠心本王的人的嘴脸。”

说这话的时候,宁王朱宸濠可谓是恨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平日里他的那个心腹谋士,宁王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本王被软禁在京城,谁能想到,谁还会怀疑本王?”

宁王朱宸濠嘿嘿笑着,双眼中透漏着一丝的得意:“本王暂且忍耐几年,等时机成熟之时,就是本王脱离这牢笼,起事之时。”

直到此时,宁王朱宸濠还是没放弃他的执念,甚至,还大有借此浴火重生的架势。

“曾毅就算是千般算计,万般谋略,又能如何?”

宁王朱宸濠嘿嘿笑着:“遇到个昏庸之主,倒是委屈了如此贤良之臣了。”

直到此时,宁王朱宸濠也不恨曾毅,尤其是现在,他心里有了更好的谋算,对曾毅,却是越发的欣赏了起来。

有此可见,对于人才,宁王朱宸濠的十分的宽容的。

尤其是之前,曾毅告诉他,是如何怀疑到他这个宁王头上的时候,更是让宁王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可置信。

“日后,就在这宁王府下,修出一条密道来,直通本王书房。”

宁王朱宸濠看着黑衣人,道:“等在过些日子,风声彻底过去以后,让剩下的人,全都挨个的来见本王。”

“忠于本王的,自由重赏。”

宁王最后这句话,并非是敷衍,经过这次险死还生,可以说,是彻底的看出了他手下,到底是谁忠心,对于忠心之臣,自然是要好生打赏了。

…………………………

皇宫当中。

一连数天,正德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刘伴伴,你说,曾大哥是不是生朕的气了?”

正德看着一边站着的刘瑾,有些无奈,更有些担心,这事,他也知道,对不住曾毅,曾毅一心一意,是为了朝廷的,是为了他这个皇帝的。

尤其是这次,若非是曾毅下江南寻他,岂会被刺杀?

而且,在最后,曾毅为了怕他这个皇帝有危险,自己硬是留在杨州府当的‘诱’饵。

可是,回京来,查出了宁王确实谋逆,派人刺杀曾毅,而最终,对宁王的处置,可以说等同于无。

原本,正德是要重处宁王的,只是,在曾毅说完那番话后,正德却改变了主意,以此,来告诉曾毅,皇家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动。

可同时,正德也知道,曾毅是为了他这个皇帝好,是为了大明朝好,皇家分支血脉可是不少的,就如同那些个大家族一般,总是有分支旁系是不被重视,甚至,家族不管的。

但,同时,正德,也是怕的,他不想做这个恶人,尤其是父皇一向仁慈,若是在天之灵,知道此事,怕也是要反对的。

是以,正德才会以这种方法告诉曾毅,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和决心,免得曾毅在想别的方法。

曾毅了解正德的脾气,而正德也是了解曾毅脾气的,曾毅就是个认准了对的,就一根筋做下去的,而且,不能称曾毅为一根筋。

在正德看来,曾毅满脑子都是谋略计策,只要曾毅愿意,自然能想出别的办法的,是以,正德只能以此,来表明他在这事上的决心,让曾毅彻底杜绝这件事上的想法。

“曾大人生气,怕是真的。”

刘瑾小心的看着正德的表情,道:“不过,陛下和曾大人亲如兄弟,过了这几天,曾大人的气,想必,也就消了的。”

刘瑾是聪明的很,他还指着,以后万一出事了让曾毅救他的,是以,却是没有趁机编排曾毅的意思。

“真的如此?”

正德眼前一亮,其实,他是知道的,这件事,曾毅绝对是很生气的,是以,才会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老奴岂敢欺瞒陛下?”

刘瑾心里,也是不确定的,毕竟,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曾毅可是差点就被宁王朱宸濠给刺杀成功了的,而且,现如今这个案子等于是不让审了,这,等于是在打曾毅的脸。

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打曾毅的脸,就算是亲兄弟闹别扭,那也是‘私’下里打啊,也不能这样啊。

这气,岂会是几天就能下去的?

只是,谁让正德是皇帝,刘瑾也只能是拣些好听的说了。

“走,看戏去。”

正德突然大笑了起来,还是刘瑾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宽慰,大手一挥,暂时的,正德忘了这件事,甚至,想着正如刘瑾所说的那样,过几天,这事,曾毅也就不生气了。

“陛下,您看,这次,要不是老奴的东厂出力,估计,这事,还是一直拖着呢。”

刘瑾却是借着这个不可多得的时机,眼珠‘乱’转。

“得了,你想要什么赏,直说吧。”

正德却是瞪了刘瑾一眼:“朕跟前,还玩这个‘花’‘花’。”

刘瑾嘿嘿笑着:“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

“那是。”

被刘瑾这么一句话,正德又开始得意洋洋了起来。

“老奴想着,这次审讯宁王手下的那些人,东厂却是不合规矩的,且,以后,若是陛下有了什么事,在让东厂去审,也是不方便的。”“若不然,陛下,您赐东厂一座诏狱,正好,可以审问犯官,且,宁王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好有地方关押啊。”刘瑾是瞄准了时机的,现在,趁着宁王的案子没过去,一来邀功,二来,以关押宁王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为借口,这诏狱啊,十有***,是成了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南京兵部人选

“曾毅在皇帝那的宠信,怕是要打折了啊。”

几个官员聚集在一处,脸上全都是挂着笑意。

“老夫说过,天塌下来,也是有老夫顶着的,更何况,一介顽童罢了,只是仗着圣宠,这天,还是塌不下来的。”

为首的官员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脸上全是得意之‘色’,浑然忘了当初他无计可施,想着该如何寻替罪羔羊的时候了。

“大人高明,我等自愧不如。”

几个品级明显不如的官员满脸媚笑,不住的说着好听的话。

“大人,咱们现在,是不是该乘胜追击?”

下面有官员媚笑的看着那坐在主位的高官,却是浑然把概念给‘弄’‘混’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失败的,而这次,针对宁王的事情,曾毅虽然失利了,可是,和他们却是没有丝毫关系的。

只是,这个情况,现如今,已经完全被他们给忽略掉了,哪怕是坐在主位上的官员,也想着,当初的奏折,定然也是要起到一些作用的。

“不着急。”

主位上的官员夹了一口菜,咀嚼了几口,咽了下去,然后,方才笑着,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曾毅虽然失了圣宠,可,现如今,并非是完全没了圣宠,若是这个时候,咱们‘逼’的太紧了,指不定,其剑走偏锋,想些个歪‘门’邪道的‘迷’‘惑’皇帝,也是可能的。”

“在等些时候,等这事稍微过去些时候,那个时候,咱们在出招,只会使陛下对曾毅更加厌恶,到时候,就算是曾毅想要在设法讨好皇帝,也是晚了的。”

说完这话,坐在主位的官员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是典型的温水煮蛙。

这次,皇帝和曾毅不和了。

换做是普通人的想法,定然会是先等几天,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皇帝的气消了,然后,曾毅在想法讨好皇帝。

若不然,在皇帝的气头上去讨好,那定然是没什么作用的。

可是,若是皇帝气快要消了的时候,且,曾毅还没来得及讨好皇帝的时候,又来了参奏曾毅的折子,而且,把曾毅给参奏的体无完肤。

这个时候,怕是更容易点燃皇帝的怒火的,而且,一连串的对曾毅的怒火,会让皇帝对曾毅,厌恶起来的。

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达到他们的目的。

只要皇帝对曾毅厌恶了,曾毅一个未曾戴冠的少年,能有多大的能耐?

朝廷的文武大臣,岂会允许如此年纪的人坐拥都察院的第二把‘交’椅?

到时候,都察院的左都副御史等官职,自然是会慢慢的填补上的,而曾毅,这个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也就没多大的权利了。

甚至,能否一直保住这个位置,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情了。

在这个高官的谋划里,这件事,是徐徐图之的,不能‘操’之过急。

“大人英明。”

下面的官员立时就是一阵马匹狂拍:“怕是那曾毅,到最后,都不会知道是怎么一会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下面的官员一个比一个夸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聚集在一块的,大体上,也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等着吧。”

坐在主位上的官员哈哈笑着,却是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当初,曾毅在咱们南京城嚣张,胡作非为,这笔账,总是有清算的时候。”

…………………………

魏国公徐俌,也已经从南直隶边境撤兵,回了南京城。

皇帝的圣旨已经下达了,在继续守在南直隶与江西的‘交’界处,也没什么用处了。

而且,去了江西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证明,大规模的暴动,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了。

尤其是现在,对宁王只是软禁,就算是江西这边有问题,那也是要忍着的,毕竟,对宁王朱宸濠软禁了,可是,江西,宁王的封地等一应,是没有变的。

若是这个时候,江西这边真敢出事了,那宁王朱宸濠,肯定是要没命的,而且,定然会牵扯到他的后人的。

只要宁王朱宸濠的脑袋没问题,他的属下没犯神经,就知道,这个时候,哪怕是四散开来,也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魏国公徐俌的孙子徐鹏举,也回了南京。

江西那边,是锦衣卫和都察院双方在调查。

毕竟,魏国公府搀和进这种事情内,只能是权宜之计,当初,事态紧急,且皇帝在南京下的命令,是以,徐鹏举才会搀和进这事的。

而现在,事情等于已经明朗了,徐鹏举自然是要早早的‘抽’身出来的,免得时间长了,给自身沾惹上什么麻烦来。

“爷爷,曾毅那边,怕是麻烦了。”

徐鹏举回魏国公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徐俌的书房,而谈论此事,定然是免不了要提起曾毅的。

“若不然,这事,岂会这么着就了结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谈论当今圣上,若被传了出去,是要定罪的,只是,这是魏国公府,而且,徐鹏举所面对的,又是他的爷爷魏国公徐俌。

是以,说起话来,徐鹏举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哎,怕是‘奸’佞当道啊。”

魏国公徐俌叹了口气,一张老脸也是皱在了一起,宁王朱宸濠的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了。

对百姓而言,或许没什么,可是,对朝廷而言,这,其实就是一个风向标。

以前,皇帝就算是胡闹,可是,朝廷大事上,还有内阁等大学士看着,总体来说,是没出什么大的‘乱’子的。

东厂虽然猖狂,可是,这是内廷的原因,内廷得了圣宠,可是,却并没有干涉到朝廷的。

而这次宁王朱宸濠的事情,哪怕是最后不重处,可是,只要是按照规矩走下去,然后,在宣判,那也没什么。

可是,这突然‘乱’了规矩,等于是对宁王朱宸濠既往不咎,只是软禁其本人,封地什么的,一应不变。

这,简单的看,是曾毅败了,可是,若是从长远来看,自此之后,怕是朝堂,也该‘混’‘乱’了。

这些,其实,早些时候,大多数的朝廷重臣就都该有所预料的。

毕竟,皇帝昏庸,是不可能牵连不到朝廷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之前,还没影响到朝廷,现如今,终究是影响到了。

而且,徐俌虽然远在南京,可是,其却更等于是一个旁观者。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徐俌看的清楚,如今的朝廷,或者说是之前的朝局,内阁和皇帝之间,已经闹僵了,全靠曾毅在中间周旋。

而且,曾毅的所作所为,可以称之为改革派。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存在的,只不过,现在的曾毅,是改革派的首领,同时,改革派,又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单枪匹马。

而自古以来,改革,都是要触动大多数人的利益的,是以,十分容易失败。

而与此同时,皇帝身边的宦官,也等于是形成了一个小的集团,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如,刘瑾甚至拦住曾毅当初裁撤锦衣卫诏狱,差点把锦衣卫‘弄’去了东厂。

最后,虽然曾毅扭转了局面,可是,却也能证明,刘瑾的野心,是不小的,只是,曾毅在其中干涉。

而且,曾毅有先帝钦赐的金牌,是以,刘瑾才会被曾毅压制住。

纵观刘瑾的所作所为,一旦没了曾毅的压制,真让刘瑾把手伸向了朝廷,那,定然是一场大的‘混’‘乱’。

而现如今,曾毅和皇帝意见相左,一旦处理不好,那,朝廷当中没了曾毅能够压制刘瑾的。

日后朝廷的局面,只能是更加的让人担忧。

而且,一旦没了曾毅在内阁和皇帝之间周旋,怕是内阁,也是要出现些变故的。

虽说内阁的阁老各个德高望重,可是,若是皇帝一心和内阁置气,内阁的阁老们,又能如何?

“就看曾毅能否化解这个难题了。”

徐俌叹了口气,这事,旁人,都是管不了的,甚至,还有些逆贼怕是想要趁此机会兴风作‘浪’的。

…………………………

“曾大人的意思,是想去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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