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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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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爷刚还说下次不许咱们这样了……”
“爹爹无非是想让我开心点,让我以为我的小把戏成功了。”
吴隐玉甩着胳膊走回床边坐下,看着外面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叹道:“自从娘亲走了之后,爹爹对我越来越纵容,变着法的逗我开心,不希望我有一点委屈。我知道他是怕我想起娘亲伤心,怕我觉着没了娘亲我就没了依靠。杜鹃……我何尝不是一样?”
她看着窗外幽然道:“爹爹关爱我纵容我,是为了让我开心快活。我也变着法的骄纵甚至无理取闹,何尝不是想让爹爹觉得我很开心?只有我装的很开心,爹爹会心里宽松些。其实自娘亲过世之后……爹爹和我,谁又真正开心过。”
杜鹃的鼻一酸,忍不住上前握着吴隐玉的手说道:“小姐别难过了,夫人已经过世两年,凡事总得看开些。”
吴隐玉笑了笑,擦去眼角的泪珠嘟着嘴说道:“不说这个了,那个臭小叫什么来着?方解是吧……别急,我早晚要他好看!”
回到铺里,方解在脑海将吴一道说的话整理了一遍,他坐在书桌前,取笔在宣纸上写下吴一道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且不说王维,张狂,莫洗刀他们这些军方出身的人物,因为相比来说他们资历再强也都是寒门弟。而各城选出来的那些世家弟中,也不尽是酒囊饭袋来镀金的。其中有几个人名博于天下,家世显赫,文武功都不俗。和这些人相比,方解更没用一点优势。
裴家的公裴初行,号称四岁便能通阅典籍名著的神童。据说五岁那年在红袖招开业的时候就能作诗一首当做贺礼,连忠亲王杨奇都赞不绝口。裴家是大隋数得上的名门世家,在朝中为官的裴家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他的父亲是黄门侍郎裴衍,在门下省的地位仅次于仆射,而且乃是皇帝近侍,拟诏传旨多出此人。
年少时,裴初行之名在帝都近乎人人皆知。陛下登基第三年中秋节大宴群臣,裴衍携赴宴。期间陛下见这孩童唇红齿白的惹人喜欢,有心考究其学识便多问了几句,想不到这孩童竟然回答的引经据典头头是道,陛下龙颜大悦,立刻封了他一个正七品的朝请郎。
江南谢家的公谢扶摇,九岁时候他的名字在江南就人尽皆知。六岁,他家里请来的先生就被他刁钻古怪的问题搞的昏头转向。到了他九岁的时候,据说教他功课的先生因为再没有可以教他的东西而不得不请辞,从此名声大响。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还是武当山三清观的记名弟。据说武当山三清观张真人在谢家做客的时候,一眼便看出此资质非凡,收为记名弟。每年都会专门派人下武当山赴江南谢家,传授谢扶摇武当道法。
还有博陵崔家的崔平洲,江南王家的王定,郴州卢家的卢凡,这些人都是鼎鼎大名的青年俊,算起来……方解别说想在进演武院的考试里一鸣惊人,能平安进入演武院就算万事大吉了。
休养了些日,已经能自己走动的沉倾扇见方解眉头微微皱着,她在方解对面坐下来,笑了笑问道:“怎么?没底气?”
方解将自己写下一大串名字的宣纸推给沉倾扇道:“这些人,个顶个的风骚,我不过是一个边军小卒……散金候跟我说这些显然是觉着我能和他们一争高下,我拿什么和他们争?能考进演武院,对我来说就算不错了。”
“不对”
沉倾扇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散金候要跟你说这些,难道他不知道你和这些名门世家的弟根本没的比?”
“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提醒你,你必须要争。”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见过君,也被几位大学士推崇。表面上看起来你还是你,不过是一个边军小卒。但实际上,说不得朝中早就有人盯着你了。你在看着这些世家弟的名字发愁,或许他们却在想着你的名字发狠。大隋朝廷里世家当道,一个一个的利益团体泾渭分明。明着看不出什么,暗地里肯定斗的不亦乐乎。”
“陛下见了你,而且还当着几位大学士夸赞了你。回去之后,那几位大学士会不说?散金候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传言,这专门把你找了去提点你。”
沉倾扇想了想说道:“你已经让朝廷里一些权贵注意到了,趁着你还没发迹,他们要么拉拢你成为他们阵线里的人,要么打压你让你根本抬不了头。陛下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总记着你这样一个小人物。那些世家的公们心高气傲,知道你的名字之后自然都将眼光对准你。”
“他们绝不会允许自己被你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人压下去,会想尽办法让你抬不了头。而那些世家之人,自家有弟参加考试的自然不遗余力的扶植。自家没有弟参加考试的,就要盯着其他出彩的考生拉拢过去收为己用。散金候的意思是……若是你不能在演武院的考试中一鸣惊人的话,只怕十有**会被世家打压下去,再想抬头都难!”
让陛下不时响起你的名字,这是本事……
方解猛然想到卓布衣之前说过的这句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倾扇说的没错,那些世家都在等着看好戏,若是自己出了头,橄榄枝会不断的抛过来。若是被那些世家弟踩下去了,立刻就会被死死的封住,让陛下觉着他根本就不过是个废物,不堪大用。用不了一年,陛下还会记得他?
散金候的用意,方解现在算明白。
而事实上,他在见到皇帝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不得不争的地步,只是他自己没有想明白罢了。
……
……
大内侍卫处后院
一道不起眼的矮墙将这个大院分成前后两院,表面上看起来这矮墙无非就是装饰作用,可实际上,分开的何止是院?矮墙南边院里,是大内侍卫处,后边规模略微小一些的院,是情衙。
情衙镇抚使侯文极明面上的职位是大内侍卫处副指挥使,也就和孟无敌一样的身份罢了。可在大内侍卫处吃了熊心豹胆的人也不敢这么认为,朝中那些知道详情内幕的官员,也没人敢这么认为。在大内侍卫处,侯文极可是和罗蔚然平起平坐的人物。甚至可以说,论陛下的亲信,侯文极比罗蔚然还要强一些。
毕竟罗蔚然是江湖出身。
而侯文极,实打实的世家出身。
斜靠在椅上看书的侯文极,一边翻看一边听着手下人汇报上午办的案。听到结尾处,他将书册啪的一声合上抬起头问道:“招了?”
大内侍卫处七大千户之一,人称神眼的刘独秀躬身道:“挨不过刑,招了。”
“当夜卓先生擒住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兵部的员外郎鹰鹫。他是兵部侍郎虞东来的亲信,但刺杀方解的事鹰鹫说和虞东来没关系。他之所以杀方解,还是因为樊固的案……他有个亲弟弟,随秉笔太监吴陪胜巡查到樊固的时候死了。军方和兵部还有大理寺刑部的说法自然都是他弟弟和吴陪胜战死沙场,但实际上和方解脱不了关系。”
“一个要杀另一个,杀人的反而被该死的那个杀了……”
侯文极笑了笑道:“是他弟弟废物,怪不得别人。”
“对外怎么说?”
刘独秀问道。
“内奸!”
侯文极语气平淡道:“前些时候有人夜闯兵部杀了那么多人,没有内奸怎么可能轻易进的了兵部?鹰鹫身为兵部六品官员,竟然勾结蒙元派来的奸细试图偷取大隋边疆军力布防地图,事情败露之后又伙同蒙元的奸细血洗了兵部,试图逃走的时候被咱们情衙擒了。”
说完这句话,侯文极忍不住笑了起来:“虞东来倒霉透顶,本来就赶上他流年不利,又有这么一个白痴的手下在这个关节上给他添乱,他这次想不辞官都不行了!这次倒下去,他再想站起来就难如登天。兵部的事咱们历来插不进去手,就是因为虞东来护的太严实,罗指挥使和我谋划了很久也没法把咱们大内侍卫处和情衙的实力渗透进兵部,这次总算抓着机会了。”
“恭喜镇抚使”
刘独秀躬身说道:“虞东来对咱们大内侍卫处和情衙历来态度强硬,他一倒下去,大快人心。”
“这个方解还真是我情衙的福星,当初孟无敌要是真杀了他,哪儿还有这样一出接着一出的精彩戏码让咱们看?虞东来与我和罗指挥使明里暗里的斗了这么久,想不到竟然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有意思。”
侯文极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先去和罗指挥使说一声,然后见见另一个也招供了的白痴,稍后你把用的着的东西整理好之后直接送到刑房里,天黑之前我还得赶去畅春园和主说这事。”
“喏!”
刘独秀应了一声,躬身出门。
侯文极把杯里的茶饮尽,想到另一个也招了供的人就恼火。心说虞东来有个废物手下让他没准自此退出仕途,怎么罗文你手下的也全都是废物?真不知道当初罗耀选人的时候是怎么选的,这样的家奴留着有什么用。
又想到那个叫方解的少年,他心里忍不住一叹。
当初和罗蔚然说起的时候,这个方解还不过是这局里面可有可无的一个小角色。现在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这局里面的主要棋,真是谁也没想到的局面。
小家伙,你的日也该不好过了……入京城就让自己冒出来这么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看来你没明白。李伏波就比你聪明多了,进演武院的时候人们甚至不知道他是陇右李家的人。而你现在自己逼着自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有多少把刀等着把你大卸八块呢……你帮了我大忙,我也就不亲自动手除了你算是还你个人情,可那些世家弟手里的阴损法,还是会让你死无全尸。
侯文极笑了笑,心说幸好当初罗蔚然阻止,不然为了掩住樊固城的秘密,我早就把你杀了随便丢进什么乱坟岗里了。如今因为你扳倒了虞东来,看来废物也有大用处的时候。
第九十七章 辣水
第九十七章辣水
侯文极举步走出自己的房间,顺着石小路慢悠悠走到了刑房。(。。)情衙虽然按照道理不算大隋的刑罚衙门,但这里的手段比起大理寺和刑部只怕还要让人心悸。大理寺和刑部的监牢里那些犯人们或许还有重见天日之时,可进了情衙刑房里的人,似乎到最后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不过不代表不会有例外,就看侯文极需要不需要。
刑房当值的百户远远看见侯文极来了,连忙上前行礼。侯文极随意摆了摆手,问清楚嫌犯关在哪间房里后缓步走了过去。
领路的百户将房门打开,侯文极示意他不要跟着。那百户连忙点头,按着腰畔横刀的刀柄在门口守卫。
刑房很阴暗,且潮湿的厉害。
虽然墙壁上的火烛火苗不小,可屋里依然阴暗的让人不适应。刑房只有一道铁门,没有窗,终年不见阳光,里面的犯人们若是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求。屋很窄,但很深,两边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让人不寒而栗。
侯文极很少来刑房,因为他不喜欢这里死气沉沉的气氛,更不喜欢这里的腐臭味。
屋里有一把椅,是主审坐的位置。椅正对面墙壁上用铁链穿了琵琶骨钉在墙上的,就是已经快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犯人。那天夜里,卓布衣用心神之术控制了鹰鹫,然后将这个犯人制住。
那一晚看似简单的厮杀,若是真正细细体会起来能明白卓布衣手段的玄妙。鹰鹫既然能成为虞东来的亲信,修为自然不会很低。他如蝙蝠一般飘忽的身法,凌厉如蛇的剑法都值得称道,可就是这样一个修为不俗的武者,竟然被距离几十米外的卓布衣控制住心神,成为名符其实的傀儡,卓布衣之可怕可见一斑。
被钉在墙壁上的嫌犯垂着头,头发垂下来还在滴着也不知道是水还是血的液体。
侯文极在椅上坐下来,看着那个已经快没了人形的嫌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缓缓抬起左手,对着那嫌犯屈指一弹。悄无声息,那挂在墙上的人身却猛然一震,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再看时,他肩膀上多了一个血洞。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侯文极从一边的桌案上拿起一柄剔骨尖刀修理着自己的指甲,看着自己修长白净的手指他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家主既然把这事交给你来做,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据说雍州罗耀手下没有一个软骨头,今儿倒是让人大失所望。”
“我……不想死”
挂在墙上的人嗓音沙哑的艰难的回答了一句。
“你叫罗二郎?”
侯文极也不抬头,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供出来你主,有可能毁了他的前程?昨儿陛下晋封你主为从四品郎将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调他赴西北右骁卫军中任职。(:;看小说)那可是个好地方,用不了多久你主或许就能大展拳脚一飞冲天。可因为你,他或许还没来得及穿上郎将甲胄耀武扬威就得被锁拿进大理寺问罪,十有**这辈就算毁了。”
“我……不想死”
罗二郎重复了一遍刚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虽然我不过是个家奴,可我……不觉得……自己的命很贱。”
听到这句话,侯文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剔骨尖刀放下,拍了拍手微笑道:“我就喜欢不想死的人,尤其是落在我情衙的犯人。只要一个人还不想死,嘴里关着什么秘密都不怕吐不出来。”
“虽然你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但我不会定罪杀你。”
侯文极笑道:“你可以放心,最起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杀你,因为我留着你还有用处,不小的用处。今儿若不是你招供了,或许我还不会让你活下去。你隔壁那屋里关着的是和你一块被擒住的人,他基本上该招的招了,不该招的一个字也没招,这是好奴,不过……你能活,他却得死。”
“你与他的下场还有一处不同……”
侯文极起身,缓步走到罗二郎身前不远处停住脚步,看着那血糊糊的人温和道:“非但你能活下来,今儿你招供的一切我都不会说出去。到了我这,这秘密也就被封住了。隔壁那个人没招出他主,但他主必然要受到牵连。你招了你的主,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多……多谢!”
罗二郎艰难的抬起头,想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不客气。”
侯文极笑着说道:“让你活着,是因为你有用。不牵连你主,是因为你主有用。只要你活着,我什么时候想让你主倒霉都可以。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又或许是他离开京城之前,我若是拿着你的口供给他看看,你猜他会什么反应?”
罗二郎的眼神里闪过一种恐惧,看向侯文极的目光中都是哀求。
……
……
不等罗二郎说什么,侯文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他一定会很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听说小罗将军有他爹一半的阴狠,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呢。我想如果我对小罗将军说了,他会不会求我不要揭穿他?他再阴狠,也不敢对我如何,只能求我。”
“如果,我把你的口供给雍州城里的罗将军看看,你猜他会怎么做?重演一回二十几年前的戏码?亲自杀了你家主,然后再来一次负荆请罪?也许有可能,不过在他来京城之前,一定会先把你的家人杀一个干干净净。”
“所以”
侯文极说道:“手里有你的画押口供,不用说你,罗耀父都会忌惮我,会向我示好,甚至不惜花大价钱收买我,倾家荡产也不一定做不出来。刚我让你猜的,你心里肯定想罗耀现在依然能做的出来杀的事。对不对?”
罗二郎颤抖着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侯文极却摇了摇头:“你错了,罗耀现在做不出来。二十几年前他可以,因为他可以再生一个儿。他运气不错,连着生了七个闺女总算又有了个不算太笨的儿。现在……他老了,即便还能生,难道他还能支撑到第三个儿长大成人?他不是当年的罗耀了……人一老,顾虑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胆小。”
“为了不失去儿,不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地位和荣耀。哪怕我让罗耀帮我做一些事,罗耀应该都不会拒绝。”
“罗耀不会拒绝,罗文就更不会拒绝。”
“因为你这样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因为这样一份口供,我手里相当于攥住了老罗将军和小罗将军两位大人物的命脉,真值了。你自己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一个家奴,也能有扳倒一大一小两个主的机会。”
罗二郎嘴角抽搐着问:“你……你想要挟我家公和老爷,为你做事!”
“我可没那个胆。”
侯文极笑了笑道:“都是为陛下做事。不过,我大内侍卫处很有兴趣和军方的将军们私底下有些什么协议,对双方都好的协议。尤其是罗耀将军这样武功盖世军威显赫的大将军,罗文这样前途无量一片锦绣的新贵,我都愿意合作。而你应该自豪,因为你比他们两个都重要,如果他们两个不听话,我再把你送到太极殿上,让你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说,好不好?”
“别想咬舌,也别想自尽。”
侯文极轻蔑的看了看罗二郎:“你这条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口供就足够了。而且只要我愿意,虽然雍州地处西南边陲,但用不了一个月,你爹娘和你妹妹的人头就能送到你面前。好好活着吧,以前是为了罗家人,现在是为了你自己。你白痴的供出你主,我希望这次你聪明一回,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罗二郎的眼睛里一片死寂,看不到一点生机。
他怕了,真的怕了。
之前的求生**让他招了供,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死。
正在这个时候,大内侍卫处七大千户之一的神眼刘独秀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卷宗。
“镇抚使,鹰鹫案的全部卷宗整理好了。”
侯文极嗯了一声,接过来看了看随即夹在腋下。他看了一眼罗二郎,吩咐刘独秀道:“给他治伤,给他饭吃,给他酒喝,如果他想找女人,也给他。让他好好的活着,咱们以后还得仰仗罗二郎这位好汉帮忙呢。”
“喏”
刘独秀应了一声。
侯文极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吩咐道:“明儿一早给我约新晋的四品郎将罗文罗将军,在客胜居要一桌体面些的席面,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议。”
“喏”
听到这句话,罗二郎的身猛的一颤,竟是吓得昏了过去。
“这个人还活着的事谁也不要告诉。”
侯文极低声对刘独秀说道:“罗指挥使,也不要告诉。”
……
……
东二十条大街上唯一没挂着招牌的店面就是方解的铺,已经租下来这里十来天的时间,他似乎又不着急做些什么买卖来补贴用度了。虽然他从樊固带来的银已经不多,最起码连收买一个六七品的小吏的银都不够。
为了照顾大犬,他还雇了两个下人。一个小书童,一个小丫鬟。
这两个下人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除了打扫打扫屋就是照顾不能起床的大犬吃喝拉撒睡。其中必做的一件事,就是为大犬炖肉吃。
方解最近倒是喜欢上了门口的热汤面,再配上一笼包,美美的吃上一顿,肚里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傍晚的气候凉爽了不少,方解心情似乎也不错。和沐小腰沉倾扇他们三个在门口的小吃摊位上找地方坐了,点了几个凉菜,却没有要酒。沐小腰正在戒酒,方解可不想勾起她的馋虫。
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方解身边。
“他娘的,热死了!”
来人毫无风度的解开自己的衣衫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肥肉。
“项青牛,你不在清虚观吃香喝辣,跑这里做什么?我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方解笑着问了一句。
“哎呀,你个没良心的!”
项青牛瞪了方解一眼微怒道:“老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吝啬到连饭都不管,还有没有人性?”
“管!”
方解点头道:“热汤面,小笼包。”
“面三碗,包五笼!”
项青牛不客气的招呼老板道:“有酒么,打二三斤上来!”
“酒……”
沐小腰幽幽的重复了一遍,眼神亮的吓人。
“你想死么?”
方解问项青牛。
项青牛本来就怕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见沐小腰的表情吓人,他立刻摇头道:“不想死!”
“不想死就别提酒字!”
方解笑着说道。
项青牛委屈的看了一眼沐小腰,然后转头对那老板说道:“酒不要了……给来两壶辣水,你懂得……”
第九十八章 吃哪儿补哪儿
(又是三更,于是厚着脸求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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