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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崛起-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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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左翼阵地的弼尔塔哈尔有点死脑筋,采取的战术跟路一样,结果自然是一样。唯有谭泰的方向,显得更为谨慎,没有往死里冲,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选择了转向或者掉头。这一边的阵地前,造成的伤亡就小的多,但是也不少。一千多人是留下了。

陈燮松了一口气,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他的鼻子有点不适应。

这个时候的香河城头上,一直希望登州营打败仗,陈燮就此完蛋的县令孔长茹,再次被吓的屎尿齐出,两腿短短的如同面条下了热水,身子趴在城墙上才不至于坐在地上。

清军的后撤,并不是这一次战斗的结束,一直没有动静的登州营骑兵,在清军即将奔溃的瞬间,突然杀进战场。正在后退的清军,被这股不速之客狠狠地咬了一口。也仅仅是一口,一阵弩箭的雨点之后,何显灵巧的一个转弯,带着三千轻骑兵掉头就跑。惊呆的阿济格反应过来的时候,登州骑兵已经完成了闪电般的一击,正在转向走人。

何显鬼的很,他打的是蒙古兵,装备和斗志都差不少。这一口咬的不轻,至少放倒了五百人,自身却无一伤亡的扬长而去。这支骑兵的出现,导致阿济格的怒火和恐惧达到了巅峰。

要不要继续打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战斗进行了三个时辰,尽管看上去无数次的接近胜利,但是就在敌阵之前的200步这段距离,如同一道死亡线,将一切可能的胜利扼杀。

讨回来的清军,如同没了魂魄。脸上已经找不到丝毫的信心,更不要说此前的意气风发。他们的表情慌乱,眼神里充满了畏惧,深入骨髓的畏惧。

“如果清军就此后退,证明清军的脊梁骨被登州营打断了,从此看见登州营就得绕着走。”陈燮淡然的对身边的苏皓宸说话,其实他是在装,这个时候的陈燮,心里也很激动。就在他准备投入预备队,让士兵以刺刀对敌的时候,清军崩溃了。真不容易啊,这一仗登州营的伤亡,怕是要过千了。当然,直接战死的比例肯定很小,多数伤者都是手脚的轻伤。不是被投掷武器直接击要害的,基本上命就能保住。

说起来,还是因为大口径的火炮和十字枪兵没有带上的缘故,不然伤亡会更小。

陈燮这么说,身边的军官们都相信,而且是坚信。每一个登州营出身的军官,从此在心埋下了一个信念,登州营只要有陈燮在,必然无敌于天下。

尽管兵力上还处于优势,但是没有一个清军将士,会对胜利抱有希望。败了,这是一次惨败。回头看看战场的勇气都没有的惨败。好几里长的战线上,尸体密布的场面,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落下了浓厚的阴影。登州营,打不过!

无处发泄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畏惧包围了阿济格,面对清军的将领时,阿济格神态狰狞的下令:“撤!”往哪撤?这是个问题,只能先往南边撤,等到天黑再说别的。

登州营意外的没有追击,逃跑阿济格,这一次果断的决定,丢下抢来的百姓。因为登州营骑兵的游动被斥候发现,阿济格甚至没有下令杀人,直接把所有人丢下,还有大批抢来的粮食和大车,牲口倒是全都带走了。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是仓皇南遁。何显带着骑兵满满的追,看见那些安静的呆在原地的百姓时,真不知道是该做点什么好了。恼怒的情绪,让何显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挥舞着皮鞭在空使劲的抽了一个响。

看着围着他们不懂的登州营,百姓里头走出来一个男子,白面有髯,哆嗦着大声道:“在下是……。”话刚开口,立刻被士兵呵斥:“闭嘴,你这个懦夫。在啰嗦砍了你。”

接到消息的陈燮,上前来的时候,看见数万百姓在挤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的场面,瞬间无语了良久。最后还是大声喊了一句:“都别怕,我们是登州营,是大明的官兵,你们得救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变化

第三百十章变化

“混蛋!混蛋,都是混蛋!怎么敢,他们怎么就敢?”暴怒的朱由检,拿起砚台狠狠的砸在地上。墨水撒了一地,砚台被砸成两段。面目狰狞的朱由检,粗重的**,瘦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地上跪了一个曹化淳,一个王承恩。

朱由检的愤怒,源自他拨出的内帑五万两。本该用于给登州营购买粮食的银子,在出了内库之后,落到了户部的手里,然后用高于市场价五倍的价格采购粮食。仅仅是这样就算了,在银子出户部的时候,变成了两万五千两。这叫漂没。粮食采购之后,总的有人运吧,问题来了。早朝的时候,朱由检问起粮食的问题,文官们的集体意见是,建奴还没撤走,这个时候开城门不安全,不如让登州营派一军回京,自己来押运粮食为上策。

这就是内阁和百官商议之后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朱由检脸色铁青的散朝。回到后宫,曹化淳带来让他怒不可遏的消息,就是漂没还有粮价的问题,更过分的是,粮食都是陈粮,很多都发霉发臭了。

“多亏朕留了一个心眼,让东厂去盯着。不然这帮混蛋做的这些事情,朕都被蒙在鼓里。曹化淳,去把骆养性叫来,抓人,被朕全都抓起来,凡是有过手的,一律抓起来重重惩治。”

朱由检愤怒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太极,出现在城内军器作坊内。一个月前。范永斗辗转从福建弄到两杆登州营的滑膛枪火枪,历尽千辛万苦送到了沈阳。黄太吉立刻让最好的铁匠来研究这个步枪,一个月过去后,他来看结果。

“陛下,登州营鸟铳,怕是无法仿制了。”宁完我作为实际跟进的大臣,告诉黄太吉的消息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黄太吉还算沉的住气,不动声色问:“怎么回事?”

宁完我叫来两个汉人铁匠,两位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捧着步枪道:“回万岁爷。这种枪用的铁不一样,草民等人,摸索了一个月才略有所知。”

“你们别害怕,慢慢的说。朕听着呢。”黄太吉露出和气的表情。两位忐忑的铁匠继续解释:“这鸟铳最难的有两处。一处是铳管。一般的铳管,都是用铁卷着打成的,这鸟铳不是。管子是钻出来的,边上一点缝隙都看不到。再一处是这个扳机的簧片,草民等用尽了法子,都做不出这种弹性的簧片。没有簧片,弹力就不够,就无法击燃燧石。”

黄太吉看看身后跟来的范永斗,笑道:“范先生,登州铁不是能买到么?”

范永斗心里暗暗叹息,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登州铁确实能买到,上好的钢刀也能买到。但是都无法满足制作簧片的需求。而且在下还发现,登州的钢刀只有在刃口上,才用了上好的钢材,别的地方用的还是登州本地产的铁。尽管这个铁的品质已经很好,还是无法跟刃口的好钢相比。而好钢,登州不对外卖,在下用尽了办法,都没有头绪。”

尽管非常的失望,黄太吉还是没有发火,看看范永斗,语重心长道:“范先生,朕从来都不会亏待朋友,只要能弄到好钢,金银珠宝不会少你的。”

范永斗只能硬着头皮道:“在下尽力而为。”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黄太吉走了,留下愁眉苦脸的宁完我和范永斗,两人对拱手,也闪人了。这事情不好办,是个人都知道。回去的路上,黄太吉问身边的人:“阿济格有消息么?”

“昨个刚到的信,打下了几个县城,明军主力都在剿贼,北直隶各地都在闭门死守。”

黄太吉听了满意的点点,自言自语道:“还好登州营没动静,还好!”

打扫战场的工作很麻烦,陈燮让人去给香河报信,让他们派民夫出来收税战场。这一次孔长茹没敢出来,派个守备带着两千兵马出来,帮忙打扫战场。登州营已经洗过一遍值钱的东西,剩下的活丢给他们慢慢做。

获救的百姓人数有三万多,数字可谓惊人。如果不是陈燮杀到,阿济格这一次的战果是十万人口,钱粮无数。这一次,丢下的粮食就是五百多车,何显找出一些青壮,准备拉走粮食和布匹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一群看着就比较富态的男子,走出人群,走到陈燮无不之外被拦下,为首者身穿儒衫,扯着嗓子喊:“在下乃宝坻举人兰天河,这些粮食布匹,都是宝坻百姓的民脂民膏,贵军既然夺回,就该还给宝坻百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这么一嗓子,几万百姓的表情都不对了,纷纷期盼的看着这些出头的男子。

陈燮慢慢的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些人纷纷躲开眼神,唯有兰天河梗着脖子喊:“怎么,难道在下说的有错不成?”

“建奴攻城的时候,你在哪里?建奴破城抢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登州营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哪里?”三个问题,兰天河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怎么?陈总兵这是不肯舍财了?在下可是知道,就在近日,三千百姓死在登州营的刀枪之下,他们可都是老弱妇孺。陈总兵杀了这么多的无辜,陛下知道么?”

兰天河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到陛下还朝京师拱手,那意思,我有路子告状。

这货的身后,一群人也都跟着叫嚷起来:“兰先生说的好,回头弹劾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东西是宝坻百姓的,应该还给宝坻百姓。”

这群人气势汹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一队士兵上来了,枪口对准了听他们。陈燮叹息一声,苦笑着摇摇头的时候,兰天河得意洋洋的继续喊:“乡亲们,大家说,怎么办?”

现场意外的安静,所有闹腾的人都不闹腾了,兰天河看见大家都缩着脖子,露出恐惧。甚至连刚才有点骚动的百姓,都缩了回去。兰举人身子一僵,看看面前抱头蹲下的同伙,再回头看看时,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燮已经掉头走出了五步之外,端着刺刀的士兵,正在冷笑的看着他们。枪口已经对准这几十号人,听到一声冷酷的命令:“一个不留!”

砰砰砰!两百杆步枪开火,兰天河被打成了筛子,其他人在不断的射击也难逃一死,一个没死的还在喊:“饶命,饶命!”一把刺刀捅了过来,呜呜呜,嘴角流血,语不成声。

“时候不早了,愿意留下来干活的留下,不愿意的都打发滚蛋。”陈燮交代了一句,不紧不慢的走了。所有军官都察觉到了一个现象,陈燮变了。一改过去的谨慎,在对内的时候,变得异常的果断,杀心也重了很多。

陈燮的变化,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为什么?一味的温和,已经不适合现在的登州营。有的人,就是要用血来让他们清醒。至于朱由检那边,陈燮做好了思想准备,如何这一次的计划能得到他的认可,那就继续平稳的发展,如果不能,陈燮将回到等走,走上另外一条路。

实际上两条路都是一个目的,只不过是否名正言顺罢了。

夜半,斥候带回的消息让陈燮彻底放心了,阿济格率部连夜往东走了,这是要仗着骑兵的速度往回跑的意思。白天的一仗,彻底的把清军给打趴下了。勇气被打掉了,脊梁被打断了。从此清军对阵登州营,必然不战先怯。反过来登州营则彻底的打出了无敌天下的信心。

战果统计出来了,战场上清军遗尸一万出头,主要的战果来自铁丝网造成的人群拥挤,然后霰弹和排枪的打靶。这种杀人的方式,今后就是一个噩梦,纠缠着在场清军一辈子。

缴获的结果还没统计出来,不过枪弹消耗的统计出来了。携带的火箭弹全部打完,炮弹剩下不多,步枪弹也只有每人三十发。这个结果,陈燮啧了一声,让人尽快南下天津,联系上登州来的运输船队。

第二天一早。陈燮起来,正在林间营地里梳洗的时候,王启年赶到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从天津来的四轮车运输队,就在二十里外。为了赶时间,王启年连夜赶路,一点都没耽误。总算是及时能及时赶到,跟着王启年一起来的,是一个骑兵营。

看见王启年,陈燮满意的微笑,上前回礼道:“都带来了什么?”

不等王启年说话,身后有人冲出来喊:“陈总兵诶,总算是见着您了,咱家这一路,差点没交代咯了。”陈燮看看,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吴直,被两人抬着走过来。

“吴公公,辛苦了。”陈燮上前说话,吴直龇牙咧嘴道:“不辛苦,不辛苦,没耽误您的大事就行。对了,建奴被打跑了么?”

陈燮笑道:“打跑了,我军补充了枪弹,立刻北上顺义,建奴抢的人口和财物,可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带回去。我得抢回来。”说话间,陈燮做了个眼色,吴直立刻明白,点头道:“好好,咱家再辛苦一趟,回京报喜去。”

第三百七十章吴直跑城

第三百七十章吴直跑城

勇气,对一个民族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但是对于统治者来说,则是麻烦。

好战必亡,那么亡战呢?大概没有哪个文官会去想这个问题,这实际上是一个屁股坐在哪的问题。明朝,走到崇祯年间,有人说只要有时间,不难演变出新的资产阶级。历史无法假设,如何解决明末的问题,课题太大。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

站在陈燮的立场看这个问题,同样会非常的头疼,挽救大明的危亡局面,在陈燮看来不难做到,但是要改变大明的现状,则是一个漫长且艰难的课题。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啊!”无奈的陈燮,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顺义,济尔哈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催问来自阿济格的消息。自打斥候带回来登州营出现在北直隶的战场这一消息后,济尔哈朗就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收缩城内,等待汇合。手下的三万人马,真满人八旗不过一万,两万汉军旗。这些汉军旗,在满人得势的时候,他们的忠心没问题,但是一旦满人失势,那就不好说了。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投降满人,就可以反叛满人。这个道理,不难理解。

忠诚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是由主子的自身实力来决定的。华民族的历史上不乏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豪杰,但是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正是因为少。所以才如银河最耀眼的星星,照亮了历史长河。

香河的消息终于传来了,这样一场大战,不可能隐瞒消息。济尔哈朗得到的消息,已经是战斗结束两天之后。阿济格败退了,登州营以少胜多,斩首一万余,缴获无数,战果辉煌。这样的消息,真是不难打听到。

紧张的阿济格接到消息的瞬间。济尔哈朗竟然浑身轻松了下来。就像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被警察抓到的瞬间。在海州,他战败了,从此无法直腰做人。现在,阿济格也败了。这说明不是他个人的无能。

“传令。丢下一切笨重的东西。全军往东运动,汇合主力。济尔哈朗的命令,自然遭致了不少质疑。麾下的满人将领不服。济尔哈朗冷静的告诉部下:“阿济格败了,得赶紧跑。”

虽然还有少数人不肯去相信这个消息,但是多数人选择了服从,立刻收拾值钱的细软,火速撤离顺义。临走的时候,麾下有人建议杀人放火,被济尔哈朗制止道:“忘记海州了么?”

提到海州,所有满人都满怀怒火,但也仅仅是怒火。更深一层的是畏惧。

登州营整补完毕,陈燮率部北上,何显率骑兵先走一步。何显赶到顺义外围的时候,清军已经全部离开。斥候探知消息,再三确定清军逃跑后,何显才进入了城内。抛下抢掠战的济尔哈朗,在蓟州汇合了阿济格。

两军相见,阿济格劈头盖脸的怒骂:“为何不南下夹击登州营?”如果是之前,济尔哈朗面对这样的质疑,铁定是装着没听到。但是这一次,济尔哈朗毫不犹豫的反驳:“我只有三万人,如果我南下了,先遭遇登州营的人肯定是我。我也没想到,你会败。”

这话属于**裸的打脸,阿济格气的满脸涨红,但是无法反驳。宝坻方向两股清军汇合,满人八旗兵力多达二万,蒙古兵三万,汉军旗两万余,接近八万的兵力,登州营才多少人?这个数学题不难做,仅仅是一战下来,满人伤亡不算太大,不过三千。但是整个清国,有多少个三千精锐来消耗?不能说阿济格畏战,实在是消耗不起。香河一战,清军的精气神都打没了,激战一日,给对手造成的伤亡不值一提,自身的伤亡则过万。

还有一点,阿济格正常的行军路线,应该是走平谷北上,为何出现在蓟州一带?这一点,大家心照不宣。阿济格确实有抛下济尔哈朗的打算,但是这话不能明说。阿济格不说破,济尔哈朗也不会点破,回到了沈阳,这个事情还有机会算后账。建奴的内斗,比大明一点都不差,甚至更加的残酷和血腥。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从喜峰口等长城关隘撤回关外,这一趟清军所获不过一些金银和牲口,迫切需要的粮食和人口,能带回去的很少。几天前在北直隶横行无忌的清军,灰溜溜的逃回了关外。登州营的骑兵追的不算快,算是目送清军撤退。

倒不是何显畏战不前,这一路骑兵收拾了好几支接到消息比较迟,还在小股流窜的清军。

京师还在戒严,登州营的出现,就像一阵强心剂,刺激了京师百姓的心脏。满城上下,都在期盼登州营能带回来好消息。连续几日,都在期盼和等待之煎熬。

寻常百姓关注问题的角度,往往比较直接。街头巷尾,茶坊酒肆,都在谈论登州营的事情。百姓谈的热烈的时候,总有一两个“知情者”出来讲古。

“当今二年,陈总兵不过是个团练大使,带着两千家丁就来勤王。别人怕建奴,都躲在城里不出来。他老人家不,带着家丁一路打,……。”

“话说登州营总兵陈思华,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铁塔一般的身段,眼睛如铜铃,拳头这个大个。陈总兵善使的兵器换做八角紫金锤,这么大个一对,一支重两百三十斤……。”

“听说了没有,登州营抵达京师已经断粮三日,朝廷没银子,皇上自己不吃不喝,挤出来五万两银子,交给户部去采办粮草,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嘿嘿,五万两银子啊,变成了一堆牲口都不吃的东西,发霉的高粱米,里头还夹着泥土石块,嘿嘿……。”

各种传言漫天飞舞,民间舆论指向内阁,指向户部。老百姓想问题简单直接,皇帝拿出银子来,给登州营买粮食,仁至义尽了。皇帝肯定是没错的,有错的都是奸臣。以前嘛,这个思路未必靠谱,但是这一次,这个思路无限接近事实了。

连续五日,类似的消息传遍了京师,民间舆情如同沸水,即将顶翻锅盖的当口。平时没事喜欢抓百姓胡说的东厂和锦衣卫,这一次都意外的安分。大好的发财机会,愣是没抓一个人回去勒索一番,如此不敬业,真是令人发指。

广渠门,一个箩筐,把吴直给吊上城头,吴公公哆哆嗦嗦的出来,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嗓子:“香河大捷,登州营阵斩过万,建奴北遁,京师转危为安!”

喊完这一嗓子,别人都在发愣的时候,吴直一手拎着袍子,小步快跑下了城墙。看过京剧段子徐策跑城没有?就那样,一边跑一边喊:“香河大捷,登州营阵斩过万。”沙哑的公鸭嗓子,这一刻却异常的有穿透力,在京城的上空,飘出去很远。惊起一片白鸽!

跑着跑着,吴直跑不动了,嗓子也喊哑了,弯着腰**一阵,继续再跑。噗通,吴直趴地上了,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的把手伸向皇城的方向,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嘶力竭:“万岁爷,香河大捷,香河大捷啊!”

这一路跑的,吴直满头是汗,跌了一跤,额头上也碰破了,挣扎在地上爬了一阵,浑身是土,脏兮兮的。可是这一伸手的瞬间,打动了无数的围观百姓。

几个“闲人”立刻冲了出来,为首的大喊一嗓子:“来,抬着这位公公走!好叫大家都知道,大明的京师不乏热血男儿!”

一群壮汉,抬着吴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香河大捷,登州营阵斩过万……。”

就这么着,穿过一条一条的街道,在无数人的目送之下,吴直被抬到了皇城门口。

皇城之内,皇极殿,朱由检正在暴怒,大殿上跪下了一片文武官员。口沫横飞的朱由检,正在怒骂:“户部没银子,朕体恤,拨了内帑。可是你们怎么敢?怎么就敢?陈思华从两千里外走到京师,为了勤王,最后饿着肚子赶过来了,就这还救了良乡县城。你们这贪的不是朕的内帑,是在喝登州营将士的血。说,你们对的住谁?就这样,还有人有脸站出来,为那些狗东西求情,大明养士二百年,你们就这样回报?……。”

骂着骂着,朱由检没了力气,一手扶着龙椅,弯着腰**。看着一群跪地的大臣,朱由检内心泛起的却是无尽的无奈。登州营还在饿着肚子打仗,每每想到这里,朱由检心如烈火。

一阵微风吹来,闷热的大殿内,带来一丝凉风,也带来了隐隐的喊声:“香河大捷!……。”朱由检闻声,努力的竖起耳朵,想要抓住着飘忽的声音。目光迸发出热烈,抬手指着大殿之外道:“来人,去看看,朕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

大臣们纷纷抬头,惊讶的回望。这时候户部尚书候徇站出来,举着笏板道:“陛下,臣也听到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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