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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5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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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脉绽开,又形成了巨大的树冠。

    树冠上,有七种颜色的树叶。

    各种气脉之力在树叶上闪烁,七种光彩在树冠上不停的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种纯粹的天地元气的淡青色。能修行的人都知道这种淡青色代表着什么含义,那是最纯净的元气才具备的色彩。

    这颗青树只是一瞬间就在方解的体内成型,细小的纸条散开融入进方解的每一条血脉之中。这种格外凝实的天地元气将方解的体质进一步改变,他的肌肉线条越发的明显起来。

    然后,方解抽出了他的朝露刀。

    再然后,他撤去了自己的青界。

    青界化作了无数条青色气流,盘旋着融入方解手里的朝露刀中。气流如龙,注入刀中。

    当方解把界撤开的那一瞬,盖赦的眼神猛的一亮。说实话,当他看到自己这一刀被方解的界挡住的那一瞬间,他的吃惊绝不下于对方解对他的霸刀之界的吃惊程度。从他霸刀有成,这是第一个能当的下来他一刀的人。

    刚刚到了沂水的时候,他曾经想过抽刀,但却没敢。那个穿一身破旧道袍的老道人站在那儿,他的刀就抽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即便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是那个老道人的对手。那个老道人已经站在了那个高度,而他距离那个高度还有那么一丝。

    这种高度境界上相差的一丝,便是十万八千。

    他不敢对老道人出刀,但对方解敢。

    他觉得已经对方解足够重视,毕竟方解的名声那么显赫,若非有真本事也不会如此,可即便他以为自己已经真的正视这个对手了,在交手之后他发现还是不够。

    西域大草原曾经是修行开始的地方,走出过数不胜数的大修行者。桑乱开创了修行一道,他身边的八部将哪个不是绝顶的人物?可是现在不得不说,草原上上修行者高手的数量,远不及中原。

    盖赦很清楚,这和佛宗的霸主地位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

    方解本来表现出来的界已经足够让盖赦吃惊,当方解把界撤开的那一瞬,盖赦更是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不合常理。

    然后盖赦就看到了方解的刀。

    ……

    ……

    无形的霸刀和方解的朝露刀以一种两个霸王决死一战的方式撞在一起,拼争的又何止是刀?其实拼争的是两个人的界,盖赦的界没有防御之说,是一种纯粹的进攻手段。将界化刀也好,将刀化界也好,这种界都是一种极端。

    嘭的一声!

    这绝不是两柄刀相撞在一起应该发出的声音,一点儿也不清脆。

    甚至没有金属碰击应有的声音。

    倒像是两座大海上的冰山相撞在一起。

    剧烈的动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以两柄刀相撞之处为中心,一股狂澜卷了起来。

    暴戾且无可阻挡。

    血牙看到两个人交手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对于他来说,盖赦和方解这个级别的交手无疑是一扇门,让他看到了自己还没有触及到的那个高度,看到了门里面的一丝,所以他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只是看着那两个人拼尽全力的一击。

    血牙的眼神里都是贪婪,黑洞一样吸收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哪怕他只是窥探到了门里面那么一丁点的东西,对于他以后的修行来说也绝对是巨大的帮助。从不曾有人指点过他修行,而今日方解和盖赦这一战,就是他的先生。

    “啊!”

    盯着那两刀相碰的血牙忽然发出一声哀嚎,紧跟着双手捂着眼睛蹲了下去。门里面的东西还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可以接受的,一瞬间他的双眼就如同瞎了一样,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有血,从他的两个眼角往下流。

    他才蹲下去,霸刀之界和青界相碰之后产生的巨大波澜就将他震飞了出去。血牙的修为已经不算低了,可是在这种威势面前,他就好像大海里的一片飘萍,哪里能挡得住波涛的汹涌?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飞,然后砰地一声被镶嵌进一座沙坡里,从沙坡的这面砸进去,又从另一侧如炮弹一样钻了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粒沙子刺破了他的肌肤钻进了他的血肉中,这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压力。

    落地之后的血牙又滚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下来,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力气。他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若非两只手护着脸的话,只怕整张脸都会被那数不清的刀气绞碎。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破碎脱落,赤…裸着的身上血糊糊一片。

    若非是他,也不知道已经死的有多透彻了。

    即便是他,此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飓风过去,才刚刚从后面冲过来的黑旗军部众竟是不能靠前,人马都被飓风逼退,飞沙漫卷,黄蒙蒙的一片,连眼睛都睁不开。而盖赦身后,最先赶到的狼骑兵竟是有不少人被飓风从马背上掀了下来,落地后又朝着后面滚出去。再后面的战马嘶鸣着来不及躲闪,不知道几人被踩死。

    大自在双手往前一推然后画了一个圆,将他自己和身边的蒙哥护在其中。看到那交手之际爆发出来的威势,大自在已然尽了全力。他实在没有想到盖赦和方解的交手,竟然能引动如此强烈的天地变化。

    他知道盖赦的修为有多高,因为那三个大自在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方解的修为居然也高到了这个地步。另外的三个大自在,没人能挡得住盖赦的霸刀,便是他在盖赦面前也感觉自己不过是个孱弱小儿罢了。如今,对于方解的认识,不得不重新定义。

    撕拉一声

    即便在大自在的保护之下,蒙哥的衣袍还是被那凌厉的刀气撕裂。胸前的衣衫被切开无数条口子,露出里面一层淡金色的软甲。若不是他有这宝甲护体的话,只怕身上的伤势已经至少有几十道。

    大自在的脸色变幻不停,凝集起来所有修为之力才勉强让他和蒙哥两个人没有被吹落马下。可他们身边的护卫却没有这种实力自保,片刻之后,十几个王庭狼骑兵就被刀气直接绞碎成了肉泥。

    血肉纷飞。

    战马嘶鸣着倒了下去,再也不能站起来。

    绣着金色狼头的战旗被斩断,旗子支离破碎。

    ……

    ……

    盖赦向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半生至此只修这一刀之意,穷三十三年才将霸刀初成。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养成这刀上的霸气,今日这霸气却被你一刀挡住……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我三十三年苦修,不及你一念?!”

    他看着方解,嘴角都在微微颤抖着。

    噗!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方解往前跨了一步,单手握着朝露刀极潇洒的顺到背后:“你三十三年修的霸气,我一念之间修的也是霸气。你三十三年将刀化界,我一念之间将界化刀……你我都是尽了全力,有什么不公平?这霸气难道就是,你行的,别人行不得?”

    没人注意到,方解顺在背后的手臂上,血缓缓的往下滴着。

    盖赦这一刀,太强。

    “罢了……”

    盖赦看向方解:“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我在这一刻都专注于这一刀,既然同样的专注,那么胜负也就没那么重要。”

    “你未负我未胜,当再来。”

    方解再次往前跨了一步。

    盖赦不由自主的往后又退了一步,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最起码今日我已经再难用出这样的一刀,所以不能再战。”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掠了出去。

    竟是……逃了。

    方解的视线转向蒙哥和大自在那边,当蒙哥的眼神和方解对视在一起的时候,蒙哥几乎毫不犹豫的拨马向后急冲,大自在也没有任何迟疑,跟在蒙哥身后向回退了出去,数万狼骑见大汗退了,也纷纷拨转马头往回撤。

    方解一人一刀,竟是惊退了蒙元大军!

    待人群退尽之后,方解的身子才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刀,他接的太吃力。

    可他怎么能表现出来?

    所谓霸气,便是不可输而已。

    ……

    ……

    方解看着远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动,他深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在部下面前表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缓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发现地上的是一本书册,被风翻着书页。

    他将书册捡起来看了看,见书册上写着几个字。

    百年记密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世间只有一个你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世间只有一个你

    看起来势在必行的一战,却消弭于无形。

    黑旗军的支援来不及到河岸这边,只一条大船上的士兵就算再精锐也挡不住数万狼骑。也许是方解那一刀让蒙哥感到了无力,也许是那一刀让狼骑胆寒,所以狼骑兵并没有攻过来,这也让跟着方解上了岸的黑旗军将士们松了一口气。

    方解将那本百年记密捡起来,塞进袖口里。

    他转身对手下众将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了句回去。众人心里还都有些平静不下来,跟着方解重新上了大船准备回去。

    就在大船离开河岸的时候,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一座沙坡后面站了起来。这人看着大船上那个黑袍男人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

    他叫血牙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成为草原上的传奇。

    但是今天,他见证了一个传奇。

    方解的话就如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的砸在他心上,将他本来的那种自豪感全都砸碎。而让他更为震撼的是,方解居然比他还要了解阔克台蒙家族的过往。一开始方解说的那些话他以为都是骗人的,可是现在他深信不疑。

    “我将来一定要击败你!”

    看着那远去的大船,血牙攥紧了拳头。

    回去的路上方解一直都没有回房休息,就那么站在甲板上,似乎对沂水两岸的风景颇为喜欢。部下将领本来担心他之前那一战会不会受伤,可是见方解谈笑风生大家也就都放下了心。

    而方解则在上船之前,就已经将手上血迹悄悄擦去。

    回到大营里,方解又布置了一下军务才回到房间休息。进门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发白。

    “能强撑住盖赦那一刀,你的修为已经足以跻身一流。”

    声音在房间里面传出来,方解却一点儿也不吃惊。他回身将房门关上,走向椅子的时候脚步有些沉重。

    “不妨事”

    萧一九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是他自己泡的。

    “是你强行将界的力量灌注于刀上,那威力太强你第一次使用难以承受的缘故。本来我还担心盖赦的霸气会伤了你的经脉,现在看来倒是应该担心一下那个黑山里走出来的奇才才对。不过话说起来,人家苦修三十三年方成霸气,你一念间就以霸气破霸气,你说气人不气人?”

    方解摇头笑了笑:“我之前对盖赦也说了,三十三年成一念,和瞬息一念其实区别不大。”

    “呸”

    萧一九白了方解一眼:“你道是我瞧不出来你故意气他?蒙元人多疑心,若非你装的那般强势,盖赦说不准还会再出一刀。那时候纵然他杀不了你,也多半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现在倒是好了,你破了他的霸气,这种走了极端的修行,一旦遇挫,那霸气再想如以往那样不可一世就难了,运气好的话他能走出这道心坎儿,运气不好,只怕他再也使不出那样的一刀来。”

    “交手,本来战的就不只是修为。”

    方解很随意的回了一句。

    “这话倒是正理。”

    萧一九伸出手,捏着方解的手腕诊脉:“没伤着,只是身子一时之间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你这人倒是胆子也真大,盖赦用了三十三年才将刀化界,三十三年锤炼,他的身体也未必能承受的住几刀。你想都不想就敢用,万一毁了自己的根基,得不偿失。”

    “有些时候,没有回头路,也不能弱了士气。”

    方解回答。

    萧一九收手,从袖口里摸了摸找到一颗乌漆墨黑的丹药,倒是药香很浓,他本想递给方解,想了想又收了回去:“罢了,我一气观里的这些好东西多半也快被项青牛那个笨蛋给倒腾光了,送了你也不吃,倒是让你再去送别人换人情,这买卖太亏。”

    “真脏”

    方解瞥了一眼那颗丹药:“表面上那一层泥有年头了吧?”

    萧一九笑道:“我一气观的丹药,裹了一层泥巴也是上品,你要是拿去给一个出的起价钱的商人,他每天舔这层泥都会觉得香甜无比。”

    他看了方解一眼:“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出手?”

    方解沉默了一会儿后反问:“我为何要想着你出手?”

    萧一九一怔,然后点头:“也对,指望着别人出手不如自己尽力。”

    他将丹药重新赛回袖口里:“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在长安城里办武林大会,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是否留得住道尊的称号?那个家伙虽然道心开悟,可在修行上就是不肯下十分苦功。如果他勤快些坚持一阵子苦修,说不得已经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

    “张易阳不出手,谁能夺的走?”

    方解反问了一句。

    “张易阳不会出手的。”

    萧一九笃定道:“他还要守着武当山过日子,让他出来抢道尊抢武林盟主的名头,就是把武当山置于风口浪尖。那个老狐狸,比谁都精明。”

    说完这句,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捡了个什么宝贝?”

    ……

    ……

    极北

    十万大山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放眼望出去,直到视线尽头也看不到别的颜色。太阳光洒在雪地上,晃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一只在天空中盘旋着的雪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着下面一个俯冲。

    可它却失望的发现,自己也许看错了。

    雪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移动。雪鹰的眼睛足够好,就算是一身白色长毛的雪兔在地上蹦跳一下,它也能敏锐的察觉。所以当它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能怏怏的叫了一声重新拔高。

    雪鹰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之后,向着南边飞了出去。

    就在雪鹰飞走后不久,一片雪地动了一下,然后有个人从雪中抬起头往天空看了看,然后揉了揉旁边那人的头发:“已经飞远了,这长羽畜生倒是眼尖,如此小心还是几乎被它察觉了。”

    “啐啐啐”

    陈震宇啐了几口嘴里的雪沫子,抬起头瞄了一眼天上:“千户,咱们骁骑校从来都是在别人后面追着的,现在反倒成了别人追在咱们后面……想想就觉得窝火。”

    “活着就好。”

    廖生笑了笑:“想不到这雪盲之症倒是四五天就自己好了,你现在能看得见还不知足?十万大山里藏着那么一伙儿修为逆天的家伙,你我能从里面撤出来已经是运气好了。先是咱们留下来的暗哨,然后是北辽人营地里的支援,全灭……这次回去,也不知道怎么跟都统大人交待。”

    “那人真是……冷血。”

    陈震宇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心里就一阵发紧。若不是廖生的隐藏手段无双,只怕他们两个也已经死了。北辽人原来生活的地方,有骁骑校三个组支援,结果那人举手投足间就把人都杀了。

    这一路逃过来,那人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要不要继续走?”

    陈震宇问。

    “等等”

    廖生将批盖在身上的白色大氅重新舒展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那人放了雪鹰追咱们,其实不是想杀了咱们,而是想让咱们带路……这个人和月影堂的关系必然极紧密,看起来这些人似乎也不愿意涉足世事,我怀疑他出十万大山,多半是为了替那个月影堂的九先生报仇。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但不得不防。若是咱们一不小心将人带回去,那么你我的罪责就大了……”

    陈震宇懂了:“千户意思是,那长羽畜生没有发现咱们已经往南继续追出去了,那个人必然也会继续向南。咱们等着他过去,在他身后走?”

    “嗯”

    廖生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聪明。”

    正说着,廖生忽然一抬手捂住陈震宇的口鼻,然后屏住了呼吸。陈震宇修为尚浅,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廖生千户在这方面无人可及,所以绝不会怀疑廖生的判断。两个人尽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维持在不被自己憋死的那个临界点。

    足足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廖生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过去了。”

    距离他们大概十几里之外,穿了一件白熊皮袄的男人站在高处往四周望了望,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天空中,那只雪鹰振翅落了下来,就停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一鹰这般站着,竟有一种格外高大的感觉。

    雪鹰低低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对自己没有发现目标而自责。那人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不屑的笑了笑:“不妨事,不过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江湖上能杀老小的人没几个,那些老家伙们才不会动手,咱们也不去找那两个小人物了,到了中原,自然能查到是谁杀了老小……”

    他抬手摸了摸雪鹰的翅膀:“你看管了冰天雪地,我带你去看看花花世界。”

    ……

    ……

    冰洞

    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如山中樵夫一样的壮硕汉子快步到了冰洞最深处,朝着站在高处灯下看书的那个人抱拳急切道:“大师兄,燕雀出山去了。他脚力比我快,在追不上。”

    “不用去追,他去意已绝,就算你追上拦不住他。”

    大师兄放下手里的书册,看着那壮硕汉子说道:“湾,你回去继续修行就是了。”

    被大师兄叫做湾的汉子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都是老小招惹的出来的,他若不出去便不会死,他不死,燕雀也不会出去为他报仇。”

    大师兄轻轻一叹:“师兄弟几个里,偏是你性子最单纯忠厚。当初你想拦住老小,你拦不住。这次你想拦住燕雀,你还是拦不住……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不想在继续留在这里了,燕雀不是想为老小报仇,所谓报仇,不过是他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这里有什么不好?”

    湾挠了挠头发:“为什么都想着出去?”

    大师兄道:“若是都如你这样,这世间怕是连纷争都没有。可惜……这世间只有你一个石湾,却有太多太多的老小太多太多的刘燕雀。”

    石湾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悲,大师兄是在夸他,可是这洞里……真的越来越冷清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藏器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藏器

    石湾是个耿直憨厚的汉子,在他眼里,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才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予他金银他视如粪土,予他权贵他视如草芥,但予他情义,他会加倍待之。他总说自己脑子笨人愚钝,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旁的事,每日里和兄弟们凑在一起的时候他多半也只是哈哈傻笑,可他却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份情感。

    一想到老小已经死了,甚至连尸首都不知丢在何处他心里就疼。再想到燕雀也走了,这洞里只剩下他和大师兄,再加上一个一年已经昏迷了十六年的悍卒。

    他的心就开始抽搐。

    而之前大师兄那话语里的冰冷,让他好像从头上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似的,就算是这十万大山之寒,也冷不过心里的冰。

    “大师兄,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好?”

    他问

    “或许……是的。”

    大师兄放下手里的书册,这本他已经看过不下一千遍的书是洞里唯一一本书。可他每日还是捧着这本书细细的读,一个字一个字的品。所以石湾总是不懂,这本书到底藏着什么美好,让大师兄这般沉迷。

    他可能真的鲁钝,不曾想过大师兄读书……也许只是因为无事可做。

    大师兄在石湾身边坐下来,想了想说道:“若非是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美,师父也不会一去不复返。当年他将咱们带到了这十万大山之后便走了,只告诉咱们不许出去,安心修行。这么多年来,我自认心气在咱们师兄弟之间最是沉稳尚且觉得苦楚,老小和燕雀那个性子,不走才怪。”

    石湾叹了口气:“老小是最后一个来的,倒是最先一个走的。”

    “咱们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师父了?”

    石湾问。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忘了。”

    “师父临走的时候说,咱们都是一些不能轻易出世之人,一旦出世,或许就会引起很多麻烦。我曾问他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十万大山,他说机缘没到就不能走。我又问师父什么是机缘,师父说等着自来的便是机缘。”

    大师兄回忆起当时的那段对话,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我有时候都不敢相信,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偏偏还记得师父当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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