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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崛起-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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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营不是一般的明军,我们要走。就得留下人来断后。明日一早。忠敏带着本部人马先上路。我带老营随后跟上。现在需要人来断后,不知各位谁自告奋勇?”要说李自成这个话,真是很操蛋。刘宗敏先走了。老营先走了,剩下的将领能有几个?只能是那些外来者断后了,这还有什么必要主动呢?直接安排就是了。

环视一圈,没人搭话,李自成这时候狠狠心,准备强制安排时,郝摇旗道:“我留下。”

李自成点点头,继续环视,这时候田见秀开口道:“断后算我一个。”李自成一愣,想说啥又没说,这会要说你别留下,那得多败人品啊。想了想,李自成道:“袁宗第算一个吧,刘体纯也留下。断后者以袁宗第为首。”两人默默的拱手,表示接令。

“就这样了,大家都去准备,明天一早动身。”李自成宣布散会,这会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袁宗第等人带着人先动一步,在官道上扎营寨,准备阻击登州营。安排营寨的时候,郝摇旗的脸色难看,他是第一个站站出来断后的,结果还得听袁宗第的指挥,要不是还有一个田见秀,他当是就得摔脸色。

四更天,刘宗敏带着先头部队先走了,计划是南下,走南阳府经襄阳去湖广。五更天,李自成也动身了,带着他的家属和文臣们,这会怎么都看不到宋献策,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老营都是马队,动作还算很快。号称五十万人,实际上李自成这时候真正能打仗的只有五六万人。其他的都是百姓,没见过阵仗的百姓,作为辅助还凑合,真打起来没啥大用。

天命时分,前前后后走了七八万人,剩下的百姓分散在各个营地里,能撤走多少,真是你要看运气了。袁宗第把田见秀、郝摇旗、刘体纯叫来,商议道:“登州营的厉害,我就不说了。硬打是跟定打不过的,只能隔着惠济河结营寨防御。我也不说什么战斗到底的话,顶不住,大家带着人就散吧。”打不过就跑,这是流贼的特性,老习惯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谁也没想过把命留下。至于那些百姓,谁能顾的上?甚至都没通知那些人要走吧?

正商议着,有斥候来报:“登州营有动静。”袁宗第立刻道:“大家都回去吧,各自准备接战。先说好,真的扛不住,招呼一声再走。”众人点点头,各自散了。

郝摇旗的选的营地就在一座桥边上,惠济河不宽,几十米的河道,这是唯一的屏障了。趁着还有时间,郝摇旗指挥部下,在河边一带构筑障碍,阻挡敌军可能走桥过河。他跟登州营没打过,在滁州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机会表现,大家一哄而散,他跟着就跑了。

远远的天边出现一面红旗,爬到塔楼上的郝摇旗,看的清楚,忍不住微微的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远方滚滚而来的洪流。登州营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击中兵力攻击一点。就在他的视线中,看见是五个方队,从五个方向大摇大摆的逼近惠济河,其中有一个方阵,奔着他的营寨来了。仔细看看,也就是四千多人的样子。

不足六七里地的时候,登州营的士兵开始下马,然后一通准备。郝摇旗的眼神不错,远远的看见登州营的士兵,如同墨绿色的豆腐块一般,缓缓的超前移动。等到进入三里地的范围时,他才算大致能看清楚一些,这些登州兵不慌不忙的,拖着大炮,排着方阵,逼近河对岸的时候,郝摇旗从塔楼上下来了,交代亲兵道:“让老兄弟们都准备好马匹,这仗怕是撑不了多久。”对于大炮,郝摇旗太知道厉害了,尤其是他看清楚对面来了很多大炮的时候。到底有多少?郝摇旗没仔细数,二三十门是有的。

陈燮根本就打算再开封跟李自成决战,所以他没有连夜发起进攻。以甲字营为一个作战单位,两个营走一路,从五个地段准备过河。下达的命令是尽量的收拢流民,如有当面之敌,击溃即可。这是几十万人呢,不是一个两个。整个河南,又是旱灾又是水灾的,早就跟汤锅似得,民心如煮。都尼玛活不下去了,不造反干啥?可以说情况是很严重的,河南一个省,少算一点,六七百万人是有的。这些年流贼来回的折腾,再怎么折腾,三四百万百姓还是有的,能移民多少,怎么的预算是一百万。

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河对面的营寨上飘着一面“郝”字大旗。陈燮在脑子里微微一过,便笑道:“是郝摇旗,他倒是专门给李自成干这种活的角色。让炮兵做准备吧,热气球掩护,工兵架桥。”

骑马步兵没有携带大口径的火炮,射程最远的就是六磅线膛炮。甲字营的炮队,装备线膛六磅炮两门,滑膛炮四门,三磅滑膛炮六门。都是轻便版本的,拆装的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分钟,炮兵已经准备完毕,两个炮队四门六磅线膛炮开始叫了起来。

黑乎乎的炮弹,狠狠的砸在了营地外的栅栏上,哗啦啦的作响,碎片飞舞。河道内水快见底了,但是还得架桥。工兵不紧不慢的开始动作,炮兵则不停的开火,断断续续的轰了一个小时左右,河面上的简易桥已经快到对岸了。

林雅找到陈燮这里道:“督师,贼营没有太大的动静。”陈燮点点头道:“郝摇旗倒是沉的住气,让热气球飘过去,过河的时候小心一点,一旦有贼兵出战,热气球立刻轰炸示警。郝摇旗算盘打的却是很精,估计是等我军过河之处,立足未稳发起攻击。”

林雅看看开封城,苦笑道:“这时候,要是城内出来一支军队,从侧翼捅一下就好了。”

陈燮笑笑:“不要指望别人,我军打仗从来都是靠自己。友军,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你也不怕给拖累了。”林雅笑了笑,敬礼之后跑开,回到河边,抽出战刀:“跟着我走,过河!”

两个甲字营走下河道,河水浅浅的能看到的河底。过河的时候,最大的敌人是淤泥,所以官兵都得脱鞋,绑在脖子上,踩着淤泥走过河面。

郝摇旗真是没想到,区区几千人,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河,这桥看来就不是为士兵准备的,而是另有目的。果然,桥上出现了大炮,一边修桥,三磅炮一边往前。两个人就能推着走的三磅炮,一旦出现紧急情况,立刻会开火压制敌军。

这些甲字营,都是来自辽东的老兵,都是打过仗见过血的士兵,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信的士兵。仔细想想,强大的清军都被打成了落水狗,何况流贼乎?

郝摇旗这个营地内能有三万多人,有心带着人往外冲一下,争取打个近战什么的。但是看看头顶上始终飘着的四个热气球,在看看身边就算是百战老兵都面色入土的样子,就知道冲出去一准完蛋。不用打,只要天上的家伙下蛋,队伍就得散。

。。。

第四百五十四章劝降

第四百五十四章劝降

郝摇旗很配合,不等于别人也很配合。将岸这边就遭遇到了不配合的主。带着两个甲字营渡河的将岸,兄弟们刚上对岸,对面的营地里就冲出来茫茫多的人。隔着两里地,发出震天的呐喊声。之前这些人都藏在壕沟里,就等着这一刻呢。可惜,热气球一直飘着,什么都看见了。这个准备等于白准备了,对面的刘体纯,也只能硬着头皮,让手下的三万来人发起攻击。他倒是没吃过登州营的亏,不太知道厉害。

刘体纯还是留一手的,派出去的人马约一万五千来人,留下一半的主力。上岸之后的将岸,立刻站在了最前面,手里的指挥刀竖起来,身后的两个千人方阵,连鞋子都没来得急穿,光着脚就排好了战斗队形。天空中的热气球开始丢炸弹,轰轰轰的爆炸声响了六七下。

腾起的烟雾,立刻让这些冲出来的流民心里发慌了,更不要说真真切切的身边有人被炸死的百姓。不少人掉过屁股就跑,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正如郝摇旗担心的那样,不过是丢下了八枚炸弹,这一万多人的队伍就散了架,刚跑出不到二百米,就开始争前恐后的往回跑,挤压,踩踏,乱作一团。

将岸也是目瞪口呆,这样的队伍也叫队伍?登州营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军官早就执行战场纪律了。还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面对乱糟糟的局面,将岸毫不犹豫,立刻下令发起攻击,不等炮兵和掷弹兵了。两个千人方阵,脚上的泥巴都没来得急弄干净,套上鞋子。在鼓声之中,坚决的往前压。

敌军还在乱,枪声响起了。排枪如雨点一般,人群就像被剥皮似得。一层一层的倒下。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往回跑的贼兵,越发的疯狂和混乱。挥刀砍倒前面挡路的人,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

将岸指挥两千步枪兵一路追杀,推进到营地之外不足五百米处,这才停下脚步。停下的原因,是担心营地里有火炮,别的不敢说。弗朗机这个东西在大明不少。万一人家有那么一两门呢,兄弟们的可顶不住这个东西轰一家伙。

用望远镜紧急观察了一下,这时候热气球上丢下一个竹筒,打开看看,上面写着“没发现火炮”。那还等个屁啊!将岸直接举起刀:“跟着我杀!”

败兵逃回营寨,至少还有数千人堵在门口处,里头的想出来出不来,外头的想进去进不去。排枪跟着追命,到下一片一片的。零星的弓箭射出来,根本就没用处。这时候再看营地内的流贼。已经彻底乱作一团了,后门已经打开,涌出一支马队。刘体纯先跑了带着两千多老兵。直接丢下其他人先跑一步,至于袁宗第他们,这会哪顾得上报信啊?

“跪地投降者不杀!”喊着口号,端着刺刀的登州兵冲到营地门口的时候,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几万人的大营地,被两千人呢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击溃了。因为来的是登州营,本地的一些百姓很果断的丢下武器,跪地投降。要比军纪,登州营才是大明第一。河南百姓都知道。别看绿皮打仗狠,不打仗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好人。

有人带头跪地,刷刷刷的营地里很多人都不跑了。直接就跪在地上,等着登州营的士兵来抓。少数顽固分子,在刺刀面前没顽抗多久,全都做了鬼。

一场战斗打的是干净利落,直接击溃了刘体仁。这个时候,林雅这边才发起对郝摇旗营地的攻击。登州营的强大,在于杀伤的效率。本质上这就是一群组织严密的杀人者,或者说是协作体,杀人机器。

天上丢炸弹,地上炮轰,中间是火箭弹。这么一个组合,海州城都没抗住,别说这么一个简陋的营地。不过半个小时下来,外墙轰倒无数断,营地内更是遍地大火。郝摇旗怎么都没想到,仗居然可以这么打。人家就站在七八百步之外,列阵之后等你来打,你都不敢出去。然后,结果已经出来了,半个时辰都不到,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在起火,到处都是哭爹喊娘,到处都是人在乱窜。藏在栅栏后面的士兵,伤亡尤为惨重。郝摇旗甚至都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救火行动,更不要提别的。既然撑不下去了,难道还等着对方来砍头?郝摇旗二话不说,带着还有一点组织的部下,不到两千人的样子,人人有马,之前就守住一个营门口,郝摇旗一到,立刻开营门跑路。

流贼在惠济河对岸有四个营地,结果主动请战的郝摇旗跑了,被动留下的刘体纯也跑了。剩下两个还在战斗的营地,人别为袁宗第和田见秀。这俩是真的够硬,虽然说好了顶不住就跑。但是他们一上来投入的就是自己的手下为数不多的精锐老兵。

战斗激烈程度,在登州营看来就很一般,但是在袁宗第和田见秀看来,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极为惨烈的状态。登州营的远程打击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尤其是火箭弹的威力,落在营地内爆炸,当兵的还算好一点,刚加入进来的百姓全都炸窝了。乱作一团的营地内,袁宗第也不管了,叫人去尽量安抚,不行就那样吧。自己带着手下的三千骑兵,打开寨门,冲了出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尽量的拖时间。被动挨打,肯定是不行了,时间长了,不用登州营来打,自己就散伙了。只能是主动出击。

冲出营寨的骑兵,立刻遭到了炮火的打击。随后的战斗进程,更是出乎了袁宗第的预料。带着人马硬着头皮往前冲,因为他一直没动摇,麾下的士兵意外的也没有散伙,跟着他的旗号往前冲。原本以为,冲进敌阵,就能大杀四方。但是他错了,等他冲到敌阵之前,看见的是刺刀林。登州营摆了一个空心方阵,外面一排举着刺刀,里面不断的放枪,丢手榴弹。

这么一个刺猬阵,等他想起来撤退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不足一千人了。袁宗第最终没跑成,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战马,摔在地上的袁宗第,被马蹄狠狠的踢了一下脑门,当是就晕过去了。大旗一倒,部下作鸟兽散,最终逃离战场的不足五百人。但是就战果而言,造成了登州营十一人的轻重伤,算是战果最大的一支断后队伍。

剩下一个还在战斗的,就是田见秀了。他倒是一直缩在营地内,硬着头皮挨打,死活不出去。他不走,那些忠心的部下也不走。营地里有两三万人,跑路的超过一万五,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跟着田见秀,一直在营地内见识,等着一个机会,跟对手近战。

田见秀没有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因为其他三个营地都散了,两个甲字营抄了他的后路,两个甲字营在正面施加压力,临近的将岸,带着两千人马,从侧翼杀了上来。

尽管如此,“田”字大旗一直没倒,营地内还有三四千人跟着他,在耐心的等待敌人进来。这个时候,田见秀不知道的是,他还在坚持的时候,开封城下的大营里,奉命留下来组织百姓转移的刘芳亮,看见跑下来的断后兵马,立刻下达了一个命令:“登州营打过来了,大家各自逃命吧。”然后,刘芳亮带着五千多人,去追李自成了,留下二十来万没来得急走的百姓,各自寻找生路去了。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田见秀还在营地内的一个土堆后面呆着,身边和身后,是三千多还跟着他的兄弟,周边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被包围了。看看时间,田见秀心里很清楚,开封城下的百姓,能走掉十万,都是算快的。南下的官道,就算没人阻拦,你想走也未必能走的了多少。

“连累兄弟们了。”田见秀对身边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良久没有人回答。终于有人喊了一嗓子,“将军在,我们就在。将军战,我们也战。”这时候,一个人走近大营,摇摇晃晃的,头上包着纱布。田见秀看见他,立刻迎上去:“袁将军,你怎么来了?”

袁宗第看着田见秀,面露痛苦之色道:“我被登州营活捉了,他们让我来劝降。我见到了陈思华,他说,都是大明的子民,他不想多杀。只要投降,放下武器,保证大家的性命,并且给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辽东,一个去南边海上的大员岛。”

田见秀叹息一声不言不语的低着头,袁宗第又道:“陈思华还说了,他这次来河南,带来了百万石的米粮,赈济河南灾民。有他在,闯王成不来了气候。”其实陈燮说的是“闯贼”!

田见秀痛苦的闭上眼睛,仰面长叹:“兄弟们既然跟着同生死,我就不能带着大家走死路。既然如此,那就降吧。大家放心,我去过一次登州,那边确实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陈思华,说话是算数的。”

营地门口,马背上的陈燮,看着最后走出营地的田见秀等人,一一丢下手里的兵器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了。就算是贼,也分人的。田见秀和袁宗第,算是比较有节操的贼。(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五章安置

第四百五十五章安置

登州营在黄昏前出现在开封城下,连绵的大营内,二十余万百姓,居然没有跑多少,都跪在地上等着登州营来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热气球就在天上,不断的喊话:“老乡们,我们是登州营,不要害怕,登州营秋毫无犯,陈督师是来赈济河南的。从贼者,只要投降,既往不咎。”反复的喊话,这些百姓本来就是拖家带口的,能跑的人早就跑的,剩下的人不跑是因为不好跑。

最重要的一点,登州营的名声太好了。真正是岳家军似得的队伍,当年陈燮从河南北上京师,走了两千里路,沿途一根稻草都没拿百姓的。田见秀和袁宗第,来到了陈燮的面前,带着他们的就一个年轻的参谋。

来到的时候,看见陈燮正在布置任务:“命令刘泽清,五万石炒面,最多五天的时间,必须运到陈桥镇。林雅,缴获的粮食,全部发给百姓,先让他们自己弄吃的。武器要收缴,发现有人抢百姓财物者,就地执行军法。将岸,你负责把带来的粮食发下去。”说到这里,陈燮突然看着进来的两位道:“都过来吧,有事情要你们辛苦一下。”

两人一愣,走了过来,陈燮看看他们笑道:“二位,你们熟悉情况,这样,每人挑五百帮手,要人品好的,不要那些桀骜之辈。挑好人手后,你们要负责把粮食发下去。归将岸指挥,就是他。粮食发下去之后。你们还得带着人去修路,从开封到山东的官道。等这段路修好了,你们要是愿意留下,那就继续留下,要是想走,可以选择去辽东或者大员岛。”

两人互相看看,朝陈燮拱手道:“多谢督师不杀之恩。”陈燮笑了笑,摆摆手道:“剿贼是内战,大内战不算什么本事,杀再多。都是民族内部的消耗。”

开封城门打开了。站在城门外的人都在等着陈燮的来到,左等没看见,又等没看见。派人去问吧,当兵的给拦住了。说什么情况太乱。不要过来添乱。阁部大人正在忙之类的话。

偏偏这些人还不敢走。只能等着陈燮的来到。天都擦黑了,总算是来了一支骑兵队,一面红旗下面。一个年轻的人走在前面。

“抱歉抱歉,城外有投降的百姓近三十万,不安排妥当,那是要出大乱子的。”听到三十万这个词,站在最前面的高名衡打了个冷战,其他人被传染似得,都觉得好冷。三十万啊,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城外联营几十里,居然没多少人跑路,就在原地等着被抓。这就是登州营能做到,别的军队就不值得一提了,百姓见到他们,跑的比见到贼兵要快。

人群中的周王朱恭枵上前道:“陈阁部,本王在此多谢阁部相救之恩,王府里备下了酒宴,为陈阁部接风洗尘。”陈燮听了笑着摆摆手:“算了,没那个闲工夫。事情太多了,王爷要是想帮忙的话,不妨拿出点粮食来,我分给城外的百姓,然后想法子都弄去辽东,那边地广人稀,只要肯下力气干活,总有一个活路走,不至于再次从贼。”

没想到陈燮这么不给面子,你还是皇家的女婿呢,能不要这么拿大么?不过这里没他生气的余地,陈燮也不会鸟他。说了一番客气话之后,陈燮就转身走了。留下一地的眼镜碎片!

“传闻陈思华不喜浮夸奢华,一门心思做事,名不虚传!”高名衡来了这么一句,算是定下了急调。陈永福一听这个,立刻道:“没错,卑职立刻就带着人马出来,帮着安抚百姓。”

陈永福好心要帮忙,带着一千多兵马出城,刚走不到五百米,就给哨卡拦下了。当兵的很客气道:“陈总兵,你还是回去吧。登州营的军纪森严,阁部大人交代过,担心你的兵受不了严格的纪律。”这话说的很客气,实际上有点打脸。

陈永福心里不满,也没啥话可说的。只好对哨兵道:“我带五十个家丁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样可以吧?”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其余人都回去,陈永福带着五十家丁,跟着哨兵去见陈燮。这一路上,算是开了眼界了。

登州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简单的利用铁丝网,把百姓隔开成一个一个的小区块。还是原来的营地,里面还是那些人,但是被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块。然后有人在没个小块的外面,让大家排队,分发口粮。还有人举着喇叭在不断的喊:“如有人抢别人的粮食,就地正法。举报者奖励银圆二十。”

一辆一辆的四轮马车,拉着一小袋一小袋的炒面,出现在一个又一个营地的门口。场面上看着很乱,到处都是人,实际上井井有条。

突然听到有枪声,陈永福看过去,发现几个人给拖到一个坑前,当兵的对着后脑就是一枪,打死了往坑里一脚踹过去,还不带立刻掩埋的。就摆在那里,给大家看。当兵的还在喊:“大家都看见了,这就是扰乱秩序的下场。不听号令者,皆同此。”

乱世用重典,陈思华果然是杀伐决断。心里如是想,陈永福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正在给一群妇女和孩子发粮食,天色已经擦黑了,火把点上了,亮光处,这个女人不断的分发粮食,不断的跟领取粮食的人说一句什么,或者在孩子的脑袋上摸一下。这时候,看着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陈永福突然觉得,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如此圣洁!

总算是在一个营寨门口看见了陈燮,阁部大人就坐在马背上,腰板笔直,不断的用目光逡巡四周。看见陈永福,陈燮一愣,没有动弹,微微笑了笑。陈永福上前道:“卑职见过阁部大人,特请大人吩咐,能做点事情也是好的。”

陈燮笑道:“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这是三十万人啊。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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