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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贤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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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莫名心生一种恶心之感,这样的人当皇帝,真是害了天下百姓。先皇若是多生一个儿子,只怕帝位也不会落在这样的人头上。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出来,说是皇上召瑞王进去觐见。

曲轻裾看着这个小太监点头哈腰的把贺渊迎了进去,移开视线跟着贺珩下了汉白玉阶,直到坐到回端王府马车上前行一段路后,她才看着贺珩道:“王爷,世间百姓不易。”说完,她伸手掀起帘子,路旁穿着麻布衣服老百姓正退让着他们的马车,脸上都带着木然的敬畏与小心。

她不是真正的世家小姐,虽然喜欢华服美食,但也不会觉得欺压别人,牺牲大堆人来满足个人小**是理所当然。

贺珩没有想到曲轻裾会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他静静看着这个女人,在这一刻她的脸上没有妩媚,没有笑容,甚至连视线也没有放到他身上,但是他却前所未有的觉得她是如此的值得人尊重。

他顺着她的手看着街旁的人群,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半晌后他垂下眼睑道:“正是他们不易,上位者才更加需要勤政严明。”

曲轻裾放下帘子,偏头看着贺珩,突然笑开,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她点了点头,“王爷高见,我信你。”

贺珩沉默的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叹息一声:“你啊。”

曲轻裾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好男人,但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原本她不在意谁做皇帝,可是今天之后,她却希望这个男人成为帝王了。

她不是圣母,可是她还是一个人,所以她无法接受庆德帝与贺渊那样的行事,无法赞同他们那种做法是理所应当。

所以……若是贺珩想做皇帝,她也就不坑他了。

诚王府与端王府隔了一条街,贺明跟二哥二嫂告辞时,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仍旧亲密,但是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回到诚王府后,便收到了礼部呈来的单子,单子上写着的是礼部给罗尚书府下的聘礼,意思表示这些全部是皇家出的东西了,若是自己不想添东西进去,他们就这么准备了。

把单子放到一旁,贺明忆起二哥二嫂之间的相处,叫来了孙海,增添了不少东西进去,他虽不受宠,但总归是王爷,还不至于落魄到自己掏不出半点好东西。

第二天礼部的官员拿到诚王府返还的单子,看完后不由得感慨,这诚王倒是大手笔,罗尚书也算有福了。

没过几日,春闱的榜单出来了,中榜着大多是世家弟子,有聪明的人发现,这次中榜的名单中,排在前几名的没有宁王派系举荐的人,瑞王派系的也没有几个人,这些名列榜首者竟大多是世家中不甚有名的次子庶子。

宁王如今已经关押起来,没有他的人自然正常,可是瑞王的人也没有几个,这就有些意思了?

很快就有人打听到前几日瑞王与庶母在天启宫门口起了口角的事情,一些守旧的官员不禁在心里大叹,这瑞王实在太过猖狂,即便庶母身份不高,但是好歹还是宁王的生母,瑞王这般行事实在太目中无人了些。

放榜后不久便是殿试,这个时候贺珩仍旧在府里养伤,府上隔三差五便能接到皇上、皇后还有敬贵妃的赏赐,这些东西曲轻裾一律让人锁进了库房。

她记得当时去宫里拜见皇帝时,皇帝暗示过贺珩早点养好伤去上朝,不过瞧贺珩悠闲的样子,显然是想拖过科举,才会去上朝。

“王爷瞧我这盆栽修剪得如何?”曲轻裾放下手里的剪刀,见贺珩走了进来,便招手让他过来欣赏自己的新作品。

朝那盆景看了一眼,贺珩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因为盆景讲究一个意境,而他的王妃却硬生生修剪出一个元宝出来。

“这形状倒是挺别致,”贺珩笑着伸手摸了摸那元宝的中间,见满桌的碎叶残枝也不嫌弃,直接挨着桌子坐了,他道:“今日我陪四弟去罗尚书府上下聘,罗老太太问起了你。”

“罗老太太照顾我颇多,想来是见到王爷便念起我了。”曲轻裾笑了笑,扭身在金盏端上来的盆中洗完手,边擦手边道,“我可是连给罗姑娘添妆的东西都备好了。”

贺珩对女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对于信任自家女人的男人来说,后院是交给女人的,他不必管太多。

“不久四弟便要成婚了,”他皱着眉头道,“今年宫里进了不少选女,也不知道父皇作何打算。”

曲轻裾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即把布帛递给身后的丫鬟,她眉梢微微一动,“王爷的意思是,府里会有新人进来?”

贺珩小心看了眼她的脸色,乍一看倒正常,只是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事我说不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瞧上她们的。”

“谁管你看上谁,反正日后美人还多着呢,”曲轻裾站起身,斜了他一眼,扶着额头道,“王爷,妾有些不舒服,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说完,扶着木槿转身便走。

贺珩摸着鼻子无奈一笑,起身跟在她身后往屋里走,莫名觉得自己被曲轻裾的视线瞪着通体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了~

第66章心意?

曲轻裾进了内室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拿了一本书靠窗坐着;见贺珩进来了,也不搭理他;径直翻看着手里的书。

贺珩一步一步蹭到她身后;看了眼她手上的书:“这本《千散记》比不得《婀娜传》有新意;不如换一本看看。”

“什么婀娜不婀娜,常言说美人婀娜多姿;王爷这话可是此意?”曲轻裾斜眼看他,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想来王爷定喜欢《万红传记》《和春殿》这类书籍了。”这两本书都是写男人如何取得好几个美人欢心的故事。

“这可是大大的冤枉;有娇妻在怀;我何需看这些,”贺珩笑着在她面前半蹲下;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别样的认真,“我是何种想法,轻裾你还不知吗?”

曲轻裾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她微微移开视线:“王爷可知,人心难测,世间没有谁完完全全知道另一个人的心思。”

贺珩笑了笑,伸手把旁边的圆凳拖过来坐着,再把曲轻裾的手环到自己的掌心,“我不需要真的有人完完全全懂我,但是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思,明白我想要的,也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就足够了。”

曲轻裾第一次真正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点点的顺眼,她与他的视线对视半晌后才道:“王爷,我不过是个俗人,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

“我明白,”贺珩站起身,在她额角亲了亲,“皇室的人生来比别人想得更多,可是除开这些,他们与常人没有差别。”

曲轻裾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便笑开了,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只是起身到床头取了一个荷包递给贺珩,指了指他腰间:“我前些日子缝的荷包旧了,换了吧。”

贺珩笑着接过荷包,小心换上后把旧的荷包握在手中,站起身道:“等下我还要去四弟府上一趟,晚上尽量早些回来。”

曲轻裾点了点头,见他步履匆匆的出了内室的房门,面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贺珩走到院子里,边走边把旧荷包揣进怀中,她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复杂。

“王妃,王爷对您真好,刚才出门时还特意吩咐了奴婢要好好伺候您呢,”银柳从外室走了进来,见曲轻裾站在窗前,便道,“方才厨房的管事递了单子来,您可要点菜?”

曲轻裾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拿过银柳手里的菜单子,随意点了几个瞧着顺眼的菜名,“就这些吧,其他的瓜果点心让他们瞧着上。”

“是,”银柳把菜单子收好,见王妃面色似乎有些奇怪,便道,“王妃,你怎么了?”

曲轻裾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有个比较惊奇的小发现而已。”

银柳听不太明白,可是又不好继续问,只好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曲轻裾叹息一声,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贺珩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返璞归真了吧。

诚王府中,贺珩与贺明对立而坐,贺明举起酒杯道:“二哥,弟弟敬你一杯。”

贺珩举了举杯,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他道:“我听闻你把府上的两个通房遣走了?”

贺明闻言笑了笑:“原来连二哥你都知道了。”前两日他遣走了府里的通房,外面都传他王妃还没有进门,便开始怕媳妇了,没有想到这事已经传到了二哥耳中,“我本只是想过安生的小日子,有了王妃便真心待她,留着那些通房除了让王妃心里难受外,还有何用?”

“四弟倒是体贴,”他想起曲轻裾嫁给他的新婚之夜,那时候他觉得曲家太过麻烦,又觉得曲轻裾胆子太小,心里便不那么熨帖,两人勉强在一起过完新婚的三天,待她回门后,便不怎么在一起了,虽特意吩咐了不得慢待她,但是总归没有多少喜爱之情。

在他最初印象中,曲轻裾不是低着头便是木着脸不出声,不多说一句话,不多戴一件配饰,那时候他有些同情她被昌德公府磋磨成那个样子,又觉得夫妻二人日子过成那样有些乏味。

也不知何时曲轻裾在他眼里变得鲜活起来,他也渐渐不爱去偏房那里,这会儿听到贺明的话,他不由得点了点头:“若是两人日子过得好,那些侧妃侍妾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有与没有并未多少差别。”

“愚弟料想二哥定能理解,”贺明笑开,“就是因为当初见到你对二嫂的爱重,弟弟才下定决心走出这一步。”

贺珩微愣,晃着酒杯笑道:“自家的王妃,自然要多爱重些。”说完,抬起酒杯,“来,喝一杯。”

微凉的酒滑进肠胃中,却变成了一股烫人的火热。

夜凉如水,贺珩轻手轻脚的走进正院,挥手免了守夜丫鬟的行礼,径直进了内室,就见到曲轻裾卷着被子睡得正香,他想了想便出了内室,在外面洗手洗脸泡脚后,才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脱衣躺到了床上。

曲轻裾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躺到了自己旁边,扭了扭身子,眼睛也不睁开:“王爷这会儿才回来?”

贺珩见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也不多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果然没片刻,身边的人又沉沉睡去了。

钱常信等人伺候完王爷便退了出去,他与明和并肩出了正院后,才小声道:“这么晚了王爷也惦记着王妃,可见对王妃有多看重了。”

明和知道他话里的含义,便轻声道:“如今这府里,其他的侧室根本就入不了王爷的眼,我们哥俩只管好好伺候王爷王妃便是。”

“谁知道日后会怎样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左右咱们是伺候王爷的,”钱常信把手背在身后,“王爷要咱们敬重谁,咱们跟着敬重便是,其他的不是我们可以管的。”

明和笑了笑:“哥哥说的是。”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如此热闹?”曲轻裾发现街道上十分热闹,连街道两旁的茶楼酒楼也站了不少人,她这会儿刚拜访完晋安公主回来,谁知出来便遇到这样的情形,于是就示意轿夫停了下来。

“王妃,今日是问鼎一甲的三位进士打马游街呢,”黄杨在轿子外答道,“这会儿正朝这边走,所以便热闹了些。”

曲轻裾顿时明白过来,这就是状元、榜眼、探花打马游街了,大隆民风比较开放,所以这个时候有不少女子拿着手绢香囊鲜花等物往三人身上扔,曲轻裾虽然看不到人,但是能看到在空中飞舞着的东西。

这条路正是通往皇宫的,这三人游街过后想必是去参加宫里的琼林宴,想必这会儿贺珩也会出现在琼林宴上了。

等了一炷香时间,人群才渐渐散开,曲轻裾的轿子继续前行,她坐在轿中听着路人说探花郎如何如何俊秀,状元爷如何如何儒雅,不由得笑了笑,幸好这个时代还没有变态到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不然日子可真够不好过的。

大隆朝的民风与历史上的唐宋时期颇为相似,甚至连一些文化习惯也有相似之处,不过朝廷设置的机构却是各个朝代的大杂烩,虽然有些复杂,但还不至于让她抓瞎。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曲轻裾有能把日子过下去的兴趣。

街道两边的人发现一顶有着青鸾纹饰,上坠宝珠的暗黄镶红的八抬轿子过来,纷纷退让开来,除了皇家谁还敢坐这样的轿子?

“主子,前面有贵人路过,咱们要避让开来。”曲约素坐在轿子中,听到这句话,便道,“是哪家府上?”说着,便撩起轿窗上的帘子往外看,就见到一个八抬大轿往这边过来,她皱了皱眉,“快些让开。”

感觉到自己坐在身下的轿子晃着退后了一段距离,曲约素心里有些发苦,除非这辈子能坐上皇后太后这个位置,不然她这辈子都用不了红色了。

待那坐八抬大轿的一行人走远后,曲约素的轿子才继续被抬了起来,守在轿子外的太监道:“主子,小的瞧着轿子里坐着的可能是端王妃。”

端王妃?曲约素一愣,那不就是曲轻裾么?

想着对方的风光与自己现今的样子,她冷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

说话的太监听到这语气不对,便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琼林宴上,中举的进士们各个喜笑颜开,毕竟寒窗苦读数载,不就是为了这一日么。

庆德帝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剩下的都是由礼部操持,一些进士或作诗或互相认识,让琼林宴上十分热闹。

不过也有不少人十分稳重,不随便开口,也不随意卖弄文采,酒也不随便喝,以免喝醉后失态。

贺珩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上,看着下面众生百态,这么多学子,得用的也不过那么几个而已。

这就是官场上的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枺漓车氖至竦8行缓烨嘈有〉氖至竦偷乩住�

感谢依凉*、liar、美好的newlife、卷毛小怪兽几位大大的地雷。

么么哒~

第67章第67章

曲轻裾翻看着手里的账册;翻了一会儿后;笑眯眯的对站在下面的小甘子道:“近些日子你做得很好。”说完,示意让木槿给了个荷包给小甘子。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我也知道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水分;”曲轻裾合上账册;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见小甘子面上的笑意僵住;便轻笑出了声,“你能把下面管事们野心压得服服帖帖;也是本事;不必紧张;我知道下面这一套。”

小甘子后背有些发寒,面上却讨好笑道:“王妃运筹帷幄;小的们不过是徒惹笑话而已,只是王府来往复杂,有些时候确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个儿私下里也收了些好处,瞧王妃的神态,只怕心里清楚着呢。

曲轻裾点了点头:“你办得很好,我很放心。”

心头提着的气顿时放了下来,小甘子面色激动道:“请王妃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办事。”

“嗯,”曲轻裾又赏了他一些瓜果点心才让人退下,至于账册却再也不看,径直交到木槿手里。

“王妃,这些人还是污了钱财,为何不处置他们?”银柳不解的问。

“何必把人逼到死路,太过了便不好了,”曲轻裾笑着道,“世间万物皆有一个度,没有好处谁还愿意做事?”

“谁敢不好好办事,直接处置了便是,”银柳语气已经弱了下来,可是还是对下面某些贪银子的人不满。

“万事留一线,你这性子也得改改了,”曲轻裾道,“不过是些小事,何必费这些神。”

银柳闻言乖巧的福了福身:“奴婢记下了。”

曲轻裾喜欢的便是银柳这一点,她性子虽冲动,但是却极听话,忠心更是毋庸置疑。见她面色郑重,曲轻裾笑了笑,“罢了,你们陪我去园子里走走。”

小甘子捧着王妃赏的瓜果,满脸笑意的走在园子中,遇到的下人都客客气气的,见他手里捧着东西,便一劲儿赞扬这瓜果瞧着水灵。

“自然是好东西,王妃心善,见我来往跑着累,赏下来让我尝尝鲜,”小甘子小心的把瓜果兜着,口中说着王妃的好话,旁边人听了也是拼命的点头。

远处贺珩带着钱常信明和等几个下人,瞧着这场景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小甘子倒也机灵,难怪王妃爱叫他办事。”

钱常信眉梢微动,随即道:“前些日子王妃还说小甘子不愧是跟着王爷您出来的,脑子腿脚都好使。”

“这话倒是把你们也夸了,”贺珩笑了笑,“王妃管理府中事务也不易,你们平日也多看着些,但凡有对王妃不敬的,直接处置了。”

钱常信作为近身太监,眼瞧着王爷对王妃越来越上心,自个儿对王妃也是越来越尊敬,就怕开罪了王妃引得王爷不满。他听到王爷这句话,便忙应了下来。

“奴婢见过王爷。”低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钱常信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穿着粗布裙衫皮肤暗黄的低等丫头,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哪个不懂事的低等丫头凑到王爷面前来了,其他丫头见到贵主儿莫不是小心绕开,哪有特意凑上来的?

“起来吧,你是哪里的丫头,怎么到这里了?”这里好歹是二门内,粗等丫头没有事情可不能进来。

“回钱公公,奴婢是洗衣房的,负责送衣服的嬷嬷病了,奴婢代她把衣服送到罗姨娘那里。”丫鬟福了福身,声音仍旧甜美。

钱常信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小心看了眼王爷,见他面无表情,就知道王爷有些不耐,便要开口赶这个不知进退的离开,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王妃带着几个丫鬟从另一个方向逶迤而来。

“见过王爷!”

“见过王妃!”

两边的下人同时见礼,曲轻裾笑着走到贺珩面前,视线不自觉的扫过五步外的低等丫鬟,“没有想到王爷也在。”

“刚刚办完事回来,”贺珩笑着拉了拉她的手,把站在旁边的粗等丫头当做了不存在,“今日天气好,不如我们一起在园子里走走。”

“好,”曲轻裾眼波流转,仿佛才看到有个粗等丫鬟站在此处,便开口道:“你是哪里的丫头,抬起头让我看看。”

这个丫鬟抬起头,眉目倒是不错,只是不讲究的发髻、粗糙的皮肤把这几份清秀压了下去。她挑了挑眉,“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这会儿钱常信把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原本做王妃身边一等丫鬟后来做了王妃通房的半夏么?他听说半夏被王妃贬去了洗衣房,这会儿瞧着还真没有当初的甜美可人了。

“王妃,奴婢瞧着她好像是曾经伺候过王爷与您的半夏,”木槿福了福身,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道,“您忘记了?前段日子她犯了大错,王妃您心慈没有撵她出去,而只是罚了她去洗衣房。”

曲轻裾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半夏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如果说当初的半夏是一朵盛放的娇艳花朵,那么这会儿的她已经凋谢了。

半夏难堪的低下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身着华服的王妃,就连王妃身边的丫头也比这会儿的她光鲜亮丽,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让谁也看不见自己。

贺珩随意看了眼半夏,眼中没有半点情绪:“既然是洗衣房的人,那就好好的在洗衣房当差,不要再府里乱走。

半夏眼眶一红,半晌才颤颤巍巍的行礼:“奴婢谨记。”

“下去吧,”自从与曲轻裾感情越老越近后,他对这些后院的女人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更何况瞧着眼前普通的女子,他甚至连半夏当初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眼见着王爷与王妃要一起逛园子,明和亲自把半夏领开了。待出了二门,他冷笑着对半夏道,“我说半夏姑娘日后还是好自为之。”他指了指垂花门,“这道门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进的。”

半夏身子一个踉跄,却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别怪你明爷爷没有跟你说清楚,你若是再玩这些让人瞧不上的手段,就不是自己走出来了,”明和嘲讽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也不照照镜子自个儿,有王妃在,王爷能瞧上你这样的,你不嫌丢人,明爷爷我还不好意思看呢。”说完,甩了甩了袖子,便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走进了二门。

半夏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死寂。

若说这几日京中谁最得意,除了瑞王便再不做第二人想。原本闹得纷纷扬扬的江南一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按下了,又洗清了自己暗杀兄弟的嫌疑,就连自己最看不顺眼的老大也被关押了。

瑞王觉得自己这么些年难得这么痛快,所以即使见到自己王妃没有表情的脸,他也好心情的没有变脸。

“说吧,又是什么事?”贺渊在上首坐下,瞥了眼沉着脸的秦白露。

秦白露见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咬了咬唇角才道:“明日是妾父亲的寿辰,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

“既然是你父亲的寿辰,便开了府库多带些寿礼回去,”贺渊站起身,“明明日本王还有事,便不陪你去了,今晚你早些睡,本王去西侧院。”

秦白露看着贺渊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冷,又是西侧院,曲约素那个贱人!

“王妃,”扶着她的丫鬟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吩咐下去,本王妃要去查看府库,”她冷笑,他不愿意去,她也不求他。

端王府中,曲轻裾与贺珩逛完院子,两人用完晚膳后,便坐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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