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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起点)-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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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地咬了咬牙,烧锅管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般,扯着嗓门吼叫起来:“只要等到天亮,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等天亮。。。。。。”

    话没说完,从远处的屋子后面,猛地飞过来一个用布条缠绕起来的洋铁皮油桶。伴随着那足有二十斤重的洋铁皮油桶重重坠地,一股刺鼻的洋油味道,飞快地在烧锅管事据守着的屋子周遭弥漫开来!

    悚然一惊,两个烧锅伙计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是我们放在围墙下面的煤油!他们要烧死我们。。。。。”

    喊声未落,好几个用布条捆扎起来的洋铁皮油桶,已经接二连三地从黑暗中朝着屋子方向飞撞过来。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心,其中一个洋铁皮油桶直勾勾地从敞开着的房门口直撞到了放倒在门口的桌子上,四散飞溅的煤油顿时让整间屋子里都充满了煤油那略带着腥涩的味道!

    伴随着洋铁皮油桶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了屋子周遭,一支箭头上缠绕着点燃了的布条的弩箭,猛地钉在了挡在门口后的桌子上。不过是眨巴眼的功夫,那缠在箭头上的布条刚一碰着溅在桌子上的煤油,原本还带着几分昏黄的火苗子,顿时变成了赤红的眼色。

    想也不想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烧锅管事三两下便扑灭了刚刚燃起的火头,狞声朝着两个烧锅伙计大叫起来:“都脱下身上的衣服,煤油不会那么快被引燃的,只要我们动作够快,他们就没有办法引燃。。。。。。。”

    话没说完,烧锅管事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已然叫半空中转悠着飞过来的一支火把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

    或许弩箭上那丁点火苗还能尽快扑灭,可是这用布条、麦草蘸上煤油制成的火把落地就散,满地小火苗压根都没法一一扑灭!

    无可奈何地抓紧了手中的南部式手枪,烧锅管事像是濒死的野狼般嚎叫起来:“没有别的法子了,玉碎吧!朝着关押着那老家伙的屋子冲过去,哪怕是死,也要杀掉那个老家伙啊!”

    同样扯开了嗓门嚎叫着,两个烧锅伙计端着刚刚上好了子弹的长枪硬火,顾头不顾腚地从门口撞了出去。才刚冲出了门口几步距离,从黑暗中飞来的两支弩箭,已经准确地钉在了那两个烧锅伙计的脖子上。

    顺手抓过了屋子里的一口铁锅,烧锅管事将铁锅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玩命地从窗口跳了出去,一边拿着手中的南部式手枪朝着弩箭飞来的方向胡乱开枪,一边却是尽量地矮下了身形,恨不能把整个身子都塞进那口生锈的铁锅,以此来躲避不知会从何处飞来的弩箭或暗青子。

    ‘当啷’一声,一颗陶土弹丸在铁锅上炸了个粉碎,巨大的冲劲带得那烧锅管事猛地打了个趔趄,鼻端也都闻到了一股叫人心头发闷的怪异草药味道。

    也都顾不上脚下步伐散乱,更不理会两颗陶土弹丸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肋骨上带来的剧烈痛楚,烧锅管事就像是头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般,一头撞进了那幢关着肉票的大屋子中!

    屋外漆黑,可屋内却始终都点着两盏明晃晃的气死风油灯。刚刚撞进了屋子里的烧锅管事叫那骤然袭来的灯光一刺眼睛,顿时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闭眼睛。可才刚闭上了眼睛,钻心的疼痛顿时从烧锅管事的肋下袭来。甚至还没等烧锅管事因为这骤然袭来的剧痛叫喊出声,刚刚半张开的嘴里,猛地被人捅进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感受着如同流水般从自己身上消失的气力,烧锅管事抓在手中的铁锅顿时砰然落地,整个人朝后倒退了几步,方才仰天摔在了那幢关押着肉票的屋子门前。

    伴随着烧锅管事轰然倒下,从那大敞开的屋门中,一股鬼啸般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吹响了那鬼啸声音的人物着实没了气力,原本应该悠长飘逸的鬼啸声变得短促无力,只是啁啾几声之后,便再也没了生息。。。。。。

    耳听着那鬼啸声骤然停歇,从一处房屋的阴影之中,韩良品那明显带着些焦急的叫喊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烧锅之内:“阎罗殿下鬼卒至?”

    像是在努力积攒着气力一般,在韩良品的叫声响过了许久之后,那关着肉票的屋子里,总算是响起了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阿傍勾魂不容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临终嘱托

    飞快地把烧锅左近能藏人的地界里外净扫两遍,再把烧锅里拴着的十几匹辕马和七八匹战马都卸了鞍子、缰绳,相有豹这才走进了烧锅中央那幢大屋子里,迎着端坐在炕上的老人端端正正一拱手:“火正门中学徒相有豹,见过道上前辈阿傍爷!”

    欠身点头,端坐在炕上的老人算是朝着相有豹回了半礼,这才把两只用白布胡乱包裹着的巴掌朝着相有豹一亮:“我这身上不方便,有简慢的地方,相爷您海涵!还得谢过了您照应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要不然。。。。。。怕是我再没能见着我这徒弟的时候了!”

    忙不迭地一侧身,相有豹照足了场面上的规矩再回了一礼:“阿傍爷,我这做小辈的,可是实在当不起您这般抬举!我这儿也不过就是给韩爷打了个下手,当真费力气、花心思的,还得说是韩爷辛苦!”

    双膝跪在了阿傍爷的面前,韩良品身上再也瞧不出一丝往日里带着的凶悍狠戾模样,只是惶急地盯着端坐在炕上的阿傍爷,哑着嗓门急声叫道:“师父,咱还是先把您身上这些个伤口好好整治了吧?有啥话,咱们挪个地方再细说,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您有啥话,咱们到时候再慢慢唠?”

    洪声大笑着,阿傍爷猛地一振双臂,将披在了自己身上的棉被搡了开去:“都到眼下这场面了,还拿话哄着我不是?良品,我这心里有数,我是过不去今儿晚上了!”

    也不等满脸惶急神色的韩良品再说些什么,阿傍爷已经朝着韩良品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巴掌:“瞧见没?断血截脉,裂骨伐髓,这才能让我有力气杀了看着我的这俩碎催。还能灭了那撞进门来的烧锅管事!要不然。。。。。。就不说这烧锅里头的人物见天儿逼着我抽白面、拿捏着我给你写那些个报平安的纸条儿,哪怕是我身上原本就有的陈年旧疾,那也早该叫我归位咯!估摸着眼下我还能有一个时辰阳寿,我的好徒弟,想辙给师父弄口吃的、弄点酒,叫师父我吃饱了再走?”

    看着阿傍爷裸露在白布外边的那根被咬得皮开骨裂的手指。再瞅瞅阿傍爷骤然提了起来的精气神,韩良品双眼一红,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哽咽着抬头朝阿傍爷嘶声叫道:“师父,您可不能。。。。。。我这就备快马,咱们去四九城里寻大夫。。。。。。寻顶尖的大夫!四九城里有同仁堂,他们那儿的药指定就能管用。。。。。。。”

    胡乱嘶吼几句,韩良品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将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击着。不过是片刻功夫。韩良品的额头上已然见了鲜血!

    也不去看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的韩良品,身形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阿傍爷倒是洪声笑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相有豹:“相爷,我这徒弟没啥大出息,倒是让您见笑了!既然您都肯陪着我这没出息的徒弟来趟这滩浑水,这份人情也都不是随手能还清的。都说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索性一事不烦二主,辛苦您再给我这老头子踅摸口上路饭食?”

    瞅着阿傍爷那显见得是回光返照的模样,相有豹黯然朝着面带笑容的阿傍爷一拱手:“阿傍爷。您跟韩爷先聊着,我这就出去看看。。。。。。”

    看着相有豹退出了屋子。已经瘦得没了模样的阿傍爷方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韩良品叹了口气:“起来吧!咱爷俩可也就剩下这点儿功夫能说说话了,再这么傻跪着哭嚎,可也就真耽误功夫了?”

    拿手背一抹眼泪和额头上的鲜血,韩良品顺从地站起了身子:“师父,咱们再想想辙。。。。。。”

    低笑一声,阿傍爷微微摆了摆手:“瞎耽误工夫的事儿。咱们也就甭操心了!良品,说到头儿还是师父我连累了你!真要是师父朝着自己下手的时候能干脆点儿,倒也不能让你叫那些个日本人拿捏住!就这些个日子,为了能让你师父我留下条性命,你可是没少受委屈吧?”

    倔强地摇了摇头。韩良品应声答道:“师父您放心!以往您交代过的忌讳,我说死了一件没犯!师父,今儿这烧锅里的日本人叫我和相爷联手给屠了,这都不过是见血的买卖刚开张!您放心,接下来就是菊社里边的那些日本人,一个都甭想着能走了!”

    微微点了点头,阿傍爷却又重重地摇了摇头:“良品,你打小就跟在我身边,眼睛里瞧着、耳朵里听着,也都知道师父我当年做过些什么。拍着自己心窝子,你倒是给师父说说,你觉着师父这一辈子,过得如何?”

    毫不迟疑地,韩良品再次应声答道:“师父您这辈子快意恩仇,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活得无亏无欠、顶天立地!”

    惨笑半声,阿傍爷重重叹了口气:“唉。。。。。。良品,这会儿也就甭说这好听的来给你师父宽心了!你师父我当年就是叫一口血气撞了心头,这才拿着一对银牛角在口外闯下了那些名声。可回头想想看,你师父我真也有行差踏错之处!这做错的头一件事儿,就是太信人!”

    “当年搁在晋商票号中,打从小徒弟一步步做到大查柜,一月一块钱的休沐钱也成了一成的身股,身边往来的人物将本求利不假,可也都还算得上凭着良心办事、守着规矩过活!可没想到,堂堂四九城里皮货皇商家的大掌柜,愣是能为了借我的嘴在票号里说句担保的话,里外里给我下了好几个连环套!我身败名裂被逐出票号,你师娘和小师弟也。。。。。。归根到底,这就得怪你师父太信人!”

    “从那之后,你师父倒也多了另一个毛病——太不信人!许是因为当年被人坑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你师父我再不信旁人一句话。哪怕是你师父我安在四九城里的坐地眼线,跟了你师父多少年的老人,他传来的消息你师父也都只信三分!到头来。。。。。。明明他连传三份消息。告诉我那大车店里有人埋伏,你师父我也还是觉着自己能收拾下来,更是不肯弱了自己闯下来的那点虚名,一脚踩进了人家挖好的陷马坑中!到头来,也只能是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人都说江湖险、人心更险。春冰薄、人情更薄。你师父我走了一辈子的江湖,自问也都算得上办事精细、心思活络,可到头来没输在江湖场面上,却从来都是输在了人心、人情上!良品,打小我就教了你一身功夫,可这人心、人情上的路数,我倒是。。。。。。不是我不教,是连我都不懂,我可怎么教你啊。。。。。。”

    看着阿傍爷眼神中显而易见的担忧神色。垂手站在一旁的韩良品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一双瞪大了的眼睛里,泪水却是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再次叹了口气,阿傍爷却是扬声朝着屋外叫道:“相爷,外边天气可冷,您还是赶紧进屋吧?”

    端着个不知道从哪儿踅摸来的托盘,相有豹应声走进了屋子里,将托盘上搁着的一壶薄酒、两个凉菜放倒了阿傍爷面前。这才退后了两步垂首低声说道:“阿傍爷,外边能踅摸着的吃食也就这些。您将就一口儿?”

    合拢了包裹着白布的巴掌,阿傍爷颤巍巍地捧起了自己面前的酒壶,却是朝着要凑过来帮手的韩良品微微摇了摇头:“跪下!”

    虽说不明白阿傍爷究竟要自己做些什么,韩良品却依旧依言跪在了阿傍爷的面前,疑惑地看着双手捧起了酒壶、将壶中薄酒一饮而尽的阿傍爷。

    重重地喘了口气,阿傍爷随手将空荡荡的酒壶扔到了一旁。这才朝着韩良品哑声说道:“替我多谢相爷照应!”

    都没等韩良品有丝毫动作,相有豹赶紧朝着阿傍爷拱手叫道:“阿傍爷,您这可就真要折煞了我这做小辈的了!都不说我和韩爷之间是平头论交情的朋友,那就算是我跟韩爷都不认识,可也不敢当您这礼数不是?”

    惨笑一声。阿傍爷却是双手合十,朝着相有豹一拱手:“相爷,我这都是要走的人了,您能答应我一事儿么?”

    朝着阿傍爷一拱到地,相有豹肃声应道:“阿傍爷,我这儿听您吩咐?!”

    咳嗽几声,阿傍爷脸上泛着的红晕如同潮水般地褪了下去,只留下了方才急急饮酒之后激发出来的丁点血色:“相爷,我就求您。。。。。。照应我这徒弟三年!也不用您操心旁的,只是这三年之内,不许我这徒弟去菊社寻仇!”

    大惊之下,站在一旁的韩良品几乎是吼叫起来:“师父,您这是。。。。。。”

    猛咳几声,阿傍爷坐在炕上的身子已然摇晃起来,却是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韩良品,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严肃的相有豹:“相爷,您懂我意思么?”

    微一沉吟,相有豹重重点了点头:“菊社势大,只要明天一早没收到从这烧锅里回去的人报平安的信儿,只怕立马就能招揽人手、全力戒备!老话都说猛虎还怕群狼,这么多人攒足了劲头要跟韩爷对上,只怕。。。。。。”

    猛地将两只刚刚拭去了血迹的银牛角攥在了手中,韩良品近乎癫狂地怒吼起来:“怕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生今世,我韩良品要不把菊社里那帮日本人杀个精光,誓不为人!”

    吼叫声中,韩良品手中的两支银牛角猛地朝着自己胸前左右一划。虽说是隔着厚厚的棉衣,可在韩良品几乎是用上了十分气力的情形之下,从破裂的衣裳裂口处,却依旧是有鲜血飞溅而出!

    虽说是没见识过口外豪强指天誓日时的举动,但总还是听说过江湖人物以血明誓的规矩,眼睁睁看着韩良品自残躯体以明誓的相有豹忙不迭地朝着韩良品沉声喝道:“韩爷,您就真不明白阿傍爷的这份苦心?!口外阿傍爷门下弟子就您一个,这些年来也都是把您当亲生儿子养活着的!但凡您要是有个好歹缓急的地方,您倒是叫阿傍爷怎么闭得上眼?!说句您不乐意听见的——贼怕失风的老话,您是真不懂?!”

    微一愣怔,韩良品看着已然喘息连连、但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阿傍爷,终于忍不住嚎啕着扑跪在阿傍爷膝前:“师父,我都听您的!”

    同样朝着阿傍爷一拱手,相有豹也是肃然说道:“阿傍爷,您吩咐下来的事儿,我这儿接应着您了!您且只管放心,三年之后,这四九城里要还有菊社的买卖戳着,我陪着韩爷一块儿料理这事儿!”

    长叹一声,阿傍爷颤巍巍地将俯身将双手搭在了韩良品的肩头:“良品,往后。。。。。。可就得学着照应自己了!小时候你常去玩的老关帝庙,还记得么?”

    “师父,我记得!就在村子外边朝西五里,平日里都没啥人去的地界!”

    “关帝掌中。。。。。。有乾坤。。。。。。”

    “师父,您说的啥?师父。。。。。。师父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里应外合

    寻一处面南背北的阳坡地,掘一座冻土重翻新坟茔,口外道上威风了一辈子的阿傍爷,也就在这么个还能算得上是风水俱佳之地入土为安。

    也都还得说是天意使然,就在这坟茔左近地界,居然就有一块半人高的牛头石,让相有豹与韩良品搬过来做了阿傍爷坟前墓碑。为防有人寻踪报仇、掘墓鞭尸,也都压根不敢在墓碑上写下阿傍爷的名讳与生辰、忌日,只能是有着韩良品用手中一对银牛角在牛头石上刻下了当年阿傍爷纵横口外时留下的暗记花纹,勉强算得上留了个念想。

    回头看看烧锅位置冲天而起的大火,相有豹朝着那牛头石制成的墓碑一拱到地,这才朝着跪在坟前的韩良品温声说道:“韩爷,阿傍爷的身后事,搁在眼面前能料理的,也都料理得了。我这儿也都不跟您说那些个没用的片儿汤话,只是当着阿傍爷的面儿要问您一句——您往后,如何打算?”

    赤红着双眼,韩良品再朝着阿傍爷的坟头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自然是。。。。。。”

    不等韩良品把话说完,相有豹却是朝后退了半步:“韩爷,您可是要琢磨明白了!当着阿傍爷的面儿,我相有豹答应过的话一定就得做到、接应办的事儿一定就得办成!韩爷,哪怕您真就是打算把我糊弄开了,自己再去寻菊社的晦气,您倒是也真敢糊弄阿傍爷?”

    狠狠一咬牙,韩良品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相有豹:“相爷,甭管您怎么说,这杀父之仇,我必定得报!要不然。我这心就跟在油锅里煎着似的,烧得难受!”

    叹息一声,相有豹却是回手指了指烧锅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韩爷,我这儿问您一句——您也好歹是口内口外都闯过的人物,您见过哪家烧锅是这么个做派?”

    眼神一凝,韩良品脱口叫道:“那烧锅压根就是个幌子。里头一点儿烧酒都寻不出来,估摸着就是菊社拿来当暗窑的去处,自然是。。。。。”

    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个长方型的纸盒子,相有豹抬手将那纸盒子递到了韩良品的眼前:“韩爷,您知道这是什么不?”

    看也不看相有豹递过来的纸盒子,韩良品涩声叫道:“这不就是那烧锅里的日本人拿来祸害我师父的白面儿,您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回手把那纸盒子塞回了自己怀里,相有豹指点着烧锅方向说道:“昨儿晚上我去替阿傍爷寻些酒菜、吃食,当时就觉着不对劲——怎么这么大个烧锅里边。酒坛子到全都是空的,就连周遭左近都闻不着一点儿酒糟的味儿?等得今儿天亮了仔细一瞧,这才知道这烧锅里头另有玄机!”

    看着相有豹一脸凝重神色,韩良品倒是很有几分心不在焉地应道:“您都瞧出来什么了?”

    翻手从袖子里抖出来一小块黑漆漆的烟膏子,相有豹捏着那块黑漆漆的烟膏子举到了韩良品的眼前:“韩爷,您瞅着这烟膏子,这可不是平日里在烟馆里头就能瞧见的熟烟膏,反倒是刚刚割下来的生烟膏子。压根就不能拿着就抽!我在烧锅里头仔细踅摸了一遍,找出来堆放着生烟膏子的地方就有好几处。在一些个机器左近。我还找着了刚打从那机器里头配出来的白面儿!韩爷,这烧锅压根就是菊社里头制白面儿的工坊!四九城里越来越多的白面儿,怕就得有一多半儿是打这儿做出来的!”

    抬眼看了看烧得冒火突烟的烧锅建筑,韩良品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既然咱们能把那烧锅给毁了,也就算是断了菊社里头一条财路。接下来的事儿,还得是寻菊社里头那些日本人的晦气!”

    摇了摇头。相有豹却是掰弄着手指头数算起来:“韩爷,估摸着您是没算计过这里头的进出开销——生烟膏子在直隶、山东左近,可都是寻不着好货,只能靠着打从云南、甘肃、再就是口外朝着四九城里运。这来去路上的挑费、漂没折算下来,谁家买卖还能舍得把这生烟膏子练成了白面儿再卖出去?我这儿再跟您说句旁的——就借着咱们斗牛这挡子事儿。菊社里头可是派了人跟着驼行把式跑了趟口外。明面上说的是去踅摸上等的犍牛,可私底下倒是想弄明白驼道上头的路数?韩爷,您把这几件事搁在一块儿琢磨琢磨?”

    瞪圆了眼睛,韩良品嘬了半天牙花子,却还是重重地摇了摇头:“相爷,您但凡叫我琢磨些砸响窑、灭家宅的事儿,我磕巴都不带打一个就能有主意。可这牵扯着生意买卖、掙多赔少的事儿。。。。。。”

    选了块石头拂去了上面的积雪,相有豹拽着韩良品坐到了那块石头上,自己才有在韩良品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韩爷,都甭管是黑白两道上头的路数,从来都是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没人碰!能天高地远从关外把生烟膏子运到四九城左近,再把这生烟膏子制成白面儿,这里外里细算起来的本钱可真不小,哪怕是再有家底子的黑白两道人物,也都没胆子拿着钱这么烧!再加上菊社那铺面平日里做买卖的手面、私下里让人去摸驼道底细的路数数算,我觉着菊社背后戳着的。。。。。。没准还真不是一两个有钱有势的日本人,闹不好菊社就得是日本国的买卖!”

    难以置信地瞪着一本正经的相有豹,韩良品好半天才像是听懂了相有豹话中的意思,磕巴着朝相有豹叫道:“相爷,您是说。。。。。。这菊社背后戳着的,是整个日本国?那可不能够吧?一个日本国支应着的买卖,还都是赔钱的买卖,您说这日本国图的什么?”

    掰弄着手指头,相有豹一一数算着说道:“多了的咱们不去想,没根底的事儿也不琢磨,只是咱们俩眼面前都能瞅见的——我火正门的异兽图和调教各类玩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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