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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唐-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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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闼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缓缓站了起来,乐寿城,我回来了!他冷冷地抬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他猛地一挥手,道:“张君立,将鼓声敲得更大一些!”
“喏!”前方数十步外的张君立听到汉东王的声音,大声应诺着,然后将军令吩咐了下去。
士兵们得到命令,青筋隆起的手臂变得更加鼓涨,他们拼了老命的舞动着鼓槌,恨不得将大鼓给敲碎。鼓声越发激荡,就连数里外的李世民大营也似乎听见了。
李世民口中品着茶水,目光不时凝视着南方,他已经接到了刘黑闼出兵的消息,此时的鼓声更加证明了这个消息。刘黑闼的能耐李世民多少有些了解,不过,李世民认为刘黑闼再英勇,也无法在一日之内拿下乐寿。
刘黑闼硬要强攻乐寿,就算最后攻下,对于李世民来说,也是疲兵,随时可以将他们给歼灭,所以他并不焦急,而是默默地等待着会。房玄龄默默走了过来,道:“秦王,真的打算看着刘黑闼攻城吗?”
“这些日子窦建德一直在加固城池,刘黑闼虽然曾经是窦建德帐下最为倚重的大将,对乐寿城也非常熟悉,但孤认为,刘黑闼想要攻破乐寿,不是一日之功。与其让大唐的士兵流血,不如让刘黑闼在前冲锋,孤再等待时,捡个便宜,又何乐而不为呢?”李世民笑着道。
房玄龄显得有些疑惑,毕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房谋杜断”,房玄龄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秦王,既然是这样,身经百战的刘黑闼没有不清楚的道理。他请求秦王出兵未果,而粮食又不存在短缺,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攻城?为什么会显得如此急躁?”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愣,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疑惑地看着房玄龄,道:“玄龄,你的意思的说,他已经想好了破城之策?”
房玄龄点点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嗯!”李世民负手踱了两步,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抬头看着南方,汉东军的战鼓声传来,充斥着耳膜,让李世民精神也是一震,略略思考了半响,他作出了决定,道:“吩咐下去,让秦叔宝、尉迟敬德带着三百骑兵,前去乐寿城侦查。”
房玄龄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第729章乐寿之战(中)
隆隆的战鼓震天,苍穹似乎也被鼓声所惊惧,变得格外害怕,显得一片阴沉,云层渐渐压了下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城头上,窦建德眯起眼睛,以便让视力变得更加清晰,数百步外的刘黑闼站在劲风中,虬髯胡须随风飘动,显得坚毅非常。
窦建德叹息一声,他知道,刘黑闼这是一心一意地想要灭他了。多大的仇?窦建德不相信刘黑闼不知道妻子是被谁杀,如果说他知道,只能证明他已经有了异心,早就决意和自己决裂了。那件事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窦建德想着的时候,汉东军第一次击鼓结束,在张君立的带领下,汉东军朝着乐寿城缓缓前进,让窦建德有些疑惑的是,这支三千人的先锋仅仅前进了两百步,然后又停了下来,紧接着,鼓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鼓声显得更加浑厚,时间更加长久,给他的压迫更大。
刘黑闼摸着满是虬髯的下巴,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并不焦急。这让站在城头上的窦建德显得十分疑惑,苏定方同样也十分不解。两人惊疑间,窦红线显得十分愤怒,她三两步走到父亲身边,道:“爹,我要出战,不能让他们小看了夏国的将士!”
窦红线说着,不等窦建德回答,转身朝着城下跑去,窦建德想要阻止她都来不及了。
“糊涂,定方,快阻止她!”窦建德跑了两步,突然发现自己是跑不过女儿的,急忙叫苏定方赶紧去追。
苏定方也不回答,大步流星追了过去。窦红线虽然跑得快,但苏定方比她身手更好,腿更长,速度更快。苏定方三两下跑到楼梯边上,凝目看去,窦红线正匆匆向下跑去,苏定方双手撑住阶梯,一跃而下,看着守卫在城门边上的士兵,喝道:“拦住公主,不准她出城!”
名士兵面面相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窦红线已经跑下了阶梯,苏定方见势不妙,急忙奔了上去,张开了双臂拦住她,高声道:“公主,刘黑闼气势汹汹,屯兵在城外,他正希望我军出击,切不可中了他的奸谋!”
窦红线秀目一瞪,伸出手去,就要推开苏定方:“定方,你给我让开,难道说他们势大,我们就要龟缩在这城中吗?”
“这不是龟缩,而是策略!”苏定方反驳。
“策略,什么策略,自打刘黑闼和李世民抵达了城外,乐寿城中,空有七八万士兵,却一直困守不出,这叫做策略吗?不,这不叫做策略,而是懦夫!”窦红线大叫,心中焦急万分,久守必失,为什么父王不出战?
“胡闹!”两人纠缠间,窦建德喘息着跑了过来,他目光严厉地看着女儿,挥挥手,道:“曹旦,带线儿回府!”
“遵命!”曹旦说道,上前两步,走到窦红线跟前,道:“线儿,大战在即,你是个女儿家,呆在这里不适合。”
窦红线瞧了瞧已经被士兵严密把守的城门,知道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由冷哼一声,使劲跺了跺脚,转身就走,曹旦看了一看窦建德,拱拱手紧随窦红线离去。
窦建德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苏定方,微微颔首,转身走上城头,到了女墙边上。这个时候,汉东军的第二通鼓声停歇,张君立再度率兵前进,这一次,张君立前进了三百多步,而且似乎还有继续前进的趋势。
苏定方神色一凝,低声道:“他们要攻城了!”
窦建德看着刘雅、范愿等人,道:“传令下去,弓弩手准备!”
“喏!”刘雅、范愿等人匆匆离去,一边走一边传令,弓弩手举起了长弓,紧张地将弓箭搭在弓弦上。他们拉满了弓弦,静静地等待着将军的下令。
城外的汉东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身着铠甲的士兵一步一步走来,身上的甲胄发出金戈之声,让人不由侧目。距离渐渐地近了,五百步,四百步!
许多弓弩手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有的士兵偷偷将手心的汗水擦净,然后目光紧紧盯着缓缓而来的汉东军,随着距离的拉近,有极少数的士兵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将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
箭羽飞出五十多步,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斜斜地栽在了地上。范愿横了一眼名承受不住压力的士兵,喝道:“不要急,等我的命令再射击!”
那名士兵得到命令,快速抽出了箭羽,搭在弓弦上。
终于,汉东军只有两百多步了,就要进入弓箭的射程之中,窦建德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起来,他高高地抬起了手,等待着汉东军进入射程,就要将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全部射杀。
然而,在汉东军即将进入射程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了下来,随后,鼓声再度响彻天际。
窦建德疑惑了,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难道刘黑闼不懂这个道理吗?他两度敲击大鼓,目的是为了激励士气,可是如此三次,士兵的士气必然降到最低啊。
苏定方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打量着刘黑闼的身影,在那杆黑色大旗下,刘黑闼伟岸的身影如同不老松一样耸立着,似乎对第三次擂鼓并不在意。
夏国士兵大多带着困惑,弓弩手更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毕竟长时间举着长弓,体力消耗很大。范愿和刘雅匆匆走到窦建德身边,齐齐抱拳,道:“夏王。”
窦建德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此时的他,还没有想明白刘黑闼为什么会这么做,毕竟他对刘黑闼非常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丝毫不动兵法之人。
刘黑闼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其中有什么原因呢?窦建德紧紧皱起了眉头。
窦红线气呼呼地回府,一路上策马疾奔,曹旦和十名亲兵跟在她的身后。行了两里路,窦红线突然停了下来,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宅子,这是汉东王刘黑闼的宅子,在他叛变之后,夏王窦建德并没有将这所宅子赐给别人,而是将其封锁了起来,似乎这是对刘黑闼的缅怀。
窦红线凝视着汉东府三个大字,忽然跳下了战马,朝着汉东府快步走了上去,曹旦等人看着,也纷纷跳下了战马,走了过去。窦红线走到大门前,看着大门口贴着的封条,窦红线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封条给撕了下来。
“线儿,你这是?”曹旦忍不住问道。
窦红线并不说话,扔掉封条之后,默默打开了大门。汉东府尘封已久,里面布满了灰尘,每走一步,就激起灰尘无数,窦红线皱了皱眉头,抬起手,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线儿,这里太脏了,再说这是刘黑闼的府邸,没有什么好看的。”曹旦再度说道。
“正是因为是刘黑闼的府邸,我才来看一看!”这一次窦红线开口了,他慢慢走在汉东王府,在青石板上,印下了浅浅的脚印。汉东王府上,曾经死过人,虽然经过打扫,但在地上,仍然有着斑驳的血迹,放佛那事情刚刚发生一样。
曹旦知道窦红线的脾气非常倔强,她说不走,必然就不会走。虽然不明白窦红线想要在这里做什么,但他还是带着十人跟着。汉东王府很大,占地三十多亩,在规格上并不亚于夏王府。众人转悠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走了一半。
曹旦身后的亲兵忍不住翻翻白眼,心想公主是犯什么病,在这个连鬼影都看不见的汉东王府做什么?窦红线转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路上,她回忆了太多。
虽然她不喜欢刘黑闼的儿子,但两家毕竟是世交,小时候还和小胖子玩耍,感情十分要好。只是这种感情,如同兄妹,而非男女之情。对于他的死,窦红线自然是伤心的。
缅怀了一番之后,窦红线轻轻叹息一声,又想起了杨侑。究竟他在那里?难道说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吗?河北大战,从夏初就初现端倪,至今四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她觉得杨侑应该能做出反应了啊。
再不济,至少会告诉父亲,援兵什么时候回来,从哪里来,而不是让一个锦衣卫的战士跑来,结果身受重伤,只得到一个模拟两可的消息,最终什么都不清楚,让人心中忐忑不安。
“混蛋,你究竟在那里?”想着的时候,窦红线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我在这里!”一个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窦红线便是一愣,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声音啊。
或许是日思夜想,这才有了幻觉吧,窦红线如此想着,心中不免愤然,难道说,我真的遇见了一个负心郎?他是下一个司马相如?窦红线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杨侑的身影。
“我在这里!”又是一声隐隐约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你们,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这一次不等窦红线说话,曹旦开口了。
十名亲兵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刚才他们各自有着心事,因此没有在意。曹旦神情显得十分疑惑,但看见亲兵纷纷摇头,不由苦笑一声,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窦红线用手在耳边拢成一圈,仔细地倾听着,曹旦学着她的模样,也在倾听,两人听了半响,并没有任何声音。
“走吧。”窦红线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第730章乐寿之战(下)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继续回荡在天际,站在高台上的刘黑闼皱了皱眉头。
张君立的先锋已经抵达乐寿城外两百多步的地方,再前进数十步,就能进入夏国弓弩手的射程中。刘黑闼眯起了眼睛,冷冷地打量着乐寿城头,希望从乐寿城中,能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可是,在乌云之下,整个乐寿城并没有异样,让刘黑闼不由暗自嘀咕,难道说,计划失败了吗?这不合理啊,从掌握的情报来看,窦建德显然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才对。
刘黑闼略略沉思,他知道,第三通鼓声之后,他一定要做出安排,不然三军的士气就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挫伤。鼓声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刘黑闼终于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掌旗手猛地挥动大旗,将刘黑闼的军令传达了下去,身在前方的张君立看到这一幕,冷冷地一挥手,道:“攻击!”
三千汉东军得到命令,保持着原来的阵型,朝着乐寿城攻去。城头上的窦建德绷直了身子,刘黑闼攻城了!他立刻跳了起来,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
苏定方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一向冷静的夏王,咬了咬牙,在城头上巡视着,范愿、刘雅等人也各自分来,城头上的弓弩手纷纷张弓搭箭,随着夏王的命令,将箭羽射了出去。
刹那间,乐寿城头,弓弦之声响起,箭羽横飞,汉东军不断有士兵倒下哀鸣,但张君立不为所动,催促着士兵加速攻城。随后距离的越近,汉东军的伤亡越大,在付出两百多人的伤亡之后,他们靠近了护城河。此时,由于子牙河被李世民截断,护城河的河水不足,汉东军相对容易地渡过了护城河,然后开始攻城!
城头上传来的厮杀声音透过空气,传入了窦红线的耳中,她抬起头,看着北方,目光中有些犹豫。她多么渴望能为父分忧,可是……就在窦红线想着的时候,她的耳朵就是一动。
一个声音分明传入了她的耳中,这一次,她确信没有听错。窦红线忽然预感到了什么,毕竟在杨侑身边呆了一些日子,对一些事情格外敏感。她立刻蹲下了身子,丝毫不顾地上的灰尘,将耳朵贴在了地上。
清晰的声音顿时传入耳膜,窦红线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不远处的一块石砖突然被揭了起来,地面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刘十善,是你?!”曹旦心中震惊的同时,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刻认出了从石砖下冒出来的正是刘黑闼的弟弟刘十善。
曹旦心中惊讶,但刘十善更加惊讶,这混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娇喝,窦红线已经提刀砍来。
刘十善双手举起石砖,朝着来人奋力一掷,那人一声怒喝,手中横刀劈出,发出一声金鸣,石砖被劈成两半,顿时尘土飞扬,迷住了来人的眼睛,而趁着这个会,刘十善也跳出了地道,顺势拔出了横刀,做出防御的姿势。
“刘十善,受死!”曹旦这时反应过来,挥舞着兵刃杀了上去。窦红线皱了皱好看的鼻子,显得有些难受。刚才那一刀她想杀刘十善心切,不顾一切劈下,虽然将石块劈成两半,但手掌却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反弹之力。
刘十善面对曹旦的攻势,不敢怠慢,舞动着横刀与众人厮杀在一起。若是论单打独斗,曹旦绝对不是刘十善的对手,可是地道狭窄,汉东军大多数还困在地道里,能够给他的支援不多。而夏国士兵足有十余人,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打得过呢?
人围着刘十善厮杀,其他的人堵住了地道,汉东军就像老鼠在风箱里一样,两头受气。前面的汉东军想要出去,可是夏军死死地封住了路口,他们出不去,可是后面的士兵并不知道,还在一个劲的向前走,并且不断催促,想要走出狭窄的地道,不少士兵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窦红线叫过一名士兵,让他迅速去搬取救兵,那名士兵匆匆而去。窦红线随即加入战局,刀刀不离刘十善的要害。刘十善心中大急,想要靠近地道,然后让在地道中的兄弟走出来,这样才能支援自己,可是在曹旦和窦红线以及其他士兵的联手进攻下,分身乏术。
鏖战了片刻,刘十善挡住了曹旦的一刀,却挡不住窦红线的攻击,他一声惨叫,肩头中了一刀,鲜血飚出,痛的他一声狂呼,继续咬牙死战。
但他受了伤,行动难免受到影响,鏖战中,中了曹旦一刀,乎将他的手臂给砍了下来,刘十善额头上大汗淋漓,心中暗道我命休矣!这时,大批的夏国士兵纷纷赶来,更加占据了优势。
被堵在地道里的汉东军眼睁睁地看着刘十善被围攻,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等到夏国士兵赶来,不觉眼前一黑,陷入了绝望。窦红线气喘吁吁,退出了战圈,快步走到了一名队正的身边,道:“火攻!”
队正反应过来,立刻一声大喝,道:“随我来!”五十多名士兵跟在他的身后,快步朝着汉东府的院子走去,众人寻了木材,打起了火石,将木柴点燃。
大火燃起,这时两名士兵不知道从哪里杠着两罐菜油乐呵呵地过来了,窦红线一见大喜,立刻吩咐夏兵让开。一名汉东兵以为有可趁,准备一跃而上,却被突然飞过来的罐子砸中,再度跌回了地道中。
“扔火!”窦红线再度说话。
士兵将手中的木柴扔了出去,顿时将柴油点燃,大火燃起,迅速向下蔓延,凡是有菜油的地方在一瞬间火势熊熊,地道内的汉东军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地道里一片混乱,数名身上带着菜油的士兵向后窜去,将地道里的汉东军闹得鸡飞狗跳,不少人惨叫着,被袍泽践踏而死,死去的士兵身上衣服被点燃,将更多的士兵的衣裳点燃,整个地道里成为了火道。
随着火势的燃烧,大批来不及逃走的汉东军觉得胸口一阵窒息,他们用手紧紧着胸口,希望能多呼吸一段时间,可是他们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胸口越来越涨,眼睛也渐渐突出,最终只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在地道里大多是的汉东军或因火烧死,或因被袍泽践踏而死,或因窒息而死,只有最后面的汉东军逃得性命,数量不足五十人。这一切,刘十善虽然不清楚,但看到地道里的大火,听到士兵惨叫的声音,他就知道不妙。
本来形势就对他不利,再一分神,顿时险象环生,乱战中,刘十善的背部又中了一刀,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身,曹旦一刀劈中他的右臂,手中的横刀顿时啷锵落地。
刘十善还想顽抗,数柄横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大哥,这就是命啊!”刘十善长叹一声,心中着实不甘。大哥说的没有错,的确是有一个地道通往乐寿城,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恰好在这里?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恰好守住了地道口,让刘十善回天无力。
“叛徒,受死!”一声娇喝,窦红线一刀劈开,名夏国士兵见势不妙,急忙躲开,刚刚退了两步,就被鲜血浇了个满身。刘十善的头颅被一刀砍下,脖腔里喷出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窦红线身上也落满了鲜血,但她毫不在意,矮下身子,一把起刘十善的人头,匆匆走了出去,到了汉东府门外,翻身上马,朝着城头奔去。
乐寿城头,厮杀依旧在继续,汉东军拼命攻城,大量的箭羽抛上城头,不少夏国士兵倒地,但汉东军是仰攻,在汉东军弓弩手射击的间歇,夏军施以辣手,汉东军的伤亡更加惨重。
刘黑闼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一脸纠结的表情。他表面上是硬攻乐寿,可是钻地道的刘十善才是奇兵,按道理,刘十善应该早就穿越地道,进入了汉东王府才对。这两千人的奇兵一旦杀入乐寿城中,便可分兵两路,一路杀奔夏王府,一路杀奔城头,如此一来,乐寿城便能轻松落入他刘黑闼的手中。
就算是心怀不轨的李世民必然也来不及做出相应对对策。这一点,刘黑闼想的十分清楚。正是成竹在胸,刘黑闼才会如此笃定,才会故意拖延,将窦建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刘十善的用时已经超出了他的计算,这让刘黑闼心生疑虑。
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刘黑闼想着,忍不住用手指敲打着身前的旗杆,或许还需要再等待一会吧,毕竟那条密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刘十善他都瞒了很久,窦建德不可能知道,能有什么问题呢?
就在这时,刘湛匆匆来到他的跟前,一抱拳,道:“叔父,大事不妙了!”
刘黑闼一愣,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湛左右看了一眼,走上前去,低声在刘黑闼的耳边低声说着,刘黑闼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忽然狠狠地一挥手,道:“这不可能!”
刘湛后退一步,看着愤怒的叔父,痛苦地摇摇头,道:“叔父,事情的确如此,败兵已经逃了回来,就在不远处!”
“呼!”刘黑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十分阴沉,道:“带他们来见我!”
第731章愤怒的刘黑闼
人很快就带上来了,刘黑闼凝神看去,此人从身上的铠甲来看,是一名队正,只是此时这名队正显得十分狼狈,头盔掉了,头发散乱地披在两鬓,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有的地方似乎被烧坏的样子。
“你们这是?”刘黑闼愕然,张大了嘴巴问道。
“汉东王,少将军带领我等通过地道,一路上倒也顺畅,可是当他刚刚走出地道,就有十余名夏军围住了他,还有不少士兵在地道口泼油放火,很多兄弟都活活被闷死了!”队正说着,一脸的愁苦模样,他的亲弟弟就在被闷死在地道里,让他痛不欲生。
“这,不可能!”刘黑闼脸色铁青,不由后退了两步。地道是直接通往汉东府,而且在极为隐蔽的后院,只要揭开了院子里的一块青石板,就能走出地道。刘黑闼之所以将出口点选在最为平常的地方,也是本着最为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意思。他原本想,在那个地方,在汉东王府已经被窦建德封锁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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