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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起点)-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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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也!”
话音落处。同样是在篝火的光芒照不见的黑暗之中,零零落落地响起了些刀剑捆绑碰撞的声音。不过是一碗茶的功夫之后,两条身穿着浅灰色紧身衣裳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地窜到了石川上野的身边,手中抹过了一层薄薄墨汁的大太刀上隐隐透着一股子鲜血的味道。
而在片刻之后,身形魁梧的谢门神手提着一根沉重的狼牙棒从黑暗中大步走到了篝火旁。弯腰抓起了个酒罐子,将酒罐子中的烈酒倒在了肩背上两处刀口上之后,方才闷着嗓门沉声喝道:“咱没吃亏!”
打量着谢门神手中提着的那根足有三十来斤分量的狼牙棒上粘着的骨肉残渣,再看看谢门神肩头上那并没怎么沁出鲜血的伤口,相有豹多少算是放下心来,这才朝着阴沉着面孔坐在案几后的石川上野扬声叫道:“我说这位石川掌柜的,今儿咱们是接茬厮拼下去,还是痛快把咱们都要办的事由给办了?要想接茬厮拼,我火正门里虽说是人丁单薄,可好赖手里头的手艺都还能见得人,打发几个外路来的碎催玩意绰绰有余!要想痛快办事。。。。。。”
不等相有豹把话说完,石川上野已然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个小巧的白瓷瓶子,轻轻搁在了自己面前的案几上:“鬼坊爪子上的毒物,可以用这个来解毒。畅罄园中那些人中的毒,又该如何处置呢?”
朝着石川上野一摆手,相有豹毫不客气地扬声叫道:“我说石川掌柜的,您这真假也得算是一做买卖的不是?怎么今儿瞅着您这做派,倒像是个不识数的样儿?明白话我给您搁这儿——您调教出来的那只黑猫,加上畅罄园中那几位您大老远招来的‘贵客’,里外里可是两桩事儿!就凭着您手里头一瓶不知道真假的药,您就想着把这俩事儿都平了?”
把双手轻轻搁在了自己膝头,石川上野扬声应道:“那依着相爷您的意思,又该如何呢?”
毫不迟疑地,相有豹扬声叫道:“能解那黑猫爪牙上毒物的药先给我们拿走,药物见效了,那黑猫自然会带着您用得上的玩意回了菊社!”
“那要是你们不讲信用呢?”
“可着四九城里打听打听,火正门里爷们说出来的话,从来是一口唾沫一个坑、话音落地是根钉,啥时候有抹脸不认账的事儿?”
垂首沉吟片刻,石川上野猛然抬头叫道:“相爷,有件事情,我想请教您——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是日本人,菊社的势力也不是区区一个火正门能够抵挡的,您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胆子,三番五次的与菊社做对?!”
嗤笑一声,相有豹毫不客气地接口叫道:“做买卖不论本钱大小,想把买卖做下去,讲究的从来就是个和气生财、细致经营!这四九城里八大居、八大春的买卖铺面见天儿客如云来,可也没见四九城里那些个卖切糕、贩豆汁儿的叫这些大字号挤兑得吃不上饭!哪怕是再有能耐的人物,能挡着一条道儿不让人走,还能挡着天底下的道儿不叫我过?再者说了。。。。。。。日本人是生了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我说石川掌柜的,今儿我也送您一句话,您可得搁在心里头仔细琢磨着——甭瞅着赖皮狗能伤猛虎,且记得百兽王必镇群山!”
“既然这样说的话。。。。。。。火正门是下定了要与菊社做对的决心了吗?!”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可也从来都不是朋友,就是当了冤家又能如何?要说彼此间厮拼起来见血搏命,咱们今儿晚上可不都开了张了么?”
眯着眼睛朝坐在篝火边的相有豹看了好一会儿,石川上野猛地伸手摘下了案几上白瓷小瓶子上的塞子,翻手便从腰侧抽出了一把胁差短刀,闪电般地在自己手指上划出了一道刀口,再将刀口沁出的血珠滴到了白瓷小瓶子里。
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石川上野只等到自己手上的伤口中滴出的鲜血溢出了瓶口,方才从怀中摸出了一条洁白的手绢,仔细地将伤口包扎起来,抬头朝相有豹扬声叫道:“没有了我的血,即使是你得到了这瓶药物,也不能治好你那位师弟的毒伤!现在,拿走这瓶肯定有效的药物吧。。。。。。。既然是明确了要与我做对手,那么请倾尽全力才好,千万不要叫我觉得胜利来得太过容易!那样的话。。。。。。。会少了太多的乐趣吧?”
压根都没挪动坐着的地方,相有豹只是双手轻轻一拍,一只浑身上下毛色金黄的黄皮子,顿时闪电般地从黑暗中贴着地皮窜到了案几旁,张口叼住了那个算不得太大的白瓷小瓶子径直冲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差不离是在一锅烟的功夫过后,从远处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越去越远、的黄皮子夜哭时的动静。。。。。。。
双手在膝头一拍,相有豹猛地从当作了坐垫的一名日本人身上跳了起来,朝着石川上野摆了摆手:“石川掌柜的,要是您这药没啥差错,三天内您就能见着您用得着的玩意!可话还得说在前头,这回您调教出来害人的黑猫,咱火正门体恤您伺候出来一只还能入眼的玩意不容易,这才只是取了它一截爪尖儿瞧瞧。要是往后再见着这只黑猫在四九城中祸害玩意、伤人夺命。。。。。。今儿晚上我烤的是只兔子,下回可就说不准真要烤猫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踏实伶俐 (上)
有了要命的把柄攥在火正门手中,石川上野拿自己的血配出来的解药倒也真没掺假。才把那散发着血腥味儿的解药朝着九猴儿手背上的伤口一敷,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九猴儿浑身上下的痛楚便减轻了许多。等得再喝了两碗稠粥、踏实睡过了一觉之后,九猴儿已然能下地行走,说话的时候也都不像是刚受伤时那样有气无力了。
而恰巧带着从山林中捕回的鸟雀回了火正门、赶上了相有豹在残桥旁夜会石川上野这路场面的谢门神,肩膀上的两处伤口倒是真还费了些周折——也都不知道日本人使唤那大太刀的时候用的是怎样的功夫、法门,瞧着细细长长的两道伤口,破皮入肉也都不深,可细看伤口上却全都是些鱼鳞般左右撕扯开的细碎伤口。哪怕是在夏侯瑛荷把伤口仔细清洗、缝合了之后,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也都不能使大了气力,就怕那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眼瞅着三天飞快过去,九猴儿身上的毒伤已然是一副快要收口结痂的模样,再请了同仁堂里刘老大夫号脉诊断之后确认了无误,相有豹这才从三进院子里抓出了那只关在铁笼子里、已然饿了好几天的黑猫,先就拿胡千里紧赶慢赶配出来的药物洗褪了黑猫爪牙间有毒的玩意,这才把石川上野急等着的解药挂在了那黑猫的脖子上,放手任那不断哀鸣着的黑猫越墙而去。
站在相有豹身边,九猴儿狠狠甩着还没全好利索了的巴掌,很有些忿忿不平地低声嘟囔着:“师哥,您还真把这歹毒玩意给那小日本放回去了?这要是那小日本再使唤着这黑猫出来害人。。。。。。。”
抬手把手里头已然空空如也的小药葫芦朝着九猴儿一扔,相有豹转脸朝着九猴儿笑道:“这都答应了人家的事儿,那自然是得言而有信!只不过。。。。。。。就算是这只黑猫回了那小日本的手里。怕也是变成了个八百斤的寿桃儿——废物点心!”
接过相有豹扔过来的小药葫芦凑到鼻端一闻,九猴儿好悬被那小药葫芦里散花出来的怪味冲了个跟头,猛咳了好几声、方才顶着满脸的眼泪鼻涕朝相有豹叫道:“师哥您这是。。。。。。您这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这里头都是什么玩意?闻了丁点儿都觉着肺管子呛得跟火烧似的?”
抬手在九猴儿后脊梁上拍了几巴掌,相有豹拢着渐渐平复了咳嗽的九猴儿朝三进院子外走去:“这里头可是胡师叔配出来的好玩意,轻易可都求不着他老人家动手一回!这要不是眼见着九猴儿爷您就在他老人家眼面前挂了彩。小命也都觉着悬乎,估摸着他老人家才不会配出来这一副‘金鲤跃龙门’的玩意呢!”
很是好奇地看着相有豹,九猴儿不禁讶然问道:“金鲤跃龙门?这名儿听着可是当真威风,可这味儿真是。。。。。。师哥,这药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跨出三进院子的院门,相有豹一边返身锁上了三进院子那厚重的院门,一边低声朝着九猴儿应道:“以往四九城里有些个信奉五通神的大户人家,也好蓄养个黄皮子护宅,可家宅里边的女眷又觉着那黄皮子身上有一股怪味儿。所以胡师叔琢磨了好些年,这才配出来这副金鲤跃龙门的药物给黄皮子洗身祛除怪味儿,捎带着还能祛除黄皮子爪牙上吃五毒留下的毒性。可也得说回来,这金鲤跃龙门。。。。。。倒地也是个遭罪的活儿不是?”
只是一眨巴眼睛,九猴儿顿时心领神会地一点头:“这故事倒是听四九城里不少老人说过,金鲤跃龙门是要脱去了身上一身鱼鳞、再受雷火轰击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这才能跃过龙门化身为龙!照着这话儿说来。。。。。。这黑猫怕也是没少遭罪吧?难怪听着叫得那么说模俊�
嘿嘿坏笑着把钥匙朝着自个儿怀里一揣,相有豹捉挟地朝着九猴儿挤了挤眼睛:“这金鲤跃龙门配起来可当真不那么简便。配药的玩意多一味、少半分,那配出来的玩意可就是个天差地别!胡师叔配药的时候自然是照着可靠的药方子来。可架不住我拿着这药的时候一个手哆嗦。。。。。。。可惜了的,这黑猫日后怕是只能当个抱着玩的物件,倒是再派不上啥用场了?”
“师哥,您那手一哆嗦。。。。。。。是给胡师叔配出来的药里添了点儿什么?”
“还能是什么呀?正经打大栅栏力巴行那些个力巴抽的老旱烟杆里踅摸来的烟油子!”
“嚯。。。。。。。师哥,这要说坑人,那还得是您有能耐!”
“嘿。。。。。。。九猴儿爷。您这是夸我呢?麻溜儿的过去给谢师叔帮忙,今儿调教的那些个鸟雀可到了挑丁口的节骨眼上,正缺人手帮忙呢!”
答应一声,九猴儿撒腿便朝着二进院子里边调教鸟雀的大屋子奔了过去。人还隔着那调教鸟雀的屋子老远,疾奔着的脚底下已然放轻了落地的分量。轻手轻脚地踅摸到了屋门前。
伸着两根手指头把低垂着的厚布门帘撩开了一条缝儿,九猴儿把一只眼睛凑到了那条缝隙旁,仔细打量起了调教鸟雀的大屋子里谢门神的举动。
四九城中寻常调教鸟雀,左不过就是在听叫口、赏羽毛,观神色、驯脾性这几样功夫上下手,但凡是把这几样功夫中的一样调教到了极致,那调教出了这出挑儿鸟雀的玩家在四九城中同好人物们面前,说话的调门都能高了三分!
而在往年间四九城中百鸟朝凤拜凤凰的场面上,搁在鸟雀的叫口、羽毛、神色、脾性上拔了头筹的玩家,差不离都是各得其一,难得见着有人能凭着手里鸟雀占齐了好事成双的场面。
估摸着也是想着要在百鸟朝凤拜凤凰的场面上兜底儿拾掇了菊社那帮子日本人,搁在这调教鸟雀的大屋子里,谢门神已然换上了一身新做的百扣袍、戴上了一顶八枝帽子,嘴里头叼住了三个洪老爷子赶工做出来的杂哨儿,正可着劲儿把那些个刚逮回来几天的鸟雀招引得绕身翻飞,着实有个拿出了看家本事调教玩意的场面。
而在大屋子周遭,火正门里一些个小徒弟也都换上个各式大红大绿颜色的衣裳,至不济也都在身上披挂了一副颜色鲜亮的包袱皮儿,双手举着各样扎成了个人形的稻草把子,呼呼喝喝、蹦蹦跳跳地绕着屋子转圈小跑。
但凡是寻常鸟雀,差不离都有个怕人、惧火的天性。尤其是在这刚叫人从山林中逮了回来之后,惊惧之心都还没祛,立马就遭了这呼喝惊吓,差不离有一多半儿的鸟雀全都惊得在屋子里四处扑腾飞舞、惊叫不休。
可因为那些个鸟雀腿脚上边全都绑着细细的牛筋绳子,哪怕是再折腾飞舞,也都离不开谢门神身侧三尺远近。不少惊闹得实在是没了气力的鸟雀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扇动着翅膀扑到了谢门神穿着的那件百扣袍、戴着的八枝帽子上歇脚。
也都不等那些疲累的鸟雀在自个儿身上多歇片刻,谢门神口中的杂哨儿已然吹出了人吼、马嘶,犬吠、鸡鸣之类的动静,硕大的身板也都不停地转悠抖动,逼得那些刚歇下来的鸟雀不得不再次惊飞起来,哀鸣连连地绕着谢门神的身子接茬转悠。。。。。。
就是在九猴儿趴在门缝里观望的片刻功夫,好几只估摸着原本就算不上强壮的鸟雀耗尽了气力,收拢了翅膀死气沉沉地坠落下来,任凭脚杆上拴着的牛筋绳子把自个儿倒吊着晃悠,却也再不肯挪动身子。
而在调教鸟雀的大屋子周遭,好几个身子骨儿稍微弱些的小徒弟也都跑得满头大汗,连呼哧带喘、不由自主地缓下了脚步,手里头举着的稻草把子也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微微叹了口气,谢门神闷着嗓门朝大屋子里的小徒弟沉声叫道:“脚底下再加把劲儿,再撑住了小一个时辰,今儿的活儿也就算练了个**不离十!调教玩意从来都是水磨的功夫、扎实的手艺,可是不能在这时候松劲儿歇下,那就得是个前功尽弃的下场!”
耳听着谢门神的吆喝声,大屋子里不少已经跑得脚底下发软的小徒弟全都竭力打起了精神,继续绕着大屋子奔跑蹦跳起来。可估摸着是身子上实在没了气力,才又跑了三五圈的模样,其中一个小徒弟脚下绊蒜,一头扑到了自个儿身前的另一个小徒弟背脊上。而在那摔倒的小徒弟身后,另外的好几个小徒弟一个收势不及,顿时在地上摔成了一堆儿滚地葫芦。。。。。。。
无奈地看着那些摔成了一堆儿的小徒弟,谢门神不得不摘下了含在口中的杂哨儿,闷着嗓门朝屋角刚停下了脚步、满头大汗的三耗子吩咐道:“去取个大笼子过来,把这些累过了的鸟儿收拢了好生养活,明儿天亮放生了吧!”
沉默着点了点头,满头大汗的三耗子飞快地放下了手中举着的稻草把子,从屋角取了个硕大的鸟笼之后走到了谢门神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累得没了气力的鸟儿从谢门神的身上摘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踏实伶俐 (下)
也都不知道是在啥时候,相有豹也凑到了九猴儿身后。顺着九猴儿撩开门帘的缝隙瞧着调教鸟雀的大屋子里人仰马翻的动静,相有豹禁不住微微摇了摇头,咕哝着低声自语道:“这挑丁口的场面从来都是个苦活儿,五天功夫下来都能叫壮棒汉子累脱了一层皮!咱火正门里人丁不旺。。。。。。这事儿怕是悬!”
很有些纳闷地转过了身子,九猴儿压着嗓门朝相有豹问道:“师哥,谢师叔这是练的哪路手艺呀?我怎么记着原本咱堂口里边伺候鸟雀,压根可都是一人、一羽、一屋、一笼的清净路数?”
都没等相有豹开口答话,从相有豹与九猴儿身后,纳兰那压着几分调门的清脆嗓音倒是抢先响了起来:“谢师叔这是动了练全活儿鸟雀的心思,再加上离这百鸟朝凤拜凤凰的场面可没多少日子口儿了,到手的鸟雀也都是刚从山林里抓挠来的生瓜蛋子,所以才有了这挑丁口、练急活儿的场面。”
扭头朝着手里头提着两把茶壶、捎带着还用胳膊挟了个装满了茶碗的小簸箩傍在腰侧的纳兰一呲牙,九猴儿屁颠屁颠地伸手接过了纳兰手里的两把沉甸甸的茶壶,低声朝着纳兰笑道:“师。。。。。。嫂子,老话都说是赶早不如赶巧,这不整好撞见您这么位懂行市的人物了,劳烦您教教我这里头的门道呗?”
用腾空了的两只手拢住了挟在小臂后、护在腰间的小簸箩,纳兰很有些嗔怪地瞪了九猴儿一眼,这才悄声朝着九猴儿说道:“四九城里伺候鸟雀的玩家,要说手里头有绝活儿练出单打一出挑玩意的人物可算是不少,但是能练成全活儿鸟雀的倒是真不多!一只大小合适、羽毛鲜亮的鸟雀,要练成吃飞食儿、打飞弹儿。开箱子、叼八卦,认彩旗、叫大起之类的活儿,快了十来天,慢了小俩月,这才能算是在没人的屋子里把这些活儿从头到尾走一遍。再要想让那调教出来全活儿鸟雀敢在人前练出来这些活儿,又得从人少的地界开始慢慢朝人多的地方走。少说也得小半年的水磨功夫,这才能算是齐活儿!”
讶然朝着纳兰一吐舌头,九猴儿不禁低声惊叫道:“这么费功夫才能练成的活儿,那咱们可。。。。。。哪儿有那么多功夫呀?”
朝着调教鸟雀的大屋子里一努嘴,纳兰悄声说道:“所以谢师叔这才拿出来了练急活儿的手段呀!这头一件就是把抓挠回来的鸟雀用牛筋细线挂在百扣袍、八枝帽子上,不断篇儿地惊扰吓唬这些鸟雀,从中间摘选出来一些胆儿大、身架壮、叫口脆,捎带着还能像你九猴儿似的懂偷奸耍滑、灵性足的鸟雀,这才能经得住下一拨儿熬炼!”
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九猴儿扭头瞧了瞧低垂的门帘,低声咕哝着自语道:“我说呢。。。。。。屋里头那些个小兄弟一个个披红挂绿的奔走吆喝,这就是学出来个人多势众、声音嘈杂的场面,好叫那些鸟雀能先熟悉了热闹场面呀!”
微微叹了口气,纳兰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要不是逼急了眼,谁可还轻易去碰这苦活儿呢?接连五天这么奔跑呐喊的折腾下来,怕是铁打的人儿也得脱下一层皮。这不。。。。。。今儿第四天,已经有好几个孩子累倒爬不起来了。嗓子哑了的更多。。。。。。。且先不说这些,赶紧把茶水给送进去吧!”
答应一声。九猴儿横着胳膊肘拂开了门帘,半拧着身子走进了调教鸟雀的大屋子里,将手中两个硕大的茶壶轻轻搁到了屋角一张小桌子上。
紧随在九猴儿身后,纳兰轻轻把捧在手里的小簸箩朝桌上一放,先就取了个茶碗倒上了一大碗热茶,双手捧到了站在大屋子中央的谢门神跟前:“谢师叔。您先喝碗茶水润润嗓子?”
朝着纳兰点了点头,已然将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的谢门神就手接过了纳兰递到自己眼前的茶水,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干净,这才闷闷地喘了口气,很有些焦灼地看着那些默默围拢到了屋角桌子旁边喝水的火正门中小徒弟。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像是瞧出来了谢门神着急上火的那份心思,纳兰转脸瞧着那些已然累得浑身大汗、说话声音也都透着沙哑疲惫的小徒弟说道:“师叔您甭着急,这挑丁口的苦活儿来去就是五天,今儿已然是第四天头上了。让。。。。。。。让孩子们再熬一天,估摸着也就差不离了吧?”
迟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身百扣袍,谢门神犹豫片刻,方才重重地摇了摇头:“估摸着。。。。。。还不成!今年进山抓捕鸟雀的日子口儿比往常晚了几天,抓挠回来的那些生瓜蛋子中不少都是空身架、虚壳儿,甭瞅着眼面前还能飞能闹,可架不住一练上后边的活儿,一个个就得偏了门路,练不出全活儿的路数!这挑丁口的活儿还得朝着细了做!”
讶然地瞪大了眼睛,纳兰禁不住低声惊叫道:“还得朝着细了做?!谢师叔,这挑丁口的活儿照着老规矩就是五天到头,真要是奔着细了做下去,那可就得是七天呐?且都不说这些孩子能不能盯住了场面,那就是您。。。。。。您身上可都还带着红伤呐,可是不敢这么朝着狠了折腾!”
倔强地摇了摇头,谢门神再不多说一句话,只是伸手摘下了黏在百扣袍上的几根鸟语,再把八枝帽子上的绳子狠狠在自己下巴上勒紧了几分,粗大的巴掌朝着嘴边一送,三枚杂哨儿已然重新落入了口中。
眼见着谢门神摆出了想要接着练活儿的架势,围拢在屋角喝茶歇息的那些小徒弟也全都懂事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一个个重新拿捏起了搁在墙边的草把子,只等着谢门神一声令下便能接茬跑跳呼喝。而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三耗子,更是加紧了手脚将那些被已然没力气扑腾的鸟雀搁进了个大鸟笼,再将另外一些还能飞舞得动的鸟雀身上系着的牛筋细绳仔细拴到了谢门神穿着的百扣袍上。
左右瞧着那些个已然累得小脸发白的火正门中小徒弟。站在桌子旁边帮着纳兰拾掇着茶碗的九猴儿拧巴着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却像是猛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事由一般,急匆匆地朝着纳兰低叫道:“师姐,咱们先都甭忙着收拾这些家什,您赶紧的跟我来!”
都还没顾得上明白过来九猴儿这又是要闹什么玄虚,纳兰被九猴儿拽着袖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撞出了调教鸟雀的大屋子,这才来得及朝着九猴儿低声嗔道:“九猴儿,你这又是要折腾什么呀?”
朝着纳兰张了张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九猴儿此刻却像是在嘴里塞了块粘豆包一般,磕巴了好半天方才朝着纳兰叫道:“我这。。。。。。师姐,我这儿一时半会儿的也都跟您说不明白!您。。。。。。您能寻洪老爷子给再做出来二三十个杂哨儿么?”
讶然地瞪大了眼睛,纳兰禁不住低声朝九猴儿叫道:“要做出来那么多杂哨儿干嘛?这杂哨儿能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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