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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起点)-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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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桑皮纸。。。。。。”
心领神会地嘿嘿一乐,九猴儿立马接应上了洪老爷子的话头:“我说呢?怎么以往见过的灯笼牌楼里点上一支牛油大蜡烛还怕走了水,可咱们这灯笼牌楼里就敢搁着六支牛油大蜡烛?闹了半天这学问在这儿呢。。。。。。”
赞许地点了点头,洪老爷子却又开口笑道:“倒也不枉费了你相师哥夸你脑子灵醒。。。。。。那我再考考你,点上六支牛油大蜡烛,除了能叫咱们这灯笼牌楼亮堂了不少,还能管啥用处?”
伸着脑袋从灯笼牌坊上还没糊上桑皮纸的窟窿眼上朝灯笼牌坊里一瞅,九猴儿犹豫片刻,很有些拿不准似的扭头朝洪老爷子说道:“我瞅着这灯笼牌坊里曲里拐弯的,全都是拿浸过石灰水的竹篾编成的管子?外头也都糊上了桑皮纸防着漏气儿。。。。。。。这横是靠着这牛油大蜡烛点着了之后的热气,催动着这灯笼牌楼上的活扣儿转悠起来?”
不置可否地微笑着,洪老爷子扭头朝着自己屋里走去:“手底下可麻利着点儿,一会儿可就该把灯笼牌坊外头那些个湖绸给糊上去了!”
三两下将最后的几个铜哨片儿安到了灯笼牌坊上,九猴儿利落地从脚架上蹦了下来:“洪老爷子,您这就撒手不管啦?”
扭头朝着九猴儿一乐,洪老爷子很有些老小孩模样地朝着九猴儿挤了挤眼睛:“这事儿你可问不着我。”
很有些惶急地,九猴儿顿时讶然叫道:“不问您?那我可该问谁去?咱这火正门堂口里头,那还能有谁比您更拿手内行啊?”
也不答应九猴儿的问话,洪老爷子只是朝着纳兰住着的屋子努了努嘴,便倒背着双手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顺着洪老爷子指点的方向看着纳兰的屋子紧闭的房门,九猴儿顿时瞠目结舌地嘟囔着自语道:“纳兰师姐?这事儿倒是怎么就能寻到我纳兰师姐头上去了?我说你们几个,谁见着纳兰姐了?”
一听九猴儿问话,好几个小徒弟顿时叫嚷着接应上了九猴儿的话头:“这几天可都没见着纳兰姐!”
“大早上见了一面,跟相师哥一块儿出去了,还拉着个大架子车!”
“前几天刚把湖绸买回来的时候,也见着纳兰姐和相师哥拿架子车有把湖绸拉走了。。。。。。。”
“还真是!湖绸呢?那么多湖绸,怎么都没见着呢?”
话音刚落,二进院子小角门外已经传来了相有豹的吆喝声:“院里的赶紧出来几个搭把手,这可是累着了我了。。。。。。。”
都不必等九猴儿支派,几个离着后角门近些的小徒弟顿时跑了个一溜烟,飞快地打开了虚掩着的后角门,再帮着相有豹把满载着湖绸的架子车推进了院子里。
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相有豹拿着下巴颏指了指架子车上满载着的湖绸,亮着嗓门吆喝道:“手底下都仔细着些,这些个湖绸现如今可都是宝贝。搁在四九城里数算起来,那可是花钱都买不着的好玩意!”
凑到了架子车前,九猴儿打量着那些个多了些墨迹渲染的湖绸,转悠着眼珠子叫道:“相师哥,就叫您把这湖绸拿出去几天,这湖绸就成了宝贝?您这可都赶上天桥变戏法的人物了不是?人家了不起是个大变活人,您可倒好——大变宝贝?”
扭头朝着同样走出了一脑门子汗水的纳兰努了努嘴,相有豹笑嘻嘻地朝着九猴儿应道:“九猴儿爷,这可还真不是我的本事,是你纳兰师姐的面子!明白话告诉你们,就为了叫你们这帮子孩子玩个开心,这些蒙在华灯上的湖绸,那可都是你纳兰师姐求了清华园里水墨梅水先生画的图样,连尺寸都是你纳兰师姐悄没声给量好了才动的笔墨!可着四九城里,能请得动水墨梅水先生动笔的人物,估摸着也就你纳兰师姐独一份了!”
拿捏着戏台子上的角儿模样,九猴儿顿时唱念俱佳地朝着纳兰深深一揖:“噢呀。。。。。。。师嫂当真辛苦了哇!”
蓦地飞红了面孔,纳兰顿时轻轻一跺脚:“九猴儿,你看我不撕你的嘴。。。。。。。”
“哎呀。。。。。。。师嫂饶命。。。。。。。。过年可不兴嫂子打小叔子啊。。。。。。。”
“看你还敢胡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正月花灯 (下)
天才刚擦黑,各家买卖铺面门前差不离全都拿着竹竿子挑出来一挂万响鞭。也都不知道是哪家铺面的伙计性急先点着了万响鞭上的药捻,脆亮得叫人精神头一振的鞭炮响声,顿时在四九城里的街面上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应和着这鞭炮的炸响声,也不知道是哪家买卖铺面请来的响器班子先就奏响了一折《元宵乐》,差不离就是踩着响器班子奏出来的哏眼儿,一座观世音佛菩萨的莲花坐像华灯已然被人抬到了街面上。有明白事由的人物一瞧,顿时吊着嗓门吆喝显摆起来:“嘿哟,这瓷器李家还真是个说话当真的主儿!去年八月间许的过年请观世音佛菩萨花灯供奉,今儿还真就抬出来了!”
话刚出口,有喜欢打听街面上各类动静、事由的主儿立马搭上了话茬:“这位爷,这瓷器李家请观世音佛菩萨花灯,这里头横是有啥讲究不是?”
“敢情您不知道?就去年八月间,这瓷器李家老太太得了一场大病,瓷器李家仨儿子可都是孝子,衣不解带伺候了溜溜儿俩月,庙里头还许下了吃长斋、请观世音佛菩萨花灯的大愿!说来可巧,也就差不离是佛前许愿第二天,李家老太太也就能进点儿饮食,听说现如今已然能下床走动,差不离就是没事儿人了!”
“嚯。。。。。。这可真就是一等人忠臣孝子,佛祖都保佑这样的人物!”
“谁说不是呢?您就瞧李家这观世音佛菩萨的花灯,扎莲花座的紫竹可是打从普陀山道场求来的,观世音佛菩萨的金身用的可当真是真金贴出来的。就莲花座旁九九八十一盏八宝琉璃灯,您猜猜啥来历?”
“瞅着这架势。。。。。。得是哪家豪门大户里头佛堂里头供奉的物件?”
“您这话倒也沾边儿——当年紫禁城里慈溪老佛爷拜佛的佛堂里供奉着的,就是这九九八十一盏八宝琉璃灯!”
都还没等那搭茬接话的人物惊讶咂舌。街面上又有商家铺面抬出来一座弥勒佛坐像灯。也都不知道那商家铺面里的人物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那弥勒佛坐像的嘴巴居然还能慢悠悠一开一合,那弥勒佛肚子里的牛油大蜡烛也随着弥勒佛张嘴的动作一明一灭,怎么瞧都像是一尊活佛降临世间,正瞅着眼前这人间胜景哈哈大笑、口吐金光的模样。
差不离就紧随着这弥勒佛坐像灯叫人抬上了街面,各家商号买卖、豪门大宅扎出来的花灯。也都陆续叫人搬弄了出来。尤其是在珠市口儿大街上,不少商户铺面里的小伙计都簇拥着刚扎好的花灯,朝着围拢过来看灯的街坊主顾拱手行礼,嘴上都吉祥话更是不断篇地说了出去,可一双双眼睛却都朝着别人家的花灯上扫视着,恨不能一眼就能把各家花灯的好处看个齐全,更要把那叫人瞧不上眼的地界瞧个通透。
也就是在珠市口儿大街上各处商户铺面的伙计左顾右盼当中,火正门堂口原本紧闭着的大门骤然敞开,二十来号穿着簇新大袄、浑身上下都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徒弟喊着清脆的杠头号子。打从宽敞的大门里抬出来个门楼似的花灯牌楼,顿时引得街面上一阵大哗。
就火正门抬出来的这座花灯牌楼,高就足有三丈有余,模样规制就是照着火正门堂口的门脸,飞檐流瓦、石栏台阶一样不少,就连门脸上二层开着的八扇小窗户也都没缺了一个。捎带着牌楼上头一块镂空的大匾,上面写着的火正门三个大字叫牌楼里点着的灯火映照着格外醒目。当真要把这花灯牌楼朝着街面上一搁,没准就真有那眼神不济的抬脚朝着牌楼口进门访友?
同样是照着火正门堂口的模样规制。八盏大灯笼上头走马旋转的蛇、蝎、鹰、犬,鼠、牛、鸡、猴八大斗兽图案栩栩如生。瞧着就是要破灯而出的鲜活模样。
眼瞅着那些个抬着花灯牌楼的火正门小徒弟正小心翼翼地将花灯牌楼搁到了两辆捆到了一块儿的大架子车上,好些个在街面上瞧热闹的场面人物顿时指点着火正门拿出来的这座花灯牌楼、摇头晃脑地嘀咕起来:“就火正门这花灯牌楼,做工上头倒是花了心思的?这就活脱脱是把火正门堂口门脸给拓下来了不是?”
“这位爷,您说的是!就都不说旁的,这花灯牌楼少说都占了个‘大’字儿!我可记得早年间那场花灯会上露过脸的牌楼,朝着多了说也就是两丈高低吧?”
“可惜啊。。。。。。。倒还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这花灯牌楼上能拿出来说事儿的也就是他火正门中八大斗兽走马灯。再要说旁的好处。。。。。。。可也就谈不上了?搁在今年花灯会上,火正门这花灯牌楼,顶天了也就能得个‘不错’二字?”
“敢情!听说今年火正门压根都没请着灯匠行里的师傅上门扎这花灯,就凭着火正门那些位调教玩意的主儿自己捯饬出来的花灯牌楼,能有这样儿已然是不错了!”
“还得说这火正门堂口戳旗号的日子口儿短、场面规矩上的讲究还都没弄明白。要不怎么就能出这样的漏子呢?瞅着这花灯牌楼上头也都没少花钱,可倒还没能落个出挑拔份儿,这回火正门堂口在场面上,可真就是落在人后边喽。。。。。。”
纷乱的话语声中,也都不知道是谁多瞅了几眼火正门堂口抬出来的花灯牌楼,猛地指点着那花灯牌楼上开着的一排小窗户嚷嚷起来:“诸位爷们,赶紧上眼瞧那是什么?”
耳听着那嚷嚷的动静,街面上不少看热闹的人物顿时将眼睛看向了花灯牌楼上一开一合的窗户。伴随着那八扇小窗户再次开启,明亮的牛油大蜡烛灯光照耀之下,一条通体青鳞的大蟒飞快地在各扇窗户之间游来游去,爬行之时更是发出了蛇类吐信的呼呼声。
都还没等街面上响起的惊呼声落下,八扇小窗户再次开合之下。一头色泽漆黑的大蝎子已然慢条斯理地轮番从各扇窗户里探出头来。黑漆漆的蝎钳一开一合,带着倒钩的蝎尾也时不时地从窗户口里伸了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快地攒刺,着实透着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
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与赞叹声中,花灯牌楼上不断开合的八扇窗户里不断篇地有活灵活现的各类斗兽探出头来,带着各类斗兽的啸叫声舞弄着身躯爪牙。周而复始,往复不休!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火正门堂口大门当中,穿着一身簇新见客衣裳的纳九爷等人却在此时鱼贯而出,客气地与涌上前来的各路人物打着招呼、套着交情。而在火正门二进院子小角门外的胡同里,早经过了一番仔细收拾打扮的纳兰也带着谢门神家的几个孩子绕到了火正门堂口旁,仰着脑袋看着璀璨生辉的花灯牌楼,大人孩子的脸上全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
眼瞅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拢着一双胳膊、耳朵里全都灌满了恭维话的纳九爷脸上挂着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亮着嗓门朝涌到了火正门堂口前的人群叫道:“诸位老少爷们,您诸位这么抬举我火正门拿出来的这点儿玩意,纳九在这儿可谢过了诸位老少爷们了!这天儿可当真是不早了,咱们脚底下挪一步,这就奔着天桥走着吧?今年花灯会上能叫诸位上眼的好玩意指定不少,咱们都上天桥地面上瞧这场热闹去?”
轰然而起的叫好声中,聚拢在火正门堂口前的人群顿时缓缓移动起来,簇拥着火正门中诸人与那副令人瞩目的花灯牌楼。慢悠悠地朝着天桥地面挪了过去。一路之上,不断有新的花灯加入到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渐渐在四九城街面上汇成了一道人与花灯组合而成的潮流。
挤出来了一身大汗,相有豹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挤到了纳兰的身边,帮着纳兰护住了谢门神家的几个孩子,顺着人群移动的步伐慢慢朝前走着。在耀眼的花灯光芒照射之下,相有豹一眼便瞧见了纳兰头上簪着的那支金凤头簪子,顿时嘿嘿憨笑着朝纳兰说道:“妹子。你戴上这簪子。。。。。。。当真。。。。。。当真好看!”
绯红着面孔,纳兰伸手扶了扶发髻上扎着的簪子,轻轻地朝着身边憨笑着的相有豹飞了个白眼:“傻笑个什么呀?人前人后都没个正形儿,这往后。。。。。。往后可叫人怎么跟着过日子?”
尽管纳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相有豹却是一字不漏地将纳兰那半真不假的嗔怪听到了耳朵里。左右看看大家伙的眼睛都盯在了花灯牌楼上。相有豹顿时大着胆子一把抓住了纳兰的巴掌:“妹子,这只要是身边能有你照应着我,那日子可不就一天天过下去了么?”
轻轻朝回抽了抽巴掌,纳兰眼见着相有豹把自己的巴掌攥了个结实,只能狠狠地朝着相有豹又扔了个白眼:“赶紧撒手。。。。。。。。撒手!这有人看着呢。。。。。。。”
晃悠着脑袋,相有豹装模作样地左右瞧了瞧:“哪儿就有人看着呢?纳师叔和佘家两位师叔都在跟人套交情说话,谢师叔和胡师叔在陪着洪老爷子说话,就连严爷也都跟九猴儿。。。。。。。”
似乎是骤然间想起了什么,相有豹猛地打住了话头,正色朝着纳兰低声叫道:“今儿堂口里还有谁留着?”
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纳兰诧异地摇了摇头:“今儿元宵,我爹说叫大家松快一天,差不离就都出来看灯会了,也就谢师叔家婶子身子骨不爽利,早早就歇下了。。。。。。。”
瞪圆了眼睛,相有豹猛地松开了纳兰的巴掌,急声朝着纳兰叫道:“都出来了?那堂口里可不就唱开了空城计?不成,我得回堂口里边去。。。。。。。。”
话音未落,从火正门堂口方向的街面上,猛地响起了一阵海涛般喧嚣的叫喊声,但却又影影绰绰地叫人听不清在喊些什么?等再过得片刻,原本就叫各处的花灯照得通明的夜空之中,猛地跃动起了一团赤红色的光芒!
也都顾不得旁的,相有豹脚底下猛地一使劲,闪电般地跳上了载着花灯的架子车。借着略微高些的地界吹来的寒风,相有豹只听了一耳朵随风而来的叫喊声,一张脸已然变得煞白!
而在此时,人群中也有耳朵灵便的人物,影影绰绰听见了从火正门堂口方向传来的呐喊声:“走水啦。。。。。。。火正门堂口。。。。。。走水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急火攻心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隔着相有豹听见有人喊火正门堂口走水不过一碗茶的光景,珠市口儿大街上火正门堂口的方向,火头已然烧红了半边天!从珠市口儿大街上涌过来的人群已然一头撞到了想要打回头的看灯人堆儿上头,当时便是个人仰马翻的场面!
叫两拨人迎头对撞的劲头一搡,相有豹已然听见了脚底下踩着的架子车车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爆裂声。也都顾不上脚旁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相有豹横了一条心朝着已然伸着胳膊护住了胡千里与洪老爷子的谢门神身边跳了下去,生生把两个瞧热闹的闲人撞得惨叫出声。
借着靠身板撞出来的一小块空场地界,相有豹扯开嗓门朝着正瞪着自己的谢门神叫道:“谢师叔,跟着我来,先把咱们的人拢到一块儿,可千万别叫挤趴下、搅散了!”
闷着嗓门答应一声,谢门神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舌顶上颚,气聚丹田、坐马沉腰,拿捏出平日里勤练不缀的云里金刚功架,犹如一座铁塔般地跟着相有豹在人群中撞出一条肉胡同,三两下便挤到了纳兰和几个惊恐莫名的孩子身边。
瞪着一双眼睛,相有豹伸开巴掌抓住了纳兰的胳膊,一把将纳兰搡到了谢门神撑开的胳膊里边,直着嗓门朝纳兰叫道:“拢住了孩子们,跟着来。。。。。。”
不必等相有豹再说什么,纳兰已然将那几个惊恐的孩子拢在了自己身边,朝着相有豹尖声应道:“我爹。。。。。。”
没等纳兰把话说完,相有豹已经猛一点头,扭身朝着纳九爷与佘家兄弟俩方才站着的地方挤了过去。才挤出去三五步远,佘家兄弟俩已经护着纳九爷撞出了人堆。扯开了嗓门朝相有豹叫嚷着:“这可了不得了。。。。。。。街面上可都在喊咱们堂口走水了。。。。。。。。”
不由分说地,相有豹三两下将还没把话说囫囵的佘家兄弟俩与纳九爷推到了谢门神的身边,厉声朝着谢门神叫道:“谢师叔,撞开个门户让大家伙存身!都傻站在街面上,只能叫人活活踩死!”
脚底下不由自主地照着相有豹的吩咐朝着街边铺面挤了过去,谢门神口中却是急声叫道:“那还有。。。。。。。”
依旧是不等谢门神把话说完。相有豹已经扯着嗓子应道:“谢师叔,先甭操心那些小师弟,人还没乱起来他们就叫严爷和九猴儿拢街边去了,我这就回堂口去寻我婶子去!”
像是要映证相有豹的话一般,街边上一家骤然间敞开了大门的杂货铺里,已然传来了九猴儿那尖细着嗓门的叫喊声:“谢师叔,我们在这儿。。。。。。。赶紧朝这儿来呀!”
几乎是在九猴儿喊叫声刚起的档口,严旭已经像是条泥鳅般滑溜地从人缝里挤到了相有豹的身边,抬手指了指街边的房顶:“相爷。这些人里头估摸着也就你我能走房上面过去了,赶紧走着?!”
猛一点头,相有豹拼出去一身气力玩命地挤到了街边,攀着街边房子的墙缝三两下爬上了房顶,跟着早已经跳上房顶的严旭玩命地顺着房顶朝火正门堂口方向狂奔起来。
搁在四九城中潜行人物眼里,蹿房越脊、跳梁爬柱从来都是入门的手艺。潜行里头的黑潜人物好手夜半时分朝着房顶上一跳,讲究的是脚下片瓦不动、寸尘不扬。哪怕是在房顶上头一路飞奔,脚底下也只能有猫窜鼠跃时的细微响动。这才能叫屋子里的人物不起疑心。
可奔着眼下这火上房的着急场面,且不论相有豹脚底下已然踩碎了无数的瓦片。蹬断了十几根掾条,就连严旭也都顾不上平日里潜行行事的讲究,脚底下着实多使上了几分浊力,只求能快些赶回珠市口儿大街,这才能知道火正门堂口到底是如何情形?
眼瞅着面前又是一条隔开了房顶的胡同,相有豹脚底下加紧跑了几步。拿捏着狸猫登枝的功架跃起了身形,就像是一头在林间枝头纵跃的灵猫般跳过了隔开房顶的胡同,可身形朝着胡同对面房顶落下之时,一双脚却全然没了一点轻灵顺势的意思,反倒是是直通通地踩在了房顶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估摸着原本就不算是结实的屋顶顿时叫相有豹踩出来个巨大的朝天窟窿,而相有豹的身形也像是块大石头一般,径直朝着那大窟窿里落了下去。
闪电般地一伸手,紧随在相有豹身边的严旭一把抓住了相有豹的肩膊猛地朝上一提,几乎是贴着相有豹的耳朵厉喝一声:“起来!”
猛地一伸双臂,相有豹在严旭那犹如炸雷般的厉喝声中用一双巴掌在屋顶上狠狠一拍,原本下坠的身形借着这双掌一拍的力道与严旭的提拉,钻天猴一般地从那刚踏出来的窟窿眼里拔了出来,再轻飘飘地落到了窟窿旁的屋顶上。
也都不与相有豹多说什么,严旭依旧是朝着相有豹沉声厉喝道:“张口!吐舌!”
脑中很有些浑浑噩噩地,相有豹下意识地照着严旭的话语长大了嘴巴、伸出了舌头,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严旭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两根掏耳勺大小的尖刺,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耳垂与舌头上狠狠刺了下去。
几乎都没觉着有丝毫的疼痛感觉,相有豹的耳垂与舌尖上叫严旭刺破的地方,一股带着些黑色的黏稠血液箭一般地激射而出,顿时把蹲在相有豹对面的严旭喷了个一头一脸。而严旭也都顾不上在意自己脸上溅着的鲜血,却是伸着那两支尖利的钢刺,闪电般地在相有豹的眉心与鼻端处又刺了个两个窟窿。
眼见着从相有豹眉心、鼻端,舌尖、耳垂上刺出的伤口中喷溅而出的鲜血飞快地变得不再黏稠,严旭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盯着相有豹那依旧充血的眼睛说道:“相爷,这时候可当真动不得心头火!要不然啥事都办不成且都不论,您这好端端一条汉子都能叫自己给废了!”
感觉着脑袋上叫严旭扎破的伤口处隐隐传来了些刺痛的意味,相有豹用力晃了晃脑袋,伸手在屋顶上抓过了一团积雪,狠狠地在自己头脸上一阵摩擦,好一会儿方才用力喘了几口粗气:“严爷,这可多亏了您!我这儿没事儿了,咱们走着?”
看着相有豹眼睛里的血丝消退了少许,严旭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却又伸手从腰后须臾不离身的家什囊里摸出个蜡丸捏破,将蜡丸里梧桐子大小的药丸递到了相有豹的眼前:“相爷,方才您急火攻心,已然是乱了心头方寸,我这也是不得已,才用上了这刺血通脉的野法子,暂且叫您血气顺畅,不至于淤积心头。您还是得把这丸祛除火毒的药给吃了,这才能算是稳当!”
一口咽下严旭递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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