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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亲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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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曾毅点头,拱手,道:“上次是在河南。”

“是啊,上次是在河南。”

牟斌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回忆:“这一别,已经是数月了,当时,算是本官给曾郎中你送行了,现如今,也算是你给本官接风了。”

牟斌哈哈大笑着,却是紧接着,道:“也算是扯平了。”

曾毅在一旁笑着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喏,认识此人不。”

牟斌指着曾毅,看着被绑在木架子上的聚香楼掌柜的小六子,嘿嘿笑着,道:“可别骗本官。”

“认识,认识。”

小六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抓了过来,在曾毅来之前,可是一句话都没被人问,除了知道跟前站着的,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外,就只是被严刑拷打,让他哭都不知该怎么哭。

直到刚才,看到曾毅和牟斌对话,小六子才知道,这次,惹大麻烦了。

只是,此时的小六子,是连哭都没眼泪了,他怎么会知道曾毅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甚至,怕是他背后的那后台也不知道曾毅有这么大的能耐吧,若不然,岂会做这种随意能被锦衣卫这帮杀千刀的查出的事情来?

“知道他是谁么?”

牟斌嘿嘿笑着,能让他亲自过问的案子,并不多。

“知道,知道。”

小六子拼命的点头。

“他是吏部的曾大人,曾大人。”

牟斌冷笑:“知道他是谁?怎么着?你一个聚香楼的掌柜的,竟然连官员的底线都这么清楚?”

“大人,大人,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小六子也不傻,锦衣卫的恶名可是天下皆知的,就他一个聚香楼的掌柜的,死了也就死了,他后面的人,也不会替他出头的。

“打。”

牟斌把鞭子扔给了旁边的人,拍了拍手,扭头看着有些错愕的曾毅,牟斌笑道:“你们这些文臣,有时候,就是太迂腐了。”

“或许吧。”

曾毅苦笑,那些个大多数文臣,的确迂腐,只不过,曾毅却不迂腐,他有自己的想法,完全和这个时代不同的想法。

“知道陛下为何把这案子讲给锦衣卫吗?”

牟斌说着,却是也不回避旁边的人,有些话,他是不怕传出去的。

“还请牟大人示下。”

曾毅拱手,心里却是惊讶,怕是皇帝把此案交给锦衣卫审问,另有深意,只是,自己没有体悟出来。

“你还年幼,岂能真的体悟出官场的险恶?”

牟斌叹了口气,道:“陛下,让此案交给锦衣卫,其实,为的,何尝不是让你见识一些平日里,在朝廷上,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们跟前,你永远都看不到的东西。”

“陛下苦心,臣愧疚。”

曾毅冲着皇宫方向拱手,却是真的心有感激,身为皇帝,能替他想到这一步,真的是千古罕见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内阁的气氛

牟斌这话,却是没有回避任何人,就这么说出来的,而且,声音也不算小,就算是有受刑的小六子在各种疼痛大叫,求饶,可其他人却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司徒威双眼微微发亮,眉宇间带着一丝的喜‘色’,曾毅越得圣宠,他之前的拉近关系的好处就越大。

只不过,司徒威却是也在心里下了决心,等今日的事情过了,怕是要好好的和曾毅结‘交’一番了。

今日后,怕是指挥使大人也会刻意关注曾毅一下的。

指挥使大人是天子宠臣,且,皇帝也肯定不喜其与大臣走的过近,毕竟,锦衣卫,是皇帝亲信的特务机构,若是和大臣们走的太近了,皇帝岂能放心?

可是,曾毅本人,却是个例外,是皇帝替太子培养的辅臣。

锦衣卫指挥使和他走的近些,怕是皇帝也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对牟斌来说,日后,新皇登基,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会有几分保障。

“陛下的意思,本官已经传递到了。”

牟斌看着曾毅,道:“切勿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下官定然不负隆恩。”

曾毅点头,十分的认真,心里却是在咂舌不已,怕是若他真的辜负了隆恩,等待他的下场,最起码,也是要丢官罢职的,甚至,更惨。

“这案子,就到此吧。”

牟斌抬手指着被绑缚在木架子上正挨着鞭子的小六子,道:“朝堂之事,须有分寸。”

“全凭指挥使大人做主。”

曾毅点头,也明白牟斌的意思,是指不要在深究下去了,就从聚香楼和宋竹,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若真是相查聚香楼甚至是宋竹背后的人,以锦衣卫的力量,就算是大费周章,也总是能查出来的。

可是,却有一点,锦衣卫不能查,这个案子,谁都是能大概猜出后面是谁在撑腰。

曾毅现如今的身份,不足以让皇帝,让锦衣卫去为了他大动干戈,且,为了此事,也不足以掀起朝堂上的一场大地震。

要知道,本朝天子是弘治皇帝,仁慈之君,而非是开国皇帝朱元璋,那个杀伐果断之人。

且,看似牟斌是在询问曾毅的意见,可其实,却不然,是在通知曾毅,不管曾毅愿意不愿意,这个案子,都会这么结了的。

看曾毅明智,牟斌微微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案子,也不能让曾郎中你少了颜面的。”

“全仰仗指挥使大人威严。”

曾毅再次拱手,表示感谢。

这案子,皇帝是‘交’给了锦衣卫来查,虽然是已经等于示下了案子的结果,可是,结果,却也有稍许不同的。

而现如今,牟斌既然说了不会少了曾毅的面子,那,这结果,对于聚香楼,对于宋竹,绝对是凄惨无比的那种。

“话已问过,既然曾郎中确属冤枉,本官也就不留人了。”

牟斌却是突然一转话声,看着旁边站着的司徒威,道:“送曾郎中回去吧。”

“是。”

司徒威点头,倒不是曾毅在牟斌跟前有多大的面子,而是若没司徒威领着,怕是曾毅根本就走不出这诏狱的牢‘门’,根本就走不出这锦衣卫的大‘门’。

“下官告辞。”

曾毅冲着牟斌拱手,也算是真正的见识了锦衣卫的霸道,只要皇帝的意思到了,在有些事情上,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亲口承认,更不需要你的招供,只要有皇帝的意思,只要有怀疑,那就行了,就足够了。

微微点了点头,牟斌并没有说话,他又不是文官,根本不会去在意文官的那套礼节,他看的,都是身份,曾毅未来如何,他管不着,可是,曾毅现如今,只不过是个五品正官员,虽有皇帝圣宠,可却也还不足以让他这个锦衣卫的都指挥使对他各种礼遇的。

“曾郎中,请。”

司徒威冲着曾毅笑了笑,然后领着曾毅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曾郎中这次可以放心了,指挥使大人处置的结果,您是绝对会很满意的。”

曾毅有些好奇的看着司徒威,带着一丝试探的道:“是个什么结果?”

其实,这话,刚才曾毅就想问,可是,却也知道,刚才根本不是问的时候,他和牟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者身份相差巨大,他若是在询问,那就是不知趣了。

而现如今,司徒威却是有刻意拉近关系的意思,若非是如此,曾毅岂会问出这种话?

瞧了瞧两旁,司徒威压低声音,道:“出去再说。”

点了点头,曾毅很识趣的没有在吭声,怕是这锦衣卫衙‘门’内,是有不少暗桩的。

司徒威领着曾毅,一阵疾步,怕是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出了锦衣卫的大‘门’。

“本官就不多送了,若不然,怕是传了出去,说是曾郎中和锦衣卫走的进,连累了曾郎中的名声。”

司徒威领着曾毅出了锦衣卫衙‘门’,就不在往前送了,正如他所说那样,锦衣卫的名声太臭了,只要是个官员,不管以前品行如何,只要和锦衣卫走到了一起,或者走的太近了,那,这个官员也离臭名昭著不远了。

“司徒大人严重了。”

曾毅拱手,虽然知道司徒威说的实话,可是,却也总要客气几句的:“清者自清,依下官来看,锦衣卫的名声,还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只不过,是被些有心人给以讹传讹,以至如今这般。”

司徒威笑着,却也清楚,曾毅这话,只不过是顾忌面子说的话罢了,当不得真。

锦衣卫的名声到底如何,司徒威可是清楚的很,至于锦衣卫的行径如何,他更是清楚无比,只不过,对于曾毅恭维的话,司徒威还是有些高兴的。

“聚香楼的,怕是要死,那宋竹,即使不死,也要掉层皮。”

司徒威脸上带着笑意,嘴里说出的话,怕是任谁也想不到这上面去的。

“行,行,以后有机会了,定然叨扰司徒大人。”

曾毅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并没有因为司徒威的话而产生丝毫的惊讶,反倒拱手客套了起来。

冲着曾毅拱了拱手,司徒威笑着点了点头,就转身回了锦衣卫衙‘门’,这里面的意思,两人都清楚,就足够了,若是真的说出来了,反倒是不美了。

“老爷,老爷。”

司徒威刚进锦衣卫衙‘门’,梁贯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跑了过来,两手拉着曾毅的胳膊,老泪:“老爷,都是我们父子连累您啊,都是我们父子害您啊…………。”

曾毅满脸尴尬的扶着梁贯,有些无奈的道:“您老这是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大人,老奴知道,都是因为老奴的事情,您才被锦衣卫给唤来的,锦衣卫向来……。”

梁贯被曾毅扶着胳膊,却又反手扶着曾毅的胳膊,不住的哭着。

“梁老,我真没事。”

曾毅无奈,在这么下去,怕是都要被人围观了:“我只是被锦衣卫的人叫来问话,询问关于些聚香楼的事情,并没真的牵扯到什么案子当中。”

“聚香楼?”

梁贯的脸‘色’再次大变,语气中都带着一些的颤抖:“大……大人,他们该不会找‘蒙’儿的事情吧?”

“不会。”

曾毅斩钉截铁的道:“您就放心吧,这事,锦衣卫已经查明了,是聚香楼在刻意冤枉,梁猛,是被冤枉的。”

“真的?”

梁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曾毅,毕竟,锦衣卫是什么名声,天下都知道,现如今,猛然听说锦衣卫还能办件好事,却是让梁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的。

“当然是真的了。”

曾毅使劲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可必须要坚决点,省的梁贯在误会了。

“那就好,那就好。”

估计是听了曾毅说梁猛是真被冤枉的,锦衣卫帮忙查清了,自己儿子身上的冤枉没了,一时间,梁贯竟然有了些许的力气,直‘挺’‘挺’的站着,背也看不出有多少的佝偻了,双眼中也有些‘精’神。

用袖子擦了擦脸。

梁贯嘿嘿笑着,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要知道,像梁贯这样的老实人,看是没有什么学问,甚至,有些还是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却都是重名声的很。

甚至,名声,对他们来说,比命都重要,当然,这在读书人眼里,称之为名声,在这些个朴素的普通百姓眼里,却称之为面子。

若是面子都没了,还怎么活?

“好了,梁猛怕也是心里不怎么通顺吧?咱们回去也给梁猛说下,让他通顺下,可别一口气憋在心里,憋出格好歹来。”

曾毅笑着,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是,他却是被锦衣卫从吏部带走的,这吏部啊,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去也罢,也没人会追究的,就当是受了惊吓了,在家休息好了。

…………………………

“你可看清楚了?”

内阁当中,一个小厮跪倒在地,正对着坐在首位的内阁首位刘健,旁边,坐着的则是次辅谢迁和阁员李东阳。

“小的看的真切,曾郎中已经被放了出来,而且,他的管家还来接他了,哭的一塌糊涂,好像是曾郎中说了几句什么,就让这老管家又兴奋的笑了起来。”

那小厮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却是把他看到的,全都说的清楚。

“好了,下去吧,继续看着,有什么动静,在来汇报。”

刘健眉头皱在了一起,摆了摆手,示意小厮退下,然后,身子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谢迁和李东阳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两人都没吭声,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得,低头看着跟前的公文。

“唉。”

出了口气,刘健看着在那装聋作哑的谢迁和李东阳两人,不由得心头更加发闷,这两个好友的态度,却是有些不妙啊。

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虽是好友,可是,他们三人的关系,却是真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利益关系,他们三个之间,有的,只是共同的目标,国泰民安,文治昌盛。

也正因为,三人才会成为好朋友的。

而若是真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另外两人,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妥协的,甚至,或直接说出来的。

“丁乔、宾之。”

刘健用手‘揉’了‘揉’眉头,出声喊了两人,道:“刚才的话,怕是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是。”

李东阳点了点头,看着刘健,却是没了下文。

谢迁则是不吭声,看着刘健,等着刘健继续往下说。

“陛下让锦衣卫彻查此事,明显是在偏向曾毅啊。”

刘健心情很差,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沉闷:“刚才,那小厮传话,曾毅已经被锦衣卫的佥事亲自送出了锦衣卫衙‘门’,可是,同属此案的聚香楼的人和宋竹,却都未出来,怕是有些不妙啊。”

“希贤,这事,既然陛下已经‘交’由锦衣卫查问了,咱们内阁,怕是不好过问。”

李东阳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不过,声音却很沉重,让人根本就不能忽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锦衣卫能查个什么案?”

刘健一挑眉头,暴躁的脾气就又忍不住了:“锦衣卫那帮靠着皇帝宠信的‘奸’贼,除了迫害大臣外,还有什么能耐?”

“希贤,慎言。”

从刚才开始,一直没吭声的谢迁忍不住皱了皱眉,刘健太过狂傲了,这是他的脾气,真以为内阁首辅了,就无所畏惧了?

岂不知,内阁首辅,从这个宝座上跌下去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现如今,谢迁却是越发的赞同之前李东阳说的那番话了,谁没个年少轻狂时?

刘健看不惯曾毅,可是,刘健自身,如此大的年纪了,身为内阁首辅,不照样有高高在上的那种旁人不可违逆般的盛气凌人?

而且,刘健的这股盛气凌人,已经有些过了,迟早,是会因此而伤到他自己的。

“慎言作甚?”

刘健猛的拍了下桌子:“那锦衣卫所行,难不成老夫有说错不成?”

“希贤说的极是。”

李东阳赶紧打圆场,道:“只不过,正因为此,咱们才需慎言,莫让锦衣卫的人探听了过去,咱们内阁不怕,可万一他们暗***些什么幺蛾子,怕也是让下面的人为难的。”

“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

有了这个台阶,刘健的火也就消了不少,嘴里骂了几句,也就不说这个了。

“曾毅已经从锦衣卫出来了,而且,还是被锦衣卫的佥事亲自送出来的,怕那聚香楼的人和宋竹,是要遭毒手了。”

刘健却是很了解锦衣卫的手段。

“总不能让锦衣卫‘乱’来。”

李东阳却是也皱了皱眉眉头,看着刘健,建议道:“若不然,希贤以咱们内阁的名义,给锦衣卫送去张条子,让锦衣卫规矩些。”

内阁虽然凌驾各部院之上,可是,却并非皇权,也没有真正经过皇权圣旨确定的权利,是以,内阁想要像哪个衙‘门’传达命令,一般都是写个条子,然后由哪位阁老签上名字,送过去,也就行了。

只不过,内阁的条子,在大明朝什么地方都官员,甚至,在吏部,怕也是要有一些用处的,可唯独,在锦衣卫,怕是就是一张普通的字条,根本就没任何的威慑力,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以,李东阳这话,等于是废话,看似是在赞同刘健的意思,可其实,却是持反对意思的。

“皇帝既然下旨,此事‘交’由锦衣卫处置,咱们内阁,就无需理会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案子,能翻天了不成?”

谢迁在一旁,却是懒得在和刘健拐弯抹角了,在这件事上,刘健错的太离谱了。

身为内阁首辅,却没有宰辅的度量,和一个五品官较量,而且,起因还很离谱,是看不惯曾毅的圣宠,猖狂,怕其日后为权臣,一手遮天。

这说法,其实,说白了,还是刘健不知怎么了,就突然看曾毅不顺眼了,想要把他给从眼前撵走。

直到曾毅掌管京察大计,若是那个时候,曾毅服软,亲自前去拜访刘健,怕这事,也就了了。

无论刘健怎么看不惯曾毅,可曾毅服软了,且把京察权利变相让出去了,他刘健,哪怕是出于颜面,也必须放过曾毅的。

结果,没想到,曾毅竟然选择了和刘健这个内阁首辅较劲。

结果,他内阁首辅又不能明面对方曾毅,结果是处处失利,直到如今。

现如今,刘健是准备亲自出手,把人给捞出了,这事情,谢迁怎么可能陪他去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刘健楞了一下,看着谢迁,双眼微微眯着,屋内的气氛立时僵了起来,好在,过了一会,刘健苦笑着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还是丁乔说的对,这事,皇帝已经‘交’给锦衣卫了,咱们内阁,岂能随意‘插’手?”

虽然不甘,可是,谢迁的话,也让刘健冷静了一下,若是他真的出面,不管以什么方式,怕都是要丢人了。

以往,对方曾毅,不管是有意无意,他都是没有真正出过声的,是以,就算有人能猜到,也不能说他什么。可是,如果现如今,若是他想救宋竹,就肯定要亲自出面,当初的都察院左都副御史都没能让他站出来说话,更何况是一个宋竹了。刚才,也就是一时气愤,冷静下来后,刘健自然不会去做这等蠢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弘治驾崩

河南,左布政使司府邸。

“你说什么?”

闫茂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不稳,声音发颤,若非是双手支撑着桌子,怕是已经跌坐在了椅子上。

跪在地上的兵丁也是满头大汗:“禀钦差大人,经湖广调往河南的钱粮,在湖广与河南‘交’界处被劫,押运官兵一千人皆亡,无一幸存…………。”

“咳、咳、咳、咳、”

闫茂不住的咳嗽,脸‘色’惨白,这从湖广运来的钱粮还是提前征收的赋税,现在,竟然被劫了?

截杀朝廷赋税钱粮,这是要造反么?

这可是泼天大的事情啊。

“大人,大人?”

跪在地上的兵丁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站了起来,走到闫茂跟前,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

…………………………

“八百里加急……河南八百里加急……。”

守城士兵刚想拦住飞驰而来的快马,就听到了马上之人的高喊,赶紧往旁边靠了过去,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飞驰了过去的快马。

八百里加急文书刚传入紫禁城,不足一刻钟,就有一连串的小太监从宫中散出,前往各个衙‘门’传旨去了。

“陛下这个时候召集咱们上朝,是出了什么事啊?”

太和殿内,三品上大臣全在,全都是刚接到圣旨被传过来的,不过,却也有一个例外,就是曾毅,满朝,也就他这一个五品的官员了。

曾毅也不往前凑,就站在班末,双眼微微合拢,也不吭声。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

有官员惊呼,却是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竟然也来了。

要知道,锦衣卫的官员不论品级,是不必或者说是不能上朝的,除非有特殊时期,而现在,锦衣卫的都指挥使却上朝了,这怕是真有天大的事情了。

不过,却也有官员一直提着的心安了下去,原本,还担心是否边境出了‘乱’子,可是,既然锦衣卫也来人了,就不会是边境出事了,想来,是出了什么惊天的案子了。

“皇帝驾到……。”

尖细的嗓子高呼,群臣叩拜。

明黄的靴子踏在金砖上,弘治的脚步很沉重,脸‘色’更是‘阴’沉的可以滴水。

“诸卿可知朕为何此时召诸位来着太和殿上朝?”

弘治坐在龙椅上,并没有让诸官平身,仍就‘阴’沉着一张脸,声音森冷。

下面大臣一个个不敢抬头,互相偷偷传递眼神,心中却是惊恐无比,这,真是出大事了。

“是下面各省出了什么大‘乱’子?”

刘健毕竟是首辅,是百官之首,百官可以当缩头乌龟,可是,他不能。

“念。”

弘治并没有搭理刘健,只是沉声说了一个字。

旁边的萧敬立时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手中的奏折。

“臣河南左布政司萧然…………自湖广调往河南赈灾粮银于……被截……所行千名官兵无一幸还……钦差闫茂在左布政使司住所被杀…………。”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天雷滚滚。

截取朝廷银两,截杀千余名朝廷官员,谋杀朝廷钦差。

这三件事情,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让天下震惊了,可现在,却是同一时间发生的,这是在挑衅朝廷威严啊。

这是在损朝廷的威严,是在落朝廷的威慑啊,这等同于造反谋逆。

“这就是朕的天下。”

弘治猛的拍着龙椅的扶手,声音隆隆,脸‘色’酱红,声音中更是带着无比的震怒:“这就是诸卿口中的清平盛世……。”

不怪弘治发怒,原本,京察的事情,群臣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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