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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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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结婚,你这个做妹妹的今天还没有跟我喝啊——”他说着又是一个踉跄,喷出一股扑鼻的酒气。

    “当然要喝,我和二哥喝一碗。”成羡羽笑着拿起酒坛,正准备往碗里倒酒,王小风伸手往桌上一按,不让她倒。

    王小风带着酒嗝和阵阵酒气将成羡羽搂得更紧,几乎要脑袋碰上脑袋:“三妹妹,二哥和你多年情谊,你就喝这一碗酒?”王小风说着身子就往桌上一倒,两手牵起四坛酒,豪气一喊:“走,我们去那边喝个痛快哟!”

    “好,喝个痛快!”成羡羽心里也很高兴,她瞳眸泛光,爽快应好,嘱咐姚美儿在这边先吃,成羡羽自己则也抱起四坛酒,随王小风走到远处角落里。

    王小风将酒坛往地上一放,身子一旋席地而坐。成羡羽跟着过去,她也同样不顾忌脏净,掀袍也坐在了地上,开一坛酒递给王小风,又自开一坛:“二哥,干!”

    这种大喜的日子就应该一醉方休。

    “干!”王小风仰起脖子,成羡羽亦仰起脖子,两人皆是一干而尽,酒坛见底。

    喝到第二坛的时候,王小风就开始话多起来,他说:“三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相遇,我在崖下接到你,你还骗我说你叫阿筝?”

    成羡羽笑:“记得记得。”

    王小风又说:“还记得那时候我说你比我还小,我十七岁算小的了,结果你才十四岁。”王小风喝了一口酒,叹道:“那时候比来比去我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过了二十岁的一天哟。”他的双眼因为酒熏而更显朦胧,语气仿佛回忆一般:“想来我你和大哥结拜也有好多年了吧?”

    成羡羽立刻接口:“是有五年多了。”

    “来,干了这坛!”王小风伸臂同成羡羽碰酒坛。

    两人继续喝,边喝边聊,聊往事、聊打仗、聊王小风的新娘子,无所不聊。渐渐地王小风的话匣子越打越开,喝到第四坛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浑然没有丝毫清醒的意识了,什么话都说。王小风说:“三妹妹,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人,长得漂亮,有心眼,聪明,还有些别的女的都没有的,坚强,独立……还会上阵杀敌哟!”

    成羡羽被王小风赞到不好意思,她忙自饮一口酒缓解尴尬:“二哥你太过夸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出色。”

    “怎么没有?”王小风皱起眉毛,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他拍着成羡羽的肩膀,不无自豪道:“我觉得我妹妹是这世上最出色的女子哟!”

    “哪有——”成羡羽摇摇头,嘴角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却又听王小风说了一句话,成羡羽的笑容刹那僵住。

    王小风说的是一句问话,他问:“三妹妹,你猜你这么出色,为啥我打一开始心里就只是欣赏你,当你妹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喜欢上你,也不会欢喜上你?”

    他问的突然其来,成羡羽想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成羡羽正沉默着,就听王小风自己开口:“不仅是我,这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敢喜欢你哟,知道我们心里为啥这样待你么?”他接着往下说,自问自答:“因为这里——”王小风伸臂用食指指着前方热闹的百桌宴席,因为醉酒,他的手臂虽然举起来却依旧是软绵绵的。

    但王小风的话却很肯定坚决:“因为这里有哪个男人敢抢大哥的女人?!”

    成羡羽的心骤然一沉,直道:“二哥你醉了,醉了醉了!尽说胡话,哈哈哈哈哈!”她边傻笑边拍王小风的肩膀,后来又干脆用胳膊勾住他,搂着王小风摇了几摇,打打哈哈,刚才的话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哈!

    王小风醉酒迷糊,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言,成羡羽一摇晃他,他也跟着摇晃,成羡羽哈哈大笑,他也跟着哈哈大笑……很快,王小风就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又开始向成羡羽絮叨起另外一个话题。

    王小风和成羡羽喝空了带过来的所有酒,就站起身来:“我再过去和他们几个再喝一喝!”言罢,王小风就跌跌撞撞往席宴间走,走到途中又转身,他身形不稳双脚差点互绊,口中却还直嚷嚷道:“三妹你在那边慢慢喝啊!”

    “好!”成羡羽口中答好,心里笑道:两人刚刚把带过来的八坛酒都喝完,她哪里还有什么酒喝!二哥醉得太厉害……

    他醉得不厉害又怎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成羡羽想着眸子骤黯,心潮起伏。

    她坐在角落里,独望远处明亮的灯火,独望远处喧闹的人群,互相敬酒,喜气洋洋……

    这一刻成羡羽觉得自己像个角落里的幽魂。

    她重新入席,又喝了很多酒,一坛复一坛,连旁边的姚美儿看了,都叫她别喝这么多。

    “美姐,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喝醉的。”成羡羽说:“喝点酒,多开心。”

    姚美儿可能自己也有心事,她听成羡羽这么一说,不仅没有再阻拦二小姐,反倒跟着成羡羽一起喝起来。

    ****************************************************

    成羡羽喝得醉醺醺地回自己帐篷,发现帐外等候着施宴倾。见成羡羽归来,施宴倾迎上去告诉她,他是来送药的,施宴倾今夜刚配好了新的一批给成羡羽补身的药丸。

    “进去说。”成羡羽双眼迷离,手臂无力地挑起半边帐帘,自顾自地先进去了。

    施宴倾自己掀帘跟在后面进帐,瞧见成羡羽立在大帐中央,身子左右摇晃,也不点灯。施宴倾摇摇头,帮她点亮了帐内的烛灯。

    “成姑娘,你的药。”施宴倾照例递给她两只青花瓷瓶,不忘嘱咐她:“你记得每次喝酒的时候吃几丸。”

    成羡羽不像以往那样接药道谢,只盯着施宴倾看。

    施宴倾被她看得心中莫名,他虽不回避成羡羽的目光,脚下却向后退了半步。

    施宴倾刚想问成羡羽怎么了,就听见她抢先开口:“施公子,在你们心里如何看待我成羡羽?”

    施宴倾怔忪数秒,瞧着成羡羽微醺的双眸,红晕的脸颊和一身酒气,他淡淡地说:“成姑娘,你喝醉了。”说着施宴倾自己拔开瓶塞,倒一粒药丸在他宽厚的掌心。

    施宴倾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药丸,就像以前成羡羽刚刚接筋续脉时那样照顾她:“张嘴,吃丸药,这药也有醒酒的功效。”

    成羡羽张开双唇,施宴倾轻轻把药放进成羡羽嘴中,她吞了药,却一下子咬住了施宴倾的两根手指。

    施宴倾痴痴呆呆任成羡羽咬了半响,猛回过神将两指从她齿间抽出,再看,拇指和食指关节处已分别有了一个牙印。

    虽然这两个牙印咬在他心上,施宴倾还是再次退后了半步。

    成羡羽偏偏不依不饶,她摇摇晃晃前进几步,踉跄一个前倾,用手勾住施宴倾的肩膀,央求道:“施公子,告诉我,在你们心里是如何看我?”成羡羽身子轻晃脚步不稳,手却始终搭在施宴倾肩膀上,双眸澄若皎月,却又带了一汪涟涟:“施公子,请你——务必如实相告。”

    眼见成羡羽身子摇摇欲坠,施宴倾急忙扶住她。

    扶着她,他沉吟良久,终于说出了多次在唇边辗转,却又因各种原因迫回心底的话:“成姑娘对于施某来说,是求之不得心甘情愿。”

    成羡羽之于施宴倾,求之不得,心甘情愿。

 47施家公子

    成羡羽问施宴倾的时候,自己心里预料了两种答案,第一种是王小风刚才醉酒说的那种,第二种……就是类似于施宴倾方才回答她的那句话。

    只是施宴倾的回答,其情其意,真切远远超出了成羡羽的想象。

    成羡羽心中动容,也许有喝酒酒劲上头的成分,但她的脑袋大部分还是清醒的,她就在这种八分醒二分醉的情况下,认真问了施宴倾一段话:“一,一生一世只娶一人,再无平妻侧妾通房外宅,亦无私情。二,自嫁娶之后,夫妻二人不离不弃,今生今世都不背叛两人的姻缘。这两条……施公子你可能做到?”

    施宴倾先是愣住,心道:成姑娘怎么突然开口问我这样一段番话……他忽然明白过来,瞬间就急促了呼吸,惊喜从施宴倾的眼中弥出来,一直弥漫到整张脸上,到最后施宴倾已完全无法抑制整个人的阵阵狂喜,情难自禁不断重复:“莫说两条,就是百条千条,我亦条条依你,我亦条条依你!”

    成羡羽悄然冲他泛起笑意,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这一切要等我手刃段然,常军定了天下再办。”

    “依你,依你。”施宴倾不住点头,身心皆是人生从来没有过的激动,他见成羡羽站在面前冲他笑,笑得他心花怒放,笑得他心中再无冬日。

    施宴倾试探着伸臂过来,想要第一次牵成羡羽的手,他把自己掌心一点一点贴上成羡羽的掌心。然后施宴倾的五指主动穿过成羡羽的指缝,动作有些生涩,成羡羽疑迟了一秒,而后亦将自己的五指穿过施宴倾的指缝。

    施宴倾立马蜷指将成羡羽的手抓得牢牢。

    他紧握住他这辈子最想珍惜的宝。

    施宴倾在帐内牵着成羡羽的手,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想起来成羡羽有些喝醉应该早点休息,施宴倾就嘱咐了她各种醒酒事宜,连被子一定要盖好这种话都嘱咐了。直到照顾着成羡羽好好躺下,施宴倾才既兴奋又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帐篷。

    到帐外施宴倾竟激动得展臂,兴高采烈之下,他只觉夜空中三寸月光亮如烈日光芒!

    ********************************************

    成羡羽和施宴倾互许的第二天,军营里继王小风新婚后又传出一个喜讯:常王二夫人有了身孕!

    成羡羽分外高兴,她一收到这个消息就跑去情思的帐篷里看望情思。

    情思平时人缘并不好,此时帐内除了情思自己,竟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

    成羡羽过去就径直坐在情思的榻上,抓起情思地手道:“恭喜你啊,我等下就叫施公子给你配些保胎的药。还有你现在有身孕了,不要睡这么薄的榻,我等下把我的几床毛毡都拿过来,都铺上隔绝地上的寒气。”

    “不用不用!”情思忙摇头:“这大热天的铺那么厚我要出汗的。”她亦握牢成羡羽的手不放松,轻轻撅起嘴巴,悻悻道:“我一直都记得吞药避开的,怎么还会怀上呢……”

    情思的语气懊恼,竟是十分不想给张若昀生孩子。

    情思又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摸摸,嘀咕道:“算了,来了就来了,希望她是个女儿。”

    成羡羽表情僵了下,倾身又抓了情思的手。她眸光熠熠,笑着给情思鼓励:“会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姑娘。”

    有成羡羽给自己劝慰,情思瞬时有了很大的勇气,她点了点下巴,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上成羡羽的肩头。

    两位女子相依相偎,不需要说什么话,两个人都明白理解对方的心情。

    情思和成羡羽正相互靠着,帐帘被人徐徐掀开,张若昀人未至声已近,他高兴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情思啊——”

    看到成羡羽,张若昀的声音和笑容同时僵滞。

    轩辕韵嘉和江宜随在张若昀身后进来,轩辕韵嘉一进来就也走到榻前坐下,笑眯眯地说:“二妹呀,我真替你高兴。”

    轩辕韵嘉又微微转身对成羡羽道:“妹妹你也来看二妹呀。”

    “你妹妹真多。”情思突然说。

    “那是自然。”轩辕韵嘉声音温婉,笑容柔和,没有丝毫的不悦:“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自己为你们操心呢!”

    “哦?”情思一声不屑地冷哼:“敢问你为我们操得什么心啊。”

    “我操心着妹妹从西南来,对我们汉人的习惯可能适应,吃不吃得惯,住得好不好。”轩辕韵嘉说着双手合十:“我呀天天祈求菩萨保佑,就盼着二妹和相公也能有个孩子,以后好和我们恒儿做个伴,然后再往后他们长大了,我还会操心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

    张若昀和轩辕韵嘉的孩子起名张恒

    “你管这么多,那成姊又不是从西南来,也是汉人,你管她什么?”情思白了轩辕韵嘉一眼,故意顶撞轩辕韵嘉:“莫不你还操心我成姊的婚姻大事不成?”

    此话一出,情思立知失言,她看成羡羽一眼,又看了自己相公一眼,情思闭嘴不再讲话。

    轩辕韵嘉倒神色如常,她优雅而平缓地说:“成妹妹与我们不同,她有一种我们没有的男儿豪情。成妹妹的心在战场上,如今天下未定,我想她暂时是不会考虑终身大事的。”

    轩辕韵嘉言毕望向成羡羽,嘴角带着亲切的笑容与成羡羽平视。

    “呵——”成羡羽轻笑一声,也很亲切,她说:“大夫人说得对,不过等天下平定的时候,我应该很快就会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轩辕韵嘉的脸霎时惨白。

    情思转头吃惊地盯着成羡羽,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另一位三夫人江宜始终安分地低着头,一如既往的从不张口,常常让人会忽视掉她的存在。

    唯张若昀伫在不远处,心内直跳,眸灿如星。

    成羡羽徐徐环视了一圈众人,她的目光和煦掠过张若昀,一带而过。

    她最后面向轩辕昀嘉,笑道:“到时候大家都要来参加啊!”

    成羡羽的举动和言语令人张若昀跳起来的心莫名向下坠了坠,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就听成羡羽又说:“其实如二哥和二嫂一般,我和施公子早已互许终身,待助主公平定了天下,我们就会结为夫妻,携手百年。”

    帐内一片寂静。

    张若昀全身麻木,他心内不可控地回放成羡羽方才说的话:我和施公子早已互许终身……

    互许终身,张若昀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

    待助主公平定了天下,我们就会结为夫妻……

    结为夫妻,张若昀在心里将这四个字也默念了一遍。

    “主公。”成羡羽一声唤,令张若昀回了神。他轻轻挑起自己的眉毛,意思是问成羡羽还有何事?

    成羡羽躬身垂首,悠悠拱起了双拳:“属下有个妄念,到那时想请主公为我和施郎主婚,不知可否?”她抬起头,直视着张若昀,眼中没有一丝一缕的躲闪:“如若主公能许诺,将是属下和施郎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若昀注视着笑靥如花的成羡羽数秒,他眨眨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属下多谢主公。”成羡羽单膝跪下道谢。

    “恭喜三妹。”张若昀没有去扶成羡羽起来,他右手敲着扇子,一下一下有条不紊的打在掌心,嘴角始终漾着两抹胡痕:“这真是亲上加亲。”

    “是啊,大师兄和妹妹都跟我们这么熟。”轩辕韵嘉又重新开了口:“正好明天也没什么,最近又都是好天气,不如你和大师兄,大王和我,我们四个明日一同去城内游湖?”她挽上成羡羽的胳膊,欢笑相邀:“大师兄现在虽然不在,但我想他听到后一定会答应的。”

    却听张若昀悠悠地笑道:“都看了五年多长江了,还没有看够水么?”

    轩辕韵嘉沉默了数秒,自己给自己鼓起勇气,启唇回应道:“不是看水,大王不知,这个季节那湖面正盛开一池莲花,亭亭甚是好看呢。”

    ***********************************

    城里的碧湖出乎众人意料的宽广,夏日荷花盛开,十里湖面好似铺上了一层云锦。微风袭来,湖面波光潋潋,四人还未上船,就闻到阵阵慑人的清香。

    本来是成羡羽拉着施宴倾在前,轩辕韵嘉挽着张若昀走在后面。结果走了会,张若昀突然开口,他对身畔的轩辕韵嘉低语道:“韵韵,你不同你成妹妹说话了么?”

    轩辕韵嘉一怔,她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又恢复笑容:“当然要说的。”说完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快进几步到前面去。

    轩辕韵嘉挽起成羡羽,不知不觉两位女子就越走越快。

    张若昀则不紧不慢跨大了步子,渐渐与被落下的施宴倾平齐。

    张若昀好像有话要对施宴倾说。

 48四人游湖

    张若昀笑意满满对施宴倾说:“恭喜师兄啊,我以前竟不知你和三妹是一对。”

    “子曜,多谢了。”施宴倾先谢过张若昀的恭喜,而后以实相告:“我们俩也是最近才互相表明心意的,她突然开口给我说了两条条件问我可能做到,我说莫说两条,就是百条千条,我亦条条依她!”施宴倾描述得还挺仔细,而且愈说他嘴角的弧度就扬得愈高,言语间情不自禁流露出对成羡羽的喜爱与浓情。

    整段描述施宴倾至始至终没有看张若昀一眼,他垂首始终沉浸在自己如蔗似蜜的幸福中。

    “呵呵。”张若昀也点头附和着笑了两声,目光一直落在施宴倾身上。

    施宴倾依旧低头沉浸在他和成羡羽的世界中。

    直到前面成羡羽回头唤了施宴倾一声“施郎”,施宴倾才立刻抬起头。

    施宴倾抬起头,看见成羡羽冲他回眸带笑,施宴倾一悦。又想到她第一次唤自己做“施郎”,施宴倾心中又一悦。再瞧着成羡羽撇下轩辕韵嘉,回转身往施宴倾这边过来,似要重新回到他身边,施宴倾亦是一悦。

    这一悦再悦之下,施宴倾觉着自己整个人都悠悠飞到天上去了,看到瑶池玉苑,王母执杯倒酒,玉帝绾发长生,也不过如此。

    成羡羽走过来,漆眸红颊,容光照人:“施郎,你觉不觉这湖有点像我们以前待在杭州时的西湖?”

    施宴倾忙答:“像、像,记得那时候我们四季都去游湖,夏赏荷,秋赏桂,冬赏雪……”他自陷入甜美的回忆之中。

    张若昀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脸上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四人近到岸边,张若昀就言不如四人同租一条船,一起游湖赏莲。哪知近前一问,因为今天天气好,游人如织,能容纳四人或四人以上的船已经租完了。

    成羡羽就说:“那我们就租两只船吧,大哥大嫂一船,我和施郎一船。”她说完偏头去看张若昀,张若昀迎着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毛。

    四人皆无异议,于是便两两一船,各自游湖。

    说是各自,好像张若昀和轩辕韵嘉的船总是在成施二人的船旁边,不是左侧就是右侧,始终不出成羡羽的视线范围。

    湖中景致非常秀丽,莲叶田田,好似水面张开的青盖,盖上却又罩着红花,粉粉红红,娆而不妖。

    施宴倾滑着木浆,广袖拂过船沿,成羡羽微微低头,俯看船侧的水波一圈一圈漾开去。施宴倾划着船分开丛丛莲叶,成羡羽就看见莲叶底下藏着好多金鱼在嬉戏。

    她想多看一会这些鱼,就抬手示意施宴倾停下来:“停一停。”

    施宴倾应声就停了船,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成羡羽在低头看鱼,施宴倾只能看到成羡羽的后脑勺,但他依旧冲着她笑,冲着她笑……他的眉眼中蕴含无穷无尽的宠溺。

    施宴倾将木浆从水中拿起来,带着几行涓涓滴水横搁于船上,他自己则起身坐到成羡慕身畔去。施宴倾的动作静悄悄地,他生怕动作响了会惊到水中的鱼群。

    若是鱼跑了散了,成羡羽会不开心。

    他又一个人端详了成羡羽的侧颜许久,含笑低头同她一起看鱼。看着看着,施宴倾忽然想,要他和成羡羽也是其中的一对鱼,自由自在的在水里莲间游来游去,该有多好。

    于是施宴倾温柔地问成羡羽:“喜欢这些鱼儿么?”

    “喜欢。”成羡羽的目光盯着欢快游嬉的金鱼们,施宴倾明显观察到:成羡羽在多年露宿厮杀后消失殆尽的女儿柔情,这一刻瞬间重回她的眉目间。

    这些原本该是属于少女的最普通的情怀啊!他想,不觉心中对她更爱惜几分。

    不过成羡羽自己并没有思及太深,她只觉整个人,整颗心都随着波纹晃眼晃,随着船只摇啊摇,柔柔软软。

    四周的清风送来缕缕不绝的荷香。

    “想摘一支荷花么?”施宴倾问她。

    成羡羽颔首:“想。”

    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过来轻轻裹住成羡羽的手,施宴倾不是抓,不是牵,而是裹,他裹起成羡羽的手,仿佛就要这么呵护一辈子。

    施宴倾和成羡羽执手采起一支并蒂莲花。

    她拿起并蒂莲在鼻下低嗅,他则执着莲柄凝视她。施宴倾的心清净有如明镜,唯只成羡羽早已在他心底。而且,以后也会永远在他心底。

    轩辕韵嘉见张若昀始终望着对面施成二人的船,她就凑近前去,身子依偎上张若昀的身子,口中娇嗔道:“大王我们也一起采一支吧。”

    张若昀置若罔闻。

    轩辕韵嘉重重翻咬一下自己的下唇,又重复道:“大王,我们也一起采一支荷花吧。”

    这次张若昀回应了她,他笑着说好,然后收回自己一直紧盯在施成二人紧握双手上的目光,同轩辕韵嘉言笑晏晏也采摘了一支红莲。

    莲花刚刚离开莲茎张若昀就松了手,他的视线眺望向远方:水路浩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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